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7.犯了舊疾
67.犯了舊疾
翻天?我還鬧海呢。[
旺兒忙道:“今兒府裡給哥兒做生日呢,偏哥兒不在府裡,哥兒再不回來,府裡還不翻天了?”
薛蟠下了馬,驚笑道:“今兒是琮兄弟的生日,怎麼也沒人同我說一聲,我好給琮兄弟備份大禮?”
旺兒滿臉尷尬,陪笑道:“老太太說哥兒年紀小,怕折了福氣,所以未曾大操大辦,只是辦幾桌家宴,一家子鬧熱一日也就是了。我們二奶奶又忙著打點二爺和林姑娘回南的行禮,告訴薛姨太太也遲了些……”
薛蟠諢名薛大傻子,聽見這話也沒細想,因笑道:“那想必是我出門了,所以才不知道?”
賈琮倒沒薛蟠這麼容易被唬弄,他好歹是看過紅樓原著,寫過紅樓同人的撲街寫手,寶玉過生日什麼樣,薛寶釵過生日什麼樣,賈母過生日什麼樣,書中寫得不能再詳細了。
哪個不是預備好幾天,到了他?
恩,他這個正主都不知道今日自己過生日。
這也太沒誠意了吧。
呵呵,賈琮發生輕輕的笑聲:“今日是我生日,我怎麼不知道?”
旺兒頓時無話可對,只得強笑道:“哥兒說笑呢。一家子親戚都在裡頭等著呢,哥兒快進去吧。”
進得府裡,早有幾個丫頭婆子在二門等著了,見了賈琮歡喜得更什麼似的,連忙道:“哥兒總算是回來了,裡頭二奶奶都催了無數次了,哥兒再不回來,怕是叫人出去找了。”
說罷,擁著賈琮便往上房去。
上房裡鳳姐兒正忙得不可開交,一會兒吩咐平兒道:“再有外頭送戲來,一概辭謝了,就說咱們家花園小沒地方了。”
一會兒又叫豐兒,說道:“老太太說了,各處廟觀也該去放堂舍錢,你支了銀子遣人速速去辦。”
正交代著,忽聽得丫頭婆子們報說賈琮回來了。
鳳姐兒忙迎出來,笑著抱怨道:“咱們壽星總算是知道回來了。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憑有什麼急事,也沒有今兒出門的理兒。”
說著,又看了看賈琮的衣裳,說道:“裡頭還有幾個來賀的親戚呢,我說你換衣裳去了,好歹唬弄過去了。我記得前兒老太太給了你一件衣裳,倒是該拿來換上。”
賈琮一聽賈母給的那件衣裳,臉色就一變,他雖然很欣賞鳥人這部電影,但不代表他願意穿成個鳥人啊。
賈琮咳嗽一聲,睜大眼睛,表情十分無邪地發出自己的疑惑道:“我生日?我生日原來是今天麼。”
鳳姐兒一怔,但她很快反應過來,笑道:“不是今天又能是哪天。原是有個和尚說,你生來單弱,很怕折了福,所以這些年,府裡才沒給你操辦。”
鳳姐兒不虧是鳳姐兒,單這份急智,就是一般人不能比,若旁人聽了這和尚道士的話,必然不好再糾纏。
但賈琮是一般人麼,聽了鳳姐兒這話,賈琮嘲諷一笑:“這和尚還挺忙的?”
鳳姐兒聽出話裡有文章,啐道:“你這死孩子,什麼和尚忙不忙的?”
“我又沒說假話。”賈琮板起了手指,數給鳳姐兒聽:“寶姐姐胎裡有病,就有個和尚給他送藥,林姐姐自幼體弱,又有個和尚化她出嫁,二哥哥也有和尚說他不能早娶,到我了,就有和尚說不能操辦生日……這和尚不忙麼?”
鳳姐兒錘了賈琮一下,沒好氣道:“你這死孩子,偏你這麼機靈。”
說著,又向著賈琮道:“我照實和你說了罷。今兒不是外頭送了禮,又有親戚來賀,不是聽人提起,連我都混忘了今兒是你的生日。你是知道的,前幾日各府裡送了禮來,咱們家得還情還禮,我忙著這些都忙暈了頭,又遇著你林姑父病重,要打點你哥哥和林姐姐回南的行禮東西,恨不得一人分成三人使,一不留神,便疏忽了你的壽辰。嫂子在這裡給你陪個不是,是嫂子不好。”
鳳姐兒這榮國府管家奶奶的情商一旦正常發揮,賈琮這種宅男穿越者,還真不好意思再計較了。
說白了,一個嬌豔動人的大美人放軟架勢,柔聲陪著不是,就是女人也要心軟幾分,何況賈琮這個魔法師。
看著鳳姐兒下拜,賈琮很有些手足無措,忙攔說道:“今兒是我生日,原該我拜嫂子才是。讓嫂子費心操持了。”
說著,便朝著鳳姐兒拜了一拜,長幼尊卑,賈琮還是懂的。
雖然大丈夫不拘小節,但是他現在不是還沒長大麼?
看著賈琮下拜,鳳姐兒撲哧一笑,剛要說話,便見著鴛鴦命婆子搬進幾盆花並著幾筐鮮果來。
鴛鴦說道:“這是賴媽媽送來給琮哥兒的,因是老太太說了不許大舉動,賴媽媽前一日也不好送來,趕著才一併帶了進來。”
榮府規矩,家中常用的下人給主子上壽,乃是提前一日。主子們祝壽才是正日。
說了這話,鴛鴦才發現賈琮也在這裡,一時如獲至寶,忙拉了賈琮道:“才剛老太太還問哥兒回來沒?萬不料哥兒在這兒,快隨我進去吧。”
雖因賈琮不在府中,賈母說了不大操辦,但來送禮賀壽的親戚故交,卻不能不接待,故而賈母屋中十分熱鬧,歡聲笑語不斷。
鴛鴦拉著賈琮一進去,賈母就嗔道:“怎麼這半天才過來?”
又讓賈琮拜見來賀壽的客人。
賈母房中的這些女眷不是族中親戚就是兩府姻親,見了賈琮自是好一通兒誇讚。
等誇過了,賈母又吩咐道:“去見你老子吧。外頭還有禮要行呢。”
賈琮暈頭暈腦又出去見賈赦,還沒到賈赦院中,又被領到前院設好的香案前焚香燒紙,然後又是去寧國府給祖宗燒香。
才到寧國府,賈琮就覺得這一府的氣氛有些怪怪的,但又說不出來是哪裡怪?
丫頭婆子們笑嘻嘻的竊竊私語,說話聲音卻極是敞亮,“哎呀,這就是琮哥兒,果然呢,看著就像個讀書人。”
看著就像讀書人?這不會說話的程度,果然是賈家家生的奴才。賈琮默默吐槽著,表情平靜無比。
“聽說很出息呢,可惜我家小妹大了些,要不然,託了人送到那府裡琮哥兒的院子裡,日後也能當個姨娘呢。再生個一男半女……”
呵呵,賈琮用高冷的冷笑,表示自己的不屑一顧。
“你家小妹也不大,不是說女大三,抱金磚,這才大五六歲,正是好年紀呢。當年珠大爺屋裡那些人,也大差幾歲呢。這樣好的前程……”
“可別說了,前兒我見著她家小妹頭上戴著咱們爺賞的金釵呢,想來已是被老爺受用過了,還怎麼去那府裡?”
“咱們爺收用過了,又能怎麼著?那府裡璉二爺還同大老爺的姨娘不清楚呢。咱們家爺不也是……這受用過了的,才知曉妙處,還怕這嫩哥兒不著迷……”
當著他的面就討論給他戴綠帽子的事,這寧國府也忒不像樣了。
難怪原著中說,家道消亡首罪寧,光看這些大嘴巴下人,寧國府不敗都沒道理啊。
賈琮眉頭一皺,看著賈珍,笑著就問了一句:“珍大哥哥何時學著敬老爺,也慕了黃老,無為而治了。”
賈珍到底是進士的兒子,立馬就聽出了弦外之音了,忙笑道:“你大嫂子這幾日犯了舊疾,蓉兒他媳婦又病了,這府裡也沒人料理,難免粗疏,倒是讓琮弟你笑話了。”
因聽得尤氏不好,家中無人料理,家中下人才如此無禮放縱。
賈琮皺了皺眉,微微一笑,說道:“大嫂子病著,珍大哥哥既要忙外頭的事情,又要照管裡頭,一時顧忌不到,也是人之常情。只是這樣操勞,對珍大哥哥身子也不大好,珍大哥哥也要記得保重身子才是。”
賈琮本來年紀就小,眼神又極清澈,眨巴著大眼睛將這一番老成的話說出來。
直教賈珍是五臟六腑無處不熨帖,暗道賈赦這輩子也不知走了什麼狗屎運,生個賈璉,讀書雖不行,但卻是長袖善舞,精明能幹,生個賈琮,既是少年天才,又這般體貼人意。
再一比較自個的兒子,賈珍頓時咳嗽起來,在風中很有些兒後繼無人的蕭瑟意味。
拜了祖宗,賈琮又去拜了尤氏,尤氏果如賈珍所說,犯了舊疾,一臉病容。
見了賈琮行禮,尤氏連忙命人攙住,掙扎著說了幾句閒話,將送給賈琮的禮取出來,才要命人送賈琮回去。
忽然,外頭驚叫起來,只聽得亂哄哄的哭聲,銀蝶跑進來,拖著哭腔道:“奶奶,可是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