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0誰家閨秀
120誰家閨秀
東海龍紋木,南漣霞飛錦,西闃鳳鳴玉,北昌伏羲珠……
數不盡的奇珍,晃得人眼花繚亂;看不完的異寶,驚得人心旌神搖……
這就是玄庭睜開第一眼所看到的。
莫不是自己已經死了?不然,怎麼可能看得到這麼多價值連城的好東西?早知道閻羅界這麼豪富,就多給老祖宗燒燒香,請老祖宗給自己捎帶些了!
現在可怎麼好?自己荷包裡除了幾塊散碎銀子,可是再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了!
對了,說不定連那幾塊銀子都被那些兔崽子給搶走了.這可怎麼辦才好?要是沒錢賄賂的話,會不會被小鬼丟油鍋裡呀?
正自糾結,帷幔處突然一動,一個曼妙的女子身影出現在室內。
八成是陰間的使者。玄庭一個激靈,忙站起身來,剛要問什麼,卻正好瞧見女子的臉,兩眼頓時發直,噗通一聲就跌坐地上。
――不是說陰間使者是黑白無常嗎,什麼時候換成了這般絕色?
看玄庭傻愣愣的樣子,清悠不由蹙眉,明明應該已經痊癒,怎麼現在倒看著腦袋好像還有些問題?
剛要開口詢問,玄庭已經一個鯉魚打挺站了起來,打了雞血一般一疊聲道:
“有勞鬼使,罪過,罪過,我這就跟您走,跟您走――”
現在才知道陰間多麼美好,不光有價值連城的寶貝,更有傾國傾城的美人啊,只是這美人的樣子看著好像有些眼熟呢……
“鬼使?”什麼亂七八糟的,皺了皺眉頭,剛要說話,簾櫳又一挑,一個偉岸的男子緩步而入,玄庭覺得頭更暈了,怎麼門主大人也在這裡?
清悠怔了一下,還以為玄羽說不定要晚些時候才能醒來呢!忙迎過去:
“醒了,還有沒有哪裡不適?怎麼不多躺會兒?想吃些什麼嗎,我讓他們準備――”
玄庭一愣,看向玄羽的神情充滿了崇拜,真不愧是自己老大,連鬼使都對他這麼客氣。衝玄羽擠了擠眼睛道, “主子,您,您也是被這位鬼使姐姐給勾來的?”
“什麼鬼使姐姐?”玄羽皺眉,忽然注意到玄庭的眼睛一直偷瞄清悠,頓時就有些不悅。
“再往前就是泰安鎮,你跑一趟,速去速回。”
泰安鎮?玄庭這次是徹底石化了,風一樣的衝到車窗旁掀開車簾,正好看見天空好大一輪太陽:“我,沒死――”
手忙腳亂的摸摸自己胸口和身上,竟是無論如何也找不到一點疤痕!
“小子,你這是什麼意思?”一個甕聲甕氣的男子聲音傳來,語氣很是不滿,“有我家主子在,你那點兒小傷算什麼?”
自家公主可是妖界第一聖手,煉藥手法之高妙,又豈是這個小小的人類可以明白的?勞駕公主親自出手療傷,絕對是殺雞用了牛刀!
“你家主子?”玄庭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鐵塔似的蒼髯老翁,不住的吸涼氣,心裡不由糾結,僕人都這樣神氣,那主子定是更可怕!再瞧瞧自己這小身板,怕是不夠捶的!
“花鼎――”看玄庭驚懼的神色,清悠真是哭笑不得,抿了抿嘴“好了,你給玄庭安排一匹馬。”
玄庭又一次張大嘴巴,不敢相信的揉了揉眼睛――自己沒聽錯吧?眼前這位絕色美人,就是這老傢伙的主子?
“還有,給你和大哥帶來那麼多麻煩真是抱歉――”清悠聲音誠摯。
“抱歉?”玄庭更是摸不著頭腦,這美人兒糊塗了吧,怎麼救了人反倒給自己道歉?
“是啊。”清悠點頭,“若不是我拖累了你們,也不至於害的你們受那麼重的傷。”
這倒是句大實話,若不是顧著清悠,單憑玄羽聖天的實力,那些黑衣人雖不至被全軍覆沒了這麼慘,可也絕討不了好去。
“你,你,你就是――”玄庭終於明白了清悠的意思,指著清悠,說話都結巴了!就說什麼女人會入得了老大的眼呢,卻原來是這般絕色美顏!
心裡旋即生出些不平來,明明自己是車伕好不好,怎麼美人兒不往自己懷裡蹦呢?老大還真是好福氣!隨隨便便在車裡一躺,就能碰到一個不但長得美更兼家世好的大小姐――
能做得起這麼豪華的馬車,還有這般威風的僕人,那家世肯定不是一般的好,說不定是宗主家的女兒也不一定!
只是……
看玄庭忽然有些遲疑,清悠明白,兩人八成還有話要說,衝玄羽點點頭,便帶著花鼎轉身往車下而去。
玄庭也準備下車,走到車廂處,又忽然停下,遲疑了片刻終於回來小聲向玄羽稟道:
“對了,還有一件事要稟報主子。屬下記得不錯的話,這位小姐的容貌,和老爺送來的那份追殺令上的女子,長得一模一樣……”
“追殺令?”玄羽一怔,“我怎麼不知道?”
您當然不知道。玄庭苦笑,地門上下誰人不知,但凡是和天門有關的事,主子向來是採用不聞不問不理的“三不”原則,“您不是讓把那份追殺令轉給玄唐了嗎……”
“我知道了,你去吧。”玄羽不過一怔,便又很快恢復了鎮定,老傢伙要殺的人嗎?那自己就偏要保護起來。有自己在,便是那個所謂的爹出手,自己也絕不會答應!
“公主,那小子的爹要殺你,我就說吧――”花鼎很是得意――耳朵靈就是沒辦法,憑你們聲音再小,老花也聽得見!
心情愉悅之下,肥大的屁股跟著便搖了幾下――一見到公主,花鼎的老毛病就犯了,雖然尾巴已經收起來了,可還是止不住會不時搖幾下肥碩的屁股。
“不然,我去把那小子先給咔嚓――”說著,神情興奮的做了個扭斷脖子的動作。
不就是一個聖天嗎,還不夠自己塞牙縫呢!
“不准你動他。”清悠停住腳,警告的瞧了一眼花鼎――自己可不會認為這傢伙是說笑話,要是不明確表態的話,花鼎說不定會真的去把玄羽給殺掉!想了想又道:
“你們幾個都不許動他一根汗毛。”
現在終於明白,為什麼玄唐會對自己痛下殺手了,原來他是玄羽老爹的手下,只是自己根本沒來過浮空山,和玄羽也是素未平生,至於他家老爺子,更是聽都沒聽說過,卻為什麼要對自己痛下殺手呢?
說實在的,知道腳下這片如同浮在空中一般的美麗天地,就是浮空山時,清悠吃驚之餘卻又瞭然。怪不得這裡人的身手比之人界要強得多,原來這就是有天界門戶之稱的浮空山啊!
果然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眼中隨即閃過一抹冷色:玄妙,我一定會讓你為捉了我哥哥而悔不當初。
“公主――”看清悠始終沉默,花鼎撓了撓頭,又求救似的給後面始終不緊不慢跟著的齊風使了個眼色,齊風重重的哼了聲,一副看白痴的樣子。花鼎頓時很是不忿,衝著齊風晃了晃兩個鐵缽似的拳頭。
“回去了。”清悠卻只做不知,轉身又朝車中而去。
“老齊,你怎麼回事啊!”花鼎落後一步,很是不滿的對齊風低聲道,“你沒看出公主不開心嗎,還不想法子逗逗公主。”
齊風白了一眼花鼎:“笨蛋。這都看不出來?”
花鼎站住腳,“什麼?”
“哼!”齊風瞄了一下車窗後負手而立的玄羽,“這不是明擺著嗎,咱們公主八成是有些喜歡上這個玄羽了!”
“不會吧?”花鼎聲音陡地拔高,嚇得齊風忙一把捂住他的嘴巴,“你嚷什麼嚷,不知道女孩子臉皮薄嗎?”
“不是――”花鼎訥訥道,“我只是想著,咱們公主不是有個離落了嗎――”
齊風發出“哧”的一聲輕笑:“咱們公主是什麼人?只要咱們公主高興,娶個十個八個又怎麼樣?”
走在前面的清悠腳下忽然一趔趄――這兩個老男人,加起來都幾萬歲了好吧?怎麼也這麼八卦!還有那個齊風,虧自己還一直以為他最是老實憨厚!
再上了車,花鼎看向玄羽的眼神明顯不一樣了,一會兒撇撇嘴,一會兒皺皺眉,一會兒又捻鬚微笑,饒是玄羽一向最為沉穩,這會兒也有些發毛。
“咳,咳――”清悠強忍住暴走的衝動,“好了,你們兩個去看看,午飯準備的怎麼樣了。”
“啊?”正一副挑剔神情的花鼎一愣,旁邊的齊風狠狠的掐了他一下,一本正經的一躬身,“是。”
說完,目不斜視的扯了花鼎就走。
“你做什麼呀?我還忙著呢――”君上不在了,自己可得替公主好好把把關,這男子可不比離落,是大夥兒看著長大的!
“閉嘴!”齊風低斥,“沒看出公主早就不耐煩了嗎?”
“啊?”聽說清悠不高興了,花鼎終於停止了掙扎,腦袋裡靈光忽然一閃,懊惱的拍了拍頭道,“果然是老糊塗了――”
自己當初和露露在一起時,可不就最不想有旁人在!想通了這點,反倒催著齊風快些,嘴裡還絮絮道:
“還有老柴和老姚,那倆最沒眼力勁了,咱們快攔著,可別讓那倆蠢貨壞了公主的好事。”
“你的手下,很有意思。”看著邊走還邊頻頻回頭搔首弄姿的花鼎,玄羽不由失笑。
不用聽也能想到這倆二貨再嘀咕些什麼,清悠頭疼的按了按額角,轉開了話題:
“到了泰安,我就要和大哥分開了,這是九陽丹,大哥你隨身帶著――”
說著,從懷裡掏出幾個晶瑩剔透的玉瓶,遞了過去。
“好。”玄羽也不客氣,接過玉瓶剛要揣進懷裡,忽然一愣――把玉瓶握在掌心裡,突然覺得一股濃郁的靈氣好似就要透瓶而出!
“嗯。”清悠點頭,眼睛裡帶著笑意,“這九陽丹的療效是比較好,而且,大哥沒事的話也可以當零嘴吃著玩,味兒道也不錯的!”
何止不錯啊!花鼎吃了一粒後,每天飯前餐後一定會厚著臉皮再要一粒,說什麼去去口臭,你以為是什麼益達口香糖嗎,飯前飯後要來兩粒!
好在妖界最多的就是奇花異草,再配上清悠的青雲鐺和九陽神火――有了那九陽神火後,清悠才知道,自己原來的那火焰比起九陽神火來差了何止十萬八千里。竟是每一爐藥都是聖品!
甚至專於煉器的柴寬還說,用這九陽神火煉器的話,出的也至少會是聖器,甚而神器。
清悠已經決定,有時間了就去嘗試一下。
當零嘴吃?旁邊的玄羽震驚之餘不由苦笑,這丫頭,知不知道自己再說什麼呀?不但是療傷聖品更兼含有濃郁的靈氣,拿出一粒來,恐怕就會讓世人瘋狂,竟一下子送給了自己好幾瓶!
看出玄羽的意思,清悠忙擺手:“大哥不許說不要。到了泰安,我們就要分開了,下次再見,不知道會是什麼時候――”
說道最後,不由有些傷感。也說不出來是為什麼,就是覺得眼前這男子親近的很,好像是自己,失散已久的親人……
“好,我收下就是。”玄羽微微沉吟了一下終是收下了靈藥,“對了,玄庭應該就要回來了,這輛馬車還是先讓人送到安全地方。我再給你準備一輛馬車。”
不是不相信清悠那幫手下的實力,只是這輛馬車實在太拉風了,而泰安卻是緊鄰著浮空山的中心城日光城,而日光城中藏龍臥虎,高手不知凡幾,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還是小心些好――
其實說到底,玄羽內心對父親玄天還是頗為忌憚。雖然並不清楚自己父親目前實力到底到了何種境界,可是卻隱隱覺得,恐怕還在花鼎等幾人之上!
“也好。”清悠點頭。
不過一刻鐘時間,玄庭果然帶了兩輛馬車過來,雖不比清悠現在這輛豪華,卻勝在威嚴大氣,特別是車廂前部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那隻五翅綵鳳,讓清悠感覺很是新奇。
花鼎幾個卻很是嫌棄――開玩笑,自家公主可是有十八根尾羽呢!而且這輛車也太寒酸了吧,怎麼配得上公主的身份?
“不如,你們求求你們家主子?”玄庭也在一旁湊趣,實在是這麼好的車子,自己還沒坐夠呢――不對,應該說怎麼也做不夠啊!
“只要你家主子開口,我家大人一定會同意。只是這麼好的車,要我是你家主子,也會心疼……”
“什麼好車啊!”花鼎鄙夷的瞧了一眼玄庭,不以為然道,“這輛車子算什麼?我家主子的車駕裡,這可是最不起眼的了!”
這句話可是大實話,當年君上得了什麼好東西都會堆到公主面前去,這輛車子的確是其中最不夠看的一輛罷了!
“啊?”玄庭摸了摸鼻子,您老就吹吧您,莫不是你家主子是天界的公主,就是天界的公主,怕是也沒有這般排場!
“走了。”清悠已經有些不耐,轉身朝著玄庭帶來的馬車而去。花鼎幾個無法,只得揮了揮手,那輛豪華馬車竟瞬間消失。
玄庭嚇了一跳,怔愣著臉,半天說不出話來。
一個時辰後,兩輛一模一樣的馬車一起進入了泰安。朝著最豪華的酒樓明月樓而來。
遠遠的看見玄羽的車子,守在門前的店小二一愣,神情頓時就有些慌張,忙小跑著進了店裡,湊到一個正搖晃著二郎腿衣飾華貴神情愜意的年輕男子耳邊小聲說了句什麼。
男子神情震驚無比――
那個野種回來了?這怎麼可能!難道那三個聖皇還沒有動手?
半晌又想到什麼,猛地抬頭道:“你說還有地門的那輛鳳車也一起?”
“是。”知道男子心情不好,小二嚇得大氣都不敢出。
“我倒要看看,那個野種帶了個什麼女人回來。”男子冷笑一聲,再次緩緩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