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書]隱藏BOSS 第五十八章 (換)
龍玦與墨玄還在談論著龍端的事,龍六就推著龍端找上門來了,他一進入到龍清的王府內院,就開始大聲地笑著喊道:“三皇兄,恩公大人,今日天氣這般好,我們出去逛逛吧。<strong>最新章節全文閱讀</strong>”他一邊說著一邊給輪椅上面的龍端指著旁邊還掛著露珠的花朵。
龍端雖然面上依然是麻木的神情,但是他的視線卻一直追隨著龍六手指指的方向。
龍玦與墨玄在感應到了龍六兩人的氣息之後,就直接出去了,離草也沉默地跟在他們的身後。
龍六對著突然出現在他們前方的龍玦與墨玄笑了笑,然後滿臉期待地說道:“恩公大人,今日城內有廟會,我們一起去逛逛吧。”他待在靈山派修煉的時候,經常會想念王城內的廟會燈節什麼的,靈山派什麼都好,就是少了這種熱鬧的人氣。
龍玦對廟會沒什麼興趣,但他也不會掃了龍六的興,更何況龍端也會跟著一起去,所以當下微微一笑,頷首說道:“好啊。”反正也要留心觀察著龍端,龍玦覺得,有龍六在的時候,龍端的情緒波動會更大,更容易看出一些什麼來。
看龍玦答應下來了,龍六開心得眼睛都彎了起來,他拍了拍龍端的肩膀,對著龍玦說道:“其實我主要是想帶著皇兄多出去逛逛,我又為他疏透過了兩次經脈,感覺他的氣色好了很多。”他看著龍玦的眼神帶著感激。
龍端今日的氣色確實看著比昨天好很多,龍玦垂眸淺笑了一下,其實他才是應該要感謝一下龍六,若不是因為他,自己也發現不了這龍端就是龍靈。
在他們說話間,龍清與百里封姍姍來遲,龍清走在百里封的身後,臉上佈滿了倦意,他的氣色倒是比龍端的還要不如了。
龍六也看出來了龍清的身體不適,他有些擔憂地說道:“皇兄,你身子不舒服就不要出來走動了。”
龍清揉了揉眉心,然後微微搖了搖頭,昨日他泡的藥浴讓他的身體舒服了很多,所以他待在皇宮的時候就沒有披著狐裘,誰曾想今日居然會有些受寒了。
龍玦側頭看了一眼龍清,然後蹙眉, 龍清的臉色著實不太好看,他想了想,將一枚儲物仙石扔向了一旁冷著臉色但眉目間卻帶著擔憂的百里封,他低聲說道:“祭天鼎與藥草都在這個裡面。”他今日要隨著龍六出去探查龍靈,不能守在龍清的身邊,觀察著他泡藥浴的情況了。
百里封將儲物法寶接下來後,二話不說就拉著龍清奔著藥浴房走去了。
從龍清的王府離開,龍六一邊推著龍端的輪椅,一邊偷偷地打量著跟在龍玦身邊的離草,他剛剛就想問龍玦這個人是誰來著。
龍玦注意到了龍六的視線,淡淡地給他介紹,“這是我的……”他頓了下,說道:“同門。”直接說侍仙的話,他還要給龍六解釋,不如說是同門,反正他們都皆出自崑崙。
龍六驚歎地點了點頭,這離草身上的氣質倒是與龍玦有些輕微的相似。
龍清的王府建在了最角落,幾人走了兩條街道之後才隱約看到幾個人影,旁邊的店鋪也逐漸的多了起來。
龍六的視線在掃到一旁的賣糕點的店鋪時,眼睛一亮,他指著店鋪說道:“我去買點兒回來。”他彎腰對著龍端囑咐了幾句,然後就向著店鋪跑了過去。
龍玦瞥了一眼龍六的背影,然後低頭看著龍端。
龍端自從龍六跑走之後,就靠在輪椅上面,閉上了眼睛,完全把龍玦三人當成了陌生人對待。
因為龍玦的話,墨玄試圖想要在這龍端身上,找尋到龍靈的氣息,但是試了很久都失敗了。<strong>txt全集下載</strong>
“我可以將你的身體完全地治好。”龍玦垂眸看著龍端的發頂,低聲意有所指地說道。
龍端就像是什麼都聽不到一般,死氣沉沉的面孔上面沒有一絲神情波動。
龍玦對龍端的這個態度也不在意,他抬手輕輕地搭在了龍端的肩膀上面,然後調動了體內的龍氣探到了他的經脈的當中。
龍氣一進入到龍端被濁氣與寒氣堵塞著的經脈當中,就開始自發地疏通驅除著這些寒氣,龍玦的修為比龍六要高深太多了,龍端在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經脈已經被完全疏通了。
猛然睜開了眼睛,龍端轉頭看向龍玦,如死水一般的眼眸罕見地帶上了震驚的神情,他僵硬的五官微微有些扭曲,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怖的場景一樣。
龍玦將自己的龍氣從龍端的經脈當中撤離出來,隨著他的撤離,一股極淺淡的氣息慢慢地充斥在了空空的經脈當中,然後就被隨之而來的寒氣與濁氣吞噬掉了。
墨玄的神色一動,他瞥了一眼龍端,然後對著龍玦輕輕地點了點頭,他剛剛也感應到了龍靈的氣息,雖然也是稍縱即逝。
離草並不瞭解龍玦所說的龍靈之類的都是什麼,他沉默地看了一眼,相互對視著的龍玦與墨玄,然後有些落寞地低下了頭。
“你、是……”龍端嗓音嘶啞地說了兩個字,後面的話他沒有再繼續說下去,而是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腿,不知道在想什麼。
知道了龍端已經知曉了他的身份,龍玦看著手裡拿著兩個紙袋,正往他們這邊跑的龍六,輕聲說道:“我們可以做個交易。”龍端就是由青龍物生出來的龍靈,只有他可能知曉青龍物在哪裡。
龍端垂著頭又恢復了剛剛的樣子,他一言不發地,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龍玦剛剛的那句話。
龍六腳步輕快地跑了過來,他先將手裡的一個紙袋放在了龍端的腿上,然後將另一個遞給了龍玦,他笑眯眯地說道:“這是我小時候最喜歡吃的桂花糕,恩公大人你可以嚐嚐看。”
龍玦在龍六的期待目光下拿出來一塊放到了嘴裡,不甜也不膩,完全吞吃下肚之後,還有一股淡淡的清香遺留在唇舌之間,他點了點頭,對著龍六說道:“很不錯。”他將紙袋遞給身後的墨玄和離草。
龍六拿出一塊桂花糕給了龍端,然後對著龍玦笑著說道:“我小時候經常為了吃這個,從皇宮裡面偷跑出來。因為三皇兄的王府離這裡近,我也經常跑到他那裡去住。”
龍六一邊吃一邊絮絮叨叨地對著龍玦說著他小時候趣事,龍玦在一旁含著笑傾聽著。
輪椅上面垂著頭的龍端,僵硬的五官卻因為龍六的話語,而慢慢地柔和了下來。
幾人在這街道慢悠悠地走著,但還未等走到廟會,一隊官兵衝開人群向著他們跑了過來。
“兩位王爺,皇上病危,太子殿下讓屬下通知您,儘快入宮。”這隊官兵的一個明顯是小頭目的人,單膝跪地,對著龍端與龍六說道。
龍六皺了皺眉,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向龍端,等著他拿主意,雖然皇帝是他們的父親,但是實際上他與皇帝並不親近,尤其是他在去了靈山派之後,本來回來的次數就有限,再加上皇帝一直沉迷女/色,他也已經有很多年沒有見過皇帝了。
龍端對著那個還在那兒等著的官兵,緩緩地點了點頭,表示他們知曉了。
官兵起身,然後領著人擦過他們身邊,向著龍清的王府跑了過去。
這老皇帝終於堅持不下去了?龍玦挑了挑眉,他現在有些好奇,是老皇帝身上的逆天法術支撐不住了,還是說施法的那個人,不想再讓老皇帝活下去了。
等著那隊官兵完全走遠了之後,龍六才唉聲嘆氣地說道:“今天看不成廟會了。”他對皇帝病危沒有什麼感覺,在他的心中,還不如一場廟會重要。
龍端拍了拍他的手,低聲說道:“下次。”
“恩公大人,我和皇兄得先回宮了。”龍六在說這句話的時候,滿臉的遺憾。
“沒事,廟會可以以後再去。”龍玦搖了搖頭,輕笑著說道。
龍六跟龍玦告別之後,就推著龍端散步一般向著宮門的方向走去。
墨玄看著龍六的身影,低聲向著龍玦問道:“我們要去哪兒?”
“跟著他們一起。”龍玦淡淡地說道。
皇帝病危,新皇的人選也該定下來了。雖然現在太子獨大,但是龍玦卻覺得真實的情況不一定如此。龍端雖然一直都是一副什麼都不在意地陰沉樣子,但是意外地他好像對這皇位還是很感興趣的。
他倒要看看,這龍靈奪舍到了凡人的身體上是為了什麼。
龍玦三人旁邊的一家茶館的二樓上面,一個面容嬌豔的小少年正無聊地趴在欄杆上面,看著下方的人來人往,他的視線漫無目的地掃來掃去,然後突然就停在了某一處,揉了揉眼睛,他招呼著身後的人說道:“陳柯,你快看,那個人就是前陣子自稱是我哥哥的人。”他指著下方的離草興奮地說道。
這二樓的房間內,除了倚在欄杆上面的小少年之外,還有著一站一坐,一青一白,兩個容貌姣好的人。
陳柯走到芍藥的身後,探身往外看了看,然後眼睛裡面閃過一抹驚豔,九尾狐族的人果然容貌皆都不凡,他低聲說道:“這個人的修為高深莫測。”以他的修為是完全看不透的。
芍藥想了想說道:“他好像說過,他現在已經飛昇成仙了。”
“是仙人嗎?”陳柯有些訝異地又多看了幾眼下方的離草,因為視野的關係,陳柯他們並沒有看到就站在離草不遠處的龍玦和墨玄。
一直坐在屋內專心致志地品茶的那個白衣人,在陳柯說完仙人兩字之後,突然輕聲笑了出來,他長得眉目清秀,通身帶著一絲清純的氣息。他將手裡的茶杯放下,然後一邊把玩著手裡的鞭子,一邊笑著說道:“仙人是那麼容易就能見到的嗎?”他的嗓音雖然輕柔,但是語氣卻莫名帶著一絲高高在上的感覺。
芍藥對這人說話的語氣一直都很不喜,他不雅地翻了一個白眼,板著臉說道:“和你有什麼關係,又沒說你是仙人。”他說話也一點都不客氣。
白衣人嘴邊的笑容微收,他瞥了一眼芍藥,什麼都沒說,但是抓著鞭子把玩的手指卻一點一點地縮緊了。
他手裡的這個鞭子通體發藍,冰寒之氣佈滿鞭身,只是離得稍稍近了些,旁邊的桌子就已經起了一層薄冰。
陳柯瞥了一眼白衣人,然後拉了拉芍藥的手,輕聲說道:“別說了。”
芍藥還有些不服氣呢,但是在陳柯的勸說下,他還是將嘴裡的話都嚥了下去。
氣鼓鼓地趴在欄杆上面,芍藥再一次去找離草的身影,有心想要叫他前來,給這白衣人看看,但是他剛探出身子,還沒有叫嚷呢,因為視野的改變,他也看到了離草身邊的龍玦與墨玄,他的瞳孔微微一縮,刷地一下就將身子收了回來,他嚥了咽口水,有些緊張地說道:“龍……龍在外面。”就是因為秘境那次的威壓,他一看到龍玦就下意識地害怕。
陳柯一怔,他探頭看了看,然後眼神略微複雜了起來,這是他第三次看見龍玦了,但是他從未與龍玦有過一次的交談。
白衣人眼底帶著一絲嘲諷地看了芍藥一眼,然後輕哼了一聲,他低聲說道:“什麼人把你嚇成這個樣子。”
芍藥這次倒是沒有與他爭嘴,他面無表情地說道:“是龍。”說著他遠離了窗邊,然後捏著腰間的隱匿玉佩,生怕這個法寶突然不管用了,然後龍玦就發現他的氣息了。
龍……白衣人的神色微動,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也有些坐不住了,猶豫了一下,他拿著鞭子,向著窗邊走去。
陳柯看見他過來,就自動地給他讓了一個位置,他轉身靠在欄杆上面,心不在焉地,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白衣人站在剛剛陳柯的那個位置,探身看去,他的視線在離草和龍玦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然後突然將身子收回來,他低著頭,眼睛微微睜大,不可置信地說道:“……龍君大人。”
一旁的陳柯神色動了動,他漫不經心地掃了白衣人一眼,然後驚訝地發現這人的臉色都蒼白了起來,看著竟然有幾分狼狽。
陳柯自從認識這個人以來,就沒有在他的臉上看到過這般慌張的神色。
白衣人就是從刑宮逃脫然後來到了人界的姬陽秋,他本以為龍玦一直待在崑崙閉關修煉,他逃到人界就能安全了,誰想到他居然會在這裡遇到龍玦。
他下意識地跟剛剛的芍藥做了同樣的事情,他也伸手抓住了腰間的玉佩,垂著頭喃喃自語地說道:“這個玉佩會管用嗎?”下面的那個畢竟是崑崙的龍君啊。
陳柯瞥了他一眼,還算好心地回答他說道:“這個法寶的隱匿作用很強,你不用擔心。”
聽陳柯這樣說,姬陽秋的心才稍稍安了一些,他的視線突然掃到了自己手裡的鞭子,不知道想到了什麼,他突然笑了一聲,自言自語地說道:“就算是龍君又怎麼樣,他也沒有找到這個寶物啊。”他伸手摸了摸鞭子,眼神有些得意,早在他第一次看見這條鞭子的時候,他就發現了這裡面的青龍筋,為了防止這個氣息被其他人感應到,他早就讓龍鳴將這鞭子重新煉製了一番,隱匿住了上面的氣息。
“這個很貴重嗎?”一旁的陳柯盯著鞭子看了一會兒,突然問道,他抬手想要摸一摸鞭子。
姬陽秋閃開了陳柯伸過來的手,他將鞭子收到了他的儲物法寶裡面,沒有回答陳柯剛剛的問題,而是面無表情地說道:“皇帝已經病危了,陣法最關鍵的時刻就是現在,不可以出現一絲一毫的意外,我們前去守著。”他越過陳柯,然後向著門外走去。
芍藥對著姬陽秋的背影撇了撇嘴,他看著還站在窗邊的陳柯,詢問說道:“我們現在也走嗎?”他說完不等陳柯回答,就滿臉不樂意地說道:“可是我不想聽他的命令。”
陳柯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說道:“別發牢騷了,我們也走吧。”
他最後回頭望了一眼欄杆那邊,然後跟著芍藥一起,追隨著姬陽秋一起離開了這家茶館。
站在道邊的龍玦一直能夠感覺到有幾股視線徘徊在他周圍,但是他粗略地掃視了一番,卻又什麼都沒發現,隨即就不在注意了,龍六與龍端的身影早就已經看不到了。
估量著他們現在已經到了宮門口,龍玦對著墨玄與離草說道,“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