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藥王谷
晏晨騎著崽崽奔跑了一夜,第二天中午時分到了十萬大山深處。
根據路線指示,晏晨已經看到前方飄起的淡紫色瘴氣了。
入鼻有一股腥甜氣息,憑藉晏晨現在的身子,都有一剎那的頭暈。
是他心急了,沒有事先把信物拿出來。
過路的飛禽走獸,全部繞行於此,隱約可見霧中藏著古陣。
按照北鬥盈虧移位,錯一步就會進醉夢沼。
晏晨可以看到那邊的沼氣裡翻湧著的泡泡。
趕緊拿出令牌,瘴氣自動撕開了一條口子,他和崽崽進入以後,口子自然合上了。
穿過三裡瘴林,絕壁乎現。
他知道這是到了。
絕壁上的藤曼盤結,這些藤曼像是百年的蟒蛇一般,在絕壁入口處晃蕩著。
「鐵線血藤,崽崽,注意別被它們碰到了,這玩意兒毒素強,就算咱倆受的住,但是真的很疼!」
崽崽聽話的點了點大腦袋,小步擠進縫隙中。
內裡黑暗,卻能聽見流水叮咚。
崽崽行百步後,有微光透出來,石道盡頭是瀑布水簾。
瀑布旁邊,一塊巨石石碑立於一側。
上面走筆龍蛇的寫著三個古纂大字「藥王谷」
石碑底部,有一塊印記凹槽,晏晨把令牌塞進去後,瀑布水簾被打開,收回令牌後。
崽崽一個跳躍就跨越進去了。
入眼的是藥田如梯,每塊土地的顏色也不相同。
同為醫者的晏晨,像劉姥姥進了大觀園一樣。
有很多絕跡的草藥,他都在藥田中見到了。
包括有一些是那本千變解毒法中需要的珍貴藥材,也都有,越往上的藥田,藥材越是珍貴。
有小童在田中操持著,見到他胯下巨狼,竟也沒有絲毫恐懼的神色。
其中一個手腕上繫著五色彩帶的弟子匆匆上前抱拳道:「敢問公子是何人?為何有我們表小姐的信物令牌?」
「此事說來話長,在下是奉貴妃娘娘之命,前來尋找少谷主的。」
弟子點頭一抬手道:「請!」
晏晨從崽崽身上下來,跟著這個弟子走。
過了藥田能看到谷中閣樓眾多,有幾個大閣樓上寫著各自的名字。
百味堂,千沸樓,守藏洞……
最後停在了一個主殿前,上面牌匾所書「守碑殿」。
弟子進去稟報後,晏晨才被請進去。
書桌前站著一位謫仙似的翩翩公子,身著月白色長衫。
長相俊美無雙,容貌昳麗,含情眼,眼尾上挑,身上的藥香,味道清雅。
他打量著晏晨,嘴角勾起一抹笑。
自我介紹道:「在下少谷主,吾丘一千。」
晏晨忙回禮,心中咂摸著:吾丘?不是姓文嗎?
後一反應過來,對了,文老太公入贅的。
不過這名字有意思,姓吾丘,叫一千?
「見過少谷主,在下是娘娘貼身御醫,晏晨。」
吾丘一千挑了一下眉,看來這個晏晨和表妹的關係不簡單,不然她絕不會讓外人進入藥王谷。
帶著笑意道:「妹夫不用多禮。」
晏晨被叫了一個大紅臉,抬眼看了吾丘一眼。
少谷主就笑了,他的尾音勾著笑意,聲線乾淨溫柔。
「怎麼?很好奇我是如何知道的?」
晏晨一琢磨就明白了,搖了搖頭。
吾丘一千轉圈打量了他一番,透著些灑脫不羈。
「我知道你來所為何事,你回去吧,告訴表妹不要急,我那個皇帝妹夫無事,只是貪心不足而已,聽到點風聲就能起貪念,真是……」
「什麼風聲?」
吾丘一千玩味的說道:「東方家執掌青陽令,伏羲八卦陣眼就在那幾座島中,長生不老是無稽之談,他心中有念想,就只能去闖一闖龍潭虎穴。
仗著龍氣國運護身,就想硬闖陣眼,我這個皇帝妹夫有魄力,也足夠蠢,他不會有事的,告訴表妹,三日後去坎位接他出來吧,也受夠教訓了。」
原來是這樣,晏晨明白了。
落入陣眼,東方家怎會不知道?困住皇上也只是為了給一個教訓罷了,哪怕他是皇上,東方家依然不把他放在眼裡。
老牌兒隱世家族,可怖如斯。
晏晨既然已經知道,就不再多留,轉達了阮玉雪的問候以後就要走。
吾丘送他到谷口,晏晨實在沒忍住,問道:「你的名字為什麼叫一千?」
吾丘一千笑聲響起:「因為我是藥王谷第一千位傳人啊,對了,我兒子叫吾丘一千零一。」
晏晨扶額,這麼草率的嗎?
「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有緣再見。」
騎上崽崽,轉瞬間就到了谷口,吾丘一千的聲音跟著響起:「妹夫,慢走!」
晏晨一個不穩差點栽下來,身後就傳來了吾丘爽朗的笑,笑聲裡面還帶著些許惡作劇得逞的得意。
晏晨沒想到神祕莫測的藥王谷少谷主,是這麼個性子。
又是不喫不喝的奔跑了一天,臨近凌晨,纔回到大營。
阮玉雪正睡著呢,晏晨也不願意打擾她,喫了一口東西,睡下了。
天剛擦亮,趙鐵柱做賊一樣的從阮玉雪的營帳出去,回到自己的大帳後,貼身侍衛稟報他,晏晨回來了。
阮玉雪剛收拾利索,晏晨和趙鐵柱一同過來了。
一個臉上得意,一個臉拉得很長。
拉著臉的晏晨見到阮玉雪,眼尾都氣紅了。
阮玉雪再看趙鐵柱那一臉的壞笑,就知道這人刺激晏晨了。
嗔怪的瞪了一眼趙鐵柱,張開臂膀道:「阿晏,過來。」
晏晨撲過去,抱緊她,趙鐵柱摸了摸鼻子。
過了不到一分鐘,實在忍不住,上前一把拽開晏晨:「你差不多得了啊。」
晏晨挑釁的看了他一眼,才正色道:「娘娘,少谷主讓我告訴你,後日去坎位接皇上出來。」
接著就把他倆的談話告訴了阮玉雪。
阮玉雪簡直無語至極!
「皇上可真是!趙將軍,你去備船吧,後日的話,今天出發正合適。」
趙鐵柱點頭,臨走還不忘把晏晨拽了出去,想要和他的紅妹單獨相處,沒門!
兩個時辰後,阮玉雪騎著崽崽上了船。
船上黑壓壓的都是禁軍,趙鐵柱拿著地圖,根據晏晨的指示駛往坎位。
而此刻的皇上已經快到了極限了,誰能知道他這些時日都遭了什麼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