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家學藥丸
5.家學藥丸
賈赦雖然是個只知和小老婆吃酒的家裡蹲型死宅,但是他發了話,還是挺管用的。[看本書最新章節
既說了賈琮該上學了,過了幾日,便有鳳姐叫人送了筆墨紙硯,書本文具來,又派撥了兩個小廝跟著賈琮上學。
這一番排程,自然是不能與賈寶玉相比的,寶玉上學的待遇,那是眾星捧月。
一個李貴專管寶玉上學出門事宜,其他時候出門,還輪不到李貴跟著,四個小廝隨身伺候,府裡還有六個小廝分班替補,現代的小皇帝見了賈寶玉這排場,也只能甘拜下風。
不過,賈寶玉乃是男豬腳,為氣運所鐘的位面之子,賈琮頂多一特約演員,還未脫離群眾級別,實在不敢和大位面意志真愛比待遇。
何況伺候的人少,亦有人少的好處,骨子裡潛伏著一絲文青病的賈琮,比起熱鬧,更習慣於享受孤獨。
可是,當賈琮看到指派給他的兩個小廝時,還是深深的震驚了,七八歲的年紀,五六歲的身材,頭髮枯黃,四肢幹廋,一望即知的營養不良。
放現代社會,就算是黑心老闆,也不敢用這樣的童工啊,萬惡的封建社會。
賈琮震驚於封建時代的黑暗面,但李奶孃見了這兩個小廝,卻抱怨了一場,說什麼早知府裡給配這樣的小廝,倒不若去回太太,讓賈琮奶弟跟著賈琮上學,就算年紀雖小些,可走出去,也比這兩個順眼。
李奶孃的兒子,現在虛歲才五歲,咳咳,能讓李奶孃如此信心爆棚,足見這兩個小廝是何等的……
其實,這倒不是府裡有意針對,實是賈赦想一出是一出,賈琮又只是個小透明,爹不疼娘不愛,這府裡的人,但凡能上進的,都會看人下菜碟兒,誰肯到賈琮這裡來?
於是,指派給賈琮這樣的小廝,到不足為奇了。
賈琮既不是顏控,也不打算拿小廝出火,同性的身材相貌如何,他並不在意。
他在意的是年紀問題,七八歲的童工真的能用嗎?
對於這個問題,得到了李奶孃肯定地回答:“跟著哥兒上學的,都是這歲數,便有大的,也不過十二三歲。等去了學裡,自有大僕人在外邊看著呢。”
說白了,跟著上學的小廝,都是陪讀陪玩,正經事兒,還有年紀大的家人僕從照看。
若如原著所說,家學裡茶也有,飯也有,這兩個小廝跟著賈琮上學,也算是榮國府做善事積陰德了,至少能吃頓飽飯啊。<a href=" target="_blank">
找到合理理由的賈琮,歪了歪腦袋,天真無邪的問道。
“小的叫盤子。”
“奴才叫鬥兒。”
鬥兒,還鬥破蒼穹呢,盤子,還好不叫盤龍?
盤子鬥兒都出現,桌子椅子筷子,碗兒碟兒鍋兒,想必也不太遠了,瓊瑤奶奶真乃大大大手,真神上神。
兩個小廝看著賈琮古怪地神色,腿抖了抖,小聲道:“哥兒若嫌小的們名字不好,求哥兒另賞個名字,小的們改了就是。”
改個名字?叫番茄還是叫土豆啊!
賈琮拼命忍住笑,要改了這兩個名字,一出門,左番茄右土豆,一胖一廋,畫面太美,不能想。
不過,番茄土豆太俗,或者叫神機辰東,但是這種恥度爆表的感覺是怎麼回事啊!
中原五白的神域,果然不是他這種撲街寫手能夠妄想染指的。
“從今兒起,你叫小雨,你叫清晨。”
就這麼愉快的決定了。
嗷。
以後再添了人手,就叫藍狐和海豚,然後青蛙白狼,然後一直排下來,總有一天我能集齊所有太監總管,用怨念點燃神火的。
咦,為什麼好多太監都是獸,好像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
賈琮上學原也沒什麼能預備的,鳳姐兒既打傳送了文房書本來,到了上學這日,李奶孃並著翠雲便只尋了把傘,找了把扇子,交給兩個小廝便罷。
賈府家學離榮國府不過一里地的距離,五百米不到的路程,似尋常人思維,自然是走路上學。
但榮國府何等門第,自與常人不同,似賈寶玉這等有地位受寵愛的,日常上學皆是騎馬,而賈琮和賈環這等不受重視的庶子,卻是坐車,其中意義,大抵類同於校車與私家車。
賈琮領著兩個小廝走到二門時,賈環早已在車上了,遠遠望見賈琮來了,賈環探出半個身子,招手大喊:“琮哥兒,你快些過來。”
賈琮瞥了一眼,扯出一絲笑。
待上了車,賈琮才見得車裡除了賈環,另坐著一人,和賈環年歲差不多,唇紅齒白,眉目如畫,模樣極俊。
賈琮起初還記不起這人是誰,直到這男孩兒站起來,斯斯文文的道了一句蘭兒拜見琮叔,他方知眼前人竟是賈蘭。
“行了,蘭兒,這車裡又沒外人,何必多禮。”
賈環忍不住抱怨了一句,往旁邊挪了挪:“琮哥兒,你坐這兒。”
賈蘭笑了一笑,方依言坐下了。
“哥兒可坐定了沒?仔細跌著。”
趕車的家人吆喝了幾聲,車子慢慢動起來。
這車廂原就不大,行動緩慢,又值夏日,氣候炎熱,被初升太陽一曬,還沒出榮國府的大門,這車廂裡便覺氣悶起來。
幸好他還帶了把扇子,賈琮從懷裡掏出扇子,唰得一下抖開,呼呼地扇起來,這空氣一流動,氣悶的感覺總算好些了。
“琮哥兒,給你這個。”
賈環看見賈琮扇扇子,突然想起什麼,從荷包裡掏出一個油紙封兒來,塞給賈琮,不好意思地道:“昨兒都是我沒留意,才害你被大太太罵了。”
賈琮開啟一看,一小包白晶晶的粉末,捻了一點:“糖?”“寶姐姐給我的,叫什麼洋糖,外面賣的都趕不上這個,還能消暑,可難得了。”
賈環抬起臉,左顧右盼,想想書中賈環問寶玉討硝粉給彩雲的劇情,賈琮忍不住腹誹,賈環的討好手段,真是始終如一,難怪繫結的妹子都會跑掉!
咦,眼睛怎麼模糊了?
好像他就有妹子可綁一樣。
前世搓了快三十年火球,一直為成為聖魔導師而努力奮鬥的單身汪,適合討論這種哲學問題嗎!
帶著滿心負能量,賈琮將紙包重新包好,不過就是普通白糖罷了,他寫了那麼多本歷史穿越撲街小說,寫了無數遍用活性炭提純紅糖來賺錢的梗,製作流程更是爛熟於心。
長篇網文,關鍵就在於水字數,用製作流程來水,那是慣常套路,只要不是複製度娘百科來測試讀者記憶力,一般而言,讀者都是很寬容的。
當然,還有的讀者,就算知道作者複製百科,也不會在意,他們要麼是作者死忠粉,要麼只看盜版。
眾所周知,腦殘粉和盜版愛好者,都是很難溝通的。
古代糖貴,白糖價格一般是沙糖的兩倍,而古代的白糖,和現代精製的白糖,質量上自然是有差距的,所以,才有那麼多作者百寫不厭這個老套的點子。
賈琮想著,又順便憶起了用海腸子曬乾磨粉的點子,這都是曾經風靡一時的流行套路。
看吧,他撲街了這麼多年,其實還是有好處的,從抄□□詩詞唱西方小曲震驚全場的古早時代,一路撲到帶星際戰艦帶基地成建制穿越的年代,各種梗各種金點子都看了太多遍了。
然則,這些目前都沒有用處,賈琮看著紗窗外的建築,現在最重要的是,他該用什麼表情走進去呢?
賈府家學裡,都是本族與親戚家的子弟,雖說龍蛇混雜,不乏下流人物,但賈琮是賈赦的兒子,賈璉的弟弟,乃榮府正經主子,賈琮又是知識大爆炸年代的成年穿越者,一旦不再賣萌,天然流露出一種特有的疏離感。
這種疏離感,落在學中諸人眼中,便是輕慢冷淡,端著將軍之子的架子,不好結交,卻也不敢貿然得罪,只得嘀咕兩句,寶二爺如何如何云云。
除去嘀咕的,這學中諸人,有坐下溫書的,有低頭寫字的,有擠眉弄眼的,有大聲說話的,還算正常。
但賈琮再一細看,這些人裡,還有塗脂抹粉的,粉底太白,但眉毛畫得挺有日系風格,蘭花指掐得真不錯,也有高聲吟詩的,韻律且不提,內容嘛,挺有顏色的,更有打情罵俏,冤家來心肝去的,形形□□,饒是賈琮見多識廣,也不免嘆了一聲,這賈府家學是藥丸啊。
沒多久,一群人圍簇兩個錦衣少年進來了,一個大紅衣裳,圓臉大眼,胸前掛著塊五彩斑斕的寶玉,一個眉清目秀,身材纖弱,神態羞怯。
這讓賈琮瞬間想到了,前世純愛文裡的極品小受,無處不粉嫩柔弱,自帶聖光的那種小白受可愛受。
帶寶玉的應該是本書的主角賈寶玉,另外一個眉清目秀的,聽旁人言語,應是秦鍾,秦鍾還在上學,那麼秦可卿還沒死麼?
賈琮看著賈寶玉湊到秦鍾耳邊說了一句話,秦鍾低頭羞澀一笑,兩腮微紅,勾了賈寶玉一眼,眼波嫵媚,更勝少女。
賈寶玉心中喜悅,抿唇一笑,輕掠一下耳邊的鬢髮,柔膩地喚了聲:“鯨卿。”
賈琮忍不住打了寒顫,雞皮疙瘩抖落一地,曹雪芹大神果然不一般,原來娘娘腔,到了大神筆下,就變作了所謂的女兒之態,女兒氣……
這女兒氣地程度指數,賈琮覺得賈寶玉和秦鍾兩個,恐怕比某空山那位真偽娘,還要女兒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