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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書]隱藏BOSS 第五十六章 (已換)

作者:千里鹿

用靈氣疏通經脈……還要每日三次,龍六低著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然後愁眉苦臉地對著龍玦說道:“一天三次……可是我的靈氣沒有那麼多啊。<strong>棉花糖小說網Mianhuatang.cc</strong>”他十二歲拜入靈山派門下,修煉至今已有八年,雖然資質上佳,但是受到靈山派風氣的影響,他修煉的並不刻苦,直到現在還修為平平。

龍玦有些無語地掃了一眼龍六,他現在的修為好像只比當初在雲山派所見之時,高了幾枚結元丹的程度而已。

對上龍玦的目光,龍六有些尷尬地摸了摸頭髮,不得不說,靈山派的風氣他適應得相當的好,只不過,他現在卻有些後悔當初的不作為了。

明明有機會能夠幫助大皇兄,卻因為他往日的懶惰,而什麼都做不了,龍六的神色之間帶著懊惱,他伸手扶著大皇兄的肩膀,低著頭一臉愧疚地看著他。

大皇子緩緩地抬手輕輕地搭在龍六的手背上,他側著頭,遲緩卻又認真地安撫著龍六,說道:“我沒事,不會死。”他的聲音嘶啞,說起死時,語氣莫名地讓人覺得陰森恐怖。

對大皇子說的不會死這句話,龍玦在一旁居然也點頭附和了,他微笑了下,看著大皇子意有所指地說道:“沒錯,只是身體上的隱疾罷了,死不了人的。”他能感覺出奪舍這具身體的人,神識不容小覷,雖說不知因為什麼原因,他的神識無法與這身體融合,但是這具身體根本困不住他的神識,他隨時都可以棄了這具換個新的。

大皇子也不知聽沒聽懂龍玦的話,他只是抓著龍六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腿上,然後就垂著頭不說話了。龍六根本就沒有聽出來龍玦的話外之意,他只是單純地為龍玦說的這隱疾死不了人而開心,他眼睛亮亮地看著龍玦,期待地問道:“那我的靈氣……”

龍玦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拿出來一瓶丹藥扔給了龍六,然後輕聲說道:“疏通完經脈之後服用一粒,可以加快你靈氣的恢復速度。”說完他頓了下,語重心長地說道:“藉此機會勤奮修煉吧。”凡人的壽命短暫,雖然修真之後會適當地增加壽命,但是若是一直都沒有飛昇化為仙體,早晚有一天還是會受到天道的指引,前去輪迴轉世的。

龍六眉開眼笑地接過丹藥瓶子,然後對著龍玦鄭重地點了點頭,他就知道恩公大人一定會有辦法的。

“你現在可以先試著疏通一下,有什麼困惑之處,我可以為你解答。”龍玦瞥了一眼大皇子,然後漫不經心地對著龍六說道,他其實是故意的,這個大皇子看起來並不想讓龍六為他疏通經脈。

剛剛龍玦用仙氣在大皇子體內查探的時候,發現了一件十分怪異的情況,一般來說,被奪舍的身體會隨著體內的神識而發生變化,就算身體是*凡胎,若是奪舍的神識是妖修,這具身體也會逐漸被同化,同理,人類修士或是魔修來奪舍都是一樣的情況。

然而,這個大皇子的身體目前依然是具凡人的身體,經脈之中除了寒氣就是濁氣,就算是神識與身體不符,既然能夠奪舍成功,身體就應當正在被同化,除非……他本人並不想同化這具身體。

經脈被寒氣堵塞著,龍玦查探不出他的本源之氣,所以也無法知曉,大皇子體內的神識到底是修士還是妖修,或者根本就是個魔修的。

龍六聽龍玦這樣說,心中一動,其實他對獨自給皇兄疏通經脈之事,心中一直都十分忐忑,雖然修為不高,但是他好歹也是個修士,人體內的經脈有多麼複雜,他還是瞭解一二的,再加上皇兄的身體虛弱,經脈也肯定不會和常人一般堅韌。[

現在龍玦答應了要在一旁守著,他的膽子也大了幾分,龍六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蹲下/身體,對著大皇子說道:“皇兄,我一定會治好你的。”他伸手想要去抓他的手腕。

大皇子躲閃了一下,但還是被龍六給抓住了,他看著龍六的臉,毫無生氣地重複說道:“我沒事。”

龍六沉默地與大皇子對視著,他也不撒開手,就那麼看著他,倔強地與他對峙著。

最後還是大皇子率先退了一步,他慢慢地低下頭,但是卻沒有將手抽回來,很明顯是要縱容著龍六了。

龍六面容凝重,他調動著體內的靈氣,緩慢又穩重地探入到皇兄的經脈當中,經脈裡面的寒氣一遇到他的靈氣就不斷地往後退縮,但即使是這樣,龍六也沒有急功冒進,他認真仔細地疏通著經脈,不放過一絲一點的寒氣。

龍玦站在一旁,目光一直放在大皇子的身上,面容平靜地等待著。

跟著他們一起進宮,但是一直在旁觀的龍清,側頭看了龍玦一眼,語氣極輕的問道:“龍端有什麼異常之處嗎?”他早就注意到了龍玦看向龍端的目光一直都帶著探究。

龍端是大皇子的名字。

聽到龍清的發問,龍玦也沒有想要瞞著他的意思,他瞥了一眼龍六那邊,然後在他與龍清周身布上了一層隔音結界,然後低聲將龍端身上的種種異常的地方,全都仔細地給龍清說了一遍。

聽完龍玦的話,龍清的眉頭緊皺,他低聲說道:“竟然還有如此之事。”

“……你知道他的腿是怎麼回事嗎?”龍玦看著龍端身下的輪椅,突然問道。

龍清蹙眉想了一會兒,然後說道:“龍端在十歲的時候,曾經在寒冬臘月被惡僕推到了冰窟窿裡面,因為施救不及時,侍衛下去將他救上來後,他已經面目青紫,沒有了呼吸。”說完頓了一下,他才繼續說道:“但是一夜之後,他又奇蹟般地甦醒了過來,只是雙腿被碎冰劃傷受寒頗重,落下了殘疾。”

“受傷之前,龍端本是個溫和謙遜之人,但是在醒來之後,就性格大變,變得沉默寡言而且極度不喜與人親近。”龍清低聲說道:“你說的奪舍一事,應當是真的。”他曾經以為龍端是因為接受不了自己殘疾的事實,所以才會性格大變,沒想到真的龍端早就在當初的落河就已經死了。

奪舍之後不同化這具身體,也不離開皇宮……龍玦的目光微微閃爍,放在龍端身上的眼神也有些許的微妙。

正巧龍六為龍端疏通經脈已經到了尾聲,他將龍端最末端的經脈當中的寒氣也一點一點地驅除出去之後,大大地鬆了一口氣,然後將自己的靈氣撤了出來,但是他還沒等開心地向龍玦彙報,龍端的經脈在龍六的靈氣撤出去後就又佈滿了寒氣。

雖然只是一剎那,但是在龍六的靈氣撤離,龍端的經脈重新佈滿寒氣的間隙中,龍玦還是感應到了一絲極淡極輕的氣息,雖然稍縱即逝,但是他依然敏銳地捕捉到了。

龍玦盯著龍端那張死氣沉沉的臉,勾著嘴角緩緩地笑了,他已經知道這大皇子的身體是被誰給奪舍了。

好不容易才將經脈當中的寒氣全都給清除出去,但沒想到他將靈氣撤出來後,這寒氣就又全都回來了,龍六情緒低落地將腦袋靠在龍端的雙腿之上,然後聲音悶悶地說道:“是我的修為太差了。”他為龍端疏通一次經脈就幾乎將體內的靈氣全都消耗一空了。

龍端低頭摸了摸龍六的頭髮,然後低啞著聲音,緩慢地說道:“記得吃丹藥。”

龍六沒抬頭,只是有氣無力地將手裡的丹藥瓶子給舉了起來。

龍端拿過丹藥瓶,然後雙手笨拙地將瓶子開啟,倒出來一粒丹藥,動作遲緩地遞到了龍六的嘴邊。

龍玦若有所思地看著龍端眼睛裡微弱的神采,嘴角的微笑帶著一絲從容。

他們所在的梅園並不怎麼大,站在中間的位置,也能夠看清前後。因為這裡地處偏僻,再加上是一個性格怪異沒有皇位繼承權的皇子的居處,除了侍候龍端的下人之外,很少有人會來這裡,所以在聽到一陣嬉笑打鬧的聲音,由遠及近的時候,龍清與龍六都有些詫異地向著聲音發出的地方看去。

龍玦早就感覺到了有人正在往這邊走,所以聽到聲音倒是沒怎麼在意,只是在來人突然出現在他的視野當中之後,龍玦的眼裡才閃過一抹驚訝。

青衫通透,墨髮飛揚,陳柯墊著腳折下了一枝梅花,他細心地將會扎到手的木刺全都摘掉,然後遞給他腿邊的一個五六歲大的女孩,那個女孩鑲金戴玉,錦衣玉袍,臉上一派單純的孩子氣,靈氣十足。

小女孩接過陳柯遞過來的梅花,然後眨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還盯著樹上的梅花移不開視線。

陳柯看小女孩這個樣子,只是搖頭輕笑,臉上絲毫沒有不耐的神色,他又尋了一枝梅花開的正盛的,然後折了下來,也許是因為旁邊的小女孩,所以他完全無心於周圍,也或許是因為他的心情太過於放鬆了,反正陳柯絲毫沒有發現不遠處的龍玦等人。

等到他隱約察覺到龍玦等人放在他身上的視線時,他才怔怔地向著那邊望去,然後瞳孔微微縮緊,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也慢慢地僵住了。

手裡拿著兩枝梅花,小女孩沒法去牽陳柯的手,她猶豫了一下,然後扔掉了其中的一個,拉著陳柯垂在腿側的手搖了搖,她奶聲奶氣地問道:“大哥哥,你在看什麼呢?”她因為個子太矮,再加上梅樹分佈散亂,所以只能看到龍玦等人的衣襬。

小女孩的聲音將陳柯僵住了的思緒給拉了回來,他最後看了一眼龍玦那邊的方向,然後抬手用袖子遮住臉,他低頭對著小女孩說道:“我們……先回去吧,改日再來看梅花,好嗎?”

雖然小女孩的歲數還小,但是她也能感覺到陳柯不太對勁的情緒,她將地上的那枝梅花又撿了起來,然後塞到了陳柯的手裡,她表情天真地說道:“這個梅花送給你,大哥哥。我們現在就回去吧。”

陳柯拉著小女孩的手,轉身匆忙地離開了這個梅園,他神色有些恍惚,只是抓著小女孩的手越來越緊,彷彿這是支撐著他的支柱一樣。

雖然手被抓得有些疼了,但是小女孩抬頭看了看臉色蒼白的陳柯,很乖巧地沒有喊疼,也沒有掙扎。

陳柯慌張地逃跑似的帶著小女孩走遠了,龍六歪著頭還張望了幾眼,然後轉身對著龍清,好奇地問道:“那個小孩子是二皇兄的孩子吧?”太子一家都住在這皇宮裡,雖然龍六很早就去了靈山派修行,但是他偶爾也會回來,所以太子有一個女兒這件事,他也是知曉的。

龍清對著他點了點頭,他望著陳柯離開的方向,然後對著身旁的龍玦說道:“那個人就是青衣公子。”他不知道龍玦和陳柯之間的淵源,今日陳柯沒有帶著面具,所以他才特意向著龍玦提醒說道。

“那個女孩就是太子的孩子?”龍玦的注意力沒有放在陳柯的身上,他反而更在意陳柯身邊的那個小女孩。

龍清點了點頭,他想了想說道:“她是太子的長女。”皇子六人,只有太子已經有了子嗣。

其實無論是哪個皇子的孩子,龍玦都是不關心的,他之所以會對這個小女孩有幾分關注就是因為聯想到了她的身份,陳柯現在是太子的人,為太子做事,然而,以他金丹期的修為,龍玦完全猜不透,他為何要參與到這凡人之間的皇位之爭上面。

然而,剛剛在看到他與這個小女孩之間的相處之後,龍玦的神色突然一動,他下意識地探查了一下小女孩的魂魄,然後終於知道了陳柯為何會這樣做的緣由。

因為當初陳柯的妹妹昏迷不醒的時候,龍玦曾經為她救治過一次,所以對她的靈魂印記還算有幾分熟悉,如今一探查完這個小女孩的之後,他發現這個女孩就是陳柯死去的妹妹的轉世。

龍玦在心底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執念太重也不一定是個好事啊。

陳柯帶著小女孩快速地離開了梅園,直到回到了太子的正殿之後,心中一直慌亂的情緒才慢慢地減退,他深吸了一口氣,終於發現了自己抓著小女孩的手的力道太重了,他趕快鬆開手,然後蹲下/身子,心疼地看著被他捏紅的地方。

小女孩對著陳柯甜甜地笑了笑,然後搖了搖頭,眼睛含著淚光,但卻對著陳柯說道:“一點都不疼的,大哥哥。”她抬手摸了摸陳柯的臉。

陳柯一臉愧疚地看著她,輕聲說道:“對不起。”

小女孩飛快地搖了搖頭,剛想再說一遍自己不疼,旁邊就突然傳來了一個尖叫聲,把她給嚇了一跳,安慰陳柯的話也就沒有說出來。

“天吶,這是怎麼弄的!”芍藥大驚小怪地看著小女孩的手,捂著臉誇張地喊道,他將陳柯拉走,然後蹲在剛剛陳柯的位置上,捧著小女孩的手,小心翼翼地用靈氣替她修復了一下,紅光一閃,小女孩通紅的小手重新又變得白嫩了起來。

芍藥仔細地看了又看,直到覺得沒問題了,才將小女孩的手給放了下來,他轉頭一臉抱怨神色地看著陳柯,說道:“對一個小孩子,你怎麼用這麼大的力氣啊。”

陳柯低著頭,心情有些混亂,小女孩通紅的手和龍玦的臉一直交錯地在他腦海裡出現,他只覺得頭痛欲裂。

小女孩一聽芍藥的話,有些不開心地噘著嘴攔在了陳柯的身前,她對著芍藥說道:“我一點都不疼,你不許說大哥哥。”

芍藥眨了眨眼睛,他瞥了一眼滿腹心事的陳柯,想了想對著小女孩說道:“讓我不說他也可以,你陪著我去放風箏吧。”

小女孩的眼睛一亮,她撲到了芍藥的身上,開心地說道:“好啊。”

芍藥帶著小女孩在院子裡面放風箏,陳柯負手站在一旁,看著小女孩無憂無慮的笑臉,他頭痛欲裂的感覺終於減輕了一些,深吸了一口氣,最近搖擺不定的心情也終於是再一次地穩定了下來。

“這一世,哥哥一定會守護著你平安長大的。”陳柯輕聲喃喃自語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