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被抹了個濃妝沒什麼大不了
alvin還想說些什麼,當著墨讓大神的面被喊了真名讓他感到無比羞憤,在一瞬間察覺到身旁的漠然氣息後,悻悻地把反擊的話嚥了下去。<strong></strong>
池展旗開得勝,滿面春風地向alvin投去了挑釁的目光,在看到墨讓那張脫俗的臉的時候他還是忍不住停頓了一下。
下一秒他就強制自己低了頭。
醒醒啊池展,你已經有小氣質了。
“小氣質”是《過氣明星逆襲記》的粉絲們為路崎之取的愛稱,池展私下裡也這麼叫,但是直播的時候他只會直呼大名,有一次太入戲了,剛喊出一個“小”字,彈幕就炸出一片“”。
他的大腦裡突然閃現出墨讓剛才的神情,那雙漆黑的眼睛分明在看他。
電梯到達七層,他猛然反應過來——墨讓不會還記得在洗手間的那件事吧。
他走出了電梯,眸子裡閃著精明的光,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用餘光瞟了墨讓一眼,卻意外地撞上對方暗沉的視線。
池展連忙別過了身。
天哪,讓他死去吧。
按照接下來的發展,墨讓會在池盞最關鍵的時候幫她一把。
他表示不服,自己前七次都好好地道了歉的,看在這個份上,可不能不幫他。
池展今天才知道什麼叫作忙。
他跟著小朱,小朱跟著劇組,一群人開完會,又舉行開機儀式,池展本來想午睡一下,結果硬是被小朱拖了起來,說是會有不少知名記者到場,讓他無論如何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初級目標是混個臉熟。( 無彈窗廣告)
“墨讓大神都屈尊來拍這個劇了,你這回要是還混不起來,我們就此分手,一拍兩散。”小朱絕情地說。
池展:“我們有在一起過嗎?”
“看那邊的鏡頭,笑!眼睛千萬不能眨,頭低一下,下巴收一下,用側臉用側臉,你正臉太圓了。”
池展側著臉努力微笑,不忘反擊:“你才圓。”
“哎你這個‘圓’咬字太用力了,天哪,不知道他們有沒有拍到你嘴巴撅起來的樣子,太醜了,真的。”
“……”池展繼續微笑,大腦裡刷過好幾排彈幕。
“來來來,對那個人笑一笑,對,就是那個戴墨鏡的胖子,是常承娛樂的,輩分高著呢,就連路歌神當年都是他捧起來的。”
池展:“?!”
他連忙給出了一個燦爛至極的笑容,白淨的臉上顯示出了新中國成立的喜悅,港澳迴歸的自豪。
記者們開始互相咬耳朵:
“這個池展是不是有紅色背景?”
“他跟我們湯哥認識嗎?”
湯哥就是小朱口中“戴墨鏡”的胖子。
“不知道…感覺很自信啊。”
“那多給點鏡頭,再補一句介紹?”
“可以的可以的……多一點總比少一點要好。”
“他是演誰的?”
“……感覺他積極正面得可以去演抗日神劇了。”
“不記得了他的角色了,剛才顧著看墨讓大神去了……”
“你的腦子裡只有墨讓大神吧。”
“好像演的是……一個男寵?”人群裡也個別有認真聽介紹的。
竊竊私語的記者團忽然沉默了,頓時一片寂靜。
小朱扯了扯池展的袖口,擔憂地看著他:“你笑的太過了。”
……???
“不是你讓我笑的嗎?”池展納悶極了。
晚上七點,天色已晚,正式開機。
《風起故地》這部劇講述的是三個身份截然不同,卻同樣安於現狀的少年,因為一封從天而降的手諭,不得不放棄現有的安穩生活,離開家鄉,在天之南,地之北,海之東,墟之西,尋找四件寶物,從而合體拯救天下的故事。
三位主演都是當下正炙手可熱的新生代偶像,兩男一女,那位女星幾個月前還當選了粉紅花旦之首。
第一場戲已經開拍了,池展在第三場裡有兩句臺詞,講完就能收工了。他穿著皤色的輕薄衣衫,外罩一件絳色禙子,坐在屋子裡面任由化妝師在自己臉上胡亂地拍,描眉打鼻影腮紅眼線高光,一樣不缺,甚至在眉心都貼了一塊小巧殷紅的貼花。
他回想上一次自己被抹上這麼厚這麼濃的妝的時候,才上小學六年級,在六一兒童節中,演唱歌曲《小青蛙》。
“好了!”化妝的妹子合上化妝箱,滿意地看著池展,“怎麼樣啊,雪映?”
池展看著鏡子,凝視了幾秒鐘,回過頭對妹子笑了笑:“可以的可以的,謝謝judy。”
如果把他之前參加a市教職工大會的照片截出來,跟現在一對比,不僅是整容前和整容後,更是變性前和變性後。
他現在真正堪稱是雌雄莫辨。
池展靜靜地坐在椅子上,他是真的沒想到自己有一天能娘成這個爹媽不識的樣子。
糖滾滾要是現在跟他站一起,那都是妥妥的鐵血硬漢。
旁人都以為他在找戲感,醞釀“棄夫”的感情,所以擺出了那麼哀怨沉重的表情,不由為他的好學敬業點贊。
池展嘆了口氣。
正好alvin走了進來,穿著玄青的暗紋錦袍,目光含著些盛氣,臉上帶著淡妝,掃了一眼周圍的工作人員,忽然瞥見了池展,敷衍地打了個招呼,心下卻有些不舒服,轉個身就離開了。
小朱邁著小碎步過來逮池展,在屋子裡找了幾圈沒找到人,才拉住一個場務:“看到池展了嗎,就是演雪映的那個。”
場務揚手輕輕一指:“就坐在那啊。”
小朱睜大了他的小眼睛,使勁揉了揉,中氣十足地吼了聲:“臥槽!”
他走到了池展的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果然是人靠衣裝和化妝,你真的很像男寵。”
哪裡哪裡,你像,你特麼最像。
“謝謝誇獎啊。”池展有氣無力地說,把手中的劇本翻了一頁。
“好了,快要拍第三場了,你去場地等著吧,作為新人,寧可早到一小時,不要晚來一分鐘。”小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道破了一個人生哲理。
池展對著鏡子又看了一眼,起身站定了,既然誰都認不出來這個臉,他要好好地盡忠職守地出演一個男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