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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隱藏BOSS 第五十五章 (替換)

作者:千里鹿

龍玦與墨玄旁若無人地徑自對視著,但所想之事卻完全不相同。[ 超多好看小說]

龍清看了看龍玦,又看了看墨玄,瞭然神色在眼中一閃而過,他的手指輕輕地敲在佩戴在腰間的白玉短笛之上,眉目柔和,滿面微笑,身後突然傳來一陣熟悉的氣息,他側頭輕笑著問道:“藥草都放好了?”

突然出現在龍清身後的人是百里封,龍清泡的藥浴一直都是他親手調配出來的,從來不假手旁人,這藥浴每天最好能泡三次以上,一次不能低於一個時辰,而且因為龍清的身體有些特殊,泡過一次的池水,就不能再用第二次了。

而這藥浴的配方又非常的繁瑣,每次藥草的用量更是要數以萬計,所以龍清在泡完之後,百里封都會暫時留在池內,將早早準備好堆在房間內的藥草一點一點地放入新的池水中。

龍清的聲音也讓龍玦回過了神來,他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周圍,然後詫異地問道:“這些都放進去了?”剛剛幾乎堆滿了整個房間的藥草,現在已經寥寥無幾了。

百里封嗤笑了一聲,對著龍玦嘲諷地說道:“難道你以為這些藥草是一年的用量嗎?”一次就要用掉數以萬計的藥草,為了龍清的藥浴,他幾乎走遍了整個人界,尋找了幾千幾百處靈氣濃鬱適合藥草生存的地方,但是藥草的長成是需要年份的,然而百里封現在最缺少的就是時間,他為了收集這些藥草也算是煞費苦心了。

龍玦沉默了一會兒,眼底有一絲尷尬,他沒想到龍清的藥浴居然會需要這麼多的藥草,雖說仙界的藥草比人界的效用要高深一些,但是他和墨玄採摘了的整個藥園的藥草,也許就只能夠龍清泡三天的吧。

這藥浴還真是奢華浪費的很啊,龍玦在心底暗暗嘆息。

龍清不著痕跡地用手肘給了百里封一下,然後在他皺眉看過來的時候,回了他一個涼涼的眼神,還想再說兩句的百里封撇了撇嘴,將到嘴邊的話給嚥了回去。

“其實我泡這個並沒有什麼效用。”龍清轉頭看著被掩蓋在濃霧後面的藥浴池,輕輕地嘆氣說道,他雖然不知道這些藥草的具體效用與名字,但是這些有多珍貴有多不容易得到,他卻是知曉的,因為百里封每月都會離開一段時間,回來後,雖然神采依舊,但是眼底的疲倦還是沒有逃過龍清的眼睛。

龍清其實並不想泡這藥浴,但是他拗不過百里封,雖說對他的身體效用不大,但是泡藥浴能讓百里封的心安一些也可。

順著龍清的視線,龍玦也看向這個藥浴,他的神情若有所思,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突然問道:“這個藥浴的水是什麼水?”想要不損壞藥草的藥性,浸泡藥草的水也是非常重要的。

“天池水。”百里封淡淡地說道。

這個“天池水”實際上是一種統稱,它專指的是萬丈高山上靈氣充足的潭水或者是河水,這類水源是煉製高階丹藥的必備之物。

不過天池水雖然靈氣充足,但終究算是凡間之物,龍玦沉吟了一下,然後將收起來的祭天鼎拿出來放到了他們中間,他看著鼎內微微晃盪的水面,低聲說道:“用這個水配上我從崑崙帶回來的藥草試試看。”雖然龍清現在已經輪迴轉世,*凡胎,但是他以前畢竟也是一條有著青龍血脈的龍,這化龍池內的青龍氣也許對他能夠有效用。

百里封的鼻子抽動了下,他繞著祭天鼎轉了一圈,然後突然勾唇笑了起來,他篤定地說道:“這是化龍池的池水吧。”像是想到了什麼美好的回憶,他的身上一直有些凌厲的氣息都緩和了幾分。

龍玦對他能夠猜出來也沒有太意外,他抬手將儲物鐲內的藥草拿出來了五分之一,堆在了這個房間內。

藥香四溢,四人的精神皆都一震,龍清還在好奇地看著祭天鼎內的水,百里封就突然抓著他的胳膊拽著他往藥浴那邊去,一邊走一邊說道:“再泡一次。”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用這些來配製出的藥浴能對龍清的身體起多大的效用。

龍清對百里封這雷厲風行的作風早就習慣了,當下也沒怎麼掙扎,順從地跟在他的身後。

百里封將池內的藥浴清空,然後從祭天鼎內引入了一池新水,他對著龍清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先進去。

龍清將披在身上的外衣脫去,然後僅著中衣慢慢地走進了池內,池水溫涼,卻不刺骨,尋了一個舒適的姿勢靠在池壁上面,龍清只覺得自己這一身的鉛華彷彿都被這池水給洗淨了,一直沉悶的胸口也輕鬆了許多。

龍清的狀態,百里封看的一清二楚,他的眼眸微動,怔忪了片刻後,才想起要往池水裡面放藥草,他用仙氣帶了百株藥草,然後仔細認真地分類,再用特殊的法印將它們加進池水內。

藥草的數量繁多,龍玦看了一會兒,然後低聲對著身旁的墨玄說道:“我去幫他一把。[ 超多好看小說]”他比百里封要熟悉崑崙的藥草,做起來事半功倍。

龍玦也開始跟百里封一樣,用著特殊的手法往池內增加著藥草,墨玄在一旁看了一會兒,然後出門來到了不遠處的一棵樹上,他悠閒地坐在樹幹上面,從玉龍戒內拿出來了一根青白色的玉簪子,這玉簪子是他當初在城內的小攤子上面拿的,一點都不貴重,但是他就是喜歡這個顏色,因為和龍玦很像。

拿出來了一把小刀,墨玄的眼神專注,他小心翼翼地用小刀在玉簪子上面細細地雕刻。

龍玦與百里封兩個人一起施法,速度就大大地提升了,滿屋子的藥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著,願本清澈的池水慢慢地變得如翡翠的那個顏色一般,碧綠了起來,龍清閉著眼睛,看起來輕鬆平靜的面龐在霧氣中若隱若現。

將最後一點藥草加進藥浴內,百里封與龍玦同時停下手來,碧綠色的藥浴無風自動,以龍清為中心點,一圈又一圈的漣漪有規律地向外面擴散著。

百里封雙手抱胸站在藥池一旁,他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池內的龍清,不放過他臉上任何細微的表情,彷彿只要龍清的眉頭皺一下,他就會毫不猶豫地衝進藥浴將人給帶出來。

龍玦也負手守在一邊,他定定地看了一會兒藥浴中的龍清,然後垂眸將他從崑崙密室拿走的玉盒子拿了出來。

這個玉盒子裡面裝的是龍清的神識玉牌,他低著頭想了一會兒,突然抬手將玉盒子向著百里封扔了過去。

頭也沒回地將飛來的玉盒子抓住,百里封微微蹙眉,他的視線沒有從龍清的身上移開半點,聲音低沉地問道:“這是什麼?”

龍玦低聲一字一頓地說道:“神識玉牌。”其實對於要不要將龍清的神識玉牌交給百里封來保管,龍玦的心中也一直遲疑著下不了決定,但是他今日看著百里封對這藥浴比龍清自己還要緊張不安的神情,他突然覺得把神識玉牌交給他,比留在自己的手中要好一些吧。

沒有去詢問盒子裡面裝的是誰的神識玉牌,百里封怔怔地低下頭,修為高深莫測的他在試圖開啟玉盒子的時候,手竟然都是顫抖著的,他緊抿著嘴唇,將盒子開啟,然後目光深邃地看著靜靜地躺在盒底的七塊灰白色的碎玉。

“他的轉世有成效了,神識玉牌正在自我修復。”龍玦淡淡地對著百里封說道,神識玉牌實際上是崑崙的龍君獨有的東西,從化龍池內孕育而出的龍蛋在孵化之後,碎裂的蛋殼會直接融合成為神識玉牌,掛在還未睜眼的小龍身上。

雖然還未曾有過神識玉牌碎裂後又重新癒合的事例,但是龍玦相信,這神識玉牌是龍清日後恢復龍身最關鍵的東西。

崑崙想要置龍清於死地的兇手還隱藏在暗處,這個時候接龍清回去,絕對是個不明智的決定,雖然帶著龍清回去崑崙,他恢復的可能會更快。龍玦背在身後的手微微縮緊了一些,早晚有一天,他會將崑崙的叛徒剷除掉,然後將龍清接去崑崙,為他尋找恢復龍身的方法。

百里封還在愣愣地摩挲著碎玉,池內的龍清已經泡夠了一個時辰,他從藥浴當中站起來,然後一臉輕鬆神色地向著龍玦他們走去。

他的步伐輕快,舉手投足間也沒有了往日的滯澀,眉間的病態依然存在,但是頭頂的死氣卻是淡下去了許多,龍玦看著龍清,勾著嘴唇淺笑了下,他彷彿又看到了當初的那個絕代風華的龍君。

龍清走到一旁的屏風後面去換衣服,百里封將神識玉牌的盒子收起來,他側頭定定地看了龍玦一會兒,但卻什麼都沒說又回過了頭去。

一直待在樹上雕刻著玉簪子的墨玄突然從外面走了進來,他站到龍玦的身後,輕聲說道:“有人來了。”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龍玦也感應到了一個氣息正向著這裡走來,他蹙了蹙眉,這氣息好像有些熟悉。

龍清換好衣服從屏風後面出來的時候,來人也走到了房間門口,他還未進來就高聲喊道:“三皇兄,你在裡面嗎?”聲音清亮嗓音微細。

來人扒著門框探著頭往裡面看,他沒想到裡面會有這麼多人,吃驚的神色直接就掛在了臉上,視線在掃到一旁的龍玦時,他臉上的吃驚已經轉化成為了震驚,他喃喃地脫口而出喊道:“恩公大人。”

龍玦表情微妙地看著喊他恩公的人,這人一身飄逸的白衣,身型纖細單薄,長及過腰的黑髮被一根簪子輕巧地挽在腦後,長得白嫩秀氣,活脫脫地一個書香世家的小公子,然而這個小公子卻長著一張龍六的臉,會稱呼龍玦為恩公的,除了龍六也沒有其他的人了。

當初龍玦對龍六的性別也有過猜疑,所以現在看到,倒是也沒怎麼吃驚,只是視線卻一直停留在他的身上,這龍六無論是穿男裝還是扮女裝,都不怎麼顯得違和。

龍清的視線在龍玦與龍六的身上來回轉了兩圈,他挑了挑眉,好奇地問道:“你們認識?”他說完頓了下,然後打量了龍六幾眼,笑著說道:“你今日怎麼想起穿男裝了?”

龍六回過神來,他微微站直身子,然後對著龍清乾笑了幾聲,他的視線時不時地就掃向龍玦一眼,有些猶豫,不知道龍玦到底有沒有認出他來。

“倒是比女裝時精神了些。”龍玦掃了一眼心虛的龍六,低笑了一聲,語氣輕飄飄地接著龍清的話說了這麼一句。

一聽這話,龍六提著的心倒是放在了肚子裡,他小跑著來到了龍玦的身前,然後開心地笑著說道:“恩公大人,好久不見了。”自從上次雲山派的鬥寶大會之後,他就再也沒有見過龍玦,再加上修復的陣法的時候,他正好在趕往皇宮的路上,所以他也沒有收到龍玦讓他師兄轉交給他的丹藥。

“你為何稱呼他為恩公?”龍清站在一旁,疑惑地問道。

龍六雖然有著五個哥哥,但是他真正親近的只有兩人,其中一個就是龍清,他湊到龍清的身邊,手腳並用一臉興奮地給他描述當初在雲山派的時候,龍玦是怎麼救下自己的。

沒想到他們之間居然還有著這樣的淵源,龍清耐心地聽完龍六的描述之後,他轉頭看著龍玦,輕聲說道:“多謝你當日出手救了小六一命。”都說皇家無親情,但是他對這個精靈古怪的弟弟還是十分喜愛的,所以他這感謝也是實心實意的。

龍玦微微搖了搖頭,輕聲說道:“就算我未出手,他也不會有性命之憂的。”那日郎弈棋派出的魔獸意在戲弄,不在謀命,只是他記得這郎弈棋好像對龍六心存暗戀,就是不知道他到底知不知曉龍六的真實性別了。

說完自己和龍玦的相識過程,龍六又開始好奇龍清和他是怎麼認識的了,他的眼睛靈動地轉來轉去,不敢纏著龍玦,他就纏在龍清的身邊,催促地說道:“皇兄,你快說說,你和恩公是怎麼認識的?”他抬手想抓著龍清的袖子,但是視線一掃到旁邊渾身冒冷氣的百里封時,他的手下意識地縮了回去。

被龍六纏得沒辦法,龍清凝神想了一會兒,然後突然笑著說道:“他是來為我治病的。”他眼含笑意地看了龍玦一眼。

說到治病,龍六退後一步,仔細地打量了一會兒龍清,然後有些驚喜地說道:“皇兄的氣色看起來好了很多。”像是想到了什麼,他低頭從自己的儲物法寶裡面拿出來了一堆藥草,雖然算不上是珍貴,但是這些卻全都是他在靈山派的時候收集到的,他知道龍清有泡藥浴的習慣。

看著地上的那一小堆藥草,龍清的表情又溫柔了不少。

龍六拿完藥草之後,突然抬頭飛速地看了一眼龍玦,他神情有些猶豫,欲言又止地。

龍玦看著龍六,挑了挑眉,疑惑地問道:“有事?”

龍六老實地點了點頭,他揉了揉眉心,語氣含著幾絲擔憂地說道:“恩公大人,我大皇兄也身患舊疾,自從我回來之後,發現他的臉色越來越差了。”他猶豫著問道:“你能救救他嗎?”能夠看出來龍六是真的擔心他口中的那個大皇兄,他眉目間都是憂愁神色。

青龍物與龍靈都還沒有找到,所以龍玦對龍六口中的大皇兄也有幾分興趣,到如今,他已經見過了太子與四皇子,然後就是龍清與龍六,剩下的皇子當中只有這個大皇子是他沒有見過的了。

說來也奇怪,太子與四皇子頭頂的龍氣皆都不少,然而,龍清與龍六卻淡的幾乎沒有,龍玦有些好奇,這個大皇子又是個什麼樣的情況。

看龍玦答應了下來之後,龍六鬆了一口氣,在他看來,只要龍玦肯出手施救,他的大皇兄的病就一定會好的,他看著龍玦問道:“我們現在就去嗎?”他的眼裡含著期待。

龍玦看向龍清,龍清雖然和大皇子沒什麼交情,但是也是知道他和龍六的關係非常的親近,當下就直接說道:“天色還早,那我們就進宮去看看吧。”雖然皇長子因為隱疾沒有被選為太子,但是他也必須要住在皇宮才可以。

一聽說要去皇宮,一旁早就不耐煩的百里封,忍不住開口說道:“那個牢籠有什麼可去的。”

龍清對百里封不耐煩的抱怨只是輕笑著回答道:“你不願意去可以留在這裡等我。”其實他和百里封一樣也不喜歡皇宮那個牢籠,所以他很早就離宮建府了。

百里封撇了撇嘴,然後大步地向門口走去,他留下了一句,“我去皇宮等你。”然後身上白光一閃就消失在了門口。

無奈地搖了搖頭,龍清看著龍玦,眼含歉意地說道:“為了少些麻煩,一會兒我們要乘著馬車前去皇宮,要麻煩你和墨玄隱身跟在我們身邊了。”雖然皇帝現在幾乎不出來主事了,但是皇宮內的守衛還是很嚴的,拋去龍六不算,他自己可是個徹徹底底的凡人,所以還是要老實地按照規矩行事。

馬車內墊著厚厚的狐皮,裝飾簡潔素雅,四人兩兩對坐,中間一個小圓桌,上面放著一個白玉茶壺和四個裝著茶水的杯子,馬車趕得極穩,圓桌上面的杯子紋絲不動。

龍玦半靠在車壁上面,他瞥了一眼坐在馬車上還拿著小刀認真地雕刻著玉簪子的墨玄,百無聊賴地向著對面的龍六,問道:“你在靈山派為何要穿女裝?”他隱約記得龍六的師兄,好像還說過,龍六非常喜歡顏色亮麗的衣裙。

說到這個龍六倒是不怎麼覺得尷尬,他眨了眨眼睛說道:“其實我不光是在靈山派穿女裝的,我只是最近才換回男裝而已。”他從雲山派回來後就去見了大皇兄,然後就被大皇兄要求著換回了男裝。

“可能是因為我前面有了五位皇兄了,父皇想要個公主,所以我從小就一直被當做女娃養大的,女裝一直穿到了現在。”龍六說這話時,語氣絲毫沒有怨憤,就像是穿男裝還是女裝他都無所謂一樣,“之後大皇兄說讓我去靈山派拜師,然後我就去了,但是因為女裝穿習慣了,所以在靈山派也就沒有換回來。”

在龍六與龍玦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之下,馬車慢悠悠地停了下來,車外有侍衛詢問的聲音,龍玦抬手抓著墨玄的胳膊,然後帶著他一起將身形隱匿住了。

侍衛開啟馬車門看了一眼,然後就退到了一旁,讓路了。

雖然皇長子被留在了宮中,但是他住的地方卻很偏僻,馬車慢悠悠地走到了一片梅園之中,然後停了下來,龍六率先從馬車上面跳下,他看著梅樹中央的某個身影,眼睛一亮,他一邊跑一邊喊道:“皇兄。”

龍玦三人接連從馬車上面下來,墨玄剛一下來,就徑自尋了一棵梅樹,然後跳上去坐在樹幹上面,繼續雕刻還未完成的玉簪子。

不遠處,百里封也靜靜地靠在某一棵樹前,遙遙望著龍清的身影。

龍六幾步就跑到了大皇子的身前,他指著龍玦對著大皇子說道:“皇兄,這個就是我跟你提起過的,當初在雲山派救了我的那個恩人,我託他來給你治病,你一定會好起來的。”他一口氣說了一長段的話。

龍玦的視線在這個大皇子的身上轉了一圈,稍稍有些驚訝,這個大皇子身下坐著輪椅,面容消瘦,眼睛彷彿一潭死水一般,毫無神采,他渾身散發著一股陰沉沉的死氣,頭頂上的龍氣簡直比龍六和龍清的都不如。

大皇子毫無神采的眼睛在看到龍六的時候才有了一分靈動,他抬著頭看著龍六的臉,可能是想要做一個笑的表情,但是在他的臉上就顯得有幾分猙獰了,他嗓音沙啞地說道:“你來了。”他的注意力完全沒有放在除了龍六之外的任何一人身上。

感覺大皇兄的病又加重了,龍六喃喃地喊了一句,“皇兄。”然後轉著頭神色焦急地看著龍玦,自從他從靈山派回來之後,他就發現皇兄的身體是越來越差了,彷彿已到垂暮之年一般,這讓他的心裡十分的不安。

龍玦走到了龍六的身邊,他低頭看著大皇子的臉,然後眉頭微蹙,他伸出手低聲說道:“將手腕給我。”

大皇子垂著頭沉默地靠在輪椅上面彷彿聽不到龍玦說話一般,龍六在一旁看得心急,他一咬牙,抓著大皇子的手遞給了龍玦。

大皇子僵硬的面容上,眉頭慢慢地皺了起來,他抬頭眼神陰沉地看著龍玦,眼瞳上面好像是圍著一層灰霧,看起來有些嚇人。

龍玦面無表情地低頭與他對視,大皇子的手腕瘦的幾乎只剩下了骨頭,彷彿一折就會斷一般,將仙氣探入到他的體內查探了一般,龍玦的眼神微動,看向大皇子的目光也變得若有所思了起來。

這人的神識與身體居然不相符!

發生神識與身體不相符的情況只有一種原因,那就是奪舍,而且肯定是在奪舍的初期才會有這種現象。

修真之人在*被毀,神識逃脫的情況下,就會就近選擇一具剛剛死亡的鮮活肉身進行奪舍,因為修士的神識比起凡人來說都是十分強大的,所以奪舍之後,這具沒有了靈魂的身體就會慢慢地與奪舍的神識相融合,直到毫無違和。

但大皇子的身體與神識的違和感就太重了,龍玦鬆手將他的手腕放開,沉吟了下,對著一直盯著自己看的龍六,低聲說道:“寒氣入體,傷及了內臟。”這具身體如此虛弱的原因,的確是他所說的這樣沒錯。但是最重要的原因他沒有說,本身寒氣入體,就算是傷及了內臟也不會像他這樣嚴重,還是跟他的神識與身體一直無法融合有關係。

龍六皺了皺眉,擔憂地問道:“那應該怎麼辦呢?”大皇兄小時候在寒冬臘月的時候掉進過冰窟窿裡,據說被救上來之後,都沒了呼吸,後來在暖房內才慢慢地恢復了,但是雙腿卻因為受傷受凍落下了隱疾,再也無法行走,所以他的寒氣應當就是那時候落下來的。

“你的本源之氣屬火,每日三次,用靈氣為他疏通經脈,可延長壽命。”龍玦淡淡地說道,“長此以往,寒氣可除。”龍六的本源之氣不光是屬火這麼簡單,他還與火鳳同源,這種本源之氣是寒氣和陰氣的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