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番外五

穿越紅樓之淡定寶釵·小春賢·3,465·2026/3/26

70 番外五  正是傍晚時分,顧巖獨自逛到城隍廟裡來了,看管門戶的廟祝估計用飯去了,整個城隍廟裡,除了顧巖,再沒有旁人。 此時,外頭的光線微暗,城隍銅像散著淡淡的暗光,案桌上放滿了鮮花果品一類的供品,近日正是放榜的時候,那些想要求中的人家,紛紛往城隍廟來燒香祈願。 顧巖站在城隍的銅像前,他抬頭仰望著那尊銅像,這銅像上雕刻的男子,原本是他們宋縣的某任太守,倭奴來襲時,因守城而亡,後人欽佩他的氣節,鑄造了銅像來祭拜他,久而久之,這裡便成了縣裡的城隍廟。 前不久,正是天下學子會考的日子,顧巖因身染重病,錯過了這次趕考,雖說如今他不過十五歲,日後有的是機會,但心頭總歸是有些遺憾的,是以今日孤身出門,原本是為了散散心,卻不想竟逛到了城隍廟。 案前香火繚繞,顧巖本是隨意逛到此處,手裡連根線香都不曾帶來,他雙手合十,跪在蒲團前,嘴裡默默唸道:“城隍老爺莫怪,今日來得急,未曾給你帶貢品,下回一定補上。” 正在這時,顧巖耳邊聽到一陣‘吱吱’聲,他抬頭一看,只見貢桌上竄出來一隻肥碩的老鼠,那老鼠膽子大得很,就算屋裡有人,也照舊偷吃不誤,雖然這些供品不是顧巖送來的,但顧巖怕糟蹋了給城隍爺的供品,於是站了起來驅趕那隻老鼠。老鼠閃躲了兩下,不一時,又溜出來抱了一塊油糕啃起來。 “去去去,這是給城隍爺的供品,你這小東西倒先享用起來。” 他揮了幾下手,想把老鼠趕走,但那隻老鼠似乎也知道他是個好性兒,一來一去的跟顧巖玩起捉迷藏,顧巖氣得咬牙,他環顧四周,從牆上取下一支雞毛撣子,便來圍剿老鼠,誰知老鼠沒打著,桌上的一罈白酒倒被他打碎了。 這聲脆響徹底把老鼠嚇走了,只是顧巖卻傻了眼,為了趕一隻老鼠,他打翻了城隍爺的貢品。 “可惜了!”正在顧巖自責的時候,從他身後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顧巖被唬得一跳,他轉頭一看,見不遠處站著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那男子正望著地上打碎的酒罈,還滿臉的惋惜。 只是等再看到那男人的長相時,顧巖驚得倒抽了一口冷氣,因為這人竟然跟那尊城隍爺的銅像長得一模一樣。 “城隍爺!”顧巖目瞪口呆的喊了一句。 白衣男子側目看了顧巖一眼,他見他怔怔的望著自己,先是皺了一下眉頭,隨後也直視著顧巖。 顧巖眨了兩下眼,見眼前的城隍爺還站立在面前,嘴裡不禁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我莫不是病還未好,竟然看到城隍爺真身顯靈了。” 聽到他說的話,白衣男子不免覺得有些好笑,他本是地府的判官崔震山,又兼著宋縣城隍一職,只因今日路過此地,便進來看看,誰知剛好見這凡人為了追趕老鼠,打翻了一罈上好的燒乾白,他嘴裡正可惜時,不曾想到這人竟能看到自己。 崔震山再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少年的眉眼,見他周身紫光環伺,心知這人必定命格不凡。 “你是……你是城隍老爺嗎?”顧巖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崔震山沉吟片刻,微微頷首。 顧巖得了確定的答覆,頓時眼前一亮,他不止一次看過本縣的縣誌,對這城隍爺的生平大為欽佩,現在他真身就在自己的面前,顧巖簡直激動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崔震山眼神又落到地上被打碎的酒罈上,他離開凡間多年,最捨不得的就是這燒乾白,可惜卻被打翻了。 顧巖撓了撓頭,難為情的說道:“對不住,打翻了你的貢品,不過你等著我,我這就去給你買。” 他想出去買酒時,卻被崔震山喊住了,那崔震山指了指外頭微暗的天色,說道:“怕是賣酒的店鋪都關了門,現在想買也買不到了。” 顧巖這才驚覺已很晚了,只是難得遇到崇拜的大英雄,顧巖實在不想就這麼錯過,他說道:“城隍爺,你明日就把酒送過來,不知道你還在不在呢?” 陰陽兩界經緯分明,崔震山本來不應跟這少年多有接觸,只是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崔震山發覺自己拒絕的話竟說不出口,他想了想,於是輕輕點頭。 顧巖揚起一個笑臉,他說道:“城隍爺,莫忘了,你可一定要記得來。” 說話之時,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顧巖回頭一望,便看到廟祝從外面走了進來,那廟祝看到顧巖,說道:“顧公子,你剛才跟誰在說話呢?” 顧巖再轉頭,原先站在那裡的城隍爺已經不見了,他抿嘴朝著廟祝一笑,說道:“沒誰,我跟自己說話呢。” 那廟祝搖了搖頭,說道:“天都快黑了,聽說府裡到處都在找你,還不快些回去。” “知道了。”顧巖毫不在意的揮揮手,他又朝著那尊銅像看了一眼,便出了城隍廟。 那崔震山一直隱身在暗處,親眼看著顧巖離去,也消失不見。 因崔震山應允了顧巖,到了第二日,他一早便等在城隍廟,這一日,他看到絡繹不絕的信男善女們捧著貢品虔誠的祈願求告,只是等到天黑,卻沒有見到那個少年,崔震山心裡疑惑不解,他看那少年並不像是言而無信之人,因此只當他是被什麼事耽擱了。 崔震山一連等了三日,卻仍是沒有等到顧巖,饒是這幾日已有人送來上好的燒乾白,他也無心去受用。 到了第三日,眼見他又要失約,那崔震山有心想去看看他,不過那日他只聽廟祝稱呼他顧公子,連他全名也不知道,這宋縣又有無數姓顧的人家,他竟是連探望都不知該往哪裡去。 想到這裡,崔震便現了真身,正在忙活的廟祝猛然看到城隍現身,唬得跪倒在地,崔震山出聲問道:“三日前傍晚,有個少年在廟裡祈福,你稱呼他為顧公子,不知這人叫什麼名字,又住在何處?” 廟祝略微一想便記起來了,他顫抖著聲音說道:“爺說的想來就是那顧巖顧公子罷,他家住在城東的寶瓶衚衕。” 說完這句話後,廟祝垂著頭,等著城隍爺問話,但等了小半日,也沒聽見聲響,他悄悄抬頭,哪裡還有城隍的蹤影呢。 卻說崔震山從廟祝那裡打聽到顧巖家的住址,便一路到了寶瓶衚衕,他徑直進了內宅,又找到顧巖的房間,見屋子裡面燈火通明,門口守著幾個丫鬟婆子,另有一箇中年婦人守在床榻前。 待他走近一看,卻見顧巖睡在床上,只見他臉色臘黃,精神看起來十分不濟,他似乎是剛醒來不久,正急著要下床,那婦人慌忙按住他,說道:“我的兒,你拖著一個病身子,這個時候往那城隍廟去做什麼?” 顧巖捂嘴咳嗽著,他說道:“我與人有約,已遲了三日,需得趕緊去赴約。” “你跟誰有約,我打發小廝去說一聲。” 顧巖不好告訴母親,跟他相約的那人正是城隍老爺,只是他越是不說,那顧母越是堅持不讓他出門,鬧了大半日,顧巖早累得氣喘吁吁。 顧母見了,便落下淚來,嘴裡罵道:“你這小孽障,真是要氣死我才罷休,身子剛剛好轉,才出門一日,又病成這樣。” 在旁邊看了許久的崔震山默然,顧巖的身子原本就不算健朗,那日見他時,他便是一副大病初癒的模樣,現在又病倒了,全因他沾染了自身的陰氣,這才被帶累了。 屋裡只剩下顧母的哭罵聲,顧巖無奈之下,出聲安慰了母親幾句,如今只得先勸走她,等她走後,再設法出門。 如此說了大半日,顧母眼見兒子昏昏欲睡,替他蓋好被子,便出了他的屋子,只是臨走前,卻叫屋裡的丫頭仔細守在外面。 只待屋裡的人一走,裝睡的顧巖立馬睜開眼,他病了幾日,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卻還惦記著和崔震山的約定,他掙扎著坐起來穿衣,暗處的崔震山眼見他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不得不現了真身。 “城隍爺?”顧巖一楞,呆了片刻後,他連忙開口說道:“城隍爺,不是我故意失約,那日回來我就病了,一連昏睡三日,直到今日才醒過來呢。” 崔震山望著他急於辯解的樣子,醇厚的聲音說道:“我並沒有要怪你。” 顧巖鬆了一口氣,他看著崔震山的臉,低聲了一句:“還欠你一罈燒乾白呢。” “無事,總有補上的一日。”崔震山說道。 顧巖聽說他們日後還能見面,總算露出了一個笑容,那崔震山又對他說道:“你身子病著,好生保養著。” 那顧巖點了兩下頭,原先全靠一口氣撐著,此時見到崔震山,又把誤會解開,他實在支撐不住,便一頭栽倒在床上,卻捨不得閉眼,便眼巴巴的望著崔震山。 “睡吧。”崔震山對他說了一句。 “嗯。”顧巖微微一笑,闔上雙眼。 崔震山靜靜的望著顧巖的睡顏,到底陰陽兩隔,為了不再累及顧巖,他是不可能再與他見面的,想到跟這人相識的小插曲,崔震山心頭一動,他說不上原因,卻有種莫名的感覺,這是在過去,從來不曾出現過的一種體會。 崔震山看了他半日,最後伸手在顧巖額前一點,徹底抹去了他這段記憶,最後又深深的望了他一眼,轉身出了顧宅。 又過了幾日,顧巖的身子漸漸好了起來,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自己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可無論他如何拼命去回想,也想不起忘的究竟是何事。 徹底病好的那日,顧巖專程去了一趟城隍廟,路過賣酒的店鋪時,他腳步一頓,買了一罈上好的燒乾白。 顧巖帶著燒乾白進了城隍廟,先是恭恭敬敬的呈上貢品,便跪了下來,嘴裡念道:“這是縣裡最好的燒乾白,還望城隍爺喜歡。” 說完,他抬頭望著那尊銅像,許是他的錯覺,平日威風凜凜的銅像似乎笑了一下呢。 166閱讀網

70 番外五

 正是傍晚時分,顧巖獨自逛到城隍廟裡來了,看管門戶的廟祝估計用飯去了,整個城隍廟裡,除了顧巖,再沒有旁人。

此時,外頭的光線微暗,城隍銅像散著淡淡的暗光,案桌上放滿了鮮花果品一類的供品,近日正是放榜的時候,那些想要求中的人家,紛紛往城隍廟來燒香祈願。

顧巖站在城隍的銅像前,他抬頭仰望著那尊銅像,這銅像上雕刻的男子,原本是他們宋縣的某任太守,倭奴來襲時,因守城而亡,後人欽佩他的氣節,鑄造了銅像來祭拜他,久而久之,這裡便成了縣裡的城隍廟。

前不久,正是天下學子會考的日子,顧巖因身染重病,錯過了這次趕考,雖說如今他不過十五歲,日後有的是機會,但心頭總歸是有些遺憾的,是以今日孤身出門,原本是為了散散心,卻不想竟逛到了城隍廟。

案前香火繚繞,顧巖本是隨意逛到此處,手裡連根線香都不曾帶來,他雙手合十,跪在蒲團前,嘴裡默默唸道:“城隍老爺莫怪,今日來得急,未曾給你帶貢品,下回一定補上。”

正在這時,顧巖耳邊聽到一陣‘吱吱’聲,他抬頭一看,只見貢桌上竄出來一隻肥碩的老鼠,那老鼠膽子大得很,就算屋裡有人,也照舊偷吃不誤,雖然這些供品不是顧巖送來的,但顧巖怕糟蹋了給城隍爺的供品,於是站了起來驅趕那隻老鼠。老鼠閃躲了兩下,不一時,又溜出來抱了一塊油糕啃起來。

“去去去,這是給城隍爺的供品,你這小東西倒先享用起來。”

他揮了幾下手,想把老鼠趕走,但那隻老鼠似乎也知道他是個好性兒,一來一去的跟顧巖玩起捉迷藏,顧巖氣得咬牙,他環顧四周,從牆上取下一支雞毛撣子,便來圍剿老鼠,誰知老鼠沒打著,桌上的一罈白酒倒被他打碎了。

這聲脆響徹底把老鼠嚇走了,只是顧巖卻傻了眼,為了趕一隻老鼠,他打翻了城隍爺的貢品。

“可惜了!”正在顧巖自責的時候,從他身後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顧巖被唬得一跳,他轉頭一看,見不遠處站著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那男子正望著地上打碎的酒罈,還滿臉的惋惜。

只是等再看到那男人的長相時,顧巖驚得倒抽了一口冷氣,因為這人竟然跟那尊城隍爺的銅像長得一模一樣。

“城隍爺!”顧巖目瞪口呆的喊了一句。

白衣男子側目看了顧巖一眼,他見他怔怔的望著自己,先是皺了一下眉頭,隨後也直視著顧巖。

顧巖眨了兩下眼,見眼前的城隍爺還站立在面前,嘴裡不禁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我莫不是病還未好,竟然看到城隍爺真身顯靈了。”

聽到他說的話,白衣男子不免覺得有些好笑,他本是地府的判官崔震山,又兼著宋縣城隍一職,只因今日路過此地,便進來看看,誰知剛好見這凡人為了追趕老鼠,打翻了一罈上好的燒乾白,他嘴裡正可惜時,不曾想到這人竟能看到自己。

崔震山再仔細打量著眼前這少年的眉眼,見他周身紫光環伺,心知這人必定命格不凡。

“你是……你是城隍老爺嗎?”顧巖小心翼翼的問了一句。

崔震山沉吟片刻,微微頷首。

顧巖得了確定的答覆,頓時眼前一亮,他不止一次看過本縣的縣誌,對這城隍爺的生平大為欽佩,現在他真身就在自己的面前,顧巖簡直激動得不知該如何是好。

崔震山眼神又落到地上被打碎的酒罈上,他離開凡間多年,最捨不得的就是這燒乾白,可惜卻被打翻了。

顧巖撓了撓頭,難為情的說道:“對不住,打翻了你的貢品,不過你等著我,我這就去給你買。”

他想出去買酒時,卻被崔震山喊住了,那崔震山指了指外頭微暗的天色,說道:“怕是賣酒的店鋪都關了門,現在想買也買不到了。”

顧巖這才驚覺已很晚了,只是難得遇到崇拜的大英雄,顧巖實在不想就這麼錯過,他說道:“城隍爺,你明日就把酒送過來,不知道你還在不在呢?”

陰陽兩界經緯分明,崔震山本來不應跟這少年多有接觸,只是看著他亮晶晶的眼睛,崔震山發覺自己拒絕的話竟說不出口,他想了想,於是輕輕點頭。

顧巖揚起一個笑臉,他說道:“城隍爺,莫忘了,你可一定要記得來。”

說話之時,外面忽然傳來腳步聲,顧巖回頭一望,便看到廟祝從外面走了進來,那廟祝看到顧巖,說道:“顧公子,你剛才跟誰在說話呢?”

顧巖再轉頭,原先站在那裡的城隍爺已經不見了,他抿嘴朝著廟祝一笑,說道:“沒誰,我跟自己說話呢。”

那廟祝搖了搖頭,說道:“天都快黑了,聽說府裡到處都在找你,還不快些回去。”

“知道了。”顧巖毫不在意的揮揮手,他又朝著那尊銅像看了一眼,便出了城隍廟。

那崔震山一直隱身在暗處,親眼看著顧巖離去,也消失不見。

因崔震山應允了顧巖,到了第二日,他一早便等在城隍廟,這一日,他看到絡繹不絕的信男善女們捧著貢品虔誠的祈願求告,只是等到天黑,卻沒有見到那個少年,崔震山心裡疑惑不解,他看那少年並不像是言而無信之人,因此只當他是被什麼事耽擱了。

崔震山一連等了三日,卻仍是沒有等到顧巖,饒是這幾日已有人送來上好的燒乾白,他也無心去受用。

到了第三日,眼見他又要失約,那崔震山有心想去看看他,不過那日他只聽廟祝稱呼他顧公子,連他全名也不知道,這宋縣又有無數姓顧的人家,他竟是連探望都不知該往哪裡去。

想到這裡,崔震便現了真身,正在忙活的廟祝猛然看到城隍現身,唬得跪倒在地,崔震山出聲問道:“三日前傍晚,有個少年在廟裡祈福,你稱呼他為顧公子,不知這人叫什麼名字,又住在何處?”

廟祝略微一想便記起來了,他顫抖著聲音說道:“爺說的想來就是那顧巖顧公子罷,他家住在城東的寶瓶衚衕。”

說完這句話後,廟祝垂著頭,等著城隍爺問話,但等了小半日,也沒聽見聲響,他悄悄抬頭,哪裡還有城隍的蹤影呢。

卻說崔震山從廟祝那裡打聽到顧巖家的住址,便一路到了寶瓶衚衕,他徑直進了內宅,又找到顧巖的房間,見屋子裡面燈火通明,門口守著幾個丫鬟婆子,另有一箇中年婦人守在床榻前。

待他走近一看,卻見顧巖睡在床上,只見他臉色臘黃,精神看起來十分不濟,他似乎是剛醒來不久,正急著要下床,那婦人慌忙按住他,說道:“我的兒,你拖著一個病身子,這個時候往那城隍廟去做什麼?”

顧巖捂嘴咳嗽著,他說道:“我與人有約,已遲了三日,需得趕緊去赴約。”

“你跟誰有約,我打發小廝去說一聲。”

顧巖不好告訴母親,跟他相約的那人正是城隍老爺,只是他越是不說,那顧母越是堅持不讓他出門,鬧了大半日,顧巖早累得氣喘吁吁。

顧母見了,便落下淚來,嘴裡罵道:“你這小孽障,真是要氣死我才罷休,身子剛剛好轉,才出門一日,又病成這樣。”

在旁邊看了許久的崔震山默然,顧巖的身子原本就不算健朗,那日見他時,他便是一副大病初癒的模樣,現在又病倒了,全因他沾染了自身的陰氣,這才被帶累了。

屋裡只剩下顧母的哭罵聲,顧巖無奈之下,出聲安慰了母親幾句,如今只得先勸走她,等她走後,再設法出門。

如此說了大半日,顧母眼見兒子昏昏欲睡,替他蓋好被子,便出了他的屋子,只是臨走前,卻叫屋裡的丫頭仔細守在外面。

只待屋裡的人一走,裝睡的顧巖立馬睜開眼,他病了幾日,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卻還惦記著和崔震山的約定,他掙扎著坐起來穿衣,暗處的崔震山眼見他上氣不接下氣的樣子,不得不現了真身。

“城隍爺?”顧巖一楞,呆了片刻後,他連忙開口說道:“城隍爺,不是我故意失約,那日回來我就病了,一連昏睡三日,直到今日才醒過來呢。”

崔震山望著他急於辯解的樣子,醇厚的聲音說道:“我並沒有要怪你。”

顧巖鬆了一口氣,他看著崔震山的臉,低聲了一句:“還欠你一罈燒乾白呢。”

“無事,總有補上的一日。”崔震山說道。

顧巖聽說他們日後還能見面,總算露出了一個笑容,那崔震山又對他說道:“你身子病著,好生保養著。”

那顧巖點了兩下頭,原先全靠一口氣撐著,此時見到崔震山,又把誤會解開,他實在支撐不住,便一頭栽倒在床上,卻捨不得閉眼,便眼巴巴的望著崔震山。

“睡吧。”崔震山對他說了一句。

“嗯。”顧巖微微一笑,闔上雙眼。

崔震山靜靜的望著顧巖的睡顏,到底陰陽兩隔,為了不再累及顧巖,他是不可能再與他見面的,想到跟這人相識的小插曲,崔震山心頭一動,他說不上原因,卻有種莫名的感覺,這是在過去,從來不曾出現過的一種體會。

崔震山看了他半日,最後伸手在顧巖額前一點,徹底抹去了他這段記憶,最後又深深的望了他一眼,轉身出了顧宅。

又過了幾日,顧巖的身子漸漸好了起來,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自己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可無論他如何拼命去回想,也想不起忘的究竟是何事。

徹底病好的那日,顧巖專程去了一趟城隍廟,路過賣酒的店鋪時,他腳步一頓,買了一罈上好的燒乾白。

顧巖帶著燒乾白進了城隍廟,先是恭恭敬敬的呈上貢品,便跪了下來,嘴裡念道:“這是縣裡最好的燒乾白,還望城隍爺喜歡。”

說完,他抬頭望著那尊銅像,許是他的錯覺,平日威風凜凜的銅像似乎笑了一下呢。 166閱讀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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