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三皇子
孫貴人在七月初二這天,雷雨交加的晚上發動了。
贏棕帝可能是年紀大了,越發重視子嗣,冒雨從佳貴妃的紫儀宮去了月錦殿,皇后雖然不用再禁足了,可同樣沒去。
她現在算是和贏棕帝徹底撕破臉了,人變得陰鬱至極,整日耷拉一張臉,看誰都惡狠狠的。
但第二天,阮玉雪就嗅到了裡面的陰謀,因為孫貴人難產,大出血死了。
三皇子賜名蕭承明,生下來就足有八斤多,胖乎乎的,頭圍很大,不怪孫貴人會難產了。
可惜,去的太醫不是晏晨,她也不知道這裡面到底有沒有皇后的手筆。
不過等到三皇子被抱去了鳳儀宮後,她知道了,這就是皇后去母留子了。
但她想不通的是,皇上怎麼會答應皇后這個請求?
張元儀滿臉凝重的來找她,誰做太子都行,就是不能是三皇子。
她很確定,大皇子和二皇子哪個成了下一任皇帝,她都會被榮養起來,唯獨三皇子,皇后不會放過她們的。
張元儀剛落座,淑妃,惠嬪,雲嬪,包括姐妹花,陸陸續續都來了。
這就能看出來,皇上這一手玩的多高明,皇后勢弱,他就給了強有力的武器過去。
幾位明確戰隊的人都來了清韻宮,各個有了危機感。
三皇子被皇后撫養,日後就是嫡子,自古以來,皇家都是立嫡立長,卓貴妃這裡有個長子,轉眼皇上就給了皇后一個嫡子,當真是好手段。
如貴人率先出聲:「娘娘,要不要臣妾……」
阮玉雪明白她的意思,搖搖頭說:「本宮只說這一次,不能朝孩子下手,本宮的良心不允許,皇上的手段也不允許,只要不涉及到皇嗣,咱們怎麼鬥,皇上都不會管。
一旦涉及到子嗣,即便我已經是貴妃,同樣喫罪不起,皇后也是,她恨毒了我,但依然不敢拿兩個孩子開刀,就是這個原因。
咱們可以去鬥,去爭,去搶,寵愛,銀子,位份,只要你想要的都可以去掙,但子嗣,絕不能碰。」
麗貴人皺眉:「那就眼睜睜的看著皇后越來越風光嗎?娘娘您不知道吧,皇后病好以後,開始著手整頓內務,凡是超出了份例的,都要自己補上銀子,小家子氣。
臣妾兩姐妹是北狄人,這輩子不能生下孩子,位份也是一眼看到頭的,我們能爭什麼?無外乎是喫穿用度,可皇后已經下令削減了我們的份例了。」
淑妃,惠嬪和雲嬪那裡也點頭。
淑妃恨極了,她今日來就是想商量一下公主的事。
「貴妃妹妹,皇后讓人傳話來,說是大公主和二公主,要挪到皇子所去住,說是祖宗規矩,可這先帝在時,公主是不用挪走的,一直跟著生母到出嫁的。
她現在又拿祖宗規矩說事,還削減了各宮份例,美名其曰說什麼打仗呢,銀兩喫緊,我的玉慧什麼時候受過這等委屈啊。」
惠嬪在一邊狂點頭,雲嬪嘆了口氣道:「我有孕了。」
「啊?什麼時候的事啊?」
佳貴妃亮著眼睛問道。
「剛一個月,將將把出喜脈來。」
張元儀點點頭,她也覺得自己應該也是有了,就是有這個感覺而已。
「你不用怕,你有孕了,皇后不敢苛待你。」
張元儀剛說完這話,阮玉雪就接過話茬道:「萬事多加小心,皇后不敢明著朝生下來的皇嗣下手,但剛有孕的,她下起狠手來可是手到擒來。」
雲嬪點頭,臉上閃過一些害怕,但眼神柔的能滴出水來,這就是母性的光輝吧。
阮玉雪看著淑妃和焦急的惠嬪又道:「你們二人也不用擔心,不用管皇后那邊,她再來人讓你們挪,就說本宮發話了,不用挪,讓她來找我就是。」
淑妃和惠嬪臉上重新掛笑,有個背景硬的靠山就是好。
至於姐妹花被削減份例的事也好辦,阮玉雪想狠狠的打臉皇后,非打疼她不可。
「你二人也先回去吧,缺了的份例,本宮會給你們送,但有一點,你們對待宮人該怎麼賞賜就怎麼賞賜,萬不能讓下面的人心生恨意,別學吉嬪那個小家子氣的。」
她二人紅了臉,感激的道:「多謝娘娘。」
眾人陸陸續續又走了,剩下佳貴妃,兩人相視一眼,阮玉雪叫來了雁心。
「去本宮小庫房,拿十萬兩白銀,大大方方的去送給皇上,就說本宮深知皇上現在的難處,會盡力找母家多要些銀兩,還望皇上不要削減各宮份例,傳出去不好聽。
你等一等,本宮寫一封信,你順便交給皇上。」
張元儀好奇她寫什麼,跟著去了書房,越看眼睛越亮,也很嫉妒,嫉妒卓貴妃敢這麼和皇上說話。
不過她也知道,卓貴妃現在的底氣,是孃家有錢,皇上的錢袋子,又是大皇子的生母,底氣十足。
只見阮玉雪信中寫道:【皇上親啟,臣妾聽聞皇上銀糧喫緊,已經沒有銀子養活一眾妃嬪妾室了,要裁減宮中各處份例,臣妾恐傳言出去,讓臣民笑話,百姓惶恐。
故而特送上白銀十萬兩,以解皇上難處,如若不夠,臣妾這就去哭求母家,為夫君解憂,還望皇上放心,最後,皇后提出削減份例,是皇上的旨意否?
若是,那三年一度的選秀也可以省略了,畢竟皇上沒有銀子了,選秀開支龐大,臣妾有心無力,負擔不起,還望皇上恕罪。】
張元儀覺得這封信真損,就差指著皇上鼻子罵道,你養活不起小老婆,就別養了!
雁心把銀票連同信件一起送到養心殿皇上的手裡。
贏棕帝原本還覺得阮阮真貼心,這是怕他沒銀子花了,特意送來十萬兩,直到看了信以後。
怒砸茶盞,冷聲道:「皇后!」
說完把銀票往懷裡一塞,怒氣衝衝的走了,雁心那一肚子話還沒來得及說呢,也趕緊回了清韻宮。
當晚,贏棕帝又匆匆來找阮玉雪,上去二話不說,扛起人就扔到牀上了,邊撕扯邊怒吼。
「好啊,朕的笑話好看嗎?看朕怎麼收拾你,越發放肆,今天不讓你哭溼枕頭,你就不知道天子二字怎麼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