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管家不能

穿越紅樓去寫文·洗雨疏風·2,905·2026/3/26

63.管家不能 賈珍最近實在煩透了。 不料又聽見賈珍教訓賈蓉,尤氏再是躺不得了,忙整衣起來,出來勸了兩聲:“方才璉二奶奶來瞧兒媳婦呢。必是有事託了蓉哥兒去辦。” 賈珍一聽鳳姐兒,眉頭就皺了起來,問道:“有什麼事兒?” 尤氏笑道:“送了老太太給的棗泥山藥糕過來,陪著蓉哥兒媳婦說了一回子話,還問我瑞大爺的事兒是怎麼料理的。我留吃飯,她也不肯,說是趕著回去有事呢。” 賈珍聽了這話,便道:“這糕點她既克化的動,也別等那府裡送來,再去尋個好廚子,日常做給她。” 尤氏看了賈珍一眼,笑了笑應下了。賈珍又問賈蓉道:“你這是往哪去啊?” 賈蓉縮了縮脖子,小聲道:“薛大哥哥請喝酒,打算出去一趟。” 賈珍似笑非笑道:“請喝酒?不是出去收賬。” 賈蓉頓時嚇得面無血色,他和賈薔勒索賈瑞的事兒,他父親怎麼知道了? 賈珍看著賈蓉這心虛的模樣,又由不住來氣,他怎麼就生出這麼個蠢東西來了。 若不是賈瑞這回鬧出人命,他還不知道,賈瑞這病同他兒子也脫不了幹係,倒像是寧國府祖孫三代都和賈瑞過不去。真是老子坑他,兒子也坑他,他同誰說理去。 進了屋裡,尤氏命人上了茶,看了看站在牆邊鵪鶉似的賈瑞,笑問著賈珍道:“蓉哥兒年紀小,難免淘氣。倒是瑞大爺這事,外頭是怎麼說的?” 賈珍揉了揉眉心,嘆道:“也沒什麼要緊的,又沒個苦主,若是往常,不過拿著帖子告訴衙門一聲,也就完了。可那日,這事圍觀的人甚多,不給些銀子,怕是衙門裡也完結不了。” 尤氏笑道:“那府里老太太早說了,讓人幫著打點。” 賈珍冷笑一聲:“口上施恩,不拿出錢來,不是空話麼?倒是咱們,擔著這個虛名,不得不照顧。” 說著,賈珍又問著賈蓉道:“你成日家在外頭跑,學裡太爺家是什麼情形?” 賈蓉小心翼翼道:“瑞哥兒一直昏迷不醒,水米不進,說是快成了鬼了,衙門裡差役去了幾趟,都不敢移動……不過太爺也很花了些錢。” 賈珍皺眉道:“罷了,你拿了我的帖子,去衙門裡走一趟,破費上幾兩銀子,讓他們通融些。” 尤氏也說道:“可不是,學裡太爺只這一根血脈。就是死囚還許留個後呢,衙門裡這些人也太過分了。咱們家能花幾兩銀子。” 才說著,就有賴升來說道:“瑞大爺傻了。太爺來求老爺,想請個太醫去診斷呢。” 賈瑞傻了,傻成了個弱智兒童,連話也不會說了。 這訊息迅速傳遍了榮寧二府,於是賈瑞一怒彎弓,道士橫屍榮國府的新聞,很快成了舊聞,陳倉爛穀子一般,再沒人提起。 現在榮國府諸人,最關心的是賈瑞傻成什麼樣兒? 恰巧這日榮國府的妯娌,姐妹都在賈母房中閒談,不多時,賈寶玉賈琮等人也來給賈母請安。 彼此見了禮,賈母讓人上了點心,摟著賈寶玉摩挲了一陣,尤氏就說起了賈瑞傻了的事情。 王夫人素來慈和,便問道:“瑞哥兒這病,別是迷了心竅罷。咱們家還有幾瓶活絡丹,很該使人送過去的。” 尤氏笑道:“別說丸藥了,就是太醫也請去看了,都沒轍兒。我聽得管事們說,他們過去時,瑞大爺連飯也不會吃,只會躺在床上吐泡泡,吃喝拉撒全不會了。” 邢夫人帶大過三個弟妹,聽得這話,便笑說道:“這不成了襁褓裡的小孩兒了。” “哪有傻成這樣兒的?別是瑞哥兒見著衙門裡的人上門來了,心虛膽怯,故意裝出來罷。”鳳姐兒柳眉一蹙,拈了一枚松子,吹了吹灰,笑說了一句。 尤氏嘆氣道:“衙門裡也有人說瑞大爺是裝瘋賣傻,可瞧了幾日,再看不出不對來,又了請了諸多大夫來瞧看,一聽說瑞大爺斷過氣,都說這病多半假不了。唉,學裡太爺只這麼一個孫子,如今傻成這樣兒,焦心得沒法子,昨兒來找我們爺,說是要辭了學裡的差事,專心在家照顧孫子。” 賈母聽說賈代儒連學裡的差事也辭了,心知這事必定不能有假,忙道:“這怎麼成呢?寶玉他們幾兄弟還在學裡上學呢,他若告了辭,再往哪找個積年有德的老儒去。” 說著,便吩咐鳳姐兒道:“你遣人送些銀子藥材給太爺,就說我說,瑞哥兒雖要人照顧,但也不定得他親自照料,有銀子哪裡買不著合心順意的人去。只是學裡這事,關係著咱們族中子弟,絕不能輕忽了事,還得讓他多費費心。” 賈琮無語,賈代儒辭了才好,要是賈代儒還管著家學,賈府家學才真沒救了。 然而他若和賈母直說,賈代儒的教學過程有多少荒謬,一句你老子你哥哥都是這麼教過來,就能把賈琮堵回去。 而且同樣在學裡上學,賈寶玉賈蘭賈薔等人都樂在其中,單單賈琮一個人說不好,這絕對是賈琮的問題啊。 因而賈琮只是微皺眉頭,歪著腦袋說道:“太爺要操心瑞大爺,恐怕難免分心。依我說,學裡很該再請幾個先生,平日先生只管教學,有事太爺再過來看看,豈不更好。” 尤氏笑了笑,說道:“真真琮哥兒這小大人的模樣,說話的口氣,倒同璉二爺差不離,到底是親兄弟呢。這學裡添先生,我們可做不得主,你同你珍大哥哥說去,他若同意,沒人不應。” 賈琮知道,尤氏雖說得是實話,卻也有婉言拒絕的意思,畢竟賈府家學的茶飯筆墨都是白給,只見支出,不見收益,雖說對子孫後代有益處,卻也是一時半刻見不到成效的。 榮寧二府連有進項的祭田都不捨得多買,何況這種純花銀子的公益事業。 再著,賈家家學風氣已爛,換了老師,扭轉的可能性也不大,反倒極有可能再來幾個同流合汙的。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不成就不成唄,賈琮也不怎麼在意。 王夫人說了幾句閒話,看了看賈琮身上的衣裳,忽皺眉道:“這幾日下雪呢,怎麼不見琮哥兒穿了老太太給的那件衣裳出來?那衣裳映在雪地裡,既暖和又好看。” 賈琮一想起賈母給的那件衣裳,臉上就是一滯,五顏六色,金碧輝煌,他又不是唱大戲的,穿出來扮金剛鸚鵡,勾引廊下的鸚鵡叫喚麼? 故而賈琮笑道:“因是老太太特意給的,我留著改日再穿。” 至於改到哪日麼,賈琮表示,反正他還小,還在長個子,長著長著就不能穿了。 尤氏湊趣地笑道:“這孩子,倒還寶貝起來,老太太這裡寶貝多著呢。你只管拿出來穿,穿膩了,好問老太太再討幾件。”賈琮笑道:“該我孝敬老太太才是,怎麼能問老太太要呢?” 這話一說出來,賈母喜歡得不得了,因向著諸人笑道:“都說我疼他,憑他這志氣,我怎麼能不疼他。這孩子,比他當年老子可強多了。” 賈母跟前,誰嘴甜誰得好。似王夫人這樣的穩重人,到了賈母跟前,卻得了個粗粗笨笨不會說話,不討婆母喜歡的評價。 王夫人都不會說話,邢夫人那就是滿嘴糊塗話,這婆媳關係啊,果然是千古難題。 眾人忙又一陣奉承,才奉承得起勁,忽聽得人傳報賈璉來了,賈璉進來道:“林姑父寄了書信來了。” 賈琮心中一動,冬天,書信?這是林如海要掛了,特意來信接了女兒回去。 賈母看了信,一臉憂悶,眾人解勸,也不能稍減憂色。 不到半日,賈琮就聽說,賈母命人打點行禮,擇了日期,命賈璉送林黛玉回去。 於是本來就忙著回禮還情的榮國府,更加忙碌起來。 賈璉這一路回去,少不得拜訪些江南金陵親戚世交,寧國府那邊的賈珍,也有意託賈璉順便送幾封信。這日賈珍寫好了信,交給賈蓉,命賈蓉親自交給賈璉。 賈蓉拿了信出來,由不住抱怨:“這點小事,也要我去走一趟,什麼都尋趁我?” 一面又罵小子們:“都跑哪去了,馬也不拉出來。” 只見得幾個小子們亂竄,說道:“本來是派了焦大,小的們在找他呢。?” 賈蓉罵道:“找他幹什麼,必然醉死在酒缸裡了。” 這話一出,一股子冷風颳過,賈蓉脖子一縮,心口一涼。

63.管家不能

賈珍最近實在煩透了。

不料又聽見賈珍教訓賈蓉,尤氏再是躺不得了,忙整衣起來,出來勸了兩聲:“方才璉二奶奶來瞧兒媳婦呢。必是有事託了蓉哥兒去辦。”

賈珍一聽鳳姐兒,眉頭就皺了起來,問道:“有什麼事兒?”

尤氏笑道:“送了老太太給的棗泥山藥糕過來,陪著蓉哥兒媳婦說了一回子話,還問我瑞大爺的事兒是怎麼料理的。我留吃飯,她也不肯,說是趕著回去有事呢。”

賈珍聽了這話,便道:“這糕點她既克化的動,也別等那府裡送來,再去尋個好廚子,日常做給她。”

尤氏看了賈珍一眼,笑了笑應下了。賈珍又問賈蓉道:“你這是往哪去啊?”

賈蓉縮了縮脖子,小聲道:“薛大哥哥請喝酒,打算出去一趟。”

賈珍似笑非笑道:“請喝酒?不是出去收賬。”

賈蓉頓時嚇得面無血色,他和賈薔勒索賈瑞的事兒,他父親怎麼知道了?

賈珍看著賈蓉這心虛的模樣,又由不住來氣,他怎麼就生出這麼個蠢東西來了。

若不是賈瑞這回鬧出人命,他還不知道,賈瑞這病同他兒子也脫不了幹係,倒像是寧國府祖孫三代都和賈瑞過不去。真是老子坑他,兒子也坑他,他同誰說理去。

進了屋裡,尤氏命人上了茶,看了看站在牆邊鵪鶉似的賈瑞,笑問著賈珍道:“蓉哥兒年紀小,難免淘氣。倒是瑞大爺這事,外頭是怎麼說的?”

賈珍揉了揉眉心,嘆道:“也沒什麼要緊的,又沒個苦主,若是往常,不過拿著帖子告訴衙門一聲,也就完了。可那日,這事圍觀的人甚多,不給些銀子,怕是衙門裡也完結不了。”

尤氏笑道:“那府里老太太早說了,讓人幫著打點。”

賈珍冷笑一聲:“口上施恩,不拿出錢來,不是空話麼?倒是咱們,擔著這個虛名,不得不照顧。”

說著,賈珍又問著賈蓉道:“你成日家在外頭跑,學裡太爺家是什麼情形?”

賈蓉小心翼翼道:“瑞哥兒一直昏迷不醒,水米不進,說是快成了鬼了,衙門裡差役去了幾趟,都不敢移動……不過太爺也很花了些錢。”

賈珍皺眉道:“罷了,你拿了我的帖子,去衙門裡走一趟,破費上幾兩銀子,讓他們通融些。”

尤氏也說道:“可不是,學裡太爺只這一根血脈。就是死囚還許留個後呢,衙門裡這些人也太過分了。咱們家能花幾兩銀子。”

才說著,就有賴升來說道:“瑞大爺傻了。太爺來求老爺,想請個太醫去診斷呢。”

賈瑞傻了,傻成了個弱智兒童,連話也不會說了。

這訊息迅速傳遍了榮寧二府,於是賈瑞一怒彎弓,道士橫屍榮國府的新聞,很快成了舊聞,陳倉爛穀子一般,再沒人提起。

現在榮國府諸人,最關心的是賈瑞傻成什麼樣兒?

恰巧這日榮國府的妯娌,姐妹都在賈母房中閒談,不多時,賈寶玉賈琮等人也來給賈母請安。

彼此見了禮,賈母讓人上了點心,摟著賈寶玉摩挲了一陣,尤氏就說起了賈瑞傻了的事情。

王夫人素來慈和,便問道:“瑞哥兒這病,別是迷了心竅罷。咱們家還有幾瓶活絡丹,很該使人送過去的。”

尤氏笑道:“別說丸藥了,就是太醫也請去看了,都沒轍兒。我聽得管事們說,他們過去時,瑞大爺連飯也不會吃,只會躺在床上吐泡泡,吃喝拉撒全不會了。”

邢夫人帶大過三個弟妹,聽得這話,便笑說道:“這不成了襁褓裡的小孩兒了。”

“哪有傻成這樣兒的?別是瑞哥兒見著衙門裡的人上門來了,心虛膽怯,故意裝出來罷。”鳳姐兒柳眉一蹙,拈了一枚松子,吹了吹灰,笑說了一句。

尤氏嘆氣道:“衙門裡也有人說瑞大爺是裝瘋賣傻,可瞧了幾日,再看不出不對來,又了請了諸多大夫來瞧看,一聽說瑞大爺斷過氣,都說這病多半假不了。唉,學裡太爺只這麼一個孫子,如今傻成這樣兒,焦心得沒法子,昨兒來找我們爺,說是要辭了學裡的差事,專心在家照顧孫子。”

賈母聽說賈代儒連學裡的差事也辭了,心知這事必定不能有假,忙道:“這怎麼成呢?寶玉他們幾兄弟還在學裡上學呢,他若告了辭,再往哪找個積年有德的老儒去。”

說著,便吩咐鳳姐兒道:“你遣人送些銀子藥材給太爺,就說我說,瑞哥兒雖要人照顧,但也不定得他親自照料,有銀子哪裡買不著合心順意的人去。只是學裡這事,關係著咱們族中子弟,絕不能輕忽了事,還得讓他多費費心。”

賈琮無語,賈代儒辭了才好,要是賈代儒還管著家學,賈府家學才真沒救了。

然而他若和賈母直說,賈代儒的教學過程有多少荒謬,一句你老子你哥哥都是這麼教過來,就能把賈琮堵回去。

而且同樣在學裡上學,賈寶玉賈蘭賈薔等人都樂在其中,單單賈琮一個人說不好,這絕對是賈琮的問題啊。

因而賈琮只是微皺眉頭,歪著腦袋說道:“太爺要操心瑞大爺,恐怕難免分心。依我說,學裡很該再請幾個先生,平日先生只管教學,有事太爺再過來看看,豈不更好。”

尤氏笑了笑,說道:“真真琮哥兒這小大人的模樣,說話的口氣,倒同璉二爺差不離,到底是親兄弟呢。這學裡添先生,我們可做不得主,你同你珍大哥哥說去,他若同意,沒人不應。”

賈琮知道,尤氏雖說得是實話,卻也有婉言拒絕的意思,畢竟賈府家學的茶飯筆墨都是白給,只見支出,不見收益,雖說對子孫後代有益處,卻也是一時半刻見不到成效的。

榮寧二府連有進項的祭田都不捨得多買,何況這種純花銀子的公益事業。

再著,賈家家學風氣已爛,換了老師,扭轉的可能性也不大,反倒極有可能再來幾個同流合汙的。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不成就不成唄,賈琮也不怎麼在意。

王夫人說了幾句閒話,看了看賈琮身上的衣裳,忽皺眉道:“這幾日下雪呢,怎麼不見琮哥兒穿了老太太給的那件衣裳出來?那衣裳映在雪地裡,既暖和又好看。”

賈琮一想起賈母給的那件衣裳,臉上就是一滯,五顏六色,金碧輝煌,他又不是唱大戲的,穿出來扮金剛鸚鵡,勾引廊下的鸚鵡叫喚麼?

故而賈琮笑道:“因是老太太特意給的,我留著改日再穿。”

至於改到哪日麼,賈琮表示,反正他還小,還在長個子,長著長著就不能穿了。

尤氏湊趣地笑道:“這孩子,倒還寶貝起來,老太太這裡寶貝多著呢。你只管拿出來穿,穿膩了,好問老太太再討幾件。”賈琮笑道:“該我孝敬老太太才是,怎麼能問老太太要呢?”

這話一說出來,賈母喜歡得不得了,因向著諸人笑道:“都說我疼他,憑他這志氣,我怎麼能不疼他。這孩子,比他當年老子可強多了。”

賈母跟前,誰嘴甜誰得好。似王夫人這樣的穩重人,到了賈母跟前,卻得了個粗粗笨笨不會說話,不討婆母喜歡的評價。

王夫人都不會說話,邢夫人那就是滿嘴糊塗話,這婆媳關係啊,果然是千古難題。

眾人忙又一陣奉承,才奉承得起勁,忽聽得人傳報賈璉來了,賈璉進來道:“林姑父寄了書信來了。”

賈琮心中一動,冬天,書信?這是林如海要掛了,特意來信接了女兒回去。

賈母看了信,一臉憂悶,眾人解勸,也不能稍減憂色。

不到半日,賈琮就聽說,賈母命人打點行禮,擇了日期,命賈璉送林黛玉回去。

於是本來就忙著回禮還情的榮國府,更加忙碌起來。

賈璉這一路回去,少不得拜訪些江南金陵親戚世交,寧國府那邊的賈珍,也有意託賈璉順便送幾封信。這日賈珍寫好了信,交給賈蓉,命賈蓉親自交給賈璉。

賈蓉拿了信出來,由不住抱怨:“這點小事,也要我去走一趟,什麼都尋趁我?”

一面又罵小子們:“都跑哪去了,馬也不拉出來。”

只見得幾個小子們亂竄,說道:“本來是派了焦大,小的們在找他呢。?”

賈蓉罵道:“找他幹什麼,必然醉死在酒缸裡了。”

這話一出,一股子冷風颳過,賈蓉脖子一縮,心口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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