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骨鏽蠱
第二日一早,蚩姚就進宮了,先到皇后宮中請安,王令嫻看著面色清冷似仙的瑞王妃,有意拉攏,拉著人喋喋不休,蚩姚忍的辛苦,差點動手給她栽一個噬心蠱,好在蛛兒在一邊不時地拉她一下,她才堪堪忍住。
「王妃氣色越來越好了,難得進宮,今日就留在本宮這裡用午膳吧。」
皇后以為蚩姚念在昔日在她這裡住過多日的情分不會拒絕,就聽蚩姚說道:「多謝娘娘抬愛,今日就不叨擾皇后娘娘了,改日再進宮看望娘娘,臣妾先去清韻宮給賢妃娘娘道喜。」
王令嫻瞬間冷下了臉,聞言叫來冬菏去送人。
阮玉雪在宮中等了好一會兒了,終於看到人過來,嬌嗔的說:「姐姐怎麼才來,人家等了好一會兒了。」
說著揮手讓眾人都退下,蚩姚愛憐的把人摟緊懷裡,深深嗅了一下她朝思暮想的味道,小手撫上她的腹部道:「禾兒,你現在可好?有什麼不適嗎?」
阮玉雪搖搖頭,攏住她的手,聲音軟糯糯的道:「我都好,姐姐,以後這就是咱倆的孩子好不好?」
蚩姚眼眶有些溼潤,帶著驚喜的說:「真的嗎?你願意讓他做我的孩兒?」
「當然,我的就是你的,姐姐叫我的小名阮阮好不好?」
「好,阮兒,我好高興,我要把我的所有都給這個孩子。」
蚩姚拉著她的手,深深吻了下來,屋內的冰山都融化了,阮玉雪嬌喘連連,蚩姚顧惜她腹中的孩兒沒有繼續下去。
阮玉雪卻媚眼如絲的纏了上去,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蚩姚眼睛就紅了。
手指舞動,情難自已,嬌花盛開,泉水湧動。
一個時辰以後,阮玉雪整個人都化作一汪水,軟綿綿的起不來身,身上靈泉水的香氣越發濃鬱,蚩姚把她抱起放進浴桶裡,親手給她擦洗著。
阮玉雪懶懶的不想動,午膳也沒用幾口,蚩姚哄了半天才多用一碗血燕,看到這碗血燕,她怎麼都心氣不順,想起上月太后那老妖婦的所作所為,撅著嘴巴不肯再喫。
蚩姚忙問怎麼了,雁心倒是看出了點別的意味,有點心驚,又覺得自己是想多了,可阮玉雪和蚩姚之間的親暱,完全沒有避諱她,她有了猜測,開口解釋了一遍。
蚩姚眼神冷的能凍死人,站起來就要走,阮玉雪忙拉住她:「姐姐,你幹什麼去。」
「別拉我,我要弄死那個老賤婦!」
雁心忙關上門,口裡小聲的說著:「可使不得,王妃小聲些。」
有人撐腰的感覺真好,阮玉雪已經不記得她的世界裡是否有人為她撐腰過,一時間紅了眼眶,晶瑩的淚珠斷了線似的啪啪掉落,蚩姚的心都快被她哭碎了。
忙哄著:「不哭了,你不願意的事情我不會做,不哭了啊。」
阮玉雪把頭埋進她的頸間,柔弱無依,香香軟軟的,雁心眼中的神色從詫異到篤定,又轉變成了堅定,推門出去,站在廊下守著。
「姐姐,你要幫我報仇,那個老妖婦差點殺了咱們的孩兒,我恨她。」
蚩姚聽見這話,愛憐的親了她好一會兒,從袖袋中抽出一個小木盒,遞給阮玉雪道:「晚膳我去太后宮裡請安,這個正好給她用。」
阮玉雪打開以後,裡面是一個七星瓢蟲,不過背上沒有斑點,通體血紅色,妖異極了:「這是什麼?」
「這是骨鏽蠱,中蠱之人的骨骼會逐漸腐朽,時間久了,輕微一個動作就可以讓她骨碎,十分痛苦,等到她的骨頭全部碎掉以後,她的內臟和肌理再無依託,就會從內裡腐敗,人也就會極致痛苦的死去。」
阮玉雪沒想到這麼個不起眼的小東西會這麼厲害。
「太醫能查出來嗎?」
蚩姚搖搖頭:「應是查不出來的,百年前,慶曆皇后就是中了此蠱,太醫們並沒有驗出來,最後還是當時南詔聖女去朝見才發現的端倪。」
「那此蠱怎麼會在宮中出現?難道那時宮中也有南詔人?」
「說來巧了,當時的醫女是從南詔跑出來,不知道怎麼輾轉進了後宮,這蠱就下到慶曆皇后的身上了,她也真是膽大。」
聽到蚩姚這麼說,阮玉雪一時樂不可支,笑的花枝亂顫說道:「姐姐還說她呢,你不是更膽大?還要給太后用呢。」
這麼一說,兩人都笑了起來,蚩姚又道:「這蠱只在每月十五發作,一年之內她就會受盡折磨而死,倒是便宜了她,哼。」
「那太醫查不出原因後,會不會請你來看?到那時該怎麼辦?」
蚩姚臉上閃過厭惡之情,直接開口道:「我又不是太醫,我不會他們又能拿我怎麼樣!」
阮玉雪高興了,有人撐腰簡直不要太好,她原本還想著下毒,現在有這種查不出來的蠱就最好了。
晚膳時分,太后果然派人來請,蚩姚忍住不耐,去了慈寧宮。
太后高坐寶殿,見到蚩姚後也沒表現得多熱情,反而臉上掛著些審視和冷漠,開口就道:「你與瑞王成親也有半載了,怎得還沒有好消息?皇家開枝散葉最是要緊,你若不能生,就多抬兩個人伺候阿偃。」
蚩姚面無表情得點點頭,王慶豐弓著腰進來:「娘娘,晚膳好了,還請和王妃移步。」
太后見到王慶豐,一時沒控制住神情,彷彿想起了什麼,臉上浮現出兩團紅暈,蚩姚打量了一下王慶豐,這一看就看出了破綻。
太監和男人還是很好分辨的,她沒想到太后如此大膽,竟然會把男人就這麼大咧咧得放到人前。
心下一動,真是意外之喜啊。
用膳之時,蚩姚站在一邊給太后布膳,骨鏽蠱就這麼合著血燕送進了太后體內,不得不說蚩姚是很記仇的,太后用血燕害阮兒,她就用血燕要了這個老賤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