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第九十二章 失效的複方湯劑

HP傳說中的阿利安娜·何夜無月·4,666·2026/3/27

說實話,鑑於這個宴會有可能隱含著的某種並不怎麼善良美好積極向上的內容或者意義,安瑞娜本來是決計不會去湊這個熱鬧的——別說是毫無幹係的小天狼星了,就算發出請柬的是和安瑞娜有少許特殊“交情”的貝拉特里克斯本人,她也一定婉拒。 一大堆食死徒?——這是肯定的! 如果voldemort真的也會去參加,那麼十有八九還附帶有貝拉特里克斯·布萊克正式加入食死徒的儀式什麼的——這些理由難道還不足以讓安瑞娜敬而遠之嗎? 但問題是,隨後的那隻純黑色貓頭鷹帶來的另一份請柬。 式樣更加精緻華貴,但內容卻是相同的,同樣是布萊克家的貝拉少女畢業晚宴的邀請。哦還有,還特別附上了一張要求務必前往的便箋,當然,落款人不是小天狼星,而變成了一個令安瑞娜不敢輕易拒絕的人——voldemort。 這下還能怎麼辦?想不去都不行了。 . 作為一個赫奇帕奇的“泥巴種”,想要去參加隱含食死徒性質的宴會,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安瑞娜喝下了voldemort再次提供的足夠劑量的淡金色複方湯劑,又換上一身寶石藍色的禮服長裙,帶上遮住半張臉的銀色面具,再細心檢查了幾遍是否有什麼疏忽,這才略帶忐忑不安地握住布萊克家昨日送來的一次通行門鑰匙,消失在原地。 隨著夜幕的降臨,宴會也同時拉開帷幕,布萊克莊園主宅一樓的大廳,賓客來往,絡繹不絕。 喝過複方湯劑,現在的安瑞娜完全是成年阿利安娜的樣貌。 一頭微卷的金色長髮高高挽起,只在臉側留下兩縷捲曲的秀髮,覆蓋著半張白皙面龐的銀色面具隱隱透露出一絲神秘又夢幻的氣息,但偏偏面具下的一雙蔚藍色的眼睛卻如同凝結了一層寒霜般,清冽而淡漠。 安瑞娜身著珠光閃閃的華貴絲緞禮服長裙,一雙細帶高跟鞋襯得身形更加高挑迷人。當她輕盈優雅地緩緩步入燈火輝煌的大廳時,在場正你來我往觥籌交錯的巫師們很明顯地停頓了一下,甚至還有很多人立刻壓低了交談的聲音。 安瑞娜好像對這樣的場面習以為常一樣,仍舊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腳下步子不疾不徐,在眾人矚目之中從容而行,又隨手從侍者那裡端起一杯酒,沉默地站定在宴會廳的一角。 在現場所有巫師的眼中,這種姿態自然是冷豔高傲到無以復加了,然而只有安瑞娜自己知道自己腦內小劇場目前唱的其實是《忐忑》…… 雖然她兩年前就已經參加過真正的食死徒性質的萬聖節假面舞會,但那個時候有voldemort在身邊,她不需要做什麼也不需要說什麼——甚至在場的食死徒都沒有一個膽敢多看她一眼的。 而目前,在voldemort隆重出場之前,安瑞娜必須自己來應付所有問題——更別說那傢伙很可能還根本不出場了! 尤其是臉上的銀色面具,voldemort讓她戴上面具出席的時候,安瑞娜還挺高興的,心想這樣總可以避開眾人的目光了吧,表情上有什麼破綻也可以很好地掩飾過去…… 但、是! 要知道這可不是一個假面舞會啊!看著全場賓客投注過來的目光,安瑞娜內心頓時就覺得自己實在是太過……“雞立鶴群”了。 還有,就是腳上那種程度的細高跟,說實話她前世今生都少有嘗試過——不得不說,那實在是太可怕了! 還好臉上戴著面具,不然一路走來,提心吊膽,安瑞娜的神經就算再堅韌也早就繃斷了,更別說維持那副冷冷的表情了。 . 杯中淺琥珀色的酒液在大廳堪稱輝煌的燈火下折射出眩目迷人的光彩,安瑞娜卻是惡狠狠地瞪著端在手中的玻璃杯,默默運氣,試圖繼續用那種冷冷的眼神阻止每一個想要上來搭話的人。 當然,安瑞娜可沒有一雙極具威懾效果的紅眼睛,不多時,便有一個掛著滿臉笑容衣著光鮮的巫師端著杯紅酒,向安瑞娜走過來。 “啊!克爾斯滕小姐,你今晚依舊是這麼迷人!” “咳……”反應過來這句話就是對自己說的,安瑞娜一口氣沒換上來,差點憋死,隱藏在面具下的眼角不自覺地抽搐。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搭這個腔,只好默然不語,但表面上依舊維持的是那副冰冷高傲到極點的樣子。 “……哈哈,克爾斯滕小姐還是這麼……有氣質。”感到對方的冷氣開得更足了,來人自討沒趣,只得訕訕離開。 什麼話還都沒說呢,這倒是歪打正著了麼?安瑞娜內心無力跪地,默默喝了口杯中的酒。 “唔……咳咳!” 我去!這酒的度數怎麼這麼高! 安瑞娜是隨意端了杯看起來度數很低的淺琥珀色香檳,卻萬萬沒有想到魔法界的酒都會如此兇殘。再看看現場賓客手中大多拿的都是紅酒,只有少數類似克拉布和高爾那種魁梧壯碩身材的巫師才端著“香檳”猛灌,安瑞娜頓時有種被坑了的感覺——沒常識……真可怕。 安瑞娜剛剛的一咳已經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注意力,盯著一雙雙略顯詫異目光,安瑞娜幾乎是強迫著自己,又啜飲一口杯中的酒,再露出一個冰冷得令人心顫的笑容。 頓時,所有人都轉過臉去了。 . 宴會漸入□,眼看沒有人再注意著自己了,安瑞娜幾乎是逃也似的趁機溜出了前廳,來到主宅後面的花園。 魔法燈火點綴在一片片的玫瑰花叢之間,閃閃爍爍,忽明忽暗,顯得格外靜謐安詳。 深吸了幾口清新的空氣,安瑞娜放鬆下來,悠閒地在高高低低的灌木叢之間踱著步。 安瑞娜知道,毫無疑問,今天晚上的所有人都把自己當成了梅莉塔·克爾斯滕。 同樣是寶石藍色的禮服長裙,同樣是成年版阿利安娜的樣貌,甚至臉上的面具都和兩年前的那場萬聖節舞會上自己戴著的如出一轍。但是,這裡所有的人都把她當成了那個魔女,梅莉塔·克爾斯滕。 兩年前……萬聖節…… 安瑞娜思索著,那時候,是她第一次、也是到目前為止唯一的一次在眾多食死徒面前與voldemort共舞;而萬聖節的那天深夜,在霍格莫德,同樣是從阿茲卡班越獄後的梅莉塔·克爾斯滕第一次公然出現在英國…… 安瑞娜看過梅莉塔的照片,雖然同為金髮藍眼,或許長相也有幾分相似,但她們畢竟還有很大的差別——不,不對!如果戴著面具,如果一直都戴著面具,那麼就…… 她好像忽然明白了什麼,但又似乎非常不確定。 安瑞娜緊皺著眉,搖了搖頭,剛才還不覺得,但到底是喝了半杯高度酒,現在被夏日微涼的晚風一吹,腦袋就有些暈暈乎乎的。 沿著曲折蜿蜒的石子小徑,剛剛轉過一叢低矮的灌木,在明滅不定的黯淡燈光下,影影綽綽的似乎是……有一個人站在那裡? 安瑞娜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她知道這是哪裡,會有些什麼人存在,因而略有些警惕和謹慎地看過去…… “哦?貝拉,是你。”安瑞娜沒想到會是這位,今天晚上的主角。 她連忙不著痕跡地揉揉臉,試圖讓已經有點暈乎的大腦清醒起來,換上一副特真誠的笑臉,語氣甚至是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輕鬆隨意。 “呃……畢業了,恭喜你啊,貝拉。” 但是對方卻完全沒有給安瑞娜面子的意思。 “不用你假惺惺的,梅莉塔· 克爾斯騰,”貝拉特里克斯雙臂抱胸,揚起頭,神態倨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不就是仗著那點姿色爬上了主人的床嗎?但你永遠,永遠也別妄想——” “呃,主人?”安瑞娜一頭霧水,她完全沒有領會到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而更神奇的是,聽到安瑞娜的這個不算問句的問句,貝拉特里克斯的面部表情竟然也有明顯的一絲尷尬和窘迫閃過。 “雖然……雖然現在還不能稱呼主人,但是今晚黑魔王陛下一定會賜予我黑魔標記的!”18歲的少女惱怒又傲然地面對著隱藏在一張面具下、嘴角不斷抽搐的安瑞娜,“我從父親那裡聽說過,你也不過是幾個月前才剛剛得到的標記吧!哼,有什麼了不起的,總有一天,我會把你踩在腳下,也只有我才是最有資格站在那位陛□邊的人!” 聽到這裡,安瑞娜已經全明白了——明白了對方究竟都誤會了些什麼東西。 她無可避免地囧了一下,眼神漫無目的四處亂瞟,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只得隨口敷衍:“這個麼……我覺得其實——” 令安瑞娜從這種尷尬局面中解脫出來的,是全身上下一陣突兀的寒冷。 與服下複方湯劑變身時那種劇烈的灼痛相比,藥劑失效時的感覺顯然要好太多,但總不會令人感到舒服就是了。 等等……不對啊,這不科學!複方湯劑不應該這時候就失效的啊! “唔……”安瑞娜想著,不由自主地後退兩步,扶住旁邊一張鏤花石質長椅的扶手,搖搖欲墜。 “你、你……”貝拉特里克斯緊皺眉頭,她沒有上前,甚至也後退了一步——看來魔女的威名的確不小,有什麼風吹草動,就連天不怕地不怕的貝拉也要在心裡一陣打鼓。 然後,就在貝拉特里克斯的面前,美豔高挑的金髮女人一縮再縮,變成了比貝拉特里克斯都要矮一個頭還多的黑髮小蘿莉一枚。 “呵呵……貝拉,那個……” 反正也瞞不住了,安瑞娜索性摘掉面具,來到貝拉特里克斯面前,儘量讓自己顯得真誠些,抬頭說道:“呃……我有請柬……真的。” 大眼瞪小眼。 貝拉特里克斯這次是真的不自覺地後退了兩步,餘光無意中掠過自家滿花園被家養小精靈脩剪得整整齊齊的玫瑰花叢,在昏暗搖曳的魔法光源下,一朵朵豔麗的紅花都彷彿動起來了一樣,這令她頓時想起了四年前的某個血腥暴力的場景,心裡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安……瑞娜·安?” “是我是我……”被貝拉特里克斯的眼神看得好一陣發毛,安瑞娜應對得很勉強,乾笑著,“我是來參加你的晚宴的……怎麼樣貝拉,開不開心?” 說完安瑞娜就想抽出魔杖給自己一個阿瓦達——真是昏頭了,酒精的作用一上來,什麼話不過腦子都敢往外說麼? 貝拉特里克斯!那可是貝拉特里克斯·布萊克啊! 唔,看來真的是喝多了。 對面的貝拉特里克斯顯然也被鎮住了,好半天答不上話來。 “對不起我錯了我馬上就走。”安瑞娜誠心誠意地一鞠躬,拔腿就想跑。 但她忘記了一件事——自身縮水之後,那條華麗麗閃亮亮的禮服長裙顯然也不那麼適合她了。 安瑞娜慌亂之下,才剛邁出第一步,就踩到了自己的裙襬,再加上又穿著大了一號直打滑的高跟鞋,一個晃神就往地上栽倒下去。 幻影顯形特有的清脆爆鳴聲響起,突然出現在身邊的人一把攬住了安瑞娜,避免了她真的跟地面來個親密接觸。 “呼~~謝——”安瑞娜僵住,熟悉的氣息,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了。她回頭,惡狠狠地瞪過去。 voldemort只是輕笑,他摟著安瑞娜,寬大的黑色長袍好像要把她整個人都籠罩住了。 “為什麼要我來?你這次的理由最好給我編得生動感人一些。” 安瑞娜一邊說一邊有些惱怒地掙紮了一下,但是沒有成功,兩人現在還是維持著一個相擁在一起的曖昧姿勢。 然而voldemort卻沒有回答,他低下頭,靠近那張難掩一絲緋紅的臉頰: “你剛才喝酒了,嗯?” “我以為那只是……”安瑞娜窘迫地轉過臉,不經意看到有人從不遠處追過來,儘管燈光晦暗,但還是可以勉強看出鉑金的髮色。 “主——”盧修斯·馬爾福顯然和貝拉特里克斯一樣被眼前的這對驚嚇到了,就停在貝拉身後幾步遠處不敢過來。 “我們……還是單獨談談吧。”安瑞娜小聲說。 這樣被人看著很有意思嗎?——她試圖用惡狠狠的眼神傳達這樣的意思。 “好。”voldemort這次倒是很爽快地答應了。 安瑞娜不高興地推了推voldemort的胸膛,“好了,我自己會走!” 他再次爽快地放開了手。 結果酒勁未消的安瑞娜腦袋一暈,不甚合腳的高跟鞋踩上一塊略有些凸起的鵝卵石,再次向前撲倒。慘叫還未出口,身在半空中的她就被voldemort撈了起來。 安瑞娜的思維瞬間就詭異地飄忽了一下——不愧是黑白巫師的領袖,voldemort和鄧布利多校長都一樣有力氣啊……說抱就抱起來了,自己真有那麼輕嗎? 這次,安瑞娜就沒發言權了,只能陰著一張臉,任由voldemort像提小雞一樣將她裹進寬大的黑袍裡拖走。 “那個人,很厲害啊,”過了許久,仍舊站在原地的貝拉特里克斯才開口,帶著幾許輕佻和戲謔,“連安……瑞娜·安都敢要——盧修斯,他是誰?” “咳……你馬上就會知道了。”盧修斯·馬爾福乾巴巴地說。 作者有話要說:既然大家都提出抗議了,那麼這章和下章就讓小安和v大的關係改善一點點吧~ 嘛~~反正是風雨來臨前最後的輕鬆和曖昧了~~~ 大家滿意了麼?開不開心? 之前這章有三處被和諧了,我剛想改來著……它就又好了,果然是我的rp值太高了麼?

說實話,鑑於這個宴會有可能隱含著的某種並不怎麼善良美好積極向上的內容或者意義,安瑞娜本來是決計不會去湊這個熱鬧的——別說是毫無幹係的小天狼星了,就算發出請柬的是和安瑞娜有少許特殊“交情”的貝拉特里克斯本人,她也一定婉拒。

一大堆食死徒?——這是肯定的!

如果voldemort真的也會去參加,那麼十有八九還附帶有貝拉特里克斯·布萊克正式加入食死徒的儀式什麼的——這些理由難道還不足以讓安瑞娜敬而遠之嗎?

但問題是,隨後的那隻純黑色貓頭鷹帶來的另一份請柬。

式樣更加精緻華貴,但內容卻是相同的,同樣是布萊克家的貝拉少女畢業晚宴的邀請。哦還有,還特別附上了一張要求務必前往的便箋,當然,落款人不是小天狼星,而變成了一個令安瑞娜不敢輕易拒絕的人——voldemort。

這下還能怎麼辦?想不去都不行了。

.

作為一個赫奇帕奇的“泥巴種”,想要去參加隱含食死徒性質的宴會,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安瑞娜喝下了voldemort再次提供的足夠劑量的淡金色複方湯劑,又換上一身寶石藍色的禮服長裙,帶上遮住半張臉的銀色面具,再細心檢查了幾遍是否有什麼疏忽,這才略帶忐忑不安地握住布萊克家昨日送來的一次通行門鑰匙,消失在原地。

隨著夜幕的降臨,宴會也同時拉開帷幕,布萊克莊園主宅一樓的大廳,賓客來往,絡繹不絕。

喝過複方湯劑,現在的安瑞娜完全是成年阿利安娜的樣貌。

一頭微卷的金色長髮高高挽起,只在臉側留下兩縷捲曲的秀髮,覆蓋著半張白皙面龐的銀色面具隱隱透露出一絲神秘又夢幻的氣息,但偏偏面具下的一雙蔚藍色的眼睛卻如同凝結了一層寒霜般,清冽而淡漠。

安瑞娜身著珠光閃閃的華貴絲緞禮服長裙,一雙細帶高跟鞋襯得身形更加高挑迷人。當她輕盈優雅地緩緩步入燈火輝煌的大廳時,在場正你來我往觥籌交錯的巫師們很明顯地停頓了一下,甚至還有很多人立刻壓低了交談的聲音。

安瑞娜好像對這樣的場面習以為常一樣,仍舊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腳下步子不疾不徐,在眾人矚目之中從容而行,又隨手從侍者那裡端起一杯酒,沉默地站定在宴會廳的一角。

在現場所有巫師的眼中,這種姿態自然是冷豔高傲到無以復加了,然而只有安瑞娜自己知道自己腦內小劇場目前唱的其實是《忐忑》……

雖然她兩年前就已經參加過真正的食死徒性質的萬聖節假面舞會,但那個時候有voldemort在身邊,她不需要做什麼也不需要說什麼——甚至在場的食死徒都沒有一個膽敢多看她一眼的。

而目前,在voldemort隆重出場之前,安瑞娜必須自己來應付所有問題——更別說那傢伙很可能還根本不出場了!

尤其是臉上的銀色面具,voldemort讓她戴上面具出席的時候,安瑞娜還挺高興的,心想這樣總可以避開眾人的目光了吧,表情上有什麼破綻也可以很好地掩飾過去……

但、是!

要知道這可不是一個假面舞會啊!看著全場賓客投注過來的目光,安瑞娜內心頓時就覺得自己實在是太過……“雞立鶴群”了。

還有,就是腳上那種程度的細高跟,說實話她前世今生都少有嘗試過——不得不說,那實在是太可怕了!

還好臉上戴著面具,不然一路走來,提心吊膽,安瑞娜的神經就算再堅韌也早就繃斷了,更別說維持那副冷冷的表情了。

.

杯中淺琥珀色的酒液在大廳堪稱輝煌的燈火下折射出眩目迷人的光彩,安瑞娜卻是惡狠狠地瞪著端在手中的玻璃杯,默默運氣,試圖繼續用那種冷冷的眼神阻止每一個想要上來搭話的人。

當然,安瑞娜可沒有一雙極具威懾效果的紅眼睛,不多時,便有一個掛著滿臉笑容衣著光鮮的巫師端著杯紅酒,向安瑞娜走過來。

“啊!克爾斯滕小姐,你今晚依舊是這麼迷人!”

“咳……”反應過來這句話就是對自己說的,安瑞娜一口氣沒換上來,差點憋死,隱藏在面具下的眼角不自覺地抽搐。她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麼搭這個腔,只好默然不語,但表面上依舊維持的是那副冰冷高傲到極點的樣子。

“……哈哈,克爾斯滕小姐還是這麼……有氣質。”感到對方的冷氣開得更足了,來人自討沒趣,只得訕訕離開。

什麼話還都沒說呢,這倒是歪打正著了麼?安瑞娜內心無力跪地,默默喝了口杯中的酒。

“唔……咳咳!”

我去!這酒的度數怎麼這麼高!

安瑞娜是隨意端了杯看起來度數很低的淺琥珀色香檳,卻萬萬沒有想到魔法界的酒都會如此兇殘。再看看現場賓客手中大多拿的都是紅酒,只有少數類似克拉布和高爾那種魁梧壯碩身材的巫師才端著“香檳”猛灌,安瑞娜頓時有種被坑了的感覺——沒常識……真可怕。

安瑞娜剛剛的一咳已經吸引了周圍不少人的注意力,盯著一雙雙略顯詫異目光,安瑞娜幾乎是強迫著自己,又啜飲一口杯中的酒,再露出一個冰冷得令人心顫的笑容。

頓時,所有人都轉過臉去了。

.

宴會漸入□,眼看沒有人再注意著自己了,安瑞娜幾乎是逃也似的趁機溜出了前廳,來到主宅後面的花園。

魔法燈火點綴在一片片的玫瑰花叢之間,閃閃爍爍,忽明忽暗,顯得格外靜謐安詳。

深吸了幾口清新的空氣,安瑞娜放鬆下來,悠閒地在高高低低的灌木叢之間踱著步。

安瑞娜知道,毫無疑問,今天晚上的所有人都把自己當成了梅莉塔·克爾斯滕。

同樣是寶石藍色的禮服長裙,同樣是成年版阿利安娜的樣貌,甚至臉上的面具都和兩年前的那場萬聖節舞會上自己戴著的如出一轍。但是,這裡所有的人都把她當成了那個魔女,梅莉塔·克爾斯滕。

兩年前……萬聖節……

安瑞娜思索著,那時候,是她第一次、也是到目前為止唯一的一次在眾多食死徒面前與voldemort共舞;而萬聖節的那天深夜,在霍格莫德,同樣是從阿茲卡班越獄後的梅莉塔·克爾斯滕第一次公然出現在英國……

安瑞娜看過梅莉塔的照片,雖然同為金髮藍眼,或許長相也有幾分相似,但她們畢竟還有很大的差別——不,不對!如果戴著面具,如果一直都戴著面具,那麼就……

她好像忽然明白了什麼,但又似乎非常不確定。

安瑞娜緊皺著眉,搖了搖頭,剛才還不覺得,但到底是喝了半杯高度酒,現在被夏日微涼的晚風一吹,腦袋就有些暈暈乎乎的。

沿著曲折蜿蜒的石子小徑,剛剛轉過一叢低矮的灌木,在明滅不定的黯淡燈光下,影影綽綽的似乎是……有一個人站在那裡?

安瑞娜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她知道這是哪裡,會有些什麼人存在,因而略有些警惕和謹慎地看過去……

“哦?貝拉,是你。”安瑞娜沒想到會是這位,今天晚上的主角。

她連忙不著痕跡地揉揉臉,試圖讓已經有點暈乎的大腦清醒起來,換上一副特真誠的笑臉,語氣甚至是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輕鬆隨意。

“呃……畢業了,恭喜你啊,貝拉。”

但是對方卻完全沒有給安瑞娜面子的意思。

“不用你假惺惺的,梅莉塔· 克爾斯騰,”貝拉特里克斯雙臂抱胸,揚起頭,神態倨傲,“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不就是仗著那點姿色爬上了主人的床嗎?但你永遠,永遠也別妄想——”

“呃,主人?”安瑞娜一頭霧水,她完全沒有領會到這些話是什麼意思。

而更神奇的是,聽到安瑞娜的這個不算問句的問句,貝拉特里克斯的面部表情竟然也有明顯的一絲尷尬和窘迫閃過。

“雖然……雖然現在還不能稱呼主人,但是今晚黑魔王陛下一定會賜予我黑魔標記的!”18歲的少女惱怒又傲然地面對著隱藏在一張面具下、嘴角不斷抽搐的安瑞娜,“我從父親那裡聽說過,你也不過是幾個月前才剛剛得到的標記吧!哼,有什麼了不起的,總有一天,我會把你踩在腳下,也只有我才是最有資格站在那位陛□邊的人!”

聽到這裡,安瑞娜已經全明白了——明白了對方究竟都誤會了些什麼東西。

她無可避免地囧了一下,眼神漫無目的四處亂瞟,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只得隨口敷衍:“這個麼……我覺得其實——”

令安瑞娜從這種尷尬局面中解脫出來的,是全身上下一陣突兀的寒冷。

與服下複方湯劑變身時那種劇烈的灼痛相比,藥劑失效時的感覺顯然要好太多,但總不會令人感到舒服就是了。

等等……不對啊,這不科學!複方湯劑不應該這時候就失效的啊!

“唔……”安瑞娜想著,不由自主地後退兩步,扶住旁邊一張鏤花石質長椅的扶手,搖搖欲墜。

“你、你……”貝拉特里克斯緊皺眉頭,她沒有上前,甚至也後退了一步——看來魔女的威名的確不小,有什麼風吹草動,就連天不怕地不怕的貝拉也要在心裡一陣打鼓。

然後,就在貝拉特里克斯的面前,美豔高挑的金髮女人一縮再縮,變成了比貝拉特里克斯都要矮一個頭還多的黑髮小蘿莉一枚。

“呵呵……貝拉,那個……”

反正也瞞不住了,安瑞娜索性摘掉面具,來到貝拉特里克斯面前,儘量讓自己顯得真誠些,抬頭說道:“呃……我有請柬……真的。”

大眼瞪小眼。

貝拉特里克斯這次是真的不自覺地後退了兩步,餘光無意中掠過自家滿花園被家養小精靈脩剪得整整齊齊的玫瑰花叢,在昏暗搖曳的魔法光源下,一朵朵豔麗的紅花都彷彿動起來了一樣,這令她頓時想起了四年前的某個血腥暴力的場景,心裡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

“安……瑞娜·安?”

“是我是我……”被貝拉特里克斯的眼神看得好一陣發毛,安瑞娜應對得很勉強,乾笑著,“我是來參加你的晚宴的……怎麼樣貝拉,開不開心?”

說完安瑞娜就想抽出魔杖給自己一個阿瓦達——真是昏頭了,酒精的作用一上來,什麼話不過腦子都敢往外說麼?

貝拉特里克斯!那可是貝拉特里克斯·布萊克啊!

唔,看來真的是喝多了。

對面的貝拉特里克斯顯然也被鎮住了,好半天答不上話來。

“對不起我錯了我馬上就走。”安瑞娜誠心誠意地一鞠躬,拔腿就想跑。

但她忘記了一件事——自身縮水之後,那條華麗麗閃亮亮的禮服長裙顯然也不那麼適合她了。

安瑞娜慌亂之下,才剛邁出第一步,就踩到了自己的裙襬,再加上又穿著大了一號直打滑的高跟鞋,一個晃神就往地上栽倒下去。

幻影顯形特有的清脆爆鳴聲響起,突然出現在身邊的人一把攬住了安瑞娜,避免了她真的跟地面來個親密接觸。

“呼~~謝——”安瑞娜僵住,熟悉的氣息,不用看也知道是誰了。她回頭,惡狠狠地瞪過去。

voldemort只是輕笑,他摟著安瑞娜,寬大的黑色長袍好像要把她整個人都籠罩住了。

“為什麼要我來?你這次的理由最好給我編得生動感人一些。”

安瑞娜一邊說一邊有些惱怒地掙紮了一下,但是沒有成功,兩人現在還是維持著一個相擁在一起的曖昧姿勢。

然而voldemort卻沒有回答,他低下頭,靠近那張難掩一絲緋紅的臉頰:

“你剛才喝酒了,嗯?”

“我以為那只是……”安瑞娜窘迫地轉過臉,不經意看到有人從不遠處追過來,儘管燈光晦暗,但還是可以勉強看出鉑金的髮色。

“主——”盧修斯·馬爾福顯然和貝拉特里克斯一樣被眼前的這對驚嚇到了,就停在貝拉身後幾步遠處不敢過來。

“我們……還是單獨談談吧。”安瑞娜小聲說。

這樣被人看著很有意思嗎?——她試圖用惡狠狠的眼神傳達這樣的意思。

“好。”voldemort這次倒是很爽快地答應了。

安瑞娜不高興地推了推voldemort的胸膛,“好了,我自己會走!”

他再次爽快地放開了手。

結果酒勁未消的安瑞娜腦袋一暈,不甚合腳的高跟鞋踩上一塊略有些凸起的鵝卵石,再次向前撲倒。慘叫還未出口,身在半空中的她就被voldemort撈了起來。

安瑞娜的思維瞬間就詭異地飄忽了一下——不愧是黑白巫師的領袖,voldemort和鄧布利多校長都一樣有力氣啊……說抱就抱起來了,自己真有那麼輕嗎?

這次,安瑞娜就沒發言權了,只能陰著一張臉,任由voldemort像提小雞一樣將她裹進寬大的黑袍裡拖走。

“那個人,很厲害啊,”過了許久,仍舊站在原地的貝拉特里克斯才開口,帶著幾許輕佻和戲謔,“連安……瑞娜·安都敢要——盧修斯,他是誰?”

“咳……你馬上就會知道了。”盧修斯·馬爾福乾巴巴地說。

作者有話要說:既然大家都提出抗議了,那麼這章和下章就讓小安和v大的關係改善一點點吧~

嘛~~反正是風雨來臨前最後的輕鬆和曖昧了~~~

大家滿意了麼?開不開心?

之前這章有三處被和諧了,我剛想改來著……它就又好了,果然是我的rp值太高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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