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不是冤家不聚頭(五)

穿越重生之花瓶無敵·月半彎·4,617·2026/3/23

106不是冤家不聚頭(五) “砰——”的一聲巨響過後,殷蘅和丹瑩三個幾乎同時闖入離落的院子中。 正在巡邏的衛士嚇得全都是一抖—— 是哪個不要命的,竟敢硬闖君上的居處? 待趕到之後,才鬆了口氣——哪不是丹瑩公主和殷蘅大人嗎?哪有什麼闖入者?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下:一個是君上最親密的女人,另一個則是君上最信任的親信,有這兩個人在,便是有人膽敢闖入,也不足為懼了。 只是這兩方人馬的情緒看著怎麼有些不對勁啊?一個個橫眉怒目的。還有公主身後,怎麼還抬著一個滿臉血汙的人? 烏桓揉著屁股走過來,認真看了幾眼,忽然興高采烈的道:“咦,那不是情兒那臭丫頭嗎?在臉上抹那麼多紅彤彤的東西做什麼,很好看嗎?” 緊跟在後面的小隊長頓時就一哆嗦,這老熊,就會給自己惹事!忙上前,一把捂住烏桓的嘴巴。烏桓大睜著兩眼,嘴裡嗚嗚著拼命掙扎——丫的,明明那就是情兒那死丫頭嗎?難道自己說的不對嗎?為什麼隊長還要對自己這樣粗暴? 眼看著丹瑩瘮人的眼神鬼魅一般的飄了過來,那小隊長打了個寒戰,忙揮手讓人用塊破布堵了烏桓的嘴巴,捆的結結實實丟到了一邊。 “殷蘅,把人,交出來——”丹瑩冷聲道。 眾人俱是一愣,平日裡丹瑩公主對人一向和善的很,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兇狠的樣子。 “不可能。”殷蘅毫不示弱的道,“公主別忘了,我們妖界還是君上做主,公主還是管好自己,凡事不要太逾矩的好。” 聽明白殷蘅話裡話外隱隱的指責之意,丹瑩眼中冷意更甚,果然是自己平時太仁慈了嗎!自己可不記得,天羽做公主時,有人敢對她如此不敬! “你的眼裡還有君上嗎?”丹瑩一指殷蘅懷裡的女子,“你明知這女子無恥之極,才惹得君上大怒,竟還敢如此包庇,莫非這女子其實是你派來誘惑君上的?” 派來誘惑君上的?眾妖頓時恍然,看向清悠的眼光充滿了鄙夷:這女人八成又想爬上君上的床!還真是自不量力,也怪不得丹瑩公主如此憤怒。 妖界哪個不知、誰人不曉,丹瑩公主上萬年來對君上都痴心不改!不知有多少妖,被丹瑩公主的痴情所感動!便是君上,除了丹瑩公主,大家可從沒見過有其他女人出現在他身邊。雖然兩人並未成婚,可私下裡,大家早已把丹瑩公主當成君上的女人來看待。再加上,丹瑩還是前任君上流風陛下的義女,一些身份尊崇的前輩高人也都要賣她個面子,在妖界還是很有話語權的。 殷蘅冷然一笑:“到底是誰居心叵測,自己心知肚明。” 一下被說中心事,丹瑩臉色頓時有些陰晴不定。 內裡卻已經是惱怒異常,這個殷蘅竟然敢當眾打自己的臉!心裡暗忖,臭小子,現讓你暫時威風一下,等會兒,有你哭的時候! 雙方在院子裡僵持不下,對面君上的房間裡卻沒有絲毫動靜。殷蘅暗暗心焦,剛要開口,忽見對面丹瑩臉上滿臉堆笑的對著門口的方向施禮道: “爺爺——” 爺爺?殷蘅一愣,下意識的回頭,卻是一位白髮白眉白鬚仙風道骨的長者——可不正是殷家的家主,自己的爺爺殷律?頓時咬牙,丹瑩這女人果真狡詐,竟派人尋了自己爺爺來。 妖界誰人不知,爺爺他們這些老前輩,自年少時便追隨流風君上,在他們眼裡,只有流風君上和天羽公主!也因此,自流風君上和天羽公主同時罹難,唯一和他們二位都有關係的丹瑩公主便成了他們效忠的對象。 在他們眼裡,早已想當然的把君上和丹瑩當成了一對兒…… 看了看抱在懷裡的清悠,殷蘅頓時覺得不妙。 果然,丹瑩疾步迎上前去,眼中神情已經含淚帶悲: “爺爺——” 一語未必,珠淚便紛紛而落。 殷蘅推了小麟一把,身形開始不著痕跡的往後退。 那邊殷律已經聽完了丹瑩悲悲切切的敘述,瞬時鬚髮皆張,衝著殷蘅厲聲道: “臭小子,滾過來!” “爺爺——”丹瑩忙扶住氣的渾身發抖的殷律,流淚道,“爺爺別因為瑩兒,氣壞了身子,也別,傷著了阿衡……阿衡只是年幼,或許被人利用了,也未可知……” 卻被殷律給打斷:“好丫頭——你和小公主一樣,最是心慈的一個孩子……唉,當初,小公主就是吃了心善的虧,不然……” 殷律搖了搖頭,神情很是傷感,小公主,可是自己瞧著長大的,只是明明是妖,為什麼要像軟弱的人類一樣心善? 唉,罷了,若不是因為小公主太過心善,自己這些老傢伙也不會對她如此死心塌地吧?! 這樣想著衝殷蘅一瞪眼道: “當初不是小公主,會有你這個臭小子?” 當初自己兒子也就是殷蘅的爹被天神重傷,若不是小公主出手相救,現在屍首都化成白骨了! “給你兩條路,要麼你現在就親手殺了抱著的那個賤人;要麼就把那賤人交由我處理!” 殷蘅頓時傻眼,說什麼兩條路,結果還不是一樣?不對,還是不一樣的。若是讓自己動手,好歹還能落個全屍,若是落到爺爺手裡—— 殷蘅打了個哆嗦,爺爺對自己厭惡的人有多狠,自己可是早有領教。爺爺的手段可是比情兒那丫頭還要狠上百倍! 我呸!自己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當下覥了笑臉對殷律撒嬌道: “爺爺,您也說了,是小公主救了我爹啊,和別人有什麼關係?孫兒手裡這個可是親手實打實的救了孫兒呀——” 救了你?殷律頓時就有些疑惑,剛要發問,一旁丹瑩已經插口道: “阿衡,你不用再為她辯解了,你放心,她不過一個實力低微的人類罷了,我怎麼會和她一般見識?我會求爺爺饒過她的……是丹瑩命苦罷了,若是當初和爹爹還有羽兒妹妹一塊兒去了就好了……” 是啊,一個如此弱小的人類怎麼會救了自己實力卓絕的孫兒?又聽得丹瑩提到流風和天羽,殷律也很是難過,拍了拍丹瑩的肩:“好瑩兒,你放心,有爺爺這些老東西在,絕不許任何人委屈了你!我們也老了,早就等不及了!等處理了這賤人,我們這些老不死的就一起去向君上請命,把你和君上的婚事辦了!” 說著轉頭衝殷蘅道:“你竟然為了一個卑賤的女人對爺爺撒謊?這女人絕對留不得!既然你不捨得,那爺爺就自己動手——” 說完,抬起手掌,掌心中金色的紋理若隱若現! “爺爺不可——”殷蘅頓時大為惶恐,意識到爺爺果然鐵了心,竟拼著傷了自己也要殺死清悠。 眼看殷律已經舉起手掌,殷蘅使出全身的力氣拼命的向依然緊閉的離落的房間撞了過去,心裡卻知道,只怕以自己的速度,怎麼也無法避開!剛想喊小麟快閃,一個黑影卻更快的對著殷律的手掌迎了過去: “老混蛋,敢殺我主子,我和你拼了!” “哪裡來的小妖,真是找死——”殷律冷冷一笑,毫不留情的朝著突然出現的黑影就劈了過去,卻在瞧到小麟頭上的金黃色雙角時大吃一驚,手掌也隨之微微一偏,那道強勁的勁風擦著小麟的背就飛了出去,天空中頓時血雨紛飛! 而同一時刻,殷蘅也終於撞開了離落的房間,骨圇圇就狼狽無比的滾了進去。 “這,怎麼可能——”殷律快步上前,揪著小麟的黃金角把小傢伙給提溜了起來,越看神情越是震驚。 擁有黃金角的麒麟,這可是麒麟家族的王者血脈啊! 據自己所知,麒麟家族向來子息不旺,麒荒那老傢伙上萬年來也就得了一子一孫,又分別投了流風君上和天羽公主的緣分,追隨兩位主子,可惜卻在上萬年前,竟和君上公主一起身亡。麒荒也因為傷心過度,帶了家族遷出無涯谷。 也沒聽說麒荒那老傢伙又添新丁啊,怎麼突然就冒出來這麼個小傢伙? 正自為老朋友高興,又突然想到一件事:糟了!那老傢伙最是護短,看自己把這小東西傷的這麼慘,還不得跟自己拼命!只是老東西還是有點兒太溺愛兒孫了,再怎麼寵著,也不能任由他和卑賤的人類攪和在一起啊! “爺爺——”丹瑩快步上前,神情似是有些好奇,“看爺爺的神情,是認識這小傢伙?” “是啊,”殷律點頭,摸著鬍鬚道,“沒想到你麒荒爺爺人老心不老啊,好好好,麒荒總算又有後了!” “您說——”丹瑩也故作震驚,“這是麒荒爺爺家的孩子嗎?您不知道,剛才猛一看見他,我還以為,是天羽妹妹——” “是啊,”殷律點頭,神情黯然,“我也何嘗不是,又想到了小公主!你放心,爺爺說過的話,一定會算數,一定會給你做主。” 話音剛落,卻聽得“咚”的一聲鈍響。眾人抬頭,卻是剛衝進去的殷蘅不知怎麼竟倒飛了出來。 “阿衡——”殷律一怔,忙飛身上前接住,哪知剛靠近,臉色頓時一變,抱住殷蘅猛地一個旋身,一股磅礴的力量隨之襲來,殷律“啊”了一聲,抱著殷蘅就從空中跌落,一直退了幾十步才好容易穩住身軀,卻是“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血。看看懷裡的殷蘅,雖然有自己護著,也明顯受傷不輕。 “爺爺,你——”殷蘅嚇了一跳,忙掙扎著下地扶住殷律。 “咳咳咳——混賬!爺爺,早晚,要被你,被你累死!”殷律喘息著罵道。這小子是有多糊塗,竟然為了保護那賤人去闖離落的房間!若不是自己在,這小子這會兒早沒命了! 心裡對離落目前的實力也更是驚詫不已,自己方才可是已經調動了全身的靈力去對抗,卻沒想到仍會被傷到! “爺爺,您,您怎麼樣了?”殷蘅帶著哭腔道,心裡卻也暗暗慶幸自己做對了選擇。否則,被遷怒的,就不止是自己,恐怕整個家族都要承受滅頂之災! 爺爺總是瞧不起君上,可自己卻明白,君上的實力,早已是鬼神莫測! 君上的怒火,也是誰都可以承受的嗎? “哐當——”門忽然一響,一個黑衣白髮紅眸的俊美男子忽然出現在眾人面前,宛若一把冰雪鑄成的利劍,刺得所有人霎時如墜冰窟。 “參見君上——”院內頓時齊刷刷跪了一地。便是驕傲如殷律也不得不彎下腰來。 離落冷冷掃視了一眼院中諸人,眼睛最後落在殷蘅身上: “誰做的?” 明明聲音並不見得多高,眾人卻齊齊打了個哆嗦。看向殷蘅的眼神頓時充滿了憐憫——君上有多鐵血無情,所有人都早領教過了。殷蘅竟然敢抱著一個爬君上床的不要臉的女人衝進去,那不是找死嗎!現在看來那女人八成早被君上處置了,可君上氣成這個樣子,殷家也肯定要倒黴! 丹瑩咬了咬嘴唇,努力掩蓋下眸中的喜色,緩步走上前去,柔聲勸道:“阿離,是殷蘅不懂事,殷爺爺方才已經在管教他了,你就看在殷爺爺的面子上,饒過他吧——” 面對丹瑩的柔聲求情,離落卻眼睛都沒抬,仍是冷冷的瞧著地上的殷蘅,一字一頓的道:“誰、做、的?” 聲音仍是毫無起伏,字裡行間蘊含的殺機卻讓所有人為之膽寒。 跟了君上上千年了,卻沒有那一次如這次般讓殷蘅駭然。實在是君上方才的反應太大了點!殷蘅絕對相信,若不是有爺爺替自己擋了一下,自己的小命方才就交代了! 直到此刻,殷蘅還有些眩暈。眼見離落已經再一次到了崩潰的邊緣,殷蘅忙嚥了口唾沫,乾乾的道:“是丹瑩公主身邊的情兒——” 話還沒說完,就被丹瑩打斷:“阿衡,你又何苦呢?情兒那丫頭不懂事,你如何責罰她都行,卻怎麼好因為這麼點子小事就往阿離房間裡闖?” 說著又看了殷律腳下仍是昏迷的小麟一眼,對離落道:“唉,情兒那丫頭就是太忠心了些,為了不讓人打擾到你,還和這隻麒麟發生了衝突——連眼睛都廢掉了!不過據殷爺爺講,這隻麒麟可能是麒荒爺爺的後輩,阿離你就看在殷爺爺和麒荒爺爺的份上,一併原諒了他和殷蘅吧。” 聽丹瑩如此說,殷律的神情頓時充滿了感激,這丫頭,不愧是流風君上的義女,和小公主一樣心善啊! 殷蘅卻是冷笑一聲,瞧著丹瑩的眼神又是諷刺,又是憐憫。這女人,還真自以為是。故意這般向君上說,還把小麟也扯了進來,肯定是打著借君上的手,把小麟和自己一併除去的打算吧?也就爺爺老糊塗了,會相信她的鬼話! 只是,這次,她恐怕要失望了! 丹瑩被殷蘅的眼神瞧得有些莫名其妙,頓時就有些著惱,一回頭,卻看離落正慢慢的把頭轉向情兒的方向: “就是她?” “是啊,她就是情兒,跟了我上千年了,一向最是乖巧的——” 話音未落,離落的手忽然抬了起來。 “阿離——”丹瑩忽然直覺有些不妙,忙要去攔,卻被一股大力給甩開,“嗵”的一聲跌落塵埃。還沒爬起來,耳邊便傳來一聲淒厲之極的慘叫—— 卻是情兒被離落一掌拍成了肉泥!

106不是冤家不聚頭(五)

“砰——”的一聲巨響過後,殷蘅和丹瑩三個幾乎同時闖入離落的院子中。

正在巡邏的衛士嚇得全都是一抖——

是哪個不要命的,竟敢硬闖君上的居處?

待趕到之後,才鬆了口氣——哪不是丹瑩公主和殷蘅大人嗎?哪有什麼闖入者?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下:一個是君上最親密的女人,另一個則是君上最信任的親信,有這兩個人在,便是有人膽敢闖入,也不足為懼了。

只是這兩方人馬的情緒看著怎麼有些不對勁啊?一個個橫眉怒目的。還有公主身後,怎麼還抬著一個滿臉血汙的人?

烏桓揉著屁股走過來,認真看了幾眼,忽然興高采烈的道:“咦,那不是情兒那臭丫頭嗎?在臉上抹那麼多紅彤彤的東西做什麼,很好看嗎?”

緊跟在後面的小隊長頓時就一哆嗦,這老熊,就會給自己惹事!忙上前,一把捂住烏桓的嘴巴。烏桓大睜著兩眼,嘴裡嗚嗚著拼命掙扎——丫的,明明那就是情兒那死丫頭嗎?難道自己說的不對嗎?為什麼隊長還要對自己這樣粗暴?

眼看著丹瑩瘮人的眼神鬼魅一般的飄了過來,那小隊長打了個寒戰,忙揮手讓人用塊破布堵了烏桓的嘴巴,捆的結結實實丟到了一邊。

“殷蘅,把人,交出來——”丹瑩冷聲道。

眾人俱是一愣,平日裡丹瑩公主對人一向和善的很,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兇狠的樣子。

“不可能。”殷蘅毫不示弱的道,“公主別忘了,我們妖界還是君上做主,公主還是管好自己,凡事不要太逾矩的好。”

聽明白殷蘅話裡話外隱隱的指責之意,丹瑩眼中冷意更甚,果然是自己平時太仁慈了嗎!自己可不記得,天羽做公主時,有人敢對她如此不敬!

“你的眼裡還有君上嗎?”丹瑩一指殷蘅懷裡的女子,“你明知這女子無恥之極,才惹得君上大怒,竟還敢如此包庇,莫非這女子其實是你派來誘惑君上的?”

派來誘惑君上的?眾妖頓時恍然,看向清悠的眼光充滿了鄙夷:這女人八成又想爬上君上的床!還真是自不量力,也怪不得丹瑩公主如此憤怒。

妖界哪個不知、誰人不曉,丹瑩公主上萬年來對君上都痴心不改!不知有多少妖,被丹瑩公主的痴情所感動!便是君上,除了丹瑩公主,大家可從沒見過有其他女人出現在他身邊。雖然兩人並未成婚,可私下裡,大家早已把丹瑩公主當成君上的女人來看待。再加上,丹瑩還是前任君上流風陛下的義女,一些身份尊崇的前輩高人也都要賣她個面子,在妖界還是很有話語權的。

殷蘅冷然一笑:“到底是誰居心叵測,自己心知肚明。”

一下被說中心事,丹瑩臉色頓時有些陰晴不定。

內裡卻已經是惱怒異常,這個殷蘅竟然敢當眾打自己的臉!心裡暗忖,臭小子,現讓你暫時威風一下,等會兒,有你哭的時候!

雙方在院子裡僵持不下,對面君上的房間裡卻沒有絲毫動靜。殷蘅暗暗心焦,剛要開口,忽見對面丹瑩臉上滿臉堆笑的對著門口的方向施禮道:

“爺爺——”

爺爺?殷蘅一愣,下意識的回頭,卻是一位白髮白眉白鬚仙風道骨的長者——可不正是殷家的家主,自己的爺爺殷律?頓時咬牙,丹瑩這女人果真狡詐,竟派人尋了自己爺爺來。

妖界誰人不知,爺爺他們這些老前輩,自年少時便追隨流風君上,在他們眼裡,只有流風君上和天羽公主!也因此,自流風君上和天羽公主同時罹難,唯一和他們二位都有關係的丹瑩公主便成了他們效忠的對象。

在他們眼裡,早已想當然的把君上和丹瑩當成了一對兒……

看了看抱在懷裡的清悠,殷蘅頓時覺得不妙。

果然,丹瑩疾步迎上前去,眼中神情已經含淚帶悲:

“爺爺——”

一語未必,珠淚便紛紛而落。

殷蘅推了小麟一把,身形開始不著痕跡的往後退。

那邊殷律已經聽完了丹瑩悲悲切切的敘述,瞬時鬚髮皆張,衝著殷蘅厲聲道:

“臭小子,滾過來!”

“爺爺——”丹瑩忙扶住氣的渾身發抖的殷律,流淚道,“爺爺別因為瑩兒,氣壞了身子,也別,傷著了阿衡……阿衡只是年幼,或許被人利用了,也未可知……”

卻被殷律給打斷:“好丫頭——你和小公主一樣,最是心慈的一個孩子……唉,當初,小公主就是吃了心善的虧,不然……”

殷律搖了搖頭,神情很是傷感,小公主,可是自己瞧著長大的,只是明明是妖,為什麼要像軟弱的人類一樣心善?

唉,罷了,若不是因為小公主太過心善,自己這些老傢伙也不會對她如此死心塌地吧?!

這樣想著衝殷蘅一瞪眼道:

“當初不是小公主,會有你這個臭小子?”

當初自己兒子也就是殷蘅的爹被天神重傷,若不是小公主出手相救,現在屍首都化成白骨了!

“給你兩條路,要麼你現在就親手殺了抱著的那個賤人;要麼就把那賤人交由我處理!”

殷蘅頓時傻眼,說什麼兩條路,結果還不是一樣?不對,還是不一樣的。若是讓自己動手,好歹還能落個全屍,若是落到爺爺手裡——

殷蘅打了個哆嗦,爺爺對自己厭惡的人有多狠,自己可是早有領教。爺爺的手段可是比情兒那丫頭還要狠上百倍!

我呸!自己想些什麼亂七八糟的!

當下覥了笑臉對殷律撒嬌道:

“爺爺,您也說了,是小公主救了我爹啊,和別人有什麼關係?孫兒手裡這個可是親手實打實的救了孫兒呀——”

救了你?殷律頓時就有些疑惑,剛要發問,一旁丹瑩已經插口道:

“阿衡,你不用再為她辯解了,你放心,她不過一個實力低微的人類罷了,我怎麼會和她一般見識?我會求爺爺饒過她的……是丹瑩命苦罷了,若是當初和爹爹還有羽兒妹妹一塊兒去了就好了……”

是啊,一個如此弱小的人類怎麼會救了自己實力卓絕的孫兒?又聽得丹瑩提到流風和天羽,殷律也很是難過,拍了拍丹瑩的肩:“好瑩兒,你放心,有爺爺這些老東西在,絕不許任何人委屈了你!我們也老了,早就等不及了!等處理了這賤人,我們這些老不死的就一起去向君上請命,把你和君上的婚事辦了!”

說著轉頭衝殷蘅道:“你竟然為了一個卑賤的女人對爺爺撒謊?這女人絕對留不得!既然你不捨得,那爺爺就自己動手——”

說完,抬起手掌,掌心中金色的紋理若隱若現!

“爺爺不可——”殷蘅頓時大為惶恐,意識到爺爺果然鐵了心,竟拼著傷了自己也要殺死清悠。

眼看殷律已經舉起手掌,殷蘅使出全身的力氣拼命的向依然緊閉的離落的房間撞了過去,心裡卻知道,只怕以自己的速度,怎麼也無法避開!剛想喊小麟快閃,一個黑影卻更快的對著殷律的手掌迎了過去:

“老混蛋,敢殺我主子,我和你拼了!”

“哪裡來的小妖,真是找死——”殷律冷冷一笑,毫不留情的朝著突然出現的黑影就劈了過去,卻在瞧到小麟頭上的金黃色雙角時大吃一驚,手掌也隨之微微一偏,那道強勁的勁風擦著小麟的背就飛了出去,天空中頓時血雨紛飛!

而同一時刻,殷蘅也終於撞開了離落的房間,骨圇圇就狼狽無比的滾了進去。

“這,怎麼可能——”殷律快步上前,揪著小麟的黃金角把小傢伙給提溜了起來,越看神情越是震驚。

擁有黃金角的麒麟,這可是麒麟家族的王者血脈啊!

據自己所知,麒麟家族向來子息不旺,麒荒那老傢伙上萬年來也就得了一子一孫,又分別投了流風君上和天羽公主的緣分,追隨兩位主子,可惜卻在上萬年前,竟和君上公主一起身亡。麒荒也因為傷心過度,帶了家族遷出無涯谷。

也沒聽說麒荒那老傢伙又添新丁啊,怎麼突然就冒出來這麼個小傢伙?

正自為老朋友高興,又突然想到一件事:糟了!那老傢伙最是護短,看自己把這小東西傷的這麼慘,還不得跟自己拼命!只是老東西還是有點兒太溺愛兒孫了,再怎麼寵著,也不能任由他和卑賤的人類攪和在一起啊!

“爺爺——”丹瑩快步上前,神情似是有些好奇,“看爺爺的神情,是認識這小傢伙?”

“是啊,”殷律點頭,摸著鬍鬚道,“沒想到你麒荒爺爺人老心不老啊,好好好,麒荒總算又有後了!”

“您說——”丹瑩也故作震驚,“這是麒荒爺爺家的孩子嗎?您不知道,剛才猛一看見他,我還以為,是天羽妹妹——”

“是啊,”殷律點頭,神情黯然,“我也何嘗不是,又想到了小公主!你放心,爺爺說過的話,一定會算數,一定會給你做主。”

話音剛落,卻聽得“咚”的一聲鈍響。眾人抬頭,卻是剛衝進去的殷蘅不知怎麼竟倒飛了出來。

“阿衡——”殷律一怔,忙飛身上前接住,哪知剛靠近,臉色頓時一變,抱住殷蘅猛地一個旋身,一股磅礴的力量隨之襲來,殷律“啊”了一聲,抱著殷蘅就從空中跌落,一直退了幾十步才好容易穩住身軀,卻是“哇”的一聲吐出了一大口血。看看懷裡的殷蘅,雖然有自己護著,也明顯受傷不輕。

“爺爺,你——”殷蘅嚇了一跳,忙掙扎著下地扶住殷律。

“咳咳咳——混賬!爺爺,早晚,要被你,被你累死!”殷律喘息著罵道。這小子是有多糊塗,竟然為了保護那賤人去闖離落的房間!若不是自己在,這小子這會兒早沒命了!

心裡對離落目前的實力也更是驚詫不已,自己方才可是已經調動了全身的靈力去對抗,卻沒想到仍會被傷到!

“爺爺,您,您怎麼樣了?”殷蘅帶著哭腔道,心裡卻也暗暗慶幸自己做對了選擇。否則,被遷怒的,就不止是自己,恐怕整個家族都要承受滅頂之災!

爺爺總是瞧不起君上,可自己卻明白,君上的實力,早已是鬼神莫測!

君上的怒火,也是誰都可以承受的嗎?

“哐當——”門忽然一響,一個黑衣白髮紅眸的俊美男子忽然出現在眾人面前,宛若一把冰雪鑄成的利劍,刺得所有人霎時如墜冰窟。

“參見君上——”院內頓時齊刷刷跪了一地。便是驕傲如殷律也不得不彎下腰來。

離落冷冷掃視了一眼院中諸人,眼睛最後落在殷蘅身上:

“誰做的?”

明明聲音並不見得多高,眾人卻齊齊打了個哆嗦。看向殷蘅的眼神頓時充滿了憐憫——君上有多鐵血無情,所有人都早領教過了。殷蘅竟然敢抱著一個爬君上床的不要臉的女人衝進去,那不是找死嗎!現在看來那女人八成早被君上處置了,可君上氣成這個樣子,殷家也肯定要倒黴!

丹瑩咬了咬嘴唇,努力掩蓋下眸中的喜色,緩步走上前去,柔聲勸道:“阿離,是殷蘅不懂事,殷爺爺方才已經在管教他了,你就看在殷爺爺的面子上,饒過他吧——”

面對丹瑩的柔聲求情,離落卻眼睛都沒抬,仍是冷冷的瞧著地上的殷蘅,一字一頓的道:“誰、做、的?”

聲音仍是毫無起伏,字裡行間蘊含的殺機卻讓所有人為之膽寒。

跟了君上上千年了,卻沒有那一次如這次般讓殷蘅駭然。實在是君上方才的反應太大了點!殷蘅絕對相信,若不是有爺爺替自己擋了一下,自己的小命方才就交代了!

直到此刻,殷蘅還有些眩暈。眼見離落已經再一次到了崩潰的邊緣,殷蘅忙嚥了口唾沫,乾乾的道:“是丹瑩公主身邊的情兒——”

話還沒說完,就被丹瑩打斷:“阿衡,你又何苦呢?情兒那丫頭不懂事,你如何責罰她都行,卻怎麼好因為這麼點子小事就往阿離房間裡闖?”

說著又看了殷律腳下仍是昏迷的小麟一眼,對離落道:“唉,情兒那丫頭就是太忠心了些,為了不讓人打擾到你,還和這隻麒麟發生了衝突——連眼睛都廢掉了!不過據殷爺爺講,這隻麒麟可能是麒荒爺爺的後輩,阿離你就看在殷爺爺和麒荒爺爺的份上,一併原諒了他和殷蘅吧。”

聽丹瑩如此說,殷律的神情頓時充滿了感激,這丫頭,不愧是流風君上的義女,和小公主一樣心善啊!

殷蘅卻是冷笑一聲,瞧著丹瑩的眼神又是諷刺,又是憐憫。這女人,還真自以為是。故意這般向君上說,還把小麟也扯了進來,肯定是打著借君上的手,把小麟和自己一併除去的打算吧?也就爺爺老糊塗了,會相信她的鬼話!

只是,這次,她恐怕要失望了!

丹瑩被殷蘅的眼神瞧得有些莫名其妙,頓時就有些著惱,一回頭,卻看離落正慢慢的把頭轉向情兒的方向:

“就是她?”

“是啊,她就是情兒,跟了我上千年了,一向最是乖巧的——”

話音未落,離落的手忽然抬了起來。

“阿離——”丹瑩忽然直覺有些不妙,忙要去攔,卻被一股大力給甩開,“嗵”的一聲跌落塵埃。還沒爬起來,耳邊便傳來一聲淒厲之極的慘叫——

卻是情兒被離落一掌拍成了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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