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才會那樣崩潰
# 第61章才會那樣崩潰
微生被揍完就去找雲霽了。
鹿行的封印解開後,能輕鬆帶人進入第二層。
他們每天用大把時間學習沒錯,但越獄也在順利的進展。
第二層的兇獸用盡全力爭搶著吃掉費肅幾人後,變得異常安靜。
它們會暴躁的對雲霽他們噴氣,但不會張口嚎叫,也不會咬人,就只是用死氣沉沉的眼睛望著他們。
或許它們已經死了,現在不過是一群披著醜陋血肉、面目全非的怨靈。
它們甚至已經忘記了自己原本的模樣,連自己原本是什麼生物都不記得了,只知道它們如今被稱為兇獸。
鹿行原本還打算逗一逗它們,在發現它們完全失去攻擊性,和死了沒有區別後就對它們失去了興致。
它們就這樣平靜的接受了自己的死亡,並不牴觸被誰吃掉。
二層的獄卒已經死光了,掩護他們不暴露的任務就落在了鹿行身上。
鹿行會將自己的聲音變為費肅的和外界交流,連說話方式都學得一模一樣,不會露出半分破綻。
雲霽拿著從土司空那裡借來的刀,手起刀落,殺死了今天要吃的兩隻兇獸。
她擦擦臉上的血,沉默地看著土司空將兇獸拖走。
她學得越多,就越了解這個世界。
也更加心驚。
這個世界很大,看似正常,其實非常畸形。
世界被分為人仙兩界,人界每一城、每一鄉到每一村都有對應的神君管理。
凡人要每年向神君交供奉,神君才能庇護他們風調雨順,有糧可吃。
這些供奉包括但不限於金銀錢糧。
神君會把這些供奉換為靈石或者法器修行,修行的級別越高,神君也就能為他庇護的人間帶來繁華。
神君之間還可以互相合作,不同地域取長補短,合作共贏。
看起來是個不錯的循環。
但沒人保護凡人。
面對著能翻雲覆雨的神仙,竟然沒有任何人,沒有任何制度用來保護凡人!
微生說原本有規則保護人間,但自從姓風的人成為仙帝,保護凡人的制度就漸漸被抹去。
到風連諾這一代已經被完全毀去。
一旦成仙,就能地位超然。
這些兇獸也許曾是銀山的天麒麟,也有可能是雷鳴谷的玄狼,在被剝奪意識拿來取肉後,漸漸就會劣化為眼前這種毫無形狀的爛肉模樣。
現在少了許多兇獸,整個二層看起來就空空蕩蕩的,一眼都望不到頭。
「這裡真大。」雲霽沒什麼情緒的感慨了一句。
大到恐怖。
「當然會大,這裡每一層都設置了壓制陣,壓制陣的布置範圍越大,壓制的效果就越強。」鹿行現在變回了靈魂狀態,揣著手漂浮在雲霽身旁,笑眯眯回,「你沒發現關我們的牢房也非常大嗎?」
雲霽恍然。
以外界對微生他們的態度,把他們關在逼仄狹窄的牢房也是一種折磨方式,沒必要給他們弄一個跑圈都能跑累死的牢房。
但如果牢房下有壓制陣就解釋得通了。
粼書正給兇獸餵他腦袋上的樹葉,一邊豎著耳朵努力融入話題:
「牢房上布置一個壓制陣,牢房下又布置一個壓制陣,對我們雙重壓制,才能讓風連諾安心。」
鹿行涼涼的哼笑:「也許他根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裡,只是想把我們關死在這裡而已。」
雲霽認真看了鹿行一眼,在鹿行看過來之前移開了視線。
她問:「壓制陣的範圍有多大,外面也會有影響嗎?」
加上土司空手裡的,他們手上現在有四個木牌,可以暫時屏蔽壓制陣。
但屏蔽時間有限,還只能使用一次,壓制陣範圍越大對他們而言越不利。
微生終於把自己從頭到腳都收拾乾淨了,一頭烏髮被他梳得光滑到能反光,衣服沒得換,只能穿囚服,但穿得也是整整齊齊,不見半個褶皺,也不知道跑到哪裡偷偷熨了衣服。
「血海沒辦法布置壓制陣。」他快步走到雲霽身旁,指了指外面,「但以風連諾謹慎的性格,外面肯定有增幅法器,增幅法器會把壓制陣的壓制範圍擴大數倍,延續到血獄之外。」
其實現在的情況已經好很多了。
微生恢復了人形,鹿行解開了封印,粼書的禁制也解除了。
接下來只要拔掉沈銀爍的血魂釘,他們就可以開始出逃。
但正是因為這樣,才要更謹慎,否則稍有不慎必定功虧一簣。
還是得儘快探查第一層。
微生看雲霽微微皺起眉,像是在苦惱什麼,他心疼的要命,連忙活躍氣氛:
「出去是有些難沒錯,但出去之後就不用擔心了,我的族人還被我藏在了外面,只要能從最頂層離開,他們都能聽你的驅使。」
「得了。」鹿行冷笑,擅長潑冷水,「你都被抓到這兒了,他們能有什麼用,不如去鬼域,鬼域起碼沒什么正常人願意靠近,相對安全。」
微生一聽有人瞧不起他魔族,頓時惱了,急吼吼回:「少瞧不起魔族,跟著我的四個心腹每個都不簡單!」
雲霽來了興致:「有多不簡單?」
微生見雲霽終於回話了,更開心了,但面上還是微微抬著下巴,矜持道:「首先是我的老師,她年紀不小啦,很強的,以前還教過我爹娘呢,她眼睛尤其特別,是寶石綠,很漂亮,看人一眼就能讀心。
「還有兩個是我的護衛,從小和我一起長大的,他倆是雙胞胎,身手很好,神出鬼沒的,玩捉迷藏我總找不到他們。
「最後一個是鍛造師,她是整個魔域最強的鍛造師,造過無數神器,我敢說她是這世上最強的鍛造師之一!」
微生驕傲的介紹完畢,又很開心的看向雲霽:「等出去之後,我一定要介紹你們認識!」
雲霽發現他說起這些熟人時,整個人的情緒都開朗了幾分。
他的語氣中帶著點懷念,也不知道是在懷念這些人,還是在懷念他被燒毀的那個家。
也正是因為如此,當看到他本該藏匿在外的族人都被關在一層受盡折磨時,才會那樣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