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隱藏BOSS 第五十九章 (換)
皇帝病危,皇宮戒嚴,身穿盔甲的精兵在宮內來回地巡邏,太監宮女也都躲在各自的宮殿內,不敢輕易地外出,只有御醫神色凝重匆匆忙忙地穿梭在寢宮內。<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strong>
龍六與龍端剛到皇宮就被叫去了皇帝寢宮旁邊的偏殿等候,裡面除了他們還有著一些大臣,與皇帝的皇宮嬪妃們,但是出乎意料地是太子居然不在,只有太子妃與小公主守在這裡。
龍玦三人隱匿著身形站在了偏殿的房頂上面,龍玦面向著皇帝的寢宮方向,然後微微蹙眉,這皇帝都已經病危了,為何突然間這龍氣卻盛了起來?雖然只是淺淡的金黃色,但是這對於之前的老皇帝來說,的確算是盛了很多。
偏殿之內突然傳來了一股靈力波動,龍玦用神識探查了一番,然後微微挑眉,看著突然出現在他們身前的人,他微微一笑說道:“你這個樣子出現,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同意了我那時候說的話。”
他們的前方,龍端跟正常人一樣地站在那裡,本來僵硬灰白如死屍的面容也恢復了正常,他定定地看了龍玦一會兒,沉聲問道:“你的目的?”
龍玦也沒有繞彎子,他面容平淡地直接說道:“青龍物。”龍端就是由青龍物內的青龍氣生出來的龍靈,所以他對青龍物的瞭解並不會比自己少到哪去。
龍端的表情有些複雜,他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道:“你能幫助我什麼?”他的雙眼直視著龍玦的眼睛,不放過他一絲一毫的神情變化。
“皇位?你原來的身體?”龍玦丟擲了兩個在他看來是龍端會在意的東西,然後聳了聳肩膀,輕聲說道:“不如你先說說你想要什麼呢?”當然,若是要求太過分了的話,龍玦就只能硬搶了。
“就這兩個。”龍端沉聲說道:“太子身後有高人為他改命,我的修為不夠,破不了陣法。”
“什麼陣法?”
龍端皺著眉頭,有些不甘願地開口說道:“我不知道。”他曾經去過陣法的所在地探查過幾次,但是隻知道這個陣法很強大,是什麼陣法怎麼破解,他就一點頭緒都沒有了。
為太子改命的陣法……龍玦突然想起了一直收集煞氣與厲魂的陳柯,厲魂……他眉頭微蹙,張嘴還欲問龍端一些關於陣法的細節,但還沒等說出來,下方卻傳來了一陣慌亂的聲音,將他們的注意力給引了過去。
龍端向下看了一眼,然後對著龍玦三人沉聲說道:“跟著我來。”
跟著龍端來到了皇帝的寢宮,這寢宮內外的侍衛御醫宮女太監等人全都被龍端施法弄昏過去了,寢殿裡面除了老皇帝撕心裂肺地咳嗽聲音之外,再無其他聲響。
老皇帝面黃肌瘦,眼眶內凹,形如枯骨,但即使是這樣,他的龍床上面還躺著三個身著豔色長裙面容秀美的妃子。
龍玦發現龍端自從踏入到這個寢宮之後,身上的氣息就陡然強硬了起來,他的面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恨意,眼神冷冽如寒風刺骨。
這老皇帝印堂間的白光已經快被周圍的死氣與黑氣吞噬殆盡了,他提著一口氣,雙眼混濁地看著龍玦他們這邊,也不知道他的眼睛現在是不是還能夠看清東西,他直愣愣地面向著這邊,連咳嗽都停了下來。
“為他續命的法術是你施的?”龍玦看了看老皇帝又看了看龍端詢問地說道。<strong>
龍端點了點頭承認了。
龍玦微微皺眉,有些想不明白地問道:“你為何要為他續命?”龍端對這老皇帝的恨意,明眼人一看便知,既然有恨,為何還要救他的命?
“他這種人……”龍端冷笑了一聲,眼神有些狠毒,“根本不配入輪迴。”他給老皇帝續命,為的當然不是讓他活著,而是讓他再也不能活著。
這人一生罪孽深重,被逆天續命之後,他若是想要輪迴轉世就必須要透過罪孽池,而他……這罪孽池是絕對過不去的。
聽龍端這樣說,龍玦有些啞然了,他沒想到龍端的心思居然如此深沉,這逆天續命的法術,實際上對施法的人也是有一些影響的。
龍端之前的病弱樣子應該也不全是裝的,龍玦能感應到,現在身旁的龍端雖然看似正常的很,但是身上氣息實際上非常的不穩定,時強時弱,所以他應該是用修為強自支撐著的,就是不知道他這樣強制將堵塞在經脈當中的寒氣濁氣壓下能堅持多久時間。
因為施了逆天續命的法術,天道對他奪舍的身體降下了懲罰,所以龍端的神識才無法與身體徹底地融合。
“他和你有什麼仇怨?”龍玦皺眉側頭看著龍端問道。
龍靈是得造化機緣才能孕育而出的,幾千年也不一定能有一條,這種靈物的靈氣極重,不應該像是龍端這樣,渾身都充滿了厲氣。
“不只是他一人。”想到了什麼,龍端的眼裡煞氣一閃而過,他沉聲說道:“他們離朝一族都與我有仇。”
“據傳聞,離朝皇室頗受上天眷顧,新皇登基之時,會有真龍前來祝賀。”龍玦若有所思地說著當初在地底時,直羽真人跟他說的傳聞,他瞥了一眼龍端越來越難看的神色,心中一沉,想到了什麼可能性,他突然皺著眉頭問道:“你的龍身呢?”
龍端也有可能並不是自願拋棄龍身奪舍的,看他這個樣子很有可能是走投無路或被逼無奈。
說到龍身,龍端的眼裡流露出了一絲痛苦神色,“我自從開了靈智之後,偶然救了這離朝的開國皇帝一次,但當時我心思單純,對他毫無戒備之心,最後卻被他和一個修士用陣法困住,雖然我隨著修為的增加曾經有望逃脫,但是最後不知這開國皇帝從哪裡找到了一條火石鏈,火石鏈與我相剋,我掙脫不開,只能被鎖在地下上達千年。”應該說,他自從開了靈智,成為了龍靈之後,就被鎖在了那個陣法裡面。
火石鏈是由火鳳石打造而成的,火鳳的氣息與龍靈的氣息完全相剋,龍端又被困在陣法內,想要逃脫的確有些艱難,龍玦的臉色也逐漸的冷了下來,他本以為這龍靈為新皇祝賀是一場佳話,卻沒有想到□□居然這般可恨可恥。
“只有離朝一族的血液才可以啟用陣法,每次新皇登基之時,就會將血液滴入困住我的陣法之內,陣法被啟用後,我就會被強制性地送往新皇身邊,但也只是幾個呼吸的時間,時間一到,我就會再次回到陣法內。”可能是因為被困得太久了已經麻木了,也或許是龍端現在已經開始報仇了,反正他在向著龍玦說這些話的時候,神情已經能夠平靜了下來,就彷彿是在說著別的什麼人的故事。
龍端看著躺在龍床上面痴痴呆呆的老皇帝,冷聲說道:“我能夠擺脫那個陣法,逃離出來,還是要多虧了這個人的兒子。若不是他的長子落到河裡,血液剛巧滴入到陣法之內,我也不可能會有機會利用那一瞬間的自由擺脫龍身,成功奪舍。”他奪舍成功後,就開始將神識融合進身體裡,當他的修為恢復了一些後,他最先做的事情,就是從這老皇帝的手中將屬於他的青龍髓拿了回來,然後消除了他腦內關於龍靈的一切事情,他沒有直接殺了這個人,因為直接殺了並不夠解恨。
龍玦沉默了一會兒,突然說道:“龍六……”他瞥著龍端的神色,沉聲問道:“你是在利用他?”他看出來了龍端對這離朝皇室的血脈全都含有很深刻的恨意,龍清那邊因為有著百里封,所以龍玦不擔心龍端會對龍清做什麼,但是龍六就沒有人護著了……看龍六那麼相信龍端的樣子,龍端若是真的想要殺了他,他肯定連自己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了。
提到龍六,龍端的眉頭一皺,剛想要說點什麼,那邊一直處於痴傻狀態的老皇帝聽到龍六的名字,眼睛突然有了一絲神采,他的雙手向上虛抓著,雙眼無神,吃吃地笑著,聲音含糊不清,“六、朕的六公主……”他嘿嘿嘿地笑了起來,笑聲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閉嘴。”從老皇帝的口中聽到了龍六的名字,龍端的眼裡閃過了嫌惡,他厲聲說完,然後身子一閃,來到了龍床的前方,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老皇帝,冷笑著說道:“你知道嗎?你的兒子一個一個的都死在了你的前面。”
“他們都不是我殺死的。”龍端勾著嘴角,冷聲說道:“他們全都為了你屁股下面的皇位在自相殘殺,我不過是為你續了幾年的命而已,就讓你見到了這麼精彩的事情,這下你死後也會瞑目了吧。”
老皇帝好像根本就聽不懂龍端說的話,他一直含含糊糊地嘀咕著什麼,骨瘦如柴的手掌顫顫巍巍地向著一旁摸索,他費力地往一旁的妃子身上爬去,一邊爬還一邊嘿嘿地笑著,直到摸到了妃子的手,他痴傻著喊道:“六……”第二個字還沒有說出來,他的頭就突然飛離了身子,黑色的血液噴了滿床,和身旁的妃子一身。
龍玦看著滿身怒氣的龍端,默默地將自己抬起來的手給放了下來,剛剛若是龍端不出手,他都要忍不住想結果了這個皇帝。
也許是因為這老皇帝在龍端的心中一直都是一個死人,所以真的將他殺了之後,他的心中也沒有激起什麼漣漪,將手裡的劍扔到一旁,龍端看著龍玦說道:“這老皇帝已死,為太子改命的陣法將成,我們必須現在前去攔堵。”這離朝虧欠他許多,這皇位上面坐著的人,當然也要他來選擇了,如若不然,那他定要毀掉這離朝的萬裡江山不可。
“丹青樓。”龍玦緩緩地說道:“為太子改命的陣法就在那裡。”那個煞氣濃鬱的青樓。龍端剛跟他提起太子的改命陣法的時候,他就想到了這裡。
龍端點了點頭,說道:“對,就是那裡。”
幾人離開皇宮,然後來到了丹青樓前。
丹青樓的匾額兩側,在白天都開始掛上了紅燈籠,明明是青天白日,陽氣最重的時候,這裡卻顯得格外的陰森可怖,龍玦能看到當初的那條由煞氣凝聚而成的血鏈子已經變成了血簾,將整個丹青樓都給罩了起來,陰氣陣陣。
裡面的煞氣太過濃鬱,龍玦想了想,從儲物鐲當中拿出了一瓶解煞丹,然後給了墨玄一顆,又給了龍端一顆,因為他和離草都是仙體,所以無論多大的煞氣都不會影響到他們的神識,但是墨玄與龍端就不一樣了。雖然他們的修為也不怎麼弱,但是他們的體質還不如仙體,煞氣太濃重了,還是會對他們產生一些影響的。
墨玄看也未看地直接就將丹藥給吃了,龍端則拿在手裡打量了半天,最後看吃下丹藥的墨玄,神色如常之後,他才將丹藥送到了嘴裡。
丹青樓的門無風自開,龍玦與龍端走在前面,墨玄與離草跟在後面,剛一踏入這樓內,他們就聞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氣味,只是呼吸了一下,口中都彷彿瀰漫著腥鹹的味道。
龍玦微微皺眉,對這裡的環境有些厭惡,他抬手佈下了一道結界罩住了他們,將外面的血腥氣味隔絕住了,但是濃重的煞氣卻還是無孔不入,光用結界是隔絕不住的。
這丹青樓分為兩層,樓下規矩地擺著桌椅板凳,光看表面這裡與其他的青/樓酒館毫無差別,但是這裡的所有裝飾全都是用的大紅色,就連二樓上面的雅座,用來隔絕座位的輕紗都是鮮紅色的。
紅色生煞氣,看來為太子佈下改命陣法的人,還真是用心,不管是這個丹青樓的位置還是這裡的裝飾部署,全都是儘可能地將煞氣催生到最大。
只不過這個佈陣之人到底是誰呢?龍鳴?龍玦的心中有些拿不定主意,這佈陣之人反正絕對不會是芍藥或者是陳柯就對了。以他們的能力是不可能布出這樣的陣法的。
其實在踏入到這丹青樓之後,龍玦就已經猜出來,這裡布著的太子的改命陣法是個什麼陣法了。
萬魂陣,或者也可以稱之為萬魂棋,陳柯在牢裡收集的煞氣與厲魂全都是為了填充這個陣法。
萬魂陣,顧名思義,它是由一萬個厲魂組成的,用血煞編織而成的棋盤上,厲魂被當作棋子,被改命之人利用這些厲魂來吞噬對付他想要奪命的人。
只要拿到對方的命石,改命之人就可以強行將人拉到這萬魂棋上對弈,若是厲魂將對方的生魂吞噬進肚,對方的氣運壽命皆可增加到改命之人的身上。
但是因為被強拉進來的生魂,就算是普通凡人,在這煞氣編織而成的棋盤當中也會十分難對付,因為生魂的生氣陽氣旺盛,而煞氣與厲魂最沾不得這生魂身上的半點陽氣。
所以為了能夠將生魂吞噬,陳柯才會到處去收集煞氣厲魂,隨時能夠填充到這萬魂棋當中。
丹青樓內靜謐無聲,但一樓與上面的雅座實際上全都坐滿了人,大廳中央,還有著身著紅紗紅裙跳著豔/舞的姑娘,但卻一點聲響都沒有。龍玦等人能夠清楚地看清他們臉上鮮活的表情,但是他們卻好像是生活在另一個空間一樣。
情形很是怪異。
離草看著旁邊的人來人往,皺著眉頭說道:“並不是幻境。”他一開始看著這情景懷疑過是不是幻境,但是仔細地觀察了一會兒,發現並不是幻境。
龍玦快速地掃視了一眼周圍,看著那些人麻木地重複著一樣的動作,不由得皺眉說道:“是厲魂。”這樓內的應該都是用來儲備填充萬魂棋的厲魂,這些厲魂身上的煞氣陰氣都不怎麼重,所以估計是拿來做替補用的那種。
龍玦等人穿過這些厲魂,然後向著裡面走去,越往裡面深入,厲魂的數量就越多,他們身上的陰氣與煞氣也就越重,層層遞增,龍玦四人穿過人群一起來到了二樓,二樓的走廊裡面也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他們全都是神色麻木,動作僵硬,眼睛也紅得彷彿是在滴著血一般,各自做著各自的事情,互不幹擾。
但是在龍玦幾人剛一出現在樓口,他們就全都停下了動作然後轉過了頭來,面目僵硬,目光呆滯,但是行為卻是出奇地一致。
厲魂們停頓了一會兒,然後爭先恐後地向著龍玦四人撲了過來,龍玦微微皺眉,抬手將外圍的結界又增強了幾分,厲魂被結界擋在了外面,但是他們卻依然執著地向著龍玦他們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