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薛大傻子

穿越紅樓去寫文·洗雨疏風·3,419·2026/3/26

64.薛大傻子 天氣很好,萬裡無雲,適合轟炸,不,是適合出門。txt下載賈琮如是想著。 作為一個早已看穿了一切的穿越者,賈琮的目標是星辰大海,才不是圍觀榮國府宅鬥劇的肥皂劇觀眾呢,宅鬥劇看多了,萬一染上娘娘小主似的小家子氣,多倒黴。 要知道,大丈夫玩權謀,也是坦坦蕩蕩的陽謀,玩陰謀的,多半會被人評價為德行不足。 所以,賈琮愉快地決定了,出門轉轉,見識一下正常的社會狀態。 然而,賈琮才一出門,迎面就是一陣冷風,直吹入骨,就颳得臉生疼,他下意識地攏緊了披風,深覺自己離維尼的形象又邁近了一步。 賈琮無比懷念現代的英倫風大衣,空調以及取暖器,在懷念之餘,他再次確認現代那些狂贊去工業化的小清新,都應該去看一下腦科。 馬蹄聲由遠及近,馬上有人大聲招呼道:“琮兄弟,琮兄弟――” 賈琮抬頭望了一眼,眉頭微皺,膘肥體壯的大白馬上馱著一隻渾身金光閃閃的白胖子,腦海中瞬時閃過一連串提示音,你的親友薛大傻子已上線。 賈琮很有種捂眼的衝動,薛蟠的衣著和寶玉類似,都是走得鮮豔風,充分體現了四大家族一脈相承的審美風格,但是寶玉雖面如滿月,但勝在年紀小,脂粉氣濃厚,雌雄難辨,穿得鮮豔些,人家也只會誤以為他是女兒身。 而薛蟠呢,圓滾滾的頭,水桶狀的身子,加上酒色過度而發青的臉色,常年睜不開的眼睛,再套上幾層顏色鮮豔的綾羅綢緞,只會讓人想起俄羅斯特產套娃,還是邪神版的。 薛蟠見了賈琮,那叫一個興高采烈,忙跳下馬來,湊過來道:“琮兄弟,我下了帖子請你吃酒,你怎麼不來啊!” 賈琮張了張嘴,他能說他對和一群紈絝子弟去聽淫詞浪曲,毫無興趣麼? 對於一個嫌日本片太小清新,轉而收藏歐美片的穿越者來說,與其聽什麼咿咿呀呀的女兒悲喜,還不如回憶一下舒女神當年的專輯。 但是,當著薛蟠的面,賈琮是不可能直言相告的,因而他笑了笑,說道:“那日不巧,我們老爺叫了我過去。” 言下之意很明顯,賈赦的話,賈琮不可能不聽,自然不能再去赴薛蟠的酒席。 薛蟠素來是個沒腦子的,聽得這話,連忙道:“今兒總有空罷,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薛蟠所謂的好地方,除了青樓和賭坊,賈琮也想不到別的地方,總不可能是賈府家學罷。 他歪了歪頭,笑問道:“薛大哥哥說的好地方是哪兒?怎麼不邀了寶玉哥哥一道去。( 好看的小說” 薛蟠忙道:“去了就知道了。” 看著賈琮還在遲疑,忙賭咒發誓道:“你放心,絕對是好地方,我若哄你,明兒一跤跌成了個大馬猴。” 賈琮險些笑出聲來,薛蟠就是把地上摔出坑來,也跌不成大師兄,倒是不用化妝就可以去演二師兄。 他無奈地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勞煩薛大哥哥在前帶路了。” 十里梅林,千株香雪,絮雲斂影,薄暖微寒,一陣霜風起,吹落梅花雨,如夢初醒。 賈琮看著眼前的美景,由不住讚歎,想不到京城還有這樣佔地廣闊的園林。 賈琮雖然是五穀不分的宅男,但是當初為了寫種田文,也是經常上淘寶瀏覽各種植物圖片的。 儘管沒少被某地特產的七色玫瑰閃瞎眼,可結合身邊的公園,也認得一些常見植株未開花的形態。 他略掃幾眼,便辨認出了好些常見的花卉,可想而之,若是盛夏時節,這園林又是如何的美如仙境。 香風徐送,隱約聽得風中有人在唱戲:【長生殿曾下階,細語倚香腮。兩情諧,願結生生恩愛。誰想那夜雙星同照,此夕孤月重來,時移境易人事改……】 這是長生殿,崑曲經典劇目。 不過論曲詞,賈琮更喜歡元曲四大家白樸的《梧桐雨》,《長生殿》和梅大家的《貴妃醉酒》在賈琮看來,都失之淺白。 其實是太大白話了,有利於戲劇普及,但不利於偽文青提升格調。 文青嘛,不流行的才能體現品味高雅,大眾看不懂的才是經典,偽文青亦如是。 不過這大早上的就開始唱戲,是不是有點兒太特殊了。 賈琮看了薛蟠一眼,眼神裡滿是疑問,薛蟠卻絲毫不覺,只是命人上前敲了門,對著出來開門的小丫鬟道:“快回稟你家姐姐,我將人生若只如初見那位琮公子請來了。” 姐姐,賈琮的眉頭越發緊皺了幾分,莫非這地方乃是古代文人筆記裡記載的那些高檔會所麼。 賈琮尋思了一下,不大像,據《板橋雜記》記載,古代的會所也是晚上營業,這時候便是早起,也正是沐浴薰衣的時候。 至於梨園歌舞,那是夜間的節目。 賈琮猜不明白,只得笑問薛蟠道:“薛大哥哥,這家主人是……” 薛蟠笑道:“既來了鄭園,你還不知主人是誰?” 鄭園?賈琮想了半刻,仍是搖了搖頭,一臉陌生。 薛蟠敲了敲自己的頭:“瞧我,竟忘了你不是寶兄弟,不知道這些?” 說著,便向賈琮解釋道:“這鄭園的主人,叫鄭大娘,本是秦淮名妓……” 原來這鄭大娘雖是名妓,卻也是戲劇大家,生旦兼善,更有鬚眉男兒之氣,視金玉為泥沙,輕財好客,時人稱之為俠妓。 後為忠順親王看重,入京為忠順親王府戲班教習,不再登臺演戲,期滿五年,鄭大娘乞辭,忠順親王以別業謝之。 這別業就是薛蟠所說的鄭園。 賈琮聞聽得這鄭園主人的來歷,由不住愣了一愣,忠順親王這手筆,可真是豪奢啊。 不過想想原著中蔣琪官在忠順親王府唱小旦,也能在京郊二十里買房置地,由此可知,演藝行業的收入水平向來不低。 何況如今又是以一國奉一家的古代,忠順親王作為正統皇親國戚,別業不知有多少,送人一個,實屬正常。 不過,這鄭大娘原是秦淮中人,又交遊廣闊,本來就名滿天下,得了忠順親王這別業後,聲名更加顯赫。 不知多少王公貴族,願聘她為府中教習,更有輕薄浮浪子弟,以重金求露水姻緣,鄭大娘皆謝絕。 平日閉門誦禪,只為幾家王府教演戲曲。 未料,鄭大娘之名更盛,天下風流紈絝公子,更以得見一面為榮。 賈琮總結道,這鄭大娘無疑是個女強人,憑藉技術抓住機遇,從一點朱唇萬人嘗的風俗界,轉職為親王府員工。 宰相門房七品官,親王府戲班教習算不得官,但社會地位上是高於平民百姓的,更不用說風俗界。 鄭大娘在工作時間內兢兢業業,得到了業界和公司董事認可,提前退休還分到了房子,並且很快得到返聘,繼續發光發熱。 考慮到古代風俗業的環境,賈琮覺得這位鄭大娘,比那些從良做妾的風俗界前輩聰明得多,畢竟秦淮八豔裡,也只有一位徐夫人,還揹負惡名,無子而卒,哪裡有鄭大娘這樣瀟灑自在。 很快,那開門的小丫頭,便出來道:“我家姐姐請了兩位公子進去一敘。” 進得園中,更見得玉梅紅雪,寒鴉棲樹,玉膚花貌小家女,隔著空亭,清歌妙舞,不識相思苦。梅林北面,有一座戲臺,梅花如雪,婷婷嫋嫋十數個豆蔻年華的女兒,正排著戲。 賈琮正停步遠望,忽見得一個碧衣黃裙,雙鬟垂珠的小丫頭提著花籃從梅林中出來,撫枝而笑:“這就是人生若只如初見的那位?居然是個小孩兒。” 聲音如嫩鶯初啼,又似環佩碎玉,清脆無比,竟是一副天生的好嗓子,讓人聽之入神。 這小丫頭披著銀鼠斗篷,滿身綾羅,金玉珠飾,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哪家的小姐。 幸而賈琮穿越已久,早已能從髮型舉止分辨出人的階級,因而只一眼,便看出,這小丫頭乃是個受寵的丫頭,但滿身的嬌嬌之氣,說不得和鄭大娘有什麼親緣關係。 青絲鴉鬟,臉如嫩花,杏眼無邪,顯然稚氣未脫,但嫣然一笑,卻有嬌媚天生,實在是個絕世美人胚子。 這小丫頭一笑,賈琮忍不住就想到了蒲松齡大神筆下的嬰寧,想來那位嬌憨天真的愛笑狐女,也不過就是這樣子罷。 “人生若只如初見,這等名句,豈是尋常人能為之。你才多大,能有多少經歷?能做出這樣名流千古的詩詞。可別是欺世盜名之徒。” 小丫頭捏著梅花枝兒,忽閃著大眼睛問道。 神態雖天真無邪,但言語卻不甚中聽。 賈琮微微皺了皺眉,走到哪被人質疑到哪,這滋味實在令人不爽,何況他早宣告過這詞乃是夢中所得,就算古代文人所謂的夢中所得,多半是自誇的謙詞,但也不能因此忽略本來意思啊。 總不能讓他照直說,這是納蘭公子的詩詞罷。 小丫頭胸膛一挺,脖子一抬,跺腳道:“我問你呢?你怎麼不說話。你要不是欺世盜名之徒,就再做一首,至少不能比……” 小丫頭望了望戲臺,戲臺上清唱飄渺:【冷風掠雨戰長宵,聽點點都向那梧桐哨也。蕭蕭颯颯,一齊暗把亂愁敲,才住了又還飄。那堪是鳳幃空,串煙銷,人獨坐……】 小丫頭頓了頓,說道:“香山居士的《長恨歌》你是比不了的,但也不能太差了。” 賈琮很想說,你讓我做我就做,豈不是太沒尊嚴了。 不過想了想,賈琮忽想到了一首詩,當即笑了一笑,緩緩念道:“莫唱當年長恨歌,人間亦自有銀河。石壕村裡夫妻別,淚比長生殿上多。” 唸完,賈琮揚長而去。 留下小丫頭和薛蟠等人,呆立原地,薛蟠急腳鬼似的跺腳,叫了幾聲琮兄弟,既想跟上,又捨不得的朝著梅林北面望了望,終是沒捨得跟出去。

64.薛大傻子

天氣很好,萬裡無雲,適合轟炸,不,是適合出門。txt下載賈琮如是想著。

作為一個早已看穿了一切的穿越者,賈琮的目標是星辰大海,才不是圍觀榮國府宅鬥劇的肥皂劇觀眾呢,宅鬥劇看多了,萬一染上娘娘小主似的小家子氣,多倒黴。

要知道,大丈夫玩權謀,也是坦坦蕩蕩的陽謀,玩陰謀的,多半會被人評價為德行不足。

所以,賈琮愉快地決定了,出門轉轉,見識一下正常的社會狀態。

然而,賈琮才一出門,迎面就是一陣冷風,直吹入骨,就颳得臉生疼,他下意識地攏緊了披風,深覺自己離維尼的形象又邁近了一步。

賈琮無比懷念現代的英倫風大衣,空調以及取暖器,在懷念之餘,他再次確認現代那些狂贊去工業化的小清新,都應該去看一下腦科。

馬蹄聲由遠及近,馬上有人大聲招呼道:“琮兄弟,琮兄弟――”

賈琮抬頭望了一眼,眉頭微皺,膘肥體壯的大白馬上馱著一隻渾身金光閃閃的白胖子,腦海中瞬時閃過一連串提示音,你的親友薛大傻子已上線。

賈琮很有種捂眼的衝動,薛蟠的衣著和寶玉類似,都是走得鮮豔風,充分體現了四大家族一脈相承的審美風格,但是寶玉雖面如滿月,但勝在年紀小,脂粉氣濃厚,雌雄難辨,穿得鮮豔些,人家也只會誤以為他是女兒身。

而薛蟠呢,圓滾滾的頭,水桶狀的身子,加上酒色過度而發青的臉色,常年睜不開的眼睛,再套上幾層顏色鮮豔的綾羅綢緞,只會讓人想起俄羅斯特產套娃,還是邪神版的。

薛蟠見了賈琮,那叫一個興高采烈,忙跳下馬來,湊過來道:“琮兄弟,我下了帖子請你吃酒,你怎麼不來啊!”

賈琮張了張嘴,他能說他對和一群紈絝子弟去聽淫詞浪曲,毫無興趣麼?

對於一個嫌日本片太小清新,轉而收藏歐美片的穿越者來說,與其聽什麼咿咿呀呀的女兒悲喜,還不如回憶一下舒女神當年的專輯。

但是,當著薛蟠的面,賈琮是不可能直言相告的,因而他笑了笑,說道:“那日不巧,我們老爺叫了我過去。”

言下之意很明顯,賈赦的話,賈琮不可能不聽,自然不能再去赴薛蟠的酒席。

薛蟠素來是個沒腦子的,聽得這話,連忙道:“今兒總有空罷,我帶你去個好地方。”

薛蟠所謂的好地方,除了青樓和賭坊,賈琮也想不到別的地方,總不可能是賈府家學罷。

他歪了歪頭,笑問道:“薛大哥哥說的好地方是哪兒?怎麼不邀了寶玉哥哥一道去。( 好看的小說”

薛蟠忙道:“去了就知道了。”

看著賈琮還在遲疑,忙賭咒發誓道:“你放心,絕對是好地方,我若哄你,明兒一跤跌成了個大馬猴。”

賈琮險些笑出聲來,薛蟠就是把地上摔出坑來,也跌不成大師兄,倒是不用化妝就可以去演二師兄。

他無奈地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勞煩薛大哥哥在前帶路了。”

十里梅林,千株香雪,絮雲斂影,薄暖微寒,一陣霜風起,吹落梅花雨,如夢初醒。

賈琮看著眼前的美景,由不住讚歎,想不到京城還有這樣佔地廣闊的園林。

賈琮雖然是五穀不分的宅男,但是當初為了寫種田文,也是經常上淘寶瀏覽各種植物圖片的。

儘管沒少被某地特產的七色玫瑰閃瞎眼,可結合身邊的公園,也認得一些常見植株未開花的形態。

他略掃幾眼,便辨認出了好些常見的花卉,可想而之,若是盛夏時節,這園林又是如何的美如仙境。

香風徐送,隱約聽得風中有人在唱戲:【長生殿曾下階,細語倚香腮。兩情諧,願結生生恩愛。誰想那夜雙星同照,此夕孤月重來,時移境易人事改……】

這是長生殿,崑曲經典劇目。

不過論曲詞,賈琮更喜歡元曲四大家白樸的《梧桐雨》,《長生殿》和梅大家的《貴妃醉酒》在賈琮看來,都失之淺白。

其實是太大白話了,有利於戲劇普及,但不利於偽文青提升格調。

文青嘛,不流行的才能體現品味高雅,大眾看不懂的才是經典,偽文青亦如是。

不過這大早上的就開始唱戲,是不是有點兒太特殊了。

賈琮看了薛蟠一眼,眼神裡滿是疑問,薛蟠卻絲毫不覺,只是命人上前敲了門,對著出來開門的小丫鬟道:“快回稟你家姐姐,我將人生若只如初見那位琮公子請來了。”

姐姐,賈琮的眉頭越發緊皺了幾分,莫非這地方乃是古代文人筆記裡記載的那些高檔會所麼。

賈琮尋思了一下,不大像,據《板橋雜記》記載,古代的會所也是晚上營業,這時候便是早起,也正是沐浴薰衣的時候。

至於梨園歌舞,那是夜間的節目。

賈琮猜不明白,只得笑問薛蟠道:“薛大哥哥,這家主人是……”

薛蟠笑道:“既來了鄭園,你還不知主人是誰?”

鄭園?賈琮想了半刻,仍是搖了搖頭,一臉陌生。

薛蟠敲了敲自己的頭:“瞧我,竟忘了你不是寶兄弟,不知道這些?”

說著,便向賈琮解釋道:“這鄭園的主人,叫鄭大娘,本是秦淮名妓……”

原來這鄭大娘雖是名妓,卻也是戲劇大家,生旦兼善,更有鬚眉男兒之氣,視金玉為泥沙,輕財好客,時人稱之為俠妓。

後為忠順親王看重,入京為忠順親王府戲班教習,不再登臺演戲,期滿五年,鄭大娘乞辭,忠順親王以別業謝之。

這別業就是薛蟠所說的鄭園。

賈琮聞聽得這鄭園主人的來歷,由不住愣了一愣,忠順親王這手筆,可真是豪奢啊。

不過想想原著中蔣琪官在忠順親王府唱小旦,也能在京郊二十里買房置地,由此可知,演藝行業的收入水平向來不低。

何況如今又是以一國奉一家的古代,忠順親王作為正統皇親國戚,別業不知有多少,送人一個,實屬正常。

不過,這鄭大娘原是秦淮中人,又交遊廣闊,本來就名滿天下,得了忠順親王這別業後,聲名更加顯赫。

不知多少王公貴族,願聘她為府中教習,更有輕薄浮浪子弟,以重金求露水姻緣,鄭大娘皆謝絕。

平日閉門誦禪,只為幾家王府教演戲曲。

未料,鄭大娘之名更盛,天下風流紈絝公子,更以得見一面為榮。

賈琮總結道,這鄭大娘無疑是個女強人,憑藉技術抓住機遇,從一點朱唇萬人嘗的風俗界,轉職為親王府員工。

宰相門房七品官,親王府戲班教習算不得官,但社會地位上是高於平民百姓的,更不用說風俗界。

鄭大娘在工作時間內兢兢業業,得到了業界和公司董事認可,提前退休還分到了房子,並且很快得到返聘,繼續發光發熱。

考慮到古代風俗業的環境,賈琮覺得這位鄭大娘,比那些從良做妾的風俗界前輩聰明得多,畢竟秦淮八豔裡,也只有一位徐夫人,還揹負惡名,無子而卒,哪裡有鄭大娘這樣瀟灑自在。

很快,那開門的小丫頭,便出來道:“我家姐姐請了兩位公子進去一敘。”

進得園中,更見得玉梅紅雪,寒鴉棲樹,玉膚花貌小家女,隔著空亭,清歌妙舞,不識相思苦。梅林北面,有一座戲臺,梅花如雪,婷婷嫋嫋十數個豆蔻年華的女兒,正排著戲。

賈琮正停步遠望,忽見得一個碧衣黃裙,雙鬟垂珠的小丫頭提著花籃從梅林中出來,撫枝而笑:“這就是人生若只如初見的那位?居然是個小孩兒。”

聲音如嫩鶯初啼,又似環佩碎玉,清脆無比,竟是一副天生的好嗓子,讓人聽之入神。

這小丫頭披著銀鼠斗篷,滿身綾羅,金玉珠飾,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哪家的小姐。

幸而賈琮穿越已久,早已能從髮型舉止分辨出人的階級,因而只一眼,便看出,這小丫頭乃是個受寵的丫頭,但滿身的嬌嬌之氣,說不得和鄭大娘有什麼親緣關係。

青絲鴉鬟,臉如嫩花,杏眼無邪,顯然稚氣未脫,但嫣然一笑,卻有嬌媚天生,實在是個絕世美人胚子。

這小丫頭一笑,賈琮忍不住就想到了蒲松齡大神筆下的嬰寧,想來那位嬌憨天真的愛笑狐女,也不過就是這樣子罷。

“人生若只如初見,這等名句,豈是尋常人能為之。你才多大,能有多少經歷?能做出這樣名流千古的詩詞。可別是欺世盜名之徒。”

小丫頭捏著梅花枝兒,忽閃著大眼睛問道。

神態雖天真無邪,但言語卻不甚中聽。

賈琮微微皺了皺眉,走到哪被人質疑到哪,這滋味實在令人不爽,何況他早宣告過這詞乃是夢中所得,就算古代文人所謂的夢中所得,多半是自誇的謙詞,但也不能因此忽略本來意思啊。

總不能讓他照直說,這是納蘭公子的詩詞罷。

小丫頭胸膛一挺,脖子一抬,跺腳道:“我問你呢?你怎麼不說話。你要不是欺世盜名之徒,就再做一首,至少不能比……”

小丫頭望了望戲臺,戲臺上清唱飄渺:【冷風掠雨戰長宵,聽點點都向那梧桐哨也。蕭蕭颯颯,一齊暗把亂愁敲,才住了又還飄。那堪是鳳幃空,串煙銷,人獨坐……】

小丫頭頓了頓,說道:“香山居士的《長恨歌》你是比不了的,但也不能太差了。”

賈琮很想說,你讓我做我就做,豈不是太沒尊嚴了。

不過想了想,賈琮忽想到了一首詩,當即笑了一笑,緩緩念道:“莫唱當年長恨歌,人間亦自有銀河。石壕村裡夫妻別,淚比長生殿上多。”

唸完,賈琮揚長而去。

留下小丫頭和薛蟠等人,呆立原地,薛蟠急腳鬼似的跺腳,叫了幾聲琮兄弟,既想跟上,又捨不得的朝著梅林北面望了望,終是沒捨得跟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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