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隱藏BOSS 第四十七章
樓下突然起了一陣喧譁聲響,街道兩旁,人頭攢動,但卻沒有一個人越界線一步,中間足夠三人行走的道路盡頭,一抹青色的身影在朦朧的光暈之下,顯得有幾分不真切。[棉花糖小说网www.Mianhuatang.com
龍清伸手扶在欄杆上面,他微微側頭看了一眼,然後輕聲說道:“來了。”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那抹青色的身影緩緩地動了,他每一步都像是丈量好了一般,不急不緩,不緊不慢,頭頂的紙傘遮住了他的大半張臉,但卻將弧度完美的下頜露在了外面,他長而及腰的墨髮隨著走動輕輕飛揚。
明明身穿著素雅通透的青衫,但身上卻散發著魅惑的氣息,彷彿能夠攝人心魄。
一直喧鬧的人群全都不由自主地噤聲了,有些人甚至屏住了呼吸,彷彿聲響稍微重些都是對這青衣公子的褻瀆。
龍玦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就漠然地移開了視線,他拿起茶杯輕飲了一口,一聲嘆息卻是落在了心裡,當初的那個單純善良的少年終是又選擇了這條道路。
從陳珂身上的氣息所看,他現在應當已有了金丹期的修為,短短几年的時間,從一個還沒有入門的凡人修煉到如今的境界,他的天賦資質都是不必言說的,但是他所修煉的功法卻又不是龍玦送給他的那本。
他身上的陰氣過重,所修必不是正道,而周身又被濃鬱的煞氣所圍繞,龍玦微微蹙眉,這陳珂已經有了要入魔的徵兆了。
龍玦還在細細地打量著陳珂,陳珂也已經快要走到了他們的茶樓底下,被紙傘遮擋住的大半張臉也慢慢地進入到了三人的視野內,但容貌卻都隱在了一張小巧精緻的銀白麵具下。龍清拿起茶壺為自己和龍玦墨玄三人將茶水滿上,然後輕笑著問道:“兩位覺得這青衣公子如何?”他眼裡帶著好奇。
“一個可憐人罷了。”龍玦微微搖了搖頭,語氣有些感慨。
龍清對龍玦這個答案有些驚訝,但也只是笑了笑,沒有繼續追問下去,他的目光又放到了一直沉默寡言地坐在一旁的墨玄身上。
墨玄自打進來之後就一直沉默地坐在龍玦的旁邊,大部分時間他都在認真地聽龍玦說話,偶爾也會在龍玦喝茶的時候,也默默地拿起自己面前的茶杯。
注意到了龍清好奇的視線,墨玄沉默了一會兒,才淡淡地開口說道:“不如何。”他也認出來了這個青衣公子就是當初他和龍玦初次見面的那個村子裡的小少年,他對這人的印象不深,之所以能夠想起來他是誰,完全是因為當初他總是黏在龍玦的身邊。
茶樓下方突然起了一陣騷動,一個體型單薄衣著貧苦的白麵書生被身後的人給擠了出去,他直接摔倒在了陳珂的面前,攔住了他的腳步。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紙傘微微移開,陳珂低頭看著躺在地上的白麵書生,他伸出自己垂在身側的手,修長蔥白的手指微勾,他的聲音清脆,猶如沐浴在春風當中一般,啟唇說道:“下次要小心一些。”
白麵書生愣愣地看著面前的手,像是痴傻了一般竟然做不出任何的回應。
陳珂露在面具之外的嘴唇微勾,也不催促,就那麼伸著手靜靜地等著這書生的回應。
龍玦三人將下面的這一幕盡收眼底,龍清的眼眸裡帶著興味,他倚靠在欄杆之上,看得津津有味。龍玦則眉頭微蹙,他輕輕地抽動了下鼻子,然後側頭與墨玄對視了一眼,他無聲地用著口型說道:“九尾狐的氣味。”他說完瞥了一眼道路旁邊的某棵大樹,墨玄則身上黑光一閃,突然就消失在了原地。
龍清看著墨玄突然消失,微微一愣,但是卻識趣沒有多問。
陳珂身後的某棵樹上面,一個面容嬌豔的小少爺正百無聊賴地坐在樹幹上面,他慢悠悠地蕩著腿,閃著紅光的手指對著下面的人群漫不經心地點著,身後七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則肆無忌憚地甩來甩去。
比起當初在秘境,他的修為也有了不少的提升,尾巴都又長出了一條。
“你能看到那個人嗎?”龍玦突然伸手指了指樹上的芍藥,對著龍清問道。
龍清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然後點了點頭,垂眸輕笑著說道:“能啊。”他眼神柔和地看著自己手裡的白玉短笛,他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夠看見龍玦亦或是樹上的那個小少年,全都是因為這根玉笛。
他並不是一個喜歡將喜愛之物隨時帶在身上的人,他更喜歡珍藏,不願意其他人瞥見一點。但是這根白玉短笛卻被那人強橫地要求必須要貼身攜帶,睡覺之時都要放在身上。他知道那人是在擔憂自己的安全,所以雖然不願,但他還是將玉笛隨身攜帶了。
龍清對修道成仙一途也有著幾分瞭解,他早就看出來龍玦與墨玄的身份不凡,所以當下善解人意地說道:“你們若是有事儘管去即可,不用顧慮我。”
龍玦沉吟了下,然後在儲物鐲內翻找了一會兒,拿出了三瓶丹藥,丹藥剛一拿出來,一股沁人心脾的藥香就在這房間內蔓延了起來,藥香與茶香混合在了一起,倒是也不顯得怪異,反而獨有一番新奇感受。
這三瓶丹藥皆是從上古流傳下來的,是龍玦在離開崑崙的時候特意去從震天塔內拿過來的,他某一世曾偶然服用過一顆,直接就突破了當時修為的瓶頸,還精進淬鍊了體質,他這一世本來是打算在之後遇到瓶頸的時候服用的。
龍清的體質太特殊,他的經脈裡面彷彿被各種渾濁之氣牢牢佔據著,而且這渾濁之氣居然連仙氣都無法祛除,龍玦不敢再隨意往龍清的體內輸送仙氣,他現在只期盼著丹藥一類的東西能夠對他有所幫助。
將丹藥瓶子推到龍清的面前,龍玦輕聲囑咐說道:“身體不適時服用一粒。”
龍清一怔,他低頭看了看丹藥然後又看了看龍玦,神情有些動容,他雖然不是修士,但是他從小就與藥草丹藥之類的打交道,再加上他在那人身邊多年,早已耳濡目染,只稍稍一眼就能看出龍玦所贈予他的這丹藥的珍貴程度。
遲疑了會兒,龍清看著龍玦認真的神情,最後還是將丹藥收下了,他想了想將自己腰間的玉牌拿了下來,遞給了龍玦,“我的府邸就在城南,你們之後可以去那裡找我,這玉牌……”他的語氣有些無奈,但還是繼續說道:“雖然對你沒有什麼用處,但莫要嫌棄。”他這玉牌在王城內是有著王爺的權利的,若是送給普通人,這的確可以算是一份大禮,但像是龍玦這樣的修士,就很不值得一提了。
這玉牌每個皇子都只有一個,若是送人必定送給自己的親信,代表的意義重大,所以龍清明知道這玉牌對龍玦沒有什麼用,但是還是送給了他。
雖然兩人是初次見面,但是從龍玦身上感受到的親切氣息,龍清一直有一種兩人早就熟識的感覺。
玉牌的樣式簡單大方,只在中間刻印著一個“清”字,龍玦將玉牌收好,然後瞥了一眼已經回來了的墨玄,低聲詢問道:“沒有嗎?”
墨玄微微搖了搖頭。
這九尾妖狐和陳珂都出現了,龍鳴和姬陽秋居然沒有在這附近,龍玦沉吟了片刻,他突然伸手拿起面前的杯子向著窗外潑去。
茶水在離開杯子的那一瞬間就變成了水霧,水霧聚在一起湧上了天空,將半掛在空中的明月遮擋住了,突然一陣狂風乍起,豌豆大小的雨滴嘩啦啦地從天而降,毫不留情地砸在了圍在陳珂身旁的人群身上。
雖說是初夏季節,但是這突來的大雨還是將人給淋了個透心涼,他們的臉上不約而同地閃過了一抹茫然神色,轉頭四顧,彷彿不知道自己為何會出現在這裡一般。
陳珂對這突如其來的雨也有些驚訝,他將手裡的紙傘收起來,任由雨水淋在自己的頭髮上,衣服上,他一抬頭就與靠坐在窗邊的龍玦對上了視線,他的眼睛微微睜大,眼底深處流露出一絲驚愕與不可置信。
龍玦居高臨下面容平靜地與陳珂對視著。
一場大雨直接毀掉了自己施的誘術,芍藥一臉憤怒地從樹上面站起來,雖然他專修幻術,對誘術並不十分精通,但是隻是對付些凡人還是輕而易舉的,他眯著眼睛搜尋著可能破壞掉自己法術的人,直到龍玦出現在他的視線範圍內。
芍藥臉上的憤怒逐漸被驚慌所替代,他嘴唇微抖,本不會再受天氣影響的身體竟然感覺到了一絲涼意,那日在秘境之時所感受到的威壓突然從記憶深處冒了出來,他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身上紅光一閃,頓時變為了本體,他轉身想要逃跑,但是剛邁出一步,他又停了下來,眼裡閃過一抹糾結。
芍藥回頭看了看愣在原地不知道在幹什麼呢的陳珂,猶豫了一下,還是飛快地跑了過去,他用尾巴將陳珂甩到自己的背上,然後催動了體內所有的靈氣,頭也不回地奔著一個方向跑走了,不知道跑了多久,直到他體內的靈氣消耗過多時,芍藥終於停了下來,他小心翼翼地打量著周圍,覺得沒有了危險之後才將背後的陳珂放下。
陳珂從芍藥的背上下來,神情還是愣愣的,他下意識地環顧四周尋找著龍玦的身影。
芍藥沒有變回人形,他毫無形象地往地上一趴,一邊喘氣一邊斷斷續續地說道:“我、我可是、救了你一命。”
陳珂垂著頭表情全都隱在了面具之後,他慢慢地將淋溼的衣服弄乾,沒有回應芍藥的話。
芍藥也不在意,徑自地發著牢騷說道:“他們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現在尊上不在,就憑我們兩個肯定不是他們的對手啊。”
“你認識他?”陳珂神情一動,低聲問道。
芍藥罕見地沉默了下來,他身上紅光一閃化為了人形,翻了個身,雙手枕在腦後,芍藥看著空中的月亮,幽幽地說道:“他的本體……是龍。”說到龍字,他情不自禁地打了個寒顫。
陳珂低聲呢喃道:“龍。”他抬手將面具拿下來,清秀的臉上神情複雜難懂。
芍藥的情緒來的快去的也快,他自認將龍玦等人甩開了,所以就不再擔心了,他摸了摸腰間的玉佩,眉開眼笑地說道:“幸好尊上給了我們隱匿的法寶,不然接下來的事情都辦不了了。”說到這個,他一臉憤憤地抱怨道:“可惜了剛剛那個書生了,他身上的煞氣比別人多了一倍呢。”而且是殺妻弒母這類最厲的煞氣。
“我們現在要去哪?丹青樓暫時先別回去了。”芍藥看了看周圍,試圖辨別方向。
陳珂擦了擦臉上的雨水,然後將面具又帶了上去,他一邊小心翼翼地擦拭著紙傘,一邊低聲說道:“接下來就交給我吧,你可以先去皇宮躲一躲。”
芍藥一愣,問道:“你又要去那個地方?”他坐起身,認真地說道:“我去幫你吧。”
“不用。”陳珂將手垂在身側,低眸輕嘆著說道:“會髒了你的手。”
芍藥沉默著又重新躺了回去。
不遠處,龍玦和墨玄正靜靜地聽陳珂和芍藥的談話,早在芍藥帶著陳珂逃跑的時候,龍玦就和龍清告別,然後帶著墨玄慢悠悠地跟在了他們的身後。
龍鳴居然真的沒有跟他們在一起,龍玦眉頭微蹙,那陳珂與狐妖又為何要收集煞氣呢?
墨玄靠在樹上專注地看著龍玦,突然問道:“你好像很在意那個人。”
龍玦一怔,茫然地抬頭問道:“誰?”
墨玄抿了抿嘴唇,不情不願地說道:“茶樓裡的那個,還有那邊戴面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