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不能獨生

穿越紅樓去寫文·洗雨疏風·6,160·2026/3/26

68.不能獨生 “什麼不好了?”尤氏欲站起來,可是猛一動作,胃氣上湧,直燒得胃痛,整個人搖搖欲墜。<strong>txt電子書下載Http:// “是蓉哥兒……”銀蝶看了看賈琮,欲言又止。 尤氏頭暈眼花,也沒留意,只蹙眉道:“蓉哥兒怎麼了?” 話才出口,就聽得外頭鬧嚷嚷又大叫起來:“蓉大奶奶暈過去了。” 尤氏聽得秦可卿暈過去了,也顧不得再問銀蝶,忙扶著丫頭的手出去瞧看。賈琮見寧國府出了事,自然也得跟著去瞧瞧,略盡點心力,以表情義。 誰知,到了上房內間,賈琮目瞪口呆,差一點連眼珠子都掉出來了,內心的彈幕瘋狂刷屏,我艹我艹艹艹,饒是他一介穿越者,見多識廣,也全然沒料到過如今這場面。 只見炕上,赤條條兩塊白肉貼在一起,底下白肉的那條小尾巴還斷斷續續的尿著,恩,底下還在尿的那塊白肉是賈蓉,上面嚇得如同得打擺子的那位是秦鍾。 賈琮看著還在尿的賈蓉,伸手掩面,賈蓉這不會是嚇到急性腎衰了吧。 又看了看臉得黑如同鍋底,青筋冒得都快爆炸的賈珍,賈琮一臉同情,玩兔子是風雅事,可若生個兒子是兔子,這就風雅不起來了,賈珍也是可憐人吶。 至於一旁暈倒在丫頭懷裡的秦可卿,賈琮不著痕跡的流連了幾眼,豔麗不下寶釵,風致與黛玉彷彿,更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高貴氣度,果然是個傾國傾城地大美人,就連暈過去了,那姿態也是楚楚可憐。 唉,憑誰看見自己老公和弟弟搞在一起,老公還是當小受那個,這打擊……哪個妻子也受不了啊。 何況秦可卿本身就是重病之人,驚怒過度,以致於暈倒,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賈琮又看了看賈蓉和秦鍾,內心的彈幕又開始刷屏,他知道大宅院裡齷蹉事兒多,也知道紅樓中男角色大多好色,但是按他想來,也就是媳婦丫頭都淫遍,偶爾換口味玩玩小廝兔爺這種水準。 哪知道,還有不甘於玩人,要讓人玩自個的呢。 但是,賈琮看著秦鍾那慘白的小身板,很有搖頭的衝動,就算想被人玩,賈蓉也該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啊,秦鍾這身子骨,動幾下就沒力氣了,還有什麼樂趣。 “畜生,畜生,你看看你這醜態――”賈珍的牙咬得咯咯直響,一副恨不得將賈蓉扒皮抽筋的架勢。 秦鍾本來膽小,見了賈珍這模樣,原本就慘白無比的小臉越發沒了顏色,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只聽得波的一聲,一股味道彌散開來,秦鍾從賈蓉身上滾下來,哭哭啼啼地大聲求饒道:“求珍大爺饒命,饒命……” 賈蓉卻硬氣,挺著脖子,罵著秦鍾道:“有什麼好哭的,不就是被人瞧見了嗎?你又不是沒被人瞧過。” 賈珍見著賈蓉不悔過,反有力氣罵人,紫黑著一張臉,操起一個杯子就扔了過去:“不成人的東西,你瞧瞧你,你這畜生,祖宗的顏面都叫你丟盡了。” 賈蓉捱了一砸,呲牙咧嘴的冷笑道:“祖宗的顏面還論不到我丟,整日家爬灰的現在這兒呢,還有臉說我。” 賈蓉這話一出,就聽見尤氏哇的一聲嘔了出來,然後丫頭們地驚叫再度響起:“奶奶吐血了。” 摻著黑紅淤塊的鮮血吐了一地,尤氏撫著胸口,倒在銀蝶身上,渾身顫抖個不停,也不知是病還是氣。尤氏才吐了血,丫頭們又是一聲尖叫:“蓉大奶奶流血了。” 端見的秦可卿的裙子已然浸得半透,血順著小腿直淌到地上,賈琮瞅瞅賈珍,再瞅瞅秦可卿,默默嘆了一聲,這寧國府真是亂啊。 榮寧二府就沒有不透風的牆,賈琮才回到榮國府,寧國府的事兒已經傳得榮國府闔府皆知。 “……原是蓉大奶奶今兒精神不錯,又聽說蓉哥兒和秦相公在書房唸書,就專門送了點心過去。誰知道一開門,秦相公和蓉哥兒脫光了正摟在一起扭屁股呢,連蓉大奶奶進去也沒察覺,一個勁兒叫著大力點兒。蓉大奶奶那樣的人兒,又是那樣的身子骨,哪裡見過這場面,當時就氣昏過去了。丫頭們一驚叫,把珍大爺給叫來了,聽說珍大爺進去的時候,蓉哥兒和秦相公屁股還在扭呢……” 王善保家的早將事兒打聽的一清二楚,轉述出來,言語裡的刻薄之意更是顯而易見。( 好看的小說棉花糖 邢夫人看了一眼一旁坐著的鳳姐兒,冷笑了一聲:“你聽聽,這都是什麼好人好事?虧得你兄弟身子弱,沒去學裡,要不然叫人帶壞了,老爺一生氣,倒先和我惱了。” 鳳姐兒素知邢夫人牛心左性,最是個不肯聽人言的,連忙說道:“這個不成器的東西。我素日看著還好,怎麼就能幹出這樣的下流事。今兒我還說怎麼不見他過來給琮哥兒磕頭,原來在那府裡和人胡混呢。秦家小子也不是個好的,他姐姐正病著呢,竟能幹出這樣的畜生事來。蓉兒媳婦那樣的性情,還不知怎麼氣苦呢。” 邢夫人一聽,忍不住好笑道:“他還有臉氣苦?你瞧著他是侄兒媳婦,他卻當自個是□□一流的人物。” 鳳姐兒尚一臉疑惑,王善保家的,早已上前笑道:“二奶奶怕是不知道,蓉哥兒叫珍大爺逮著,還不服呢,說珍大爺自個還扒灰呢。那府裡還有傳言,說薔哥兒有一日酒醉,直誇說蓉大奶奶那身好皮肉比蓉哥兒的屁股還白呢。” 賈母院中,賈母聽得家下人道說這些話,忍不住用柺杖柱了柱地,眉頭緊鎖道:“別說了,我嫌聽了髒耳朵。” 又吩咐王夫人道:“這些不明不白的話,不許人再提起,誰要是傳出府一句,不管是誰,一律打死。” 見著王夫人應下了,賈母又命人尋了賈珍來,支走了下人,因說道:“家裡多少媳婦丫頭,由你擺佈不得,如今鬧得紛紛揚揚,更有那些不明不白,不真不假的話傳出來,我不忍直說,你自己心上明白。你也該想想,你老子不在府裡,你就這樣胡作妄為,咱們有多少大體面能供你揮霍,別把福祿都折騰盡了。” 看著賈珍一臉愧色,賈母又說道:“我看蓉兒媳婦雖然是小家之女,也是懂得規矩禮數的,本來又病著,如今又聽得蓉兒這樣沒體統糊塗人的氣話,倒該叫你媳婦過去陪伴著,好言相勸,別晚上又有什麼意外,或是她一時想不開,尋了短見……” 賈珍聽得賈母這言外之意,昭然若顯,忍不住抹淚道:“是我該死,她若死了,我何以獨生。望老太太可憐……” 賈母最聽不得這些姦夫□□顯擺真心的言論,當即殺氣騰騰地罵道:“那你就去死。倒該叫了你老子來,讓他瞧瞧你這出乖露醜的模樣……” 王夫人領命出來,才回了房,便有周瑞家的來回話,道了幾句家中事務。 王夫人便嘆氣道:“我瞧著那蓉兒媳婦模樣好,性情好,家裡家下無人不誇,倒沒想竟做出這樣沒有體統的事兒來。” 周瑞家的最是個各處殷勤討好的,又心性乖滑,因笑道:“蓉大奶奶原也可憐,蓉哥兒本就和薔哥兒很有些風聲,只是畏著珍大爺,沒人敢提罷了。當年珍大爺給蓉哥兒說了這門不當戶不對的蓉大奶奶,恐怕早知蓉哥兒的毛病……珍大爺自個又是百無禁忌的,什麼髒的臭的都往屋裡頭拉,蓉大奶奶生的又好,哪裡能犟得過珍大爺。” 王夫人看了周瑞家的一眼,慈悲道:“她要自個不願意,珍哥兒還能怎麼著?就算珍哥兒混得沒邊兒了,這人橫豎是要死的,她若早死了,還能落個清白。” 周瑞家的聽得王夫人這話,身上不由自主的冒出一股子寒意,陪笑道:“可不是太太這話麼,珍大爺萬不是那等子用強的混賬人。” 但是周瑞家的忍不住就想,王夫人見著賈政往趙姨娘房裡去,還難免唸叨幾句,何況秦可卿這樣一個天仙似的美人兒,讓人嫁進來受活寡,於心何忍。 想歸想,周瑞家的卻是沒膽量說出來的,摸出懷錶看了看,笑道:“都這時候了,琮哥兒怎麼還沒過來給太太磕頭?” 王夫人端起茶杯:“聽說是在那府裡受了風,不太舒服,你將那一宗衣裳鞋襪送去大房也就是了。琮哥兒這運氣也不知怎麼說道,每每他有什麼好事兒,家中必然有變故,你且寬慰大太太幾句,別叫這孩子受了委屈。” 王夫人這一宗東西尚未送到,賈琮卻已聽說賈珍發落了好些下人,用的理由麼,卻是在賈琮跟前混說,惹得賈琮不高興,恐得罪了賈琮,賈赦和邢夫人多心,壞了兩府交情。 臥槽,賈琮頓時在心中大罵,他不過過去看了看熱鬧,賈珍用得著這麼栽贓陷害麼。惹急了他,他頂著和諧大神的神威,化名寫一本風月文,保管讓寧國府在千年後,還是3D小電影的創作素材。 說白了,文人殺人不用刀,想想燕子樓,白樂天逼死關盼盼,也無非用了幾首詩。 賈琮比不得白樂天的詩詞千古,但是以他重口味的閱片歷史,化用些劇情設定震撼世人,讓寧國府一干人遺臭百年,還是在能力範圍內的。 賈琮充滿惡意的編排著,心情略一放鬆,一下就睡了過去。 這一睡,賈琮就做了個噩夢,夢見天地之中,滿是血火,看不清面目的軍隊,踏破了山河,血流成河,城池之上高懸著頭顱,旌旗獵獵,殘陽如血。 等到賈琮一細看,那城牆上高懸的頭顱,居然是一個扭曲的牛頭,賈琮一下就驚醒了。 他揉了揉了眼圈,我艹,這夢太驚悚了,他只是想了想人獸大戰而已,和諧大神用得著這麼懲罰他麼。 不過,還好他沒想那位天荒地老續命永不倒的青蛙神君,要不然,晚上一做夢,夢裡聽取蛙聲一片,這位面遲早要完啊…… 忽然院門外傳來一陣大呼小叫:“琮兄弟,我給你送禮來了。” 賈琮頓時絕倒,薛大傻子可真是唯恐人不知道他來幹什麼? “這一箱是綾羅綢緞,這一箱是洋貨玩意兒,這是一套筆墨紙硯,我親自往鋪子挑的最好的,還有這幾幅字畫,聽說是什麼姓董的玩意兒畫的,好得不得了,我料想琮兄弟必然喜歡。” 薛蟠指著幾個箱子一一介紹,又指著一個包袱笑道:“這是我娘給琮兄弟的衣裳鞋襪和我妹妹給琮兄弟的荷包,還有幾十斤壽桃壽麵,我懶得搬來,叫人送到大太太那兒去了。” 賈琮見了薛蟠這些禮,很有些猶豫,薛姨媽和薛寶釵送的,乃是正常的禮物,但薛蟠送的,少說也值個幾百上千兩銀子,這出手也太大方了吧。 賈琮笑道:“這禮也太厚了,我受之有愧。” 薛蟠立時一跳腳:“什麼愧不愧的,我願同琮兄弟交好,才送得這禮,琮兄弟何必說這些虛套話。琮兄弟若不收,就是瞧不起我。” 交好?賈琮險些聽成交尾,他可一點不願意同薛蟠交好,鬼知道薛蟠這個雙插頭所謂的交好,到底是哪種意思。 “瞧不起你?這話怎麼說呢。”賈琮拿眼角掃了掃薛蟠,看著薛蟠臉上盪開笑容,賈琮嘆氣道:“應該是壓根不想認識你才對?” 薛蟠的臉由紅轉紫,再紫中透黑,當下就連連跳了跳腳,大怒道:“欺人太甚,我原是好意……” “看看,我也是好意啊。繼續跳,沒準能跳走幾斤肉去。”賈琮混不在意,笑道:“俗話說,為兄弟兩肋插刀,我瞧薛大爺這架勢,竟是一語不順,就能朝兄弟揮刀。我奉勸薛大爺一句,還是去找那些願意吹捧討好你的人吧。” 薛蟠聽得賈琮這麼說,立馬轉怒為喜,搓著手賠禮道歉:“都是我不是,琮兄弟別惱。我是真心同琮兄弟好,我要是虛情假意,叫我立時死在跟前。”賈琮一陣惡寒,搓了搓手背,狠狠白了薛蟠一眼道:“一哭二鬧三上吊,薛大爺什麼時候成了薛大奶奶了。”賈琮說這話時,想得乃是薛蟠的老婆夏金桂,一想起夏金桂,看著薛蟠的目光不由得地就充滿了同情,這位可是真綠雲罩頂啊。 薛蟠沒有預知能力,自然不知道賈琮這話外的意思,一時只嘿嘿笑了兩聲,喜道:“琮兄弟,你這是不生氣了。” 賈琮翻了翻眼皮,一臉清高,驕傲道:“我是那等隨便生氣的人麼?” 薛蟠點頭哈腰,如同抗日劇裡的漢奸翻譯,討好道:“那是,那是,琮兄弟的心胸寬廣著呢。我不服別人,這輩子只服琮兄弟,琮兄弟可是有大本事的……” 賈琮眉毛一擰,繃住臉看向薛蟠道:“你服我什麼?” “我服琮兄弟的本事啊。”薛蟠拍了拍胸,又吹捧道:“今兒我回去細品味,覺得琮兄弟料理人的手段實在高明,談笑間,殺伐果斷……” 賈琮吐槽無力,殺伐果斷?我還殺妻證道呢。賈琮看了看真殺過人的薛蟠,無力地嘆了一句,人不可貌相啊。 賈琮擺了擺手,望了望座鐘,嘆氣道:“還細品味?我在外頭和你說話,你都沒動腦子啊。” 薛蟠抓了抓頭,不甚好意思地笑道:“琮兄弟,你知道我性子直。”不是性子直,是蠢吧,而且是蠢得不能直視。 “……哥哥我是不讀書的人,就覺得琮兄弟你人聰明,處事也厲害,旁人都不如你,嘿嘿……” 嘿你個頭,賈琮拼命忍住翻白眼的衝動,薛蟠居然是個抖M,不給他好臉色,他居然覺得厲害,值得交往,這神邏輯。 知道再糾纏下去,只會被薛蟠把智商拉低到同一檔次,然後被薛蟠徹底打敗。 賈琮看了一眼薛蟠拿過的字畫,找藉口轉移話題道:“這董其昌的字畫,原是好東西,便是送給宮裡也不俗,你拿來給我,寶姐姐和姨太太可知道?” “琮兄弟喜歡就好。”聽得不俗二字,薛蟠頓時喜笑顏開,可聽得而後面的問話,笑容頓時沒了,抱怨道:“我母親和妹妹自然是知道。就是我妹妹說什麼琮兄弟年紀小,未必能賞鑑得來這樣的字畫,送些吃食補品,倒比字畫好些。我說,琮兄弟哪是一般人能比?沒聽她的。” 賈琮望了望天,笑道:“寶姐姐原也沒說錯,這字畫,你若送給我們老爺,我們老爺必然愛得了不得,給我,卻是明珠暗投了。” 賈琮對金銀的熱愛,遠勝過字畫古董,需知字畫古董這玩意,變賣是十分不容易的,似賈赦這樣強取豪奪的權貴,本不在少數,而古董行的操守麼,稍不注意,正品就變了贗品,反不如金銀實際。 薛蟠卻說道:“哎,什麼明珠暗投,我給琮兄弟,是我的一份心,琮兄弟再給大老爺,難道不說來歷,這不是咱們兩個人都有心麼。琮兄弟說說,可不是這理兒。琮兄弟也別拿我妹妹的話當回事,她哪是說我送的不合適,分明是我辦什麼事都不對。多少好東西,都叫她和我母親隨手給了別人,說什麼託了人辦事,可一轉頭什麼事都沒成,東西倒沒了大半,她們不說自個,反來說我……” 薛蟠本來是個不靠譜的,薛家生意多靠了薛寶釵幫著薛姨媽料理,薛蟠要做點什麼事,薛寶釵不攔,薛姨媽也得攔上一攔,故而薛蟠很積了一肚子的怨氣。 只聽得薛蟠又喋喋不休道:“說什麼家裡生意一日不比一日,消耗又大,我又往賬上支了銀子還不足,還要拿家裡的東西出去,左一句右一句都是我敗了家業根基。也不想想,那些夥計老家人有幾個聽我的,就是都肯聽我的,如今的買賣,也不是我爹在時的光景,外頭世道亂著。昨兒還同我說什麼,幾家鋪子沒了生意,只有賠的沒有賺的,問我怎麼著。我打小沒拿過算盤,地方遠近風俗道路一概不知,我想學呢,又沒個人肯教我,能怎麼著,還不是隻能說賠錢就關門唄。這話一說,更了不得,什麼坑家敗業,什麼不講恩德,足足數落了我一個時辰。原先這不準那不準,恨不得我是個丫頭,好整天關在家裡,如今倒嫌我世事不知……” 薛蟠這抱怨聽得賈琮一陣好笑,俗話說慈母多敗兒,薛姨媽原本在書中就是個慈姨媽,再著死了男人的寡婦,難免移情到兒子身上,薛姨媽沒了丈夫,唯恐後半生也沒了依靠,自然是恨不能將兒子栓在褲腰上。 嫌兒子媳婦太親近,新婚夜和兒子媳婦同床,逼著兒子離婚的惡婆婆,和唯恐兒子出息,寧肯兒子在家啃老打遊戲的母親,其心理大多如此。 因而賈琮好笑道:“做生意有什麼難的?聽你這話,你莫非還打算自己出去販貨,就沒聽過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的道理。你想想,那聖上要大臣幹什麼?” 薛蟠滿臉的尷尬,因說道:“哥哥我怎麼能和聖上比,再說哥哥這不是怕被人騙麼?” 賈琮翻了個白眼,罵道:“豬啊。怕被人騙,你家多少鋪面,你每進一次貨,都能自己去,你不怕累死啊。重要的是用人。要想馬兒跑,就要給馬兒吃飽,你把規矩執行好,從夥計到掌櫃,人人都有奔頭,還愁沒人盡心盡力。” 薛蟠恍然大悟,因笑道:“還是琮兄弟你聰明,說話極明白。可不是你這道理,只是我家的生意,我如今也做不得主兒。我私心想來,欲打點著自己學做生意,來年發筆大財,也好叫家裡人刮目相看,偏又沒人可問,琮兄弟你是有大本事的,可得指點指點我。” 賈琮聽說,便笑了,薛蟠這話說的,哪有半分認真做生意的心態,倒是天上掉金子讓他撿比較快。 因此,賈琮沒好氣道:“要發大財,還不容易,去賣安利啊!”

68.不能獨生

“什麼不好了?”尤氏欲站起來,可是猛一動作,胃氣上湧,直燒得胃痛,整個人搖搖欲墜。<strong>txt電子書下載Http://

“是蓉哥兒……”銀蝶看了看賈琮,欲言又止。

尤氏頭暈眼花,也沒留意,只蹙眉道:“蓉哥兒怎麼了?”

話才出口,就聽得外頭鬧嚷嚷又大叫起來:“蓉大奶奶暈過去了。”

尤氏聽得秦可卿暈過去了,也顧不得再問銀蝶,忙扶著丫頭的手出去瞧看。賈琮見寧國府出了事,自然也得跟著去瞧瞧,略盡點心力,以表情義。

誰知,到了上房內間,賈琮目瞪口呆,差一點連眼珠子都掉出來了,內心的彈幕瘋狂刷屏,我艹我艹艹艹,饒是他一介穿越者,見多識廣,也全然沒料到過如今這場面。

只見炕上,赤條條兩塊白肉貼在一起,底下白肉的那條小尾巴還斷斷續續的尿著,恩,底下還在尿的那塊白肉是賈蓉,上面嚇得如同得打擺子的那位是秦鍾。

賈琮看著還在尿的賈蓉,伸手掩面,賈蓉這不會是嚇到急性腎衰了吧。

又看了看臉得黑如同鍋底,青筋冒得都快爆炸的賈珍,賈琮一臉同情,玩兔子是風雅事,可若生個兒子是兔子,這就風雅不起來了,賈珍也是可憐人吶。

至於一旁暈倒在丫頭懷裡的秦可卿,賈琮不著痕跡的流連了幾眼,豔麗不下寶釵,風致與黛玉彷彿,更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高貴氣度,果然是個傾國傾城地大美人,就連暈過去了,那姿態也是楚楚可憐。

唉,憑誰看見自己老公和弟弟搞在一起,老公還是當小受那個,這打擊……哪個妻子也受不了啊。

何況秦可卿本身就是重病之人,驚怒過度,以致於暈倒,也在情理之中。

不過賈琮又看了看賈蓉和秦鍾,內心的彈幕又開始刷屏,他知道大宅院裡齷蹉事兒多,也知道紅樓中男角色大多好色,但是按他想來,也就是媳婦丫頭都淫遍,偶爾換口味玩玩小廝兔爺這種水準。

哪知道,還有不甘於玩人,要讓人玩自個的呢。

但是,賈琮看著秦鍾那慘白的小身板,很有搖頭的衝動,就算想被人玩,賈蓉也該找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啊,秦鍾這身子骨,動幾下就沒力氣了,還有什麼樂趣。

“畜生,畜生,你看看你這醜態――”賈珍的牙咬得咯咯直響,一副恨不得將賈蓉扒皮抽筋的架勢。

秦鍾本來膽小,見了賈珍這模樣,原本就慘白無比的小臉越發沒了顏色,不知哪裡來的力氣,只聽得波的一聲,一股味道彌散開來,秦鍾從賈蓉身上滾下來,哭哭啼啼地大聲求饒道:“求珍大爺饒命,饒命……”

賈蓉卻硬氣,挺著脖子,罵著秦鍾道:“有什麼好哭的,不就是被人瞧見了嗎?你又不是沒被人瞧過。”

賈珍見著賈蓉不悔過,反有力氣罵人,紫黑著一張臉,操起一個杯子就扔了過去:“不成人的東西,你瞧瞧你,你這畜生,祖宗的顏面都叫你丟盡了。”

賈蓉捱了一砸,呲牙咧嘴的冷笑道:“祖宗的顏面還論不到我丟,整日家爬灰的現在這兒呢,還有臉說我。”

賈蓉這話一出,就聽見尤氏哇的一聲嘔了出來,然後丫頭們地驚叫再度響起:“奶奶吐血了。”

摻著黑紅淤塊的鮮血吐了一地,尤氏撫著胸口,倒在銀蝶身上,渾身顫抖個不停,也不知是病還是氣。尤氏才吐了血,丫頭們又是一聲尖叫:“蓉大奶奶流血了。”

端見的秦可卿的裙子已然浸得半透,血順著小腿直淌到地上,賈琮瞅瞅賈珍,再瞅瞅秦可卿,默默嘆了一聲,這寧國府真是亂啊。

榮寧二府就沒有不透風的牆,賈琮才回到榮國府,寧國府的事兒已經傳得榮國府闔府皆知。

“……原是蓉大奶奶今兒精神不錯,又聽說蓉哥兒和秦相公在書房唸書,就專門送了點心過去。誰知道一開門,秦相公和蓉哥兒脫光了正摟在一起扭屁股呢,連蓉大奶奶進去也沒察覺,一個勁兒叫著大力點兒。蓉大奶奶那樣的人兒,又是那樣的身子骨,哪裡見過這場面,當時就氣昏過去了。丫頭們一驚叫,把珍大爺給叫來了,聽說珍大爺進去的時候,蓉哥兒和秦相公屁股還在扭呢……”

王善保家的早將事兒打聽的一清二楚,轉述出來,言語裡的刻薄之意更是顯而易見。( 好看的小說棉花糖

邢夫人看了一眼一旁坐著的鳳姐兒,冷笑了一聲:“你聽聽,這都是什麼好人好事?虧得你兄弟身子弱,沒去學裡,要不然叫人帶壞了,老爺一生氣,倒先和我惱了。”

鳳姐兒素知邢夫人牛心左性,最是個不肯聽人言的,連忙說道:“這個不成器的東西。我素日看著還好,怎麼就能幹出這樣的下流事。今兒我還說怎麼不見他過來給琮哥兒磕頭,原來在那府裡和人胡混呢。秦家小子也不是個好的,他姐姐正病著呢,竟能幹出這樣的畜生事來。蓉兒媳婦那樣的性情,還不知怎麼氣苦呢。”

邢夫人一聽,忍不住好笑道:“他還有臉氣苦?你瞧著他是侄兒媳婦,他卻當自個是□□一流的人物。”

鳳姐兒尚一臉疑惑,王善保家的,早已上前笑道:“二奶奶怕是不知道,蓉哥兒叫珍大爺逮著,還不服呢,說珍大爺自個還扒灰呢。那府裡還有傳言,說薔哥兒有一日酒醉,直誇說蓉大奶奶那身好皮肉比蓉哥兒的屁股還白呢。”

賈母院中,賈母聽得家下人道說這些話,忍不住用柺杖柱了柱地,眉頭緊鎖道:“別說了,我嫌聽了髒耳朵。”

又吩咐王夫人道:“這些不明不白的話,不許人再提起,誰要是傳出府一句,不管是誰,一律打死。”

見著王夫人應下了,賈母又命人尋了賈珍來,支走了下人,因說道:“家裡多少媳婦丫頭,由你擺佈不得,如今鬧得紛紛揚揚,更有那些不明不白,不真不假的話傳出來,我不忍直說,你自己心上明白。你也該想想,你老子不在府裡,你就這樣胡作妄為,咱們有多少大體面能供你揮霍,別把福祿都折騰盡了。”

看著賈珍一臉愧色,賈母又說道:“我看蓉兒媳婦雖然是小家之女,也是懂得規矩禮數的,本來又病著,如今又聽得蓉兒這樣沒體統糊塗人的氣話,倒該叫你媳婦過去陪伴著,好言相勸,別晚上又有什麼意外,或是她一時想不開,尋了短見……”

賈珍聽得賈母這言外之意,昭然若顯,忍不住抹淚道:“是我該死,她若死了,我何以獨生。望老太太可憐……”

賈母最聽不得這些姦夫□□顯擺真心的言論,當即殺氣騰騰地罵道:“那你就去死。倒該叫了你老子來,讓他瞧瞧你這出乖露醜的模樣……”

王夫人領命出來,才回了房,便有周瑞家的來回話,道了幾句家中事務。

王夫人便嘆氣道:“我瞧著那蓉兒媳婦模樣好,性情好,家裡家下無人不誇,倒沒想竟做出這樣沒有體統的事兒來。”

周瑞家的最是個各處殷勤討好的,又心性乖滑,因笑道:“蓉大奶奶原也可憐,蓉哥兒本就和薔哥兒很有些風聲,只是畏著珍大爺,沒人敢提罷了。當年珍大爺給蓉哥兒說了這門不當戶不對的蓉大奶奶,恐怕早知蓉哥兒的毛病……珍大爺自個又是百無禁忌的,什麼髒的臭的都往屋裡頭拉,蓉大奶奶生的又好,哪裡能犟得過珍大爺。”

王夫人看了周瑞家的一眼,慈悲道:“她要自個不願意,珍哥兒還能怎麼著?就算珍哥兒混得沒邊兒了,這人橫豎是要死的,她若早死了,還能落個清白。”

周瑞家的聽得王夫人這話,身上不由自主的冒出一股子寒意,陪笑道:“可不是太太這話麼,珍大爺萬不是那等子用強的混賬人。”

但是周瑞家的忍不住就想,王夫人見著賈政往趙姨娘房裡去,還難免唸叨幾句,何況秦可卿這樣一個天仙似的美人兒,讓人嫁進來受活寡,於心何忍。

想歸想,周瑞家的卻是沒膽量說出來的,摸出懷錶看了看,笑道:“都這時候了,琮哥兒怎麼還沒過來給太太磕頭?”

王夫人端起茶杯:“聽說是在那府裡受了風,不太舒服,你將那一宗衣裳鞋襪送去大房也就是了。琮哥兒這運氣也不知怎麼說道,每每他有什麼好事兒,家中必然有變故,你且寬慰大太太幾句,別叫這孩子受了委屈。”

王夫人這一宗東西尚未送到,賈琮卻已聽說賈珍發落了好些下人,用的理由麼,卻是在賈琮跟前混說,惹得賈琮不高興,恐得罪了賈琮,賈赦和邢夫人多心,壞了兩府交情。

臥槽,賈琮頓時在心中大罵,他不過過去看了看熱鬧,賈珍用得著這麼栽贓陷害麼。惹急了他,他頂著和諧大神的神威,化名寫一本風月文,保管讓寧國府在千年後,還是3D小電影的創作素材。

說白了,文人殺人不用刀,想想燕子樓,白樂天逼死關盼盼,也無非用了幾首詩。

賈琮比不得白樂天的詩詞千古,但是以他重口味的閱片歷史,化用些劇情設定震撼世人,讓寧國府一干人遺臭百年,還是在能力範圍內的。

賈琮充滿惡意的編排著,心情略一放鬆,一下就睡了過去。

這一睡,賈琮就做了個噩夢,夢見天地之中,滿是血火,看不清面目的軍隊,踏破了山河,血流成河,城池之上高懸著頭顱,旌旗獵獵,殘陽如血。

等到賈琮一細看,那城牆上高懸的頭顱,居然是一個扭曲的牛頭,賈琮一下就驚醒了。

他揉了揉了眼圈,我艹,這夢太驚悚了,他只是想了想人獸大戰而已,和諧大神用得著這麼懲罰他麼。

不過,還好他沒想那位天荒地老續命永不倒的青蛙神君,要不然,晚上一做夢,夢裡聽取蛙聲一片,這位面遲早要完啊……

忽然院門外傳來一陣大呼小叫:“琮兄弟,我給你送禮來了。”

賈琮頓時絕倒,薛大傻子可真是唯恐人不知道他來幹什麼?

“這一箱是綾羅綢緞,這一箱是洋貨玩意兒,這是一套筆墨紙硯,我親自往鋪子挑的最好的,還有這幾幅字畫,聽說是什麼姓董的玩意兒畫的,好得不得了,我料想琮兄弟必然喜歡。”

薛蟠指著幾個箱子一一介紹,又指著一個包袱笑道:“這是我娘給琮兄弟的衣裳鞋襪和我妹妹給琮兄弟的荷包,還有幾十斤壽桃壽麵,我懶得搬來,叫人送到大太太那兒去了。”

賈琮見了薛蟠這些禮,很有些猶豫,薛姨媽和薛寶釵送的,乃是正常的禮物,但薛蟠送的,少說也值個幾百上千兩銀子,這出手也太大方了吧。

賈琮笑道:“這禮也太厚了,我受之有愧。”

薛蟠立時一跳腳:“什麼愧不愧的,我願同琮兄弟交好,才送得這禮,琮兄弟何必說這些虛套話。琮兄弟若不收,就是瞧不起我。”

交好?賈琮險些聽成交尾,他可一點不願意同薛蟠交好,鬼知道薛蟠這個雙插頭所謂的交好,到底是哪種意思。

“瞧不起你?這話怎麼說呢。”賈琮拿眼角掃了掃薛蟠,看著薛蟠臉上盪開笑容,賈琮嘆氣道:“應該是壓根不想認識你才對?”

薛蟠的臉由紅轉紫,再紫中透黑,當下就連連跳了跳腳,大怒道:“欺人太甚,我原是好意……”

“看看,我也是好意啊。繼續跳,沒準能跳走幾斤肉去。”賈琮混不在意,笑道:“俗話說,為兄弟兩肋插刀,我瞧薛大爺這架勢,竟是一語不順,就能朝兄弟揮刀。我奉勸薛大爺一句,還是去找那些願意吹捧討好你的人吧。”

薛蟠聽得賈琮這麼說,立馬轉怒為喜,搓著手賠禮道歉:“都是我不是,琮兄弟別惱。我是真心同琮兄弟好,我要是虛情假意,叫我立時死在跟前。”賈琮一陣惡寒,搓了搓手背,狠狠白了薛蟠一眼道:“一哭二鬧三上吊,薛大爺什麼時候成了薛大奶奶了。”賈琮說這話時,想得乃是薛蟠的老婆夏金桂,一想起夏金桂,看著薛蟠的目光不由得地就充滿了同情,這位可是真綠雲罩頂啊。

薛蟠沒有預知能力,自然不知道賈琮這話外的意思,一時只嘿嘿笑了兩聲,喜道:“琮兄弟,你這是不生氣了。”

賈琮翻了翻眼皮,一臉清高,驕傲道:“我是那等隨便生氣的人麼?”

薛蟠點頭哈腰,如同抗日劇裡的漢奸翻譯,討好道:“那是,那是,琮兄弟的心胸寬廣著呢。我不服別人,這輩子只服琮兄弟,琮兄弟可是有大本事的……”

賈琮眉毛一擰,繃住臉看向薛蟠道:“你服我什麼?”

“我服琮兄弟的本事啊。”薛蟠拍了拍胸,又吹捧道:“今兒我回去細品味,覺得琮兄弟料理人的手段實在高明,談笑間,殺伐果斷……”

賈琮吐槽無力,殺伐果斷?我還殺妻證道呢。賈琮看了看真殺過人的薛蟠,無力地嘆了一句,人不可貌相啊。

賈琮擺了擺手,望了望座鐘,嘆氣道:“還細品味?我在外頭和你說話,你都沒動腦子啊。”

薛蟠抓了抓頭,不甚好意思地笑道:“琮兄弟,你知道我性子直。”不是性子直,是蠢吧,而且是蠢得不能直視。

“……哥哥我是不讀書的人,就覺得琮兄弟你人聰明,處事也厲害,旁人都不如你,嘿嘿……”

嘿你個頭,賈琮拼命忍住翻白眼的衝動,薛蟠居然是個抖M,不給他好臉色,他居然覺得厲害,值得交往,這神邏輯。

知道再糾纏下去,只會被薛蟠把智商拉低到同一檔次,然後被薛蟠徹底打敗。

賈琮看了一眼薛蟠拿過的字畫,找藉口轉移話題道:“這董其昌的字畫,原是好東西,便是送給宮裡也不俗,你拿來給我,寶姐姐和姨太太可知道?”

“琮兄弟喜歡就好。”聽得不俗二字,薛蟠頓時喜笑顏開,可聽得而後面的問話,笑容頓時沒了,抱怨道:“我母親和妹妹自然是知道。就是我妹妹說什麼琮兄弟年紀小,未必能賞鑑得來這樣的字畫,送些吃食補品,倒比字畫好些。我說,琮兄弟哪是一般人能比?沒聽她的。”

賈琮望了望天,笑道:“寶姐姐原也沒說錯,這字畫,你若送給我們老爺,我們老爺必然愛得了不得,給我,卻是明珠暗投了。”

賈琮對金銀的熱愛,遠勝過字畫古董,需知字畫古董這玩意,變賣是十分不容易的,似賈赦這樣強取豪奪的權貴,本不在少數,而古董行的操守麼,稍不注意,正品就變了贗品,反不如金銀實際。

薛蟠卻說道:“哎,什麼明珠暗投,我給琮兄弟,是我的一份心,琮兄弟再給大老爺,難道不說來歷,這不是咱們兩個人都有心麼。琮兄弟說說,可不是這理兒。琮兄弟也別拿我妹妹的話當回事,她哪是說我送的不合適,分明是我辦什麼事都不對。多少好東西,都叫她和我母親隨手給了別人,說什麼託了人辦事,可一轉頭什麼事都沒成,東西倒沒了大半,她們不說自個,反來說我……”

薛蟠本來是個不靠譜的,薛家生意多靠了薛寶釵幫著薛姨媽料理,薛蟠要做點什麼事,薛寶釵不攔,薛姨媽也得攔上一攔,故而薛蟠很積了一肚子的怨氣。

只聽得薛蟠又喋喋不休道:“說什麼家裡生意一日不比一日,消耗又大,我又往賬上支了銀子還不足,還要拿家裡的東西出去,左一句右一句都是我敗了家業根基。也不想想,那些夥計老家人有幾個聽我的,就是都肯聽我的,如今的買賣,也不是我爹在時的光景,外頭世道亂著。昨兒還同我說什麼,幾家鋪子沒了生意,只有賠的沒有賺的,問我怎麼著。我打小沒拿過算盤,地方遠近風俗道路一概不知,我想學呢,又沒個人肯教我,能怎麼著,還不是隻能說賠錢就關門唄。這話一說,更了不得,什麼坑家敗業,什麼不講恩德,足足數落了我一個時辰。原先這不準那不準,恨不得我是個丫頭,好整天關在家裡,如今倒嫌我世事不知……”

薛蟠這抱怨聽得賈琮一陣好笑,俗話說慈母多敗兒,薛姨媽原本在書中就是個慈姨媽,再著死了男人的寡婦,難免移情到兒子身上,薛姨媽沒了丈夫,唯恐後半生也沒了依靠,自然是恨不能將兒子栓在褲腰上。

嫌兒子媳婦太親近,新婚夜和兒子媳婦同床,逼著兒子離婚的惡婆婆,和唯恐兒子出息,寧肯兒子在家啃老打遊戲的母親,其心理大多如此。

因而賈琮好笑道:“做生意有什麼難的?聽你這話,你莫非還打算自己出去販貨,就沒聽過勞心者治人,勞力者治於人的道理。你想想,那聖上要大臣幹什麼?”

薛蟠滿臉的尷尬,因說道:“哥哥我怎麼能和聖上比,再說哥哥這不是怕被人騙麼?”

賈琮翻了個白眼,罵道:“豬啊。怕被人騙,你家多少鋪面,你每進一次貨,都能自己去,你不怕累死啊。重要的是用人。要想馬兒跑,就要給馬兒吃飽,你把規矩執行好,從夥計到掌櫃,人人都有奔頭,還愁沒人盡心盡力。”

薛蟠恍然大悟,因笑道:“還是琮兄弟你聰明,說話極明白。可不是你這道理,只是我家的生意,我如今也做不得主兒。我私心想來,欲打點著自己學做生意,來年發筆大財,也好叫家裡人刮目相看,偏又沒人可問,琮兄弟你是有大本事的,可得指點指點我。”

賈琮聽說,便笑了,薛蟠這話說的,哪有半分認真做生意的心態,倒是天上掉金子讓他撿比較快。

因此,賈琮沒好氣道:“要發大財,還不容易,去賣安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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