第81章:你就是我的骨頭。
周布離側過身子,輕輕抱著他,然後溫柔地拍了拍他的胸口。
「睡一會兒吧,趙扶桑,我守著你。」
趙扶桑的手緊緊攥著她的手,相互依偎著。
「阿離,我就睡一會兒。」他的聲音帶著濃濃的疲憊和倦意。
他每日提心弔膽,手中細弦一刻都不敢放,只是想活著回來見她。
此刻,她在身邊,才終於敢睡了。
趙扶桑呼吸漸漸平緩,周布離才看見他胸前那根用紅繩扣起來耳釘似乎斷過,又被重新接了起來。
他睡著還在皺著眉頭,周布離湊過去親了親。
「乖乖睡覺,不許皺眉,聽話。」
趙扶桑好似沒醒,卻仍含糊不清回復她。
「嗯,我聽話。」
這麼乖,周布離都忍不住笑了。
睡著了怎麼還知道回話呀?
「趙扶桑,你最喜歡的是誰?」
「阿離。」
「為什麼?是不是因為她特別美,特別好看,腰細,腿長!」
「嗯。」
「趙扶桑,你說的實話吧?」
周布離單手托著腮,盯著他,卻在這時,趙扶桑睜開了眼睛。
疲憊的眼睛但卻散發著溫柔的光。
「阿離,是不想讓我睡覺嗎?」
周布離心虛地抿起了唇,然後筆直地躺下。
「睡,我絕對不說話了。」
趙扶桑卻側身看她:「其實,我還有一個辦法讓你不說話。」
「嗯?」周布離瞪著圓圓的眼睛。
「你不會想用什麼東西把我嘴巴堵上吧?」
她已經聯想到了,電視劇里巨大的抹布塞嘴巴里的場景了。
可是,剛抬起眼睛,嘴唇就被趙扶桑咬住了。
他咬的很輕,然後慢慢侵入,慢慢佔有。
「嗚嗚……」
趙扶桑輕笑:「果然說不了話了。」
周布離喘息不勻:「不能這樣的。」
趙扶桑只是貼在她的耳邊,在她耳側輕喘,像在刻意引誘。
「主人,就疼疼我吧,我只是親一親而已。」
「趙扶桑似乎小狗,咬人!」
「嗯,小狗,主人給口骨頭吃吧。」
他咬著她的鎖骨。
「趙扶桑,我不是骨頭。」
「你是,你就是我的骨頭。」
……
安穩了地睡了一會兒,天色剛發青,周布離便聽見了開門聲,她起身,卻聽他說。
「阿離,閉上眼睛,別看我走,我很快回來接你。」
周布離就坐在層層紗幔之中,隔著不遠的距離,看到他走出去,然後門輕輕關上,好似都是一場夢境。
手裡抓的給他寫的信,還沒來得及給。
早上,小童和她一起用早膳,也是沒精打采。
周布離卻吃得開心。
「公主,你一個人拉高了整個皇宮的用餐份量吧。」
周布離咧著嘴,對她笑了笑。
「幹嘛,那老東西天天想拿我換點什麼好處,我吃點東西還捨不得呀?」
她把粥推到小胖丫頭面前:「來,咱們一起吃,吃窮他,這樣他就打不過趙扶桑了。」
小胖丫頭端著盆就喝。
「來,幹了這盆粥!」
周布離端著碗,和她碰了一下。
只是碗舉起來,在碗的遮擋下,她沒來由得落了幾滴淚。
不遠處樹枝搖搖晃晃,周布離放下碗時,只是強顏歡笑了。
這次,他才真的走了。
五行看著趙扶桑:「主子,其實你應該抱一下小公主的。」
趙扶桑不言語。
他也想,又怕她傷心。
……
時間如白駒過隙,周布離看著她院中的樹從鬱鬱蔥蔥到枯葉飄落。
最後一片葉子落下,枝丫光禿禿的,像伸向天空求救的乾枯的手。
這裡下了十二場雨,一次比一次大。
又是隆冬臘月了。
去年遇見趙扶桑的時候也是這麼冷的時候。
小胖丫頭撐著傘從外面匆匆跑回來。
「公主,趙扶桑大軍只離這裡三十里了。」
周布離笑著看過去。
「那如果順利,豈不是明天就可以見到了,能和趙扶桑看今年的第一場雪了。」
冬天總會再來,相愛的人也總會相遇的。
周國亂政,太子周禕大肆斂財,長公主周靜姝荒淫無道,現如今,一個死,一個囚。
宰相被卸任,將軍被罷黜。
新任官員、將領,結黨營私,民不聊生。
形勢猶如水之就下,一瀉千里,趙扶桑攻過來,幾乎不用吹灰之力。
百姓打開城門相迎者佔十之五六。
趙扶桑收復城池以後,免除苛捐雜稅,命令軍隊不可侵佔百姓任何財產。
開放糧庫,暫解百姓食不果腹之苦。
他在努力做一個讓百姓平安活著的好皇帝。
周帝在議政廳來回踱步。
外面探子來報:「陛下,趙國大軍已在城外三十里處駐紮。」
「這該如何是好。」周帝急切卻無可奈何。
一個白鬍子老道順了順鬍鬚,一臉獰笑。
「陛下勿急,現在不少百姓自發組建隊伍,抵抗趙國大軍,陛下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朕不知,老神仙,你快出出主意。」
老道裝模作樣地問道:「陛下,可有一女叫周布離?」
周帝詫異質問:「是有,可關她什麼事?」
白須老道笑了:「此女乃是天命之女,若她肯助你,趙扶桑自然不戰而敗。」
「此話怎講,老神仙快細細說來。」
白須老道一招手,便帶上來一人。
看著樣子,像是難民。
周帝發問:「這是何意?」
「此人便是守城百姓中的一員,他們守城是為了報答公主的布施救命之恩,我還從他處得到一個極大的好消息。」
「好消息?趙國大軍兵臨城下,哪來的什麼好消息。」
白須老道摸了摸鬍鬚。
「陛下,如果周布離是趙扶桑的軟肋呢?」
「什麼?」周帝震驚,「他們,他們並無過多交集,哪來的情誼?」
老道還未開口,只聽又來報。
「陛下,西域有信送到,西域出兵,欲從中轉圜,只是提出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快說。」周帝怒吼。
跪在地上的傳令兵說:「要義妹周布離,平安!」
白須老道一臉姦邪瞧著周帝。
「陛下,現在還覺得小公主的作用不大嗎?」
「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燕宸血氣方剛,傾倒在小公主石榴裙下,可陛下別忘了,趙扶桑也和他年紀相仿呀!」
白須老道一抬眼,身邊一個宮女也哭泣起來。
她跪在地上。
「陛下,奴婢有話要說,小公主她……確實和趙扶桑諸多親近,當初我在定國公主處當差,親眼看著小公主將趙扶桑領走的。」
「西域燕宸傾慕小公主,陛下何不利用,小公主何不利用?如此重要的人不利用,豈不可惜呀,把柄還是盡在陛下手中。」
周帝望向遠處,這外面的景色盡收眼底。
這大好山河送人,怎麼會捨得。
即使有一絲可能,他也要一試,親生女兒都不在乎,何況一個身份不明的假女兒。
白須老道,靠近。
「陛下,臣有兩計,獻與陛下。」
「說。」
白須老道說完,瞧著跪在地上的兩人,陰狠地笑了。
所有妨礙一統者,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