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拍戲卡殼了沒什麼大不了
話比較多的鐘導演和閒著沒事幹的編劇對著臉色很不好看的段澤進行了環繞式的教導，池展在巷子口找了個椅子坐了下來，刷刷微博什麼的。無彈窗，最喜歡這種網站了，一定要好評]
他恍然想起來，已經很長時間沒看到大神了。小白好好地為什麼要跟他打賭呢？？？
池展忽然有點想念大神罵他“閉嘴”了，每次被大神指責，他就有一種莫名的舒爽感。
他有點坐不住了，開始在微博搜尋“墨讓”的相關新聞。
餘歡顏繞過池展的椅子，很是關心地站在段澤的旁邊，時不時安慰一句：“小段剛剛開始演戲，做不好的話可以繼續練的，鍾導演不要太急於求成，我們給他一點時間好不好。”
段澤抬起眼睛，看著餘歡顏，也不耍酷也不裝帥，就像是一隻可愛單純的小鹿。
池展看到這一幕有點滲得慌，趕緊低頭玩手機。
他看到了一條前天的訊息：《瑞士那些事》開拍，墨讓大神絕對保證質量和收視率。
熱門評論有很多條：
“大神居然開始演普通人了……這是要開始吃人間煙火嗎。”
“……這次又沒有感情戲！讚我讓大神看到！！！我要看大神談戀愛！！！/哆啦a夢吃驚”
“大神出品，必為精品！”
“又有劇可以追了！！！”
“大神居然演輕喜劇？？？我的天啊！！！墨讓笑過嗎告訴我！”
池展從椅子上直直地坐了起來，似乎是有了動力。
大神也在迎接挑戰了！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池展，準備。”鍾導演總算是做好了段澤的工作，推了一下眼鏡，從包裡拿出一方精緻的散發著香氣的手帕，細心地擦拭著手指。
……
池展一聽到鍾導演唸到了自己的名字，就立刻站了起來，手上碰到了胸口前的猩紅色，蹭到了一些，他覺得手上都散發著黏膩的甜味，為什麼一定要用蜂蜜和糖漿加色素做血漿包呢？？？
接著他又開始呆呆地看著導演風騷的動作。
“他就這樣。”季微塵走到池展的身邊，小聲說道。
“拗造型而已。”小白也接話了。
“佩服。”池展誠心誠意。
鍾導演抬起桃花眼：“你們幾個在說什麼？”
三個人連忙搖頭：“沒沒沒。”
很快池展就就位了，重新開始拍攝，段澤的神態終於自然了一些，臺詞一句一句地繼續著，終於到了池展對段澤動手動腳還動口的戲份了。
鍾導演眯著眼睛道：“咳咳，這一段……你們試試看借位。”
池展和段澤雙雙愣住，不知道鍾導演為什麼會突然轉性，他對感情戲的要求格外的高，希望所有的演員都能敬業一點，演得真實一點。
餘歡顏也有點疑惑，他跟鍾導演合作過兩次，這還是他頭一次主動要求借位。許多完全不清楚狀況，只是看大家都很驚訝，所以也微微張開嘴巴，表現得驚訝一點。
段澤和池展兩個人倒是沒想許多，他們求之不得，紛紛吐掉了口中的five箭口香糖。
“，各部門人員就位，到了吻戲就切掉近景，進遠景。”
再次開拍了，池展一不做二不休一邊說著臺詞一邊伸出手摸上了段澤的腰，他靜靜地凝視著臉色不太好的段澤，有點想笑。然後按照劇本上的，段澤很配合地別過頭，池展靠近他的臉。
鍾導演挑了一下眉：“卡。”
他表示自己不是很滿意，希望他們再重新拍一遍。
拍就拍吧，池展攤了攤手。
到後來小白手腕上表的指標轉了一週，池展摸段澤的腰已經摸到無所畏懼了，他一邊摸還得一邊笑，對自己的角色定位產生了疑問。鍾導演不滿意，他也不滿意，他摸段澤已經摸到麻木了。
段澤也很不滿意，他不知道被池展摸了多少次了，也已經麻木了。
five箭口香糖的總裁應該也不滿意，因為不用真親，《百川》劇組不能給他們公司增加利潤了。
天色更濃，遠處傳來的汽車鳴笛聲也少了很多，只聽得見夏日的蟬鳴，月亮的光暈變得更加朦朧。這樣下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收工，池展開始懷念起那些年自己可以放肆吃瓜擼串、熬夜補番的夜晚，他一邊喝水一邊扇扇子，開始嘆氣。
鍾導演也在嘆氣：“為什麼不開竅呢？不是說小段之前是個花花公子嗎，這些新聞又是瞎寫的吧……我看小段這個樣子根本不像一個對戀愛有經驗的人。”
池展看到鍾導演這麼心煩，於是也試著引導段澤：“那個……段澤你喜歡什麼樣的人。”
“有思想，理智又溫柔的人。”段澤酷酷地道。
池展感慨萬分，忽然餘歡顏走到段澤的身邊，溫柔如水道：“你可以把池展想象成這樣的人。”
池展心裡警鈴大作，難道說餘歡顏是段澤的理想物件？？？他粗略一想覺得很有可能，接著他就聽見段澤冷冷道：“他差遠了。”
？？？池展笑了笑，他就知道餘歡顏問這句話是有預謀的……這個女的還想害死他！可是他是不是忘了自己是主角？？？
如果這種情況出現在紅光遊戲裡，池展覺得這是一定會出現一個“滑稽”的音效，自己的額頭應該也會掛上一顆豆大的汗珠，餘歡顏會露出一個陰險的笑容。
餘歡顏踩著鮮紅的高跟鞋走到旁邊慰問工作人員去了，池展看著她的背影，又看看段澤，乾笑了兩聲：“你可以……發揮你的想象力，我們都希望能做出好的作品，而且還是鍾導演的劇，我們可不能……呃，辱沒他的名聲。”
鍾導演站在一旁，聽見了這句話，把煙夾在手上，吐了個菸圈：“不用在意，這部劇是商業屬性的。有收視率就行。我的名聲無所謂，反正我下一部要導一個文藝的偽紀錄片，最少能拿三個獎。”
池展跟段澤被他的自信和自戀給震驚到了，半天才回過神來。
“池展，我看你說沒用，打個電話給你師父吧。”鍾導演說出的下一句話永遠讓他更震驚。
“啊？”他的師父――墨讓？？？
他好不容易憋了好幾天，發生了那麼多事都沒跟墨讓說，差點死了也沒跟墨讓說，現在居然前功盡棄？？？
……
唉。
池展看著鍾導演的眼神，知道憑著自己微薄的力量是沒辦法反抗可以一手遮天的鐘導演的，不，不僅是他，他們所有的劇組人員加起來的力量都沒法跟鍾導演對抗。
如果池展的語文足夠好，他都可以以這個姓鐘的暴君為原型，寫一部瑪麗蘇小說了。
穿著破洞衣服、身上帶著一股蜂蜜糖漿味的池展認命地打了電話。
小白這時拍了拍他的肩膀，暢快地笑了：“哈哈哈，這是你命中註定的。”
電話接通了，那邊吵吵嚷嚷的，池展那麼長時間沒有跟墨讓講話，語句有點磕磕巴巴的：“……那個，大神，你最近忙嗎！喔喔你忙……你開拍了啊哈哈哈。”
池展不愧是真・up主，就算結巴也要說廢話。
餘歡顏也聞聲圍了過來，她裝作關心段澤的樣子，實際上在豎著耳朵聽他們的通話內容。
“恩。”墨讓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出來，還是和以前一樣冷淡卻透著一種執著。
“那個……鍾導演找你！”池展發現自己半天沒接話，立刻甩鍋給鍾導演。
鍾導演倒是無所謂，抬手就接了電話：“哈哈，墨讓大神，打擾了。”
“鍾導，有什麼事？”墨讓問道。
池展都快要要把耳朵貼到手機邊了。
“演班長的那個小段啊，有場戲總是過不去。”
“哪一場？”
“巷子裡的那一場，你懂的。”鍾臨簡明扼要道。
在場的人聽到“你懂的”這三個人都一頭霧水，為什麼懂？懂什麼？
池展也不知道為什麼墨讓就懂了？？？就算墨讓懂，那鍾導演怎麼知道他懂呢？
“我知道了。”墨讓居然真的懂？
鍾導演正準備說話，對面的墨讓頓了頓，道：“恩。”
鍾導演不知道這個“恩”是什麼意思，但是池展知道啊！所以他立刻從鍾導演的手裡奪過自己的手機遞給段澤：“聽。”
段澤乖乖地接過了手機，眼神很認真。
段澤沒有開擴音，一直聽著，偶爾說一句“恩”“嗯嗯”“哦”，其他的人都眼巴巴地看著他。
總算商量得差不多了，段澤點點頭，終於開口說話了，說的卻是：“再見。”
餘歡顏很好奇，池展也很好奇，導演更是好奇道：“現在怎麼樣。”
“大神說的東西，我好像理解一點了。”段澤悶悶地道。
“好的，開始吧。”段澤一出現不高興的神情，鍾導演就開始覺得這回有點靠譜了。
池展的臉上也頓添光彩，連妝都不用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