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不是冤家不聚頭(六)

穿越重生之花瓶無敵·月半彎·4,415·2026/3/23

107不是冤家不聚頭(六) 丹瑩僵硬的趴伏在地上,柳煙色的羅衣上沾滿了塵埃,抬起的美眸裡是滿滿的不可置信和屈辱。 明明是阿衡私自闖了進去,怎麼到最後,慘死的卻變成了情兒?更讓丹瑩不能接受的是,再怎麼說自己也是高高在上尊貴無比的妖界公主啊,阿離怎麼可以這麼對待自己? 殷律最先反應過來,忙搶上前一步,一把扶起丹瑩,憤怒的瞧著離落: “君上,你怎麼可以如此對丹瑩公主?難道你忘了,當初,若不是君上和小公主,你能有今日――” 喘了口粗氣還想再說下去,卻被一旁嚇得面如土色的殷蘅一把給拉住,低聲央求道: “爺爺,咱們回家好不好,君上的事情,您就不要操心了……” 丹瑩掙開殷律的懷抱,纖弱的身子好似風一吹就會倒下,望著看都沒看自己一眼轉身就要離開的離落,頓時淚落如雨:“阿離,是不是,因為那卑賤的人類女子――” 話音未落,離落刷的一下轉過身來,那雙冰冷的眸子刺得丹瑩一哆嗦:“閉嘴!記住,下次,別讓我聽到這樣的話!” 說著,再不願意看丹瑩一眼,竟是轉身就要離開。卻被丹瑩一下揪住衣袖,悲悲切切道: “阿離,為什麼要對我,這樣殘忍――” “放手――”離落仍是絲毫不為所動,語氣裡竟是盈滿了殺機。 丹瑩咬了咬牙,若就這樣聽憑離落把自己給丟下,那還有什麼臉面再在妖界立足? 離落定定的瞧了丹瑩一眼,丹瑩忽然就有些心虛。下意識的看了看地上情兒的屍體,卻又定下心來。連情兒都死了,離落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別再動什麼歪腦筋,她,你招惹不起!”丟下一句話,離落再次轉身大踏步而去,丹瑩猝不及防之下頓時被拖倒在地! “阿離――”丹瑩匍匐在地,哭的是肝腸寸斷。 眾妖心裡都是一寒,君上可真是不憐香惜玉,這可是咱們妖界第一美人丹瑩公主啊! 沒想到離落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對待丹瑩,殷律已是氣的渾身哆嗦,衝圍觀眾妖大喝一聲,“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尋醫者來。” “啊――是是是――”眾妖這才反應過來。 實在是方才的變故太過出人意料。沒有一個妖明白這戲法到底是怎麼變得――明明得罪了君上的是殷蘅大人啊,怎麼君上卻處置了公主身邊的情兒?還連帶著狠狠的打了公主的臉? “原來君上也魔怔了嗎?”被鬆綁的烏桓邊呸呸的吐著唾沫邊咕噥道。 後面的小隊長照著那肥碩的大屁股上就踢了一腳:“嘰咕什麼呢?還不快做事!” “什麼嗎?幹嘛又踢我?”烏桓有些惱羞成怒,今天還真是流年不利啊,所有人都好像看自己不順眼!當下一梗脖子道,“我老熊哪有胡說?那麼一個臉被劃得稀巴爛的女人,看一眼都會做噩夢的,君上要是會看上,可不是魔怔了咋地?” “什麼稀巴爛啊?”小隊長頓時就一愣。 “殷蘅大人抱著的那女人啊!”烏桓理撓了撓頭,甕聲甕氣的道,“君上不就是因為那女人拍死情兒的嗎?” 對呀,旁邊的丹瑩如遭雷擊,不可置信的轉頭瞧向再一次閉合的離落的房門――殷蘅是被扔出來了,可那個抱在殷蘅懷裡的女人呢?難道這個傻大個說的竟是真的? 不是丹瑩不夠聰明,實在是她怎麼也無法明白,把一切都忘了的離落為何獨獨對這個人類女子如此不同―― 這種毫無理由的包容,離落只和一個人有過這種相處模式,那就是天羽! 眼睛閃了幾閃,丹瑩的眼睛盯向已經被殷蘅抱在懷裡的小麟,身子不自覺搖了搖,面色也頓時煞白。 “公主――”殷律忙一把攙住搖搖欲墜的丹瑩,明顯也聽到了烏桓的話,氣的鬍子都翹了起來――丹瑩可是流風君上的乾女兒,便是瞧在逝去的君上和小公主的份上,自己這些老傢伙也決不能瞧著她遭遇這種始亂終棄的事! “你放心,有老頭子在,便絕不許你受一點點委屈。你先回去歇著,我這就派人請那些老傢伙來。我就不信,君上會為了一個不要臉的卑賤人類,而辜負我們妖界的公主!” “爺爺――”殷蘅皺了皺眉頭,實在難以理解為什麼只要關係到已逝去的君上,爺爺就如此失去理智。 君上的為人自己最清楚,是什麼人都可以勉強的嗎?再說丹瑩有什麼好?如果說這之前殷蘅還只是對丹瑩敬而遠之的話,經歷了剛才的事,已經變成了說不出的討厭!這個女人明顯的表裡不一,爺爺真是老糊塗了,竟然僅僅因為她是流風君上的乾女兒,就如此毫無原則的加以維護! 要是真惹怒了君上,那可就―― 殷蘅不由打了個寒顫,頗為隱晦的對殷律道: “爺爺已經老了,就不要為這些事兒煩心了。我扶您回去歇著吧。” “是啊,”丹瑩勉強站穩身子,含淚對殷律道,“請爺爺別再為瑩兒的事操心了,爺爺那麼大年紀了,萬一因為瑩兒被牽連,瑩兒更是天大的罪過呀,義父和羽兒妹妹若是地下有知,也必不肯原諒瑩兒……爺爺要是真疼瑩兒,就帶瑩兒離開這裡吧,瑩兒本來最大的願望是侍奉義父左右,可,現在,義父,沒了,那瑩兒但求餘生能侍奉爺爺足以……要是義父還在,那該多好啊……” 說著,似是再也無法忍受滿心的傷痛,哭倒在殷律的懷裡。 殷蘅睜大雙眼,瞧著哭的我見猶憐的丹瑩,心裡暗暗腹誹,現在才發現,這女人也太會演戲了吧? 殷律果然紅了眼睛,拍了拍丹瑩的背:“好孩子,別哭。你放心,有爺爺這些老傢伙在,絕不會讓你受一點點委屈!我立刻就去寫信,喊那些老傢伙過來,你就安心等著,做我們妖界做尊貴的新娘子好了!” 那個無恥的人界女子,自己絕不會放過她。 當初,小公主就是因為心善,救了個叫小和的卑賤人類回來,才會落得那樣一個屍骨無存、魂飛魄散的悲慘下場!那場浩劫,更差點兒毀了整個妖界! 所以這次,自己絕不會讓歷史再重演,不管這個人類女子是什麼來路,都決不能讓她活在世上!當初沒有護的了妖君和小公主,成了自己終身的遺憾,這次,絕不會讓悲劇重演,無論如何也要護的丹瑩公主平安喜樂! 若是離落不答應娶丹瑩,那不妨換個願意給丹瑩公主幸福的人來掌管妖界! 殷律眼裡閃過一絲陰霾,一旁的殷蘅瞧了心裡不由一顫,剛要勸說,離落惱怒的聲音忽然從房間裡傳了出來: “殷蘅,抱著那小畜生,滾進來!” 殷蘅嚇得一哆嗦,臉頓時哭喪了下來: 我說老大,剛才我一條小命都差點兒交代了,您怎麼還沒消氣呢? 可老大既發了話,再怎麼委屈也得聽著啊!殷蘅無奈,抱起小麟剛要往裡走,卻被殷律給攔住。 “蘅兒,記住,我殷家雖是妖,可最重的卻是情義!即使你是我最疼愛的孫兒,可若你敢做出忘恩負義之事,到時候不要怪爺爺不認你這個孫兒!” 說完,撇下目瞪口呆的殷蘅,跟著丹瑩拂袖而去。 爺爺真是老糊塗了!要說對殷家有恩的,包括對老一輩的妖界世家有恩的,也只是流風君上和天羽公主啊?又關丹瑩那丫頭什麼事?至於說為了她去和君上作對嗎? 自己可一點兒也不看好丹瑩的人品。只是,若爺爺這些老傢伙真鬧起來…… 唉,殷蘅嘆了口氣,瞧了瞧那依然緊閉的房門――還是先操心自己吧,那還有一位自己惹不起的大爺等著呢! 低著頭小心翼翼的走進離落的闊大的房間,殷蘅忙撲通一聲跪倒,真是大氣也不敢出。可是房間裡卻半晌沒有一絲聲音。 直到跪的腿都麻了,還是沒有一點兒動靜。殷蘅心裡開始打鼓,偷偷覷了一眼上方,嘴巴忽然張大,眼珠子差點兒從眼眶中掉出來: 自己一定是看花眼了吧?還是君上真的中邪了? 那向來纖塵不染的硬邦邦的床上現在卻是亂七八糟的擺滿了各式毛皮,然後自家那向來冷冰冰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君上此刻卻正盤膝端坐在皮毛之上,而他的懷裡,正輕輕摟著滿臉傷疤、慘不忍睹的葉清悠,那張總是沒有任何情緒的俊臉上此刻卻是寫滿了全然的茫然與無措! “痛――”木乃伊輕輕動了下,頭無意識的往離落懷裡拱了拱,便有淚水順著眼角輕輕滑落。離落頓時驚得一跳,回頭看到殷蘅,壓低嗓子惡狠狠的道: “你不是說傷口都處理過了嗎?怎麼她還會這麼痛?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過來幫忙?” 殷蘅這才清醒過來,慌忙從地上爬起來,快步走到近前,伸手就要去解開清悠的衣衫查看傷口,一股大力卻一下襲來,緊接著是一聲怒吼: “大膽!” 殷蘅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身子就又一次倒飛出去,只是這次卻沒有殷律接著,殷蘅一下結結實實摔了個正著,頭頓時“嗡”的一下。 “君上――”殷蘅趴在地上,萬分委屈的瞧著勃然大怒的離落,實在不明白,明明是君上讓自己去幫忙的嗎,為什麼自己按君上說的話去做了,卻反而又被揍了一頓? 離落被瞧得一陣煩躁,也不明白自己今天到底是怎麼了?抱起懷裡的女子就想丟到床上,可到最後,丟的姿勢還是改成了輕輕的放。 “守好她,不許任何人進來,我去找藥!”吩咐了一句,離落站起身就往門外而去。只是走到門旁,卻猛地回頭注目殷蘅: “她身上的傷,是你包紮的?” 殷蘅一個激靈,忽然福至心靈,忙不住搖頭: “不是,是我的侍女包紮的!” 那猝然而至的殺氣陡然消失。殷蘅鬆了口氣,再抬頭,門口已經沒有了離落的蹤影。 殷蘅擦了把冷汗,直覺方才自己要是承認了,君上大人會不會把自己立斃於掌下啊?! 只是天啊,君上現在的樣子,怎麼越看越像是在吃醋啊?! “殷,蘅――”有微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啊?”殷蘅一驚,忙回頭,可不正是床上的葉清悠,正緩緩張開眼睛。 “真的,是你?”清悠喘了口氣道。 “自然。”殷蘅狠狠的瞪了清悠一眼,“我說葉清悠,你也太大膽了吧?這妖界也是隨隨便便就可以闖的?瞧瞧你把自己弄成什麼樣子了?若不是我家君上,你這會兒,說不定連小命都丟了!” “君上?”清悠一愣,就是傳說中那個兇殘無比的離落嗎?可聽殷蘅的意思,倒是那離落救了自己? “不錯。”看出清悠的疑問,殷蘅點了點頭,“算了,反正大家都是老交情了,君上救了你也沒什麼的,只是你下次切不可如此莽撞,可不見得每次都有這樣的好運氣――” “不對呀!”清悠打量了下週圍的環境,心裡忽然一緊,這不是那妖女的姘頭的房間嗎?自己怎麼又回來了?殷蘅剛才說他家君上救了自己―― “你不會告訴我,這就是,你家君上的房間?” 殷蘅翻了翻白眼,一副看白痴的表情:“這當然是我家君上的房間了!不然,你早被丹瑩給砍死一萬次了!” 什麼?那白髮紅眸的俊美的不像話的男人就是妖君離落?! “怎麼可能?”清悠喃喃道,“不是說,你家君上,你家君上是妖界最醜陋的男人嗎?怎麼會……” “最醜陋?你在看玩笑吧?”殷蘅一副看白痴的樣子,“我家君上可是我們妖界第一美男子!你不會是和我家君上一樣,腦袋撞傻了吧?虧我家君上對你那麼好,一路上對你百依百順――” “什麼百依百順?”對面的殷蘅兀自喋喋不休,清悠聽得腦仁都疼了,“我不就見過你家君上一次嗎?還一路上――” “一路上?”清悠頓了頓,忽然張大了嘴巴,不會吧,應該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子吧? “沒有什麼應不應該的。”第一次見到清悠這麼驚慌失措的樣子,殷蘅有些幸災樂禍,很是同情的道,“我家君上,名叫,離、落。” 還特意在“落”字上重重的頓了下。 “離落?那妖女叫他,阿離……”而自己叫他,阿落。清悠一下瞪大眼睛:合到一起,可不正是離落? “那混蛋,竟然已經成親了?”清悠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這句話卻是說的咬牙切齒。 殷蘅警惕的往後退了退,很是同情的衝著清悠搖搖頭:“那倒沒有。不過,君上恐怕,真的已經把你,給忘了。而且,若我爺爺他們堅持的話,說不定,他們真的,會成婚……”

107不是冤家不聚頭(六)

丹瑩僵硬的趴伏在地上,柳煙色的羅衣上沾滿了塵埃,抬起的美眸裡是滿滿的不可置信和屈辱。

明明是阿衡私自闖了進去,怎麼到最後,慘死的卻變成了情兒?更讓丹瑩不能接受的是,再怎麼說自己也是高高在上尊貴無比的妖界公主啊,阿離怎麼可以這麼對待自己?

殷律最先反應過來,忙搶上前一步,一把扶起丹瑩,憤怒的瞧著離落:

“君上,你怎麼可以如此對丹瑩公主?難道你忘了,當初,若不是君上和小公主,你能有今日――”

喘了口粗氣還想再說下去,卻被一旁嚇得面如土色的殷蘅一把給拉住,低聲央求道:

“爺爺,咱們回家好不好,君上的事情,您就不要操心了……”

丹瑩掙開殷律的懷抱,纖弱的身子好似風一吹就會倒下,望著看都沒看自己一眼轉身就要離開的離落,頓時淚落如雨:“阿離,是不是,因為那卑賤的人類女子――”

話音未落,離落刷的一下轉過身來,那雙冰冷的眸子刺得丹瑩一哆嗦:“閉嘴!記住,下次,別讓我聽到這樣的話!”

說著,再不願意看丹瑩一眼,竟是轉身就要離開。卻被丹瑩一下揪住衣袖,悲悲切切道:

“阿離,為什麼要對我,這樣殘忍――”

“放手――”離落仍是絲毫不為所動,語氣裡竟是盈滿了殺機。

丹瑩咬了咬牙,若就這樣聽憑離落把自己給丟下,那還有什麼臉面再在妖界立足?

離落定定的瞧了丹瑩一眼,丹瑩忽然就有些心虛。下意識的看了看地上情兒的屍體,卻又定下心來。連情兒都死了,離落再怎麼厲害,也不可能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別再動什麼歪腦筋,她,你招惹不起!”丟下一句話,離落再次轉身大踏步而去,丹瑩猝不及防之下頓時被拖倒在地!

“阿離――”丹瑩匍匐在地,哭的是肝腸寸斷。

眾妖心裡都是一寒,君上可真是不憐香惜玉,這可是咱們妖界第一美人丹瑩公主啊!

沒想到離落竟敢在大庭廣眾之下如此對待丹瑩,殷律已是氣的渾身哆嗦,衝圍觀眾妖大喝一聲,“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尋醫者來。”

“啊――是是是――”眾妖這才反應過來。

實在是方才的變故太過出人意料。沒有一個妖明白這戲法到底是怎麼變得――明明得罪了君上的是殷蘅大人啊,怎麼君上卻處置了公主身邊的情兒?還連帶著狠狠的打了公主的臉?

“原來君上也魔怔了嗎?”被鬆綁的烏桓邊呸呸的吐著唾沫邊咕噥道。

後面的小隊長照著那肥碩的大屁股上就踢了一腳:“嘰咕什麼呢?還不快做事!”

“什麼嗎?幹嘛又踢我?”烏桓有些惱羞成怒,今天還真是流年不利啊,所有人都好像看自己不順眼!當下一梗脖子道,“我老熊哪有胡說?那麼一個臉被劃得稀巴爛的女人,看一眼都會做噩夢的,君上要是會看上,可不是魔怔了咋地?”

“什麼稀巴爛啊?”小隊長頓時就一愣。

“殷蘅大人抱著的那女人啊!”烏桓理撓了撓頭,甕聲甕氣的道,“君上不就是因為那女人拍死情兒的嗎?”

對呀,旁邊的丹瑩如遭雷擊,不可置信的轉頭瞧向再一次閉合的離落的房門――殷蘅是被扔出來了,可那個抱在殷蘅懷裡的女人呢?難道這個傻大個說的竟是真的?

不是丹瑩不夠聰明,實在是她怎麼也無法明白,把一切都忘了的離落為何獨獨對這個人類女子如此不同――

這種毫無理由的包容,離落只和一個人有過這種相處模式,那就是天羽!

眼睛閃了幾閃,丹瑩的眼睛盯向已經被殷蘅抱在懷裡的小麟,身子不自覺搖了搖,面色也頓時煞白。

“公主――”殷律忙一把攙住搖搖欲墜的丹瑩,明顯也聽到了烏桓的話,氣的鬍子都翹了起來――丹瑩可是流風君上的乾女兒,便是瞧在逝去的君上和小公主的份上,自己這些老傢伙也決不能瞧著她遭遇這種始亂終棄的事!

“你放心,有老頭子在,便絕不許你受一點點委屈。你先回去歇著,我這就派人請那些老傢伙來。我就不信,君上會為了一個不要臉的卑賤人類,而辜負我們妖界的公主!”

“爺爺――”殷蘅皺了皺眉頭,實在難以理解為什麼只要關係到已逝去的君上,爺爺就如此失去理智。

君上的為人自己最清楚,是什麼人都可以勉強的嗎?再說丹瑩有什麼好?如果說這之前殷蘅還只是對丹瑩敬而遠之的話,經歷了剛才的事,已經變成了說不出的討厭!這個女人明顯的表裡不一,爺爺真是老糊塗了,竟然僅僅因為她是流風君上的乾女兒,就如此毫無原則的加以維護!

要是真惹怒了君上,那可就――

殷蘅不由打了個寒顫,頗為隱晦的對殷律道:

“爺爺已經老了,就不要為這些事兒煩心了。我扶您回去歇著吧。”

“是啊,”丹瑩勉強站穩身子,含淚對殷律道,“請爺爺別再為瑩兒的事操心了,爺爺那麼大年紀了,萬一因為瑩兒被牽連,瑩兒更是天大的罪過呀,義父和羽兒妹妹若是地下有知,也必不肯原諒瑩兒……爺爺要是真疼瑩兒,就帶瑩兒離開這裡吧,瑩兒本來最大的願望是侍奉義父左右,可,現在,義父,沒了,那瑩兒但求餘生能侍奉爺爺足以……要是義父還在,那該多好啊……”

說著,似是再也無法忍受滿心的傷痛,哭倒在殷律的懷裡。

殷蘅睜大雙眼,瞧著哭的我見猶憐的丹瑩,心裡暗暗腹誹,現在才發現,這女人也太會演戲了吧?

殷律果然紅了眼睛,拍了拍丹瑩的背:“好孩子,別哭。你放心,有爺爺這些老傢伙在,絕不會讓你受一點點委屈!我立刻就去寫信,喊那些老傢伙過來,你就安心等著,做我們妖界做尊貴的新娘子好了!”

那個無恥的人界女子,自己絕不會放過她。

當初,小公主就是因為心善,救了個叫小和的卑賤人類回來,才會落得那樣一個屍骨無存、魂飛魄散的悲慘下場!那場浩劫,更差點兒毀了整個妖界!

所以這次,自己絕不會讓歷史再重演,不管這個人類女子是什麼來路,都決不能讓她活在世上!當初沒有護的了妖君和小公主,成了自己終身的遺憾,這次,絕不會讓悲劇重演,無論如何也要護的丹瑩公主平安喜樂!

若是離落不答應娶丹瑩,那不妨換個願意給丹瑩公主幸福的人來掌管妖界!

殷律眼裡閃過一絲陰霾,一旁的殷蘅瞧了心裡不由一顫,剛要勸說,離落惱怒的聲音忽然從房間裡傳了出來:

“殷蘅,抱著那小畜生,滾進來!”

殷蘅嚇得一哆嗦,臉頓時哭喪了下來:

我說老大,剛才我一條小命都差點兒交代了,您怎麼還沒消氣呢?

可老大既發了話,再怎麼委屈也得聽著啊!殷蘅無奈,抱起小麟剛要往裡走,卻被殷律給攔住。

“蘅兒,記住,我殷家雖是妖,可最重的卻是情義!即使你是我最疼愛的孫兒,可若你敢做出忘恩負義之事,到時候不要怪爺爺不認你這個孫兒!”

說完,撇下目瞪口呆的殷蘅,跟著丹瑩拂袖而去。

爺爺真是老糊塗了!要說對殷家有恩的,包括對老一輩的妖界世家有恩的,也只是流風君上和天羽公主啊?又關丹瑩那丫頭什麼事?至於說為了她去和君上作對嗎?

自己可一點兒也不看好丹瑩的人品。只是,若爺爺這些老傢伙真鬧起來……

唉,殷蘅嘆了口氣,瞧了瞧那依然緊閉的房門――還是先操心自己吧,那還有一位自己惹不起的大爺等著呢!

低著頭小心翼翼的走進離落的闊大的房間,殷蘅忙撲通一聲跪倒,真是大氣也不敢出。可是房間裡卻半晌沒有一絲聲音。

直到跪的腿都麻了,還是沒有一點兒動靜。殷蘅心裡開始打鼓,偷偷覷了一眼上方,嘴巴忽然張大,眼珠子差點兒從眼眶中掉出來:

自己一定是看花眼了吧?還是君上真的中邪了?

那向來纖塵不染的硬邦邦的床上現在卻是亂七八糟的擺滿了各式毛皮,然後自家那向來冷冰冰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君上此刻卻正盤膝端坐在皮毛之上,而他的懷裡,正輕輕摟著滿臉傷疤、慘不忍睹的葉清悠,那張總是沒有任何情緒的俊臉上此刻卻是寫滿了全然的茫然與無措!

“痛――”木乃伊輕輕動了下,頭無意識的往離落懷裡拱了拱,便有淚水順著眼角輕輕滑落。離落頓時驚得一跳,回頭看到殷蘅,壓低嗓子惡狠狠的道:

“你不是說傷口都處理過了嗎?怎麼她還會這麼痛?愣著幹什麼,還不快過來幫忙?”

殷蘅這才清醒過來,慌忙從地上爬起來,快步走到近前,伸手就要去解開清悠的衣衫查看傷口,一股大力卻一下襲來,緊接著是一聲怒吼:

“大膽!”

殷蘅還沒明白髮生了什麼,身子就又一次倒飛出去,只是這次卻沒有殷律接著,殷蘅一下結結實實摔了個正著,頭頓時“嗡”的一下。

“君上――”殷蘅趴在地上,萬分委屈的瞧著勃然大怒的離落,實在不明白,明明是君上讓自己去幫忙的嗎,為什麼自己按君上說的話去做了,卻反而又被揍了一頓?

離落被瞧得一陣煩躁,也不明白自己今天到底是怎麼了?抱起懷裡的女子就想丟到床上,可到最後,丟的姿勢還是改成了輕輕的放。

“守好她,不許任何人進來,我去找藥!”吩咐了一句,離落站起身就往門外而去。只是走到門旁,卻猛地回頭注目殷蘅:

“她身上的傷,是你包紮的?”

殷蘅一個激靈,忽然福至心靈,忙不住搖頭:

“不是,是我的侍女包紮的!”

那猝然而至的殺氣陡然消失。殷蘅鬆了口氣,再抬頭,門口已經沒有了離落的蹤影。

殷蘅擦了把冷汗,直覺方才自己要是承認了,君上大人會不會把自己立斃於掌下啊?!

只是天啊,君上現在的樣子,怎麼越看越像是在吃醋啊?!

“殷,蘅――”有微弱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啊?”殷蘅一驚,忙回頭,可不正是床上的葉清悠,正緩緩張開眼睛。

“真的,是你?”清悠喘了口氣道。

“自然。”殷蘅狠狠的瞪了清悠一眼,“我說葉清悠,你也太大膽了吧?這妖界也是隨隨便便就可以闖的?瞧瞧你把自己弄成什麼樣子了?若不是我家君上,你這會兒,說不定連小命都丟了!”

“君上?”清悠一愣,就是傳說中那個兇殘無比的離落嗎?可聽殷蘅的意思,倒是那離落救了自己?

“不錯。”看出清悠的疑問,殷蘅點了點頭,“算了,反正大家都是老交情了,君上救了你也沒什麼的,只是你下次切不可如此莽撞,可不見得每次都有這樣的好運氣――”

“不對呀!”清悠打量了下週圍的環境,心裡忽然一緊,這不是那妖女的姘頭的房間嗎?自己怎麼又回來了?殷蘅剛才說他家君上救了自己――

“你不會告訴我,這就是,你家君上的房間?”

殷蘅翻了翻白眼,一副看白痴的表情:“這當然是我家君上的房間了!不然,你早被丹瑩給砍死一萬次了!”

什麼?那白髮紅眸的俊美的不像話的男人就是妖君離落?!

“怎麼可能?”清悠喃喃道,“不是說,你家君上,你家君上是妖界最醜陋的男人嗎?怎麼會……”

“最醜陋?你在看玩笑吧?”殷蘅一副看白痴的樣子,“我家君上可是我們妖界第一美男子!你不會是和我家君上一樣,腦袋撞傻了吧?虧我家君上對你那麼好,一路上對你百依百順――”

“什麼百依百順?”對面的殷蘅兀自喋喋不休,清悠聽得腦仁都疼了,“我不就見過你家君上一次嗎?還一路上――”

“一路上?”清悠頓了頓,忽然張大了嘴巴,不會吧,應該不是自己想的那樣子吧?

“沒有什麼應不應該的。”第一次見到清悠這麼驚慌失措的樣子,殷蘅有些幸災樂禍,很是同情的道,“我家君上,名叫,離、落。”

還特意在“落”字上重重的頓了下。

“離落?那妖女叫他,阿離……”而自己叫他,阿落。清悠一下瞪大眼睛:合到一起,可不正是離落?

“那混蛋,竟然已經成親了?”清悠完全沒意識到,自己這句話卻是說的咬牙切齒。

殷蘅警惕的往後退了退,很是同情的衝著清悠搖搖頭:“那倒沒有。不過,君上恐怕,真的已經把你,給忘了。而且,若我爺爺他們堅持的話,說不定,他們真的,會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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