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求救
145求救
葉沅的屍首是西跨院他自己的房間內發現的。
和一直以來顯露的怯懦一面不同,這次的葉沅神情竟是平靜無比,甚至嘴角,還有一絲笑容,他的懷裡,牢牢的抱著寫有“愛妻寶兒靈位”的一個木牌,木牌下面還有一行小字――夫葉沅、兒清瀟泣立。
清瀟看到牌位的那一刻,蒼白的臉上,神情更加慘然,身子也猛地搖晃了一下。
跟後面的清悠忙搶上一步,想要伸手去扶,想到什麼,手又慢慢放下。
慢慢的跪坐葉沅屍體前,清瀟一點一點的描摹著令牌上的字:
“是們,生了?真的,愛嗎?”
明明是個懦弱了一輩子的男啊,唯一的一次決斷,或許,就是把自己送出去的那次吧?還有這個無論自己如何觸摸,也感覺不到絲毫溫暖的靈牌兒,就好像演戲一樣,昨天,自己還是如此憎恨這個奪走了自己父親、害的母親一生鬱郁的歹毒女,今日,她卻變成了生自己的。
而那個自己潛意識裡一直又羨慕又恨著的被父親送出府卻仍無限關愛的庶子,其實,就是自己!
“可們,真的,愛嗎?”如果愛,又如何捨得狠下心,把襁褓中嗷嗷待哺的,送給別?
們以為,給了遠大的前程就是愛嗎?有沒有想過,其實那個幼小的孩童內心,能和愛自己的爹孃一起,便是吃糠咽菜也是幸福的啊!
清瀟緩緩撫摸著牌位上的刻字,喃喃道:“若是來世,們還一起,又有了,自己的孩兒,那麼不管生活,有多艱難,也不管,會面對,多大的誘惑,都不要放棄他,好不好?榮華富貴也好,遠大的前程也好,有什麼,可以抵得過,一家的相守呢?”
葉沅本是斜靠牆壁上的屍身忽然慢慢歪倒,兩行濁淚順著眼角緩緩淌下。
“哥――”清悠紅著眼睛遞過來一方帕子,清瀟下意識的抹了把臉,發現竟是冰涼涼的一片水意。不由一下怔了那裡――
自己不難過的,卻為什麼,會流了這麼多的淚呢?
玄羽冷眼瞧著這一切,神情說不上是譏誚還是悲哀:
葉清瀟的父母,好歹還敢說他們愛自己的兒子,而自己的父親呢?卻是恨不得自己死了他才開心吧?
眼睛又慢慢落清悠身上,冰冷的心口處,終於有了些暖意:
好,還有悠兒。
“有來了――”離落忽然道。
清悠也察覺到了這一點,神情卻是有些狠戾:
天界的還真是想要對葉家斬盡殺絕啊!雖然還沒找到天帝老兒,那就先收些利息好了。
那個陌生的腳步聲剛一府門外停下,身形便忽然一滯,神情也是僵硬至極:
當然,換做其他,柔軟的脖子上突然被架上了一把鋒利的寶劍,反應恐怕會比他更糟糕。
來拿著劍的手慢慢垂下,寶劍噹啷一聲掉地上,竟是一副絕不反抗的模樣。
清悠冷笑一聲,劍尖慢慢滑過來的脖子,最後停留來的下巴處,猛一使勁,一溜血珠頓時四下飛散。
來明顯疼痛至極,身子隨之痙攣了一下,卻看清清悠時,神情一喜:
“葉清悠,真的是?”
清悠愣了一下,這,認識自己?
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下來,年齡並不是太大,長得倒也周正,可是自己明明不認識啊!
看清悠不說話,來似是有些著急,扭頭對一旁的玄羽命令道:
“玄羽,快告訴她,”話說了一半忽然停住,下意識的摸了下自己的臉,半晌苦笑道:
“忘了,們不認得了。”
臉上顯出和年紀絕不相稱的威嚴表情:
“是玄空,浮空山副宗主,玄空。”
“玄空?”
清悠和玄羽同時大吃一驚,這說,他是玄空,還是浮空山副宗主大,可這副宗主,當時不是已經死了嗎?
離落卻是瞟了一眼玄空,神情中並沒有太多的異色。
“是什麼,竟敢跑到葉府來裝神弄鬼?”清悠厲聲道,手中寶劍又往前送了一分,玄空喉嚨處頓時出現了一道不算淺的血口。
感受到劍尖上波動的靈氣,玄空不由倒吸了口涼氣,妖果然是妖,不過短短几天未見,這妖女靈力竟已精進如斯!別說旁邊虎視眈眈的妖君離落了,便是這女子,自己也不是對手!當下苦笑了一聲:
“,不是鬼。也不是天帝派來對付們的。”
看清悠絲毫不為之所動的樣子,只得忍痛解釋道:
“的靈魂還,現不過是換了具肉體。不過這些就不要管了,來,是有更重要的事――”
玄空盯著清悠,忽然緩緩跪下:“葉清悠,求,救救家太子殿下――”
一句話未完,脖子上突然一緊,卻是被一隻手給扼住了喉嚨,睜大的雙眼,正對上一雙冷酷的眸子。卻是離落,正鬼魅一般站自己面前。
玄空嚇得幾乎魂飛魄散,卻仍固執的轉向清悠:
“救家,殿下,還有,玄天――”
下一刻,一陣天旋地轉,卻是被離落狠狠的摜地上。
玄天趴地上,好長時間才緩過氣來。
“家太子殿下是誰,又關爹什麼事?”發問的是清悠,玄羽卻是別開了臉去,臉上神情也是漠不關心。
玄空慘然一笑,索性伏地上不再起身:
“家太子殿下,就是,浮空山宗主,瑞禾,也是,的表哥,同時,還是天帝唯一的兒子。”
看向清悠的眼神忽然瘋狂而憎恨:
“若不是殿下愛上了這賤,又怎麼會落到――”一句話未完,臉上“啪”的捱了一巴掌,身體也跟著嗖的一下飛了出去,卻是離落正冷冷的瞧著自己:
“那個雜種,不配!再敢有一字對悠兒不敬,,就死――”
玄空頓時就噎了一下,清悠則是有些狐疑,難道自己這個身體的前身,和那瑞禾,有些糾纏?怪不得成婚那天,看到揹著自己來至喜堂的瑞禾,落的臉色有些難看。
玄空閉了下眼睛,看著清悠的眼神仍是充滿了恨意,明明小公子出身高貴,以天界太子至尊,想要什麼樣的女沒有?卻要因為這妖孽受盡折磨,這妖孽死了上萬年,殿下就過了上萬年行屍走肉的生活,還以為他們孽緣已了。誰知這妖孽卻又活過來了,這次殿下,竟是為她連性命都要搭進去了!
“既然這麼恨,又何必來求?”清悠臉色一沉,眼神猶如實質,刺得玄空腦袋“嗡”的一下,“還是以為是聖,被罵了,還要上趕著去救那尊貴的殿下?”
按說瑞禾也是故,只是面前這老小子態度實太讓不爽,先是和丹瑩一起出現,甫一見面,就對自己要打要殺的,現這次更好,竟是無禮蠻橫的好像自己欠了他多少一般!
手悄悄的伸出去,攥緊那那冰冷的緊緊攥著的拳頭。
離落本是緊張的神情瞬間一鬆,有些愣怔的回頭,清悠握著離落的手卻沒有鬆開,還用食指離落的手心劃了幾下。
竟然是,“愛”兩個字!
離落的臉一下紅了,原本籠罩周身的悲傷情緒,瞬時一掃而空。
明顯感覺到了兩間氣氛的曖昧,玄空眼神瞬間充滿怨懟,又很快恢復平靜:
即便是上萬年前素不相識,這妖女都做不到拋下殿下不管,自己就不信,她現忍心見死不救?更何況,還有她的爹,玄天呢!
離落已經把玄空的神情盡收眼底,不由把清悠的手握得更緊:
一萬年前,因自己的一時大意,給那瑞禾和天界留了可乘之機,使得羽兒慘死;痛了一萬年,自己再也不要過那種沒有心的日子,也絕不會再給任何以傷害清悠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