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第九十章 新舊魔杖

HP傳說中的阿利安娜·何夜無月·4,184·2026/3/27

安瑞娜抽動著嘴角,勉強扯出一個相當慘淡的微笑:“怎麼又是你?” 其實安瑞娜還想問的是“how old are you”――怎麼老是你? 的確,就自己所知,這可已經是第二次了,神不知鬼不覺就闖進了霍格沃茨裡,更何況還是女生寢室――其實這貨不是黑魔王,是變態色魔才對吧對吧! 心裡雖然這樣暗自腹誹著,但安瑞娜可是一點也不敢說出來。她關好寢室的木門,走近了兩步,狐疑地盯著voldemort。 “上次我就想問了,你到底是怎麼進來的?”看來霍格沃茨的安全系統的確很值得懷疑啊! 【敲門。】voldemort的回答倒是乾脆利落。 【敲――】安瑞娜一滯,這怎麼可能? 然後怒瞪回去:一定是你用了非法手段! 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入口,是一幅很溫馨的雪景山中小屋油畫,赫奇帕奇的學生們輕敲三下畫框就可以進入。 安瑞娜還記得一年級剛入學的那晚,級長說過“只有真正善良、正直而忠誠的人”才能開啟這個入口。同樣地,即使是其他學院的學生,但只要擁有這種高尚品格,一樣可以被獲準進入。 ――這倒是和崇尚智慧的拉文克勞有異曲同工之妙了,只要答對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入口那個鷹狀青銅門環提出的問題,不管是誰都能進去。帕拉斯就經常去那裡串門――無非就是去找她哥哥菲利普,或者探尋點小秘密,為赫奇帕奇的八卦事業添磚加瓦什麼的。至於安瑞娜……好吧,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很缺乏智慧,更加缺乏哲學細胞――尤其是在面對那些“英國式的”哲學問題的時候。 這樣說來,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那種用口令進入的方式,相比之下倒是顯得有些“中規中矩”,“毫無新意了”。 因此,從理論上來說,任何人都是有可能“合法地”進入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不過―― 就面前的這傢伙,善良?正直?還……忠誠? 我去,這根本就不科學嘛! 不帶這樣的!肯定是作弊了! 【我也是敲了三下,那幅油畫就滑開了,】voldemort很嚴肅地說著很不嚴肅的話題,【……很顯然它也認為我具有赫奇帕奇的‘高尚’特質。】 【騙人的吧……】安瑞娜覺得自己的人生觀價值觀道德觀世界觀都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碎成渣渣狀。 【呵……】彷彿看到了安瑞娜的想法一樣,voldemort原本嚴肅冷凝的面容有一些破功,紅寶石般的眼眸中閃現出明顯的笑意,【那的確……都是騙你們的,那幅畫怎麼可能擁有檢測人品格的作用呢?】 【――其實只要敲的時候不帶著惡意就行了。】 【原來是這樣。】安瑞娜微微一哂,看來無論在哪裡,學長學姐哄騙一年級的學弟學妹都是傳統節目啊。 【怎麼?難道阿利安娜以為,真的要像那群赫奇帕奇飯桶一樣地‘高尚’才行嗎?】不等安瑞娜出言駁斥,voldemort就接著繼續說下去,【這樣的話,恐怕你也進不來吧……】 雖然從最開始一直到現在,他從來沒覺得阿利安娜會是那種“單蠢”的赫奇帕奇,但這次再見面,他又明顯地感覺到了對方的變化。 更加……該怎樣描述呢? 笑容更加清澈淺顯了,而眼眸卻更加幽深沉靜了。 更像個……標準的斯萊特林了。 【阿利安娜,你……變了一些,】話一出口,voldemort卻愣了一下――這是多久了呢?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便再沒有這樣無所顧忌、毫不掩飾地說出自己心中的所思所想了。幾十年來,他早已學會了該如何保持神秘,如何不動聲色,而身邊自會有一大批的食死徒挖空心思去猜測逢迎自己每一句話背後的含義。想到這裡,voldemort一時感觸頗多,【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我很……你在禁林裡――】 他沒能想到的是,安瑞娜卻毫不領情,她有意試圖繞開話題,【納吉尼呢?】 說著還左顧右盼一陣,又小心地觀察著站在那裡的voldemort……長袍的下襬。 沒看到什麼“不該有的東西”,但最近突然怕蛇怕到極點的安瑞娜還是不大放心,忐忑地問道:【你沒帶它來吧?】 【……沒有。】對方回答說。 在這一瞬間,安瑞娜看到對面的voldemort臉上似乎閃過一絲笑意,但很快又消失不見了,就好像那只是一個錯覺。 【昨晚的聚會上生吞了一個被抓到的鳳凰社成員,大概是吃壞了肚子吧,正在莊園裡滿地打滾呢……】voldemort輕描淡寫地說。 【那,它沒事吧――】安瑞娜急切地追問一句,然後才反應過來,彷彿被迎面澆了一桶冷水似的,猛地停頓住。 【怎麼了?怎麼不問了?你不是一向都很喜歡、很關心納吉尼的嗎?】voldemort輕聲問道,嘶嘶的蛇語中彷彿也帶上了絲絲的危險。 不知為什麼,兩人之間的情勢就這樣突兀地開始急轉直下。 【其實你――】安瑞娜只說了半句,忽然又住嘴,表情漸漸平淡下來,她繞過voldemort,走到自己那張掛著黑色和黃色相間帷幔的四柱床前,彷彿失去了全身力氣地撲倒在蓬鬆柔軟的床上。 沉默了許久,安瑞娜悶悶的聲音才再次從被子堆裡傳來: 【你是故意的吧……你在逼我。】逼我作出選擇,在一直堅守的道德底線……和你之間,作出選擇。 voldemort似笑非笑地轉過身來,走到安瑞娜身邊,微微俯□,抓住她的肩,像翻一條煎鍋裡的鹹魚一般將她翻過來,居高臨下地對上了那雙目光有些黯淡無神的黑眼睛。 他面上笑容轉冷,隨手拿過一隻枕頭,就蓋在安瑞娜臉上,慢慢用力。 安瑞娜的右手反射性地一抬,又緩緩放下去了,毫無聲息。 voldemort立刻把枕頭拿開,安瑞娜的眼睛已經閉上了,她一動不動地躺著,過了許久才開口: 【伏地魔……殺了我吧,就現在。】 【開什麼玩笑!】voldemort就輕笑,也不知道剛才“開玩笑”的人是誰。 【看來那天晚上禁林裡發生的事情,你真是被嚇壞了,是嗎?】 【我不知道……】安瑞娜用一隻手捂在眼睛上,微微顫抖,【我什麼都不知道!】 她忽然把手拿開,直盯著正俯視自己的voldemort,眼睛如晴朗的夜空般,明亮,卻又帶著無盡的幽深。 【但我想知道,非常非常想。】 【那你就想想吧。】voldemort轉過眼,跟她開了個小小的文字玩笑,可惜沒什麼效果。 安瑞娜眼睛眨也不眨,看著他。 【好吧好吧……】voldemort首先舉手投降,【不過目前是沒有辦法了,我查不到,鄧布利多更不可能查到――別看他是校長,但他才不會在乎你這個對他毫無用處的赫奇帕奇。除非你還能記得什麼,不過中了強力的遺忘咒……沒有可能的。】 【不,有可能。有一個辦法可以打破遺忘咒,我知道的,而你也一定知道!】安瑞娜有些急切地說道。 空氣彷彿一瞬間冷凝下來。 voldemort猛然站直,轉身走開。 【是‘鑽心剜骨’!是鑽心咒!】在他身後,安瑞娜大聲說道,幾乎是用喊的,【只有這一種方法了,只有……對我用鑽心咒,才能打破強力的遺忘咒,不是嗎?】 話音落下,寢室裡一時間安靜得可怕。 就在這時,一隻深褐色的貓頭鷹撲稜稜地在外面用翅膀拍打著窗上的玻璃,兩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安瑞娜也悄悄鬆了口氣,心裡感到有些發虛。 本來她以為,找黑魔王做這種“非法勾當”,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的,然而只有真正說出來,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要求有多麼無理。 但,即使是這樣,她也不能放棄…… 安瑞娜緩步走過去,開啟窗子放貓頭鷹進來。 不知是誰,寄給了她兩個細長的紙盒。 第一個盒子裡,裝著她那根紫衫木的魔杖――已經斷掉了,兩截之間只由一點點鳳凰尾羽勉強連線著。 安瑞娜愣了一下,面無表情地拿起掛著奧利凡德銘牌的貓頭鷹一同送來的那張便條。 羊皮紙上,是圈圈套圈圈的奇怪細長字型: 我在禁林深處找到的,損壞得太厲害,奧利凡德先生也無法修復了,我感到很遺憾。 我替你買了一根新魔杖,希望它能成為你最親密的夥伴。 別難過,一切都會好起來。 ps:冬青木,鳳凰尾羽,十一英寸,奧利凡德出品,同樣優秀的一根魔杖,不是嗎?你會喜歡它的。 愛你的―― 沒有落款。 安瑞娜猶豫了一下,拆開了第二個紙盒,而voldemort則很自然地拿過羊皮紙去研究了。 果然,第二個盒子裡裝著一支嶄新的魔杖,安瑞娜取出來,試著揮了揮。感覺還好,只是用慣了原來那根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的,猛地短了些還不大適應。 voldemort帶著高深莫測的笑容放下羊皮紙,看看安瑞娜臉上的表情:【怎麼,不習慣嗎?】 【要不要用我的,和你原來那根可是一模一樣。】voldemort說著,從袖口遞出他那根紫衫木魔杖,杖尖朝向自己。 安瑞娜沒有去接,而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我沒那麼挑剔……】 她隨手將冬青木的新魔杖丟到床上,又將自己已經斷了的那根魔杖放回紙盒中,重新包好,從床頭櫃拿出羊皮紙和羽毛筆,鋪在膝頭,準備寫信。 【寄給誰?】voldemort饒有興趣地問。 【奧利凡德先生,】安瑞娜斟酌了一下用詞,然後在羊皮紙上落筆,【我覺得,這支魔杖還是交給他儲存比較合適。】 兩次去魔杖店,那個詭異的、神神叨叨的奧利凡德老先生給安瑞娜留下了挺深刻的印象,他對自己製作出的魔杖感情非常不一般,安瑞娜很清楚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不會要的,你才是那支魔杖的主人。】voldemort搖搖頭,拿起床上嶄新的冬青木魔杖,在手上旋轉把玩著,【按照那個老傢伙的說法,魔杖是巫師最親密的夥伴,哪怕在它毀掉之後,也理應屬於你。】 【但是,在我眼裡,魔杖就只是一件武器而已,】安瑞娜靜靜地說,筆下不停,【我從沒把魔杖當作夥伴過。誰能打敗我就效忠於誰嗎?我可沒有這樣的夥伴。】 【天生就會背叛主人,倒向更強者,這是所有魔杖都共有的特質。這種隨時可能因為我的落敗而背叛的東西,我的確沒辦法……向它託付信任。】 【就像……這支魔杖,最後它不在我的手裡,我不知道它的主人是誰,所以……】 不由自主地想起禁林裡的那一晚,心中再次升起一股寒意。在那一個漫長的夜晚,她不知道該相信誰,沒有任何依靠,她只有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死,死在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無聲無息,甚至帶不起一絲波瀾。 安瑞娜覺得心裡有點委屈,她想哭,又硬生生忍住了。 她看向對面坐在扶手椅上的voldemort,眼中的倔強慢慢變回平淡,面上露出清淺的笑容。 【但是奧利凡德先生不一樣,他對自己賣出的每一根魔杖都有很深的感情,他比我更有資格留著那支魔杖,不是嗎?】 安瑞娜將羊皮紙摺疊好,插在紙盒的包裝上,然後拿給那隻深褐色的貓頭鷹。 等她目送貓頭鷹離開視線,再轉過身時,voldemort已經不在寢室裡了。 【別忘了我求你的那件事……】安瑞娜看著那扇掩閉著的木門,喃喃自語。 【我一定,一定得弄清楚才行啊,不然……】我害怕總有一天,我會成為你的弱點。 作者有話要說:呼~~終於趕在零點之前搞定了……看來我還是有rp的啊哈哈哈~~~ 為不熟悉原著的童鞋們註解一下:冬青木,鳳凰尾羽,十一英寸――這就是哈利・波特的那根魔杖。

安瑞娜抽動著嘴角,勉強扯出一個相當慘淡的微笑:“怎麼又是你?”

其實安瑞娜還想問的是“how old are you”――怎麼老是你?

的確,就自己所知,這可已經是第二次了,神不知鬼不覺就闖進了霍格沃茨裡,更何況還是女生寢室――其實這貨不是黑魔王,是變態色魔才對吧對吧!

心裡雖然這樣暗自腹誹著,但安瑞娜可是一點也不敢說出來。她關好寢室的木門,走近了兩步,狐疑地盯著voldemort。

“上次我就想問了,你到底是怎麼進來的?”看來霍格沃茨的安全系統的確很值得懷疑啊!

【敲門。】voldemort的回答倒是乾脆利落。

【敲――】安瑞娜一滯,這怎麼可能?

然後怒瞪回去:一定是你用了非法手段!

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入口,是一幅很溫馨的雪景山中小屋油畫,赫奇帕奇的學生們輕敲三下畫框就可以進入。

安瑞娜還記得一年級剛入學的那晚,級長說過“只有真正善良、正直而忠誠的人”才能開啟這個入口。同樣地,即使是其他學院的學生,但只要擁有這種高尚品格,一樣可以被獲準進入。

――這倒是和崇尚智慧的拉文克勞有異曲同工之妙了,只要答對拉文克勞公共休息室入口那個鷹狀青銅門環提出的問題,不管是誰都能進去。帕拉斯就經常去那裡串門――無非就是去找她哥哥菲利普,或者探尋點小秘密,為赫奇帕奇的八卦事業添磚加瓦什麼的。至於安瑞娜……好吧,她不得不承認自己很缺乏智慧,更加缺乏哲學細胞――尤其是在面對那些“英國式的”哲學問題的時候。

這樣說來,格蘭芬多與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那種用口令進入的方式,相比之下倒是顯得有些“中規中矩”,“毫無新意了”。

因此,從理論上來說,任何人都是有可能“合法地”進入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不過――

就面前的這傢伙,善良?正直?還……忠誠?

我去,這根本就不科學嘛!

不帶這樣的!肯定是作弊了!

【我也是敲了三下,那幅油畫就滑開了,】voldemort很嚴肅地說著很不嚴肅的話題,【……很顯然它也認為我具有赫奇帕奇的‘高尚’特質。】

【騙人的吧……】安瑞娜覺得自己的人生觀價值觀道德觀世界觀都遭到了毀滅性的打擊,碎成渣渣狀。

【呵……】彷彿看到了安瑞娜的想法一樣,voldemort原本嚴肅冷凝的面容有一些破功,紅寶石般的眼眸中閃現出明顯的笑意,【那的確……都是騙你們的,那幅畫怎麼可能擁有檢測人品格的作用呢?】

【――其實只要敲的時候不帶著惡意就行了。】

【原來是這樣。】安瑞娜微微一哂,看來無論在哪裡,學長學姐哄騙一年級的學弟學妹都是傳統節目啊。

【怎麼?難道阿利安娜以為,真的要像那群赫奇帕奇飯桶一樣地‘高尚’才行嗎?】不等安瑞娜出言駁斥,voldemort就接著繼續說下去,【這樣的話,恐怕你也進不來吧……】

雖然從最開始一直到現在,他從來沒覺得阿利安娜會是那種“單蠢”的赫奇帕奇,但這次再見面,他又明顯地感覺到了對方的變化。

更加……該怎樣描述呢?

笑容更加清澈淺顯了,而眼眸卻更加幽深沉靜了。

更像個……標準的斯萊特林了。

【阿利安娜,你……變了一些,】話一出口,voldemort卻愣了一下――這是多久了呢?不知從什麼時候起,他便再沒有這樣無所顧忌、毫不掩飾地說出自己心中的所思所想了。幾十年來,他早已學會了該如何保持神秘,如何不動聲色,而身邊自會有一大批的食死徒挖空心思去猜測逢迎自己每一句話背後的含義。想到這裡,voldemort一時感觸頗多,【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我很……你在禁林裡――】

他沒能想到的是,安瑞娜卻毫不領情,她有意試圖繞開話題,【納吉尼呢?】

說著還左顧右盼一陣,又小心地觀察著站在那裡的voldemort……長袍的下襬。

沒看到什麼“不該有的東西”,但最近突然怕蛇怕到極點的安瑞娜還是不大放心,忐忑地問道:【你沒帶它來吧?】

【……沒有。】對方回答說。

在這一瞬間,安瑞娜看到對面的voldemort臉上似乎閃過一絲笑意,但很快又消失不見了,就好像那只是一個錯覺。

【昨晚的聚會上生吞了一個被抓到的鳳凰社成員,大概是吃壞了肚子吧,正在莊園裡滿地打滾呢……】voldemort輕描淡寫地說。

【那,它沒事吧――】安瑞娜急切地追問一句,然後才反應過來,彷彿被迎面澆了一桶冷水似的,猛地停頓住。

【怎麼了?怎麼不問了?你不是一向都很喜歡、很關心納吉尼的嗎?】voldemort輕聲問道,嘶嘶的蛇語中彷彿也帶上了絲絲的危險。

不知為什麼,兩人之間的情勢就這樣突兀地開始急轉直下。

【其實你――】安瑞娜只說了半句,忽然又住嘴,表情漸漸平淡下來,她繞過voldemort,走到自己那張掛著黑色和黃色相間帷幔的四柱床前,彷彿失去了全身力氣地撲倒在蓬鬆柔軟的床上。

沉默了許久,安瑞娜悶悶的聲音才再次從被子堆裡傳來:

【你是故意的吧……你在逼我。】逼我作出選擇,在一直堅守的道德底線……和你之間,作出選擇。

voldemort似笑非笑地轉過身來,走到安瑞娜身邊,微微俯□,抓住她的肩,像翻一條煎鍋裡的鹹魚一般將她翻過來,居高臨下地對上了那雙目光有些黯淡無神的黑眼睛。

他面上笑容轉冷,隨手拿過一隻枕頭,就蓋在安瑞娜臉上,慢慢用力。

安瑞娜的右手反射性地一抬,又緩緩放下去了,毫無聲息。

voldemort立刻把枕頭拿開,安瑞娜的眼睛已經閉上了,她一動不動地躺著,過了許久才開口:

【伏地魔……殺了我吧,就現在。】

【開什麼玩笑!】voldemort就輕笑,也不知道剛才“開玩笑”的人是誰。

【看來那天晚上禁林裡發生的事情,你真是被嚇壞了,是嗎?】

【我不知道……】安瑞娜用一隻手捂在眼睛上,微微顫抖,【我什麼都不知道!】

她忽然把手拿開,直盯著正俯視自己的voldemort,眼睛如晴朗的夜空般,明亮,卻又帶著無盡的幽深。

【但我想知道,非常非常想。】

【那你就想想吧。】voldemort轉過眼,跟她開了個小小的文字玩笑,可惜沒什麼效果。

安瑞娜眼睛眨也不眨,看著他。

【好吧好吧……】voldemort首先舉手投降,【不過目前是沒有辦法了,我查不到,鄧布利多更不可能查到――別看他是校長,但他才不會在乎你這個對他毫無用處的赫奇帕奇。除非你還能記得什麼,不過中了強力的遺忘咒……沒有可能的。】

【不,有可能。有一個辦法可以打破遺忘咒,我知道的,而你也一定知道!】安瑞娜有些急切地說道。

空氣彷彿一瞬間冷凝下來。

voldemort猛然站直,轉身走開。

【是‘鑽心剜骨’!是鑽心咒!】在他身後,安瑞娜大聲說道,幾乎是用喊的,【只有這一種方法了,只有……對我用鑽心咒,才能打破強力的遺忘咒,不是嗎?】

話音落下,寢室裡一時間安靜得可怕。

就在這時,一隻深褐色的貓頭鷹撲稜稜地在外面用翅膀拍打著窗上的玻璃,兩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過去。

安瑞娜也悄悄鬆了口氣,心裡感到有些發虛。

本來她以為,找黑魔王做這種“非法勾當”,是天經地義理所當然的,然而只有真正說出來,她才意識到自己的要求有多麼無理。

但,即使是這樣,她也不能放棄……

安瑞娜緩步走過去,開啟窗子放貓頭鷹進來。

不知是誰,寄給了她兩個細長的紙盒。

第一個盒子裡,裝著她那根紫衫木的魔杖――已經斷掉了,兩截之間只由一點點鳳凰尾羽勉強連線著。

安瑞娜愣了一下,面無表情地拿起掛著奧利凡德銘牌的貓頭鷹一同送來的那張便條。

羊皮紙上,是圈圈套圈圈的奇怪細長字型:

我在禁林深處找到的,損壞得太厲害,奧利凡德先生也無法修復了,我感到很遺憾。

我替你買了一根新魔杖,希望它能成為你最親密的夥伴。

別難過,一切都會好起來。

ps:冬青木,鳳凰尾羽,十一英寸,奧利凡德出品,同樣優秀的一根魔杖,不是嗎?你會喜歡它的。

愛你的――

沒有落款。

安瑞娜猶豫了一下,拆開了第二個紙盒,而voldemort則很自然地拿過羊皮紙去研究了。

果然,第二個盒子裡裝著一支嶄新的魔杖,安瑞娜取出來,試著揮了揮。感覺還好,只是用慣了原來那根十三又二分之一英寸的,猛地短了些還不大適應。

voldemort帶著高深莫測的笑容放下羊皮紙,看看安瑞娜臉上的表情:【怎麼,不習慣嗎?】

【要不要用我的,和你原來那根可是一模一樣。】voldemort說著,從袖口遞出他那根紫衫木魔杖,杖尖朝向自己。

安瑞娜沒有去接,而是忍不住白了他一眼,【我沒那麼挑剔……】

她隨手將冬青木的新魔杖丟到床上,又將自己已經斷了的那根魔杖放回紙盒中,重新包好,從床頭櫃拿出羊皮紙和羽毛筆,鋪在膝頭,準備寫信。

【寄給誰?】voldemort饒有興趣地問。

【奧利凡德先生,】安瑞娜斟酌了一下用詞,然後在羊皮紙上落筆,【我覺得,這支魔杖還是交給他儲存比較合適。】

兩次去魔杖店,那個詭異的、神神叨叨的奧利凡德老先生給安瑞娜留下了挺深刻的印象,他對自己製作出的魔杖感情非常不一般,安瑞娜很清楚地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不會要的,你才是那支魔杖的主人。】voldemort搖搖頭,拿起床上嶄新的冬青木魔杖,在手上旋轉把玩著,【按照那個老傢伙的說法,魔杖是巫師最親密的夥伴,哪怕在它毀掉之後,也理應屬於你。】

【但是,在我眼裡,魔杖就只是一件武器而已,】安瑞娜靜靜地說,筆下不停,【我從沒把魔杖當作夥伴過。誰能打敗我就效忠於誰嗎?我可沒有這樣的夥伴。】

【天生就會背叛主人,倒向更強者,這是所有魔杖都共有的特質。這種隨時可能因為我的落敗而背叛的東西,我的確沒辦法……向它託付信任。】

【就像……這支魔杖,最後它不在我的手裡,我不知道它的主人是誰,所以……】

不由自主地想起禁林裡的那一晚,心中再次升起一股寒意。在那一個漫長的夜晚,她不知道該相信誰,沒有任何依靠,她只有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死,死在一個沒有人知道的地方,無聲無息,甚至帶不起一絲波瀾。

安瑞娜覺得心裡有點委屈,她想哭,又硬生生忍住了。

她看向對面坐在扶手椅上的voldemort,眼中的倔強慢慢變回平淡,面上露出清淺的笑容。

【但是奧利凡德先生不一樣,他對自己賣出的每一根魔杖都有很深的感情,他比我更有資格留著那支魔杖,不是嗎?】

安瑞娜將羊皮紙摺疊好,插在紙盒的包裝上,然後拿給那隻深褐色的貓頭鷹。

等她目送貓頭鷹離開視線,再轉過身時,voldemort已經不在寢室裡了。

【別忘了我求你的那件事……】安瑞娜看著那扇掩閉著的木門,喃喃自語。

【我一定,一定得弄清楚才行啊,不然……】我害怕總有一天,我會成為你的弱點。

作者有話要說:呼~~終於趕在零點之前搞定了……看來我還是有rp的啊哈哈哈~~~

為不熟悉原著的童鞋們註解一下:冬青木,鳳凰尾羽,十一英寸――這就是哈利・波特的那根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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