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拿錢砸死你
121拿錢砸死你
明月樓——
透過車窗,玄羽冷冷的瞧著那遒勁有力的三個字,眼角掠過一抹冷厲。現任家主是那個老傢伙的大哥,一貫自詡雅士,凡是家族經營範圍,一貫以“明月”號之,可在玄羽看來,那個所謂的大伯同老傢伙一樣,就是個瘋子。
頂著謙謙君子的名號,卻對自己這個侄兒屢次痛下殺手,不就是最好的例證嗎?
不就是一個家主的位子嗎?便是浮空山第一大世家又如何?在自己眼裡卻是狗屁都不是。
不過,既然那老混蛋非要招惹自己,那這家主之位,自己反倒非要搶過來了,不然,實在對不起他們的“殷勤”!
站在門前的掌櫃玄枋,一早得了大少爺的吩咐,要給那個“野種”好看,本是端著一副趾高氣揚的嘴臉,可不過是看到那輛沉默的車子,腿肚子就開始轉筋,又堅持了一會兒,更是有冷汗順著額頭不住的滴下,就在玄枋終於要堅持不住時,車簾刷的一下掀開,天神一樣的七少爺,不,是那個野種,撩開車簾跳下下來。
玄枋好不容易挺直的腰又不由自主的彎了下來,忙藉著門框的力量勉強站好,只是臉上的表情卻好像快要哭了一般。
讓自己去羞辱玄羽那個殺神,這任務難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剛準備好說辭,卻忽然一僵——
天啊,他看到了什麼?
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沒錯,是玄羽那個野種!
那本是身份卑賤,卻最是冷漠傲慢的地門門主玄羽,正快步走到另一輛馬車前,親自伸手幫著撩起了車簾!
平時別說是對家主了,就是對著那個閻王一樣的天門門主玄天,玄羽也從來都是不假辭色!而現在,竟對那輛鳳車裡的人,還是一個女人,如此殷勤?!甚至,他的臉上,還有一絲笑意一閃而逝!
玄枋第一感覺是眼前這個玄羽肯定是有人假冒的,可當那雙寒眸掃過來時,馬上又意識到自己錯了,這個人確實是玄羽無疑。
一旦確定了自己的想法,玄枋恨不得把眼睛變成探測器,看看到底是什麼女人,竟能對魔鬼七少爺有這樣大的影響。
可是下一刻,他卻失望了,因為玄羽自然的取過一個白色的軟帽,把那女子的容顏遮的嚴嚴實實。然後下一刻,又有幾個兇狠的老頭子跟著下了馬車,明顯注意到了酒樓掌櫃探詢的眼神,狠狠的一眼瞪過來,掌櫃的嚇得忙低下頭去。
玄羽不動聲色的看著這一切,只做未知,反身牽住清悠的小手,穩穩的往酒樓而來。
沒想到玄羽會突然這樣做,清悠怔了一下,輕輕抿了抿嘴,任由玄羽牽著——
玄羽的手闊大而乾燥,被這樣一雙手包著,不同於和離落牽手時內心的悸動,卻很有安全感。
後面的花鼎神情卻有些哀怨——公主也太好拐到手了吧?怎麼這麼容易就讓人家把手給牽上了?自己還想擺擺譜好不好?
“七少爺——”玄枋終於緩過神來,也做足了心理建設,看玄羽已視而不見的要從自己身前走過去,忙出聲阻攔。
玄羽站住腳,冷冷的瞧著玄枋,不發一言。
“七少爺,”玄枋的聲音乾乾的,卻努力拿出府中老人的模樣,“不是老奴無禮,實在是這段時間一來,家族中總是有一些不成器的東西來酒樓胡鬧,胡吃海喝,最後卻拿不出一分錢來,以致明月樓多有虧空。家主大人上次查訪後知道了這個情況,所以傳下命令,明月樓概不賒欠,即便是家族中人,也必須先付錢,才能進店。還請七少爺別讓老奴為難。”
清悠微微一頓。這明顯就是赤果果的下馬威呀!什麼不成器的東西,什麼胡吃海喝!哪有家裡的奴才這樣對主子說話的!
“喂,你怎麼同我們門主說話的?我家大人可不只是你家七少爺,更是地門門主!”緊跟上來的玄庭卻不幹了,老是拿第一世家的身份來壓門主,可門主離了他們家族,仍然是威風凜凜的地門門主,而第一世家離了門主,那聲望可就打了折扣。
世人之所以敬畏他們,公認他們為浮空山第一世家,很大原因不就是因為他們家族裡出了天門地門兩個門主呢?
也不知他們的家主是個什麼樣的混蛋,怎麼竟連這點都拎不清呢?
清悠卻是微微一哂,倒是能猜個十之□。
那個什麼家主,定是看大哥父子聲望日隆,唯恐會奪了自己的手裡的權力,所以才會無所不用其極。感受道玄羽握著自己的手掌力道大了些,清悠明白,八成路上那次危險至極的暗殺,也和這掌櫃的嘴裡那個家主有關。
玄枋臉上的肌肉抖了抖,對玄羽他很是畏懼,對玄庭卻是毫不客氣,陰陽怪氣的道:“哪裡來的不知禮的奴才,果然粗野沒有教養!主子說話,也是你可以插嘴的嗎?我要是你主子,早把你打死了事——七少爺是我玄家的人,自然要按玄家家規辦事,要你這奴才多嘴多舌?”
“你——”玄庭氣了個倒仰,自己明明是地門好兒郎,在這老東西嘴裡,卻成奴才了!
“好一個牙尖嘴利的刁奴——”清悠忽然開了口,聲音冷淡,卻自有一股說不出的威嚴。
正說得唾沫橫飛的玄枋一愣,半晌才意識道那白衣女子是在和自己說話,下意識的附和道:“啊?是,這些刁奴,就是欠揍——”
話音未落,卻聽女子微微轉頭,對著玄庭的方向道:
“玄庭,你聽見了?”
敢對大哥不敬,還真是要給他些顏色瞧瞧。
玄庭愣了一下卻旋即明白過來,下意識的看看玄羽,卻發現自家門主大人沒什麼反對的意思,當即上前一步,掄起大巴掌朝著那玄枋的臉上就是一下。
玄枋還沒反應過來,臉上“啪”的就狠狠捱了一下。玄庭這一掌並沒有動用靈力,卻仍揍得玄枋滴溜溜在原地轉了好幾圈,好不容易站穩身子,“噗”的一聲就連牙齒帶血吐了一大口出來!
“咦(你)——咦(你)敢打我——”
敢欺負我大哥!清悠冷哼了聲:“不服嗎?不服的話——”
那高高挑起的尾音充滿了冷酷之意,嚇得玄枋一下住了嘴。
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連玄羽那個野種看中的女人也是這般蠻橫粗野!
清悠卻是不理,自顧自的轉頭對玄羽深深一福:“大哥不許怪我,要是還有人再這般對你,就全交給妹子,妹子一定會讓他們記住,這世上,不是任何人,他們都可以惹的!”
雖是全然調侃的語氣,可話語裡的真誠維護之意卻是絲毫做不得假。
花鼎跺了跺腳,完了!看來公主是真陷進去了,這樣毫不掩飾的公開維護那小子!
看向玄羽的眼神充滿了哀怨,只恨不得上前揪住玄羽的衣領晃幾下才甘心!
玄庭卻是縮了縮脖子,門主的脾氣他最清楚,最是固執好強,連受傷了,都不許別人管他,今天這神仙姐姐卻公然為他出頭,會不會反而惹惱了門主呀?
等了半晌,卻什麼事也沒有發生,偷偷抬眼,卻發現玄羽表情平靜的很,甚至臉上表情還有些溫柔——雖然那表情消失的太快,以致玄庭都懷疑方才一定是自己錯覺。
玄羽的心情確實很好。怪不得,小時候那些所謂的堂兄弟和自己打架,自己還傷痕累累的躺在地上時,他們卻已經縮在各自孃親的懷裡笑眯眯的了——原來有麻煩時被人擋在身後的滋味是這樣好!
甚至對玄枋說話的語氣都和緩了些:
“七個雅間。”
玄枋期期艾艾的應了一聲,這會兒才意識道,地門門主到底意味著什麼,捂著腫脹的臉,大氣都不敢出。只是想到酒樓裡主子還在等著自己回話呢,終於奓著膽子可憐巴巴道:
“七少爺,實在是家主有令——”
“多少錢?說吧!唧唧歪歪做什麼?”花鼎很是不耐煩的道。自家主子看上的人,便是為難他,也只有自家主子才行,外人還是少摻和!
“每個雅間一百兩金子——”玄枋這次倒爽快,神情明顯透著得意——
玄羽可不比家族裡其他少爺,有家族供著,聽說地門雖然威風,卻是個清水衙門!大少爺可說了,在女人面前讓他出醜,可比怎麼侮辱他都強!
玄庭倒吸了口涼氣——一個房間一百兩,七個房間就是七百兩!這什麼明月樓啊,黑月樓還差不多!
花鼎卻是翻了翻白眼,這又是哭又是鬧的,還以為多少錢呢,不就是七百兩金子嗎?
那玩意兒不能吃不能喝的,也不知這些人類怎麼就那麼愚蠢!
妖界這些東西可多的是,正愁沒地方放呢!
抬手就扔了個東西過去——
“夠不夠?”
玄枋猝不及防,下意識的伸手去接,差點兒被砸趴下,定睛看向手裡的物事,好險沒暈過去——
這麼大一塊兒金子,怕不有一二百斤?
這都什麼人啊?隨身帶這麼多金子?!
“去稱稱,剩下的找給我——”玄庭恨不得仰天大笑三聲,奶奶的,跟著有錢人,不,跟著神仙姐姐混就是爽,用金子砸死你丫的!
主子呀,這麼有貌有財又霸氣側漏的,您可千萬爭口氣,把人家給娶到手啊!
掌櫃的抱著那麼大一塊金子,欲哭無淚的跟在後面,又想到什麼,有氣無力道:
“七,七少爺,大少爺也來了,在一號雅間,讓您帶著這位小姐去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