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53章

穿越紅樓之淡定寶釵·小春賢·4,120·2026/3/26

52第53章 前幾日,榮府下了貼子過來請王氏過去說話,又特意讓帶上寶釵寶琴姊妹,這日薛家一輛翠蓋珠纓八寶車,由王氏領著寶釵姊妹兩人進了榮府。 史老太君已經有些日子沒見著王氏了,因此很是親熱,又叫了寶琴近身上前拉著她的手說道:“琴丫頭想來是嫌我老婆子老了,人又無趣,平日不請你,你是不來的。” 寶琴笑著說道:“非是我不來,而是等著跟老太太說話的人都排到南門外去了,我也是那排隊的,今日便排到我,可不就巴巴的來了麼。” 史老太君被逗得大笑,又直贊寶琴會哄人,老太君又叫寶釵上前與她說了一會子話,便轉頭對王氏說道:“你家兩個女孩兒一個安靜,一個活潑,都是極好的。”王氏謙虛道:“比不得老太太家的女孩兒,上回探丫頭姊妹幾個往我家裡去,哪一個見了不交口稱讚?更別提老太太的外孫女兒林姑娘,真真再尋不出半點不好來。” 史老太君聽後,嘴裡雖說王氏謬讚,心裡卻十分受用,又對王氏說道:“我生平最愛女孩子兒,這幾個孩子還算不錯,平日總圍著我說話,有甚麼好東西第一個送過來,比那兒子孫兒還好呢。” 王氏又稱讚幾句,四下一望卻不見王熙鳳,心裡暗暗納奇,便問王夫人:“往常總見鳳丫頭在老太太跟前兒湊趣,怎麼今日不見她。”老太君聽王氏提起鳳姐兒,臉上便帶了一絲不自在,又打發寶釵姊妹倆人到外間跟丫頭們說話,方對王氏說道:“親家太太,這鳳丫頭幾日前小產了,五個月的哥兒,眼見已經成形卻掉了,真是可惜得很,她身上不好,我叫她專心在屋裡養著呢。” 王氏聽後一怔,鳳姐兒進榮府已經幾年,如今仍還只有一個姐兒,便勸賈母說道:“這也是沒有法子的事,老太太不必擔心,況且她小夫妻還年輕呢,只要養好身子便是了。” 史老太君搖搖頭道:“姨太太還不知鳳丫頭的性子麼,最是個好強的,已到咱們家六七年了,眼見還只養了個姐兒,這幾日鳳丫頭心裡不自在,我瞧著也難過,拘著下人不許多嘴,又免了她的規矩,令她好生在屋裡養著身子,姨太太疼她,也去瞧瞧她罷。” 王氏答應了,又聽老太君話裡的意思,心道難道因為鳳姐兒小產,夫妻倆人拌嘴兒了?王夫人一旁亦嘆著氣說道:“這回小產了,我跟她婆婆去瞧了她幾回,她婆婆又主張要給璉兒納幾房人,惹得鳳丫頭又生了幾場閒氣,才略微將養好的身子又病倒了,依我說,鳳丫頭也是個不會想的,等姨娘生了哥兒,只管抱在自己身邊養著就是了。” 王氏默默不語,又陪著她說了一會子話,便與寶釵兩人一同往鳳姐兒住的院子裡去了,那鳳姐兒因帶著身子持家操勞,那日自薛家回來時又撞見賈璉與屋裡僕婦苟且,一時動了氣,不想竟小產了,王氏一行人進了她的院子,見裡面靜悄悄的,鳳姐兒的丫頭平兒聽到聲響出來一看,竟是王氏來了,立時便迎了上前道:“姨太太了,失禮得很,丫頭們定是躲懶去了,也沒個人來回話。”王氏擺擺手說:“不必多禮,你二奶奶呢,此刻醒著麼?”正問著時,從屋裡傳到鳳姐兒的聲音;“平兒,外頭是誰在說話。” 平兒朝著屋裡回道:“回奶奶的話,是姨太太家來了。”鳳姐兒說道:“快請姨媽進來說話。”平兒應了一聲,又握著王氏的手,紅著眼圈兒低聲道:“姨太太瞧瞧我們奶奶,如今病得這般厲害了也不肯歇著,平日但凡醒著總要過問府裡的事務,我總求她且丟開手,好生保養身子比甚麼都要緊,卻從不肯聽勸,說得多了,她還要急,只罵我是咒她死,姨太太是長輩,好歹也勸勸我家奶奶。” 王氏拍拍平兒的手說道;“好孩子,你一心為你奶奶,還有誰不知的?只是你奶奶是個要強的性子,不肯輕易叫人小瞧,有甚麼苦只管自己嚥下,幸而有你在她身邊,還知冷知熱一些。” 王氏邊說話邊扶著平兒的手進了內室,薛寶釵亦隨著進了裡面間,剛進去便聞到滿室的藥味,寶釵四下一看,只見臨窗一個炕上置著一套大紅色鍛面被褥,鳳姐兒散著發,身上披了一件紅綾夾襖兒靠在枕上,人幾乎瘦的脫形,全然沒有半點鳳辣子的風格兒,王氏心頭一酸,快步上前坐到她身旁道:“我的兒啊,不過幾日不見,就瘦得認得你了。” 鳳姐兒流下淚來哭道:“姨媽,我是個沒福的,好容易有個哥兒還留不住,倒勞動你過來看我。”王氏陪著流淚,又勸道:“傻丫頭,你跟璉兒日子還長得很,只要調好的身子,不怕養不出哥兒來。” 鳳姐兒卻只是哭,這回小產原是因賈璉跟院裡丫頭苟合被她撞見,她一時氣不過,跟賈璉廝打起來,賈璉失手推倒她這才小產,鳳姐兒已找太醫私下問了,以後再想懷上都難,為了此事,連老太太心裡都對鳳姐兒有些不滿,只怪她眼裡容不下人,鳳姐兒心裡有苦說不出,這幾日府裡下人見她失了勢,也見風使舵起來。 王氏又問;“你吃得誰的藥?”平兒回道:“左不過是太醫院那幾位的藥,補了這麼些日子,全無半點效果。”王氏搖搖頭說;“那些太醫只會開些溫和的方子,橫豎醫不死人就完了,你何不早來跟我說,我家裡有幾位極好的郎中,倒比太院院裡的太醫們還強些。” 鳳姐兒心裡很是感激,說道:“還是姨媽疼我,只是明兒悄悄的來,不必聲張,免得府裡知道了,又要多嘴。” 王氏應下,又問;“這幾日璉兒可來瞧過你了。”鳳姐兒搖頭不語,又抬頭看見寶釵,便將話題轉頭寶釵身上,說道:“寶妹妹出落得越發好了,咱們這些未嫁的姊妹中,只怕再沒有能比得上你。”寶釵虛應幾句,又叫鳳姐兒放寬心,只鳳姐兒仍是滿懷的心事,王氏嘆了一口氣,摸著她手說道:“你只管這樣不保重自己,誰又能救你呢。”鳳姐兒紅著眼圈說道:“終究是平日當家手段太過了,我心裡不說,也是有些後悔的,自病了這一場,把那好強的心思也減了幾分,如今我只求著身子有好起來,守著二爺並姐兒過日子就完了。”說完鳳姐兒又對王氏說道:“姨媽,我前幾日做了一個夢,一連幾夜睡不著,連飯也吃不下,你幫我瞧瞧是何意。” 王氏忙問是甚麼夢,鳳姐兒說道:“那日夢到我去逛園子,卻迎面見到府裡的敏姑太太,模樣兒跟林妹妹一樣,她原先並未見過我,卻喊得出我的名字,只是我跟她講話,卻總是不理,不過一會子就抽身往瀟湘館裡去了,次日,我打發平兒往園子裡林姑娘那處去,問她可有夢到敏姑太太,巧得很,那林姑娘也說夢到了。” 王氏聽後一頓,先前她隱約聽說賈家建園子用得是林家的銀子,且鳳姐兒治家極有手段,暗地裡得罪了不少人,府裡下人對她積怨已久,想來此時病得久了也是有些怕了,王氏便道:“這有什麼好解的,左不過是夢個故人罷了,你若實在睡不著,叫個婆子來扶乩請仙瞧瞧也罷。”正說著時,外面聽到孩子的哭聲,鳳姐兒聽到是巧姐兒的聲音,立時叫平兒出去瞧瞧。 平兒出來見巧姐兒正站在地上大哭,她的奶嬤嬤在一旁哄著,平兒問:“奶奶正需要靜養,你怎麼連姐兒也照看不好。”巧姐兒的奶嬤嬤連忙陪罪道:“原是姐兒鬧著要見奶奶,哄了半日也不中用。”平兒見此便抱起巧姐兒往裡面去了,巧姐兒進了裡面果然不哭了,又挨著鳳姐兒坐在炕上,鳳姐兒幫巧姐兒擦了淚,又對她道:“這是你姨婆並姑姑,還不去磕個頭。” 巧姐兒立時便下了炕,給王氏並寶釵請了安,王氏一把摟住她,又對著鳳姐兒讚道:“這孩子瞧著比你更伶俐呢。“鳳姐兒見巧姐兒乖巧知禮,心裡也十分歡喜,說道:“這孩子日子生得不好,早先一直沒有取名,還是有一回村莊上的劉姥姥家來,取了個巧字。” 王氏喜歡巧姐兒,又是頭一回見面,從腕上取下一隻藍寶石祥雲紋飾手鐲給巧姐兒,巧姐兒道了謝,又挨著鳳姐兒拿著手鐲一旁兒自玩,王氏陪著鳳姐兒說了一會子話,外面便有王夫人打發人來請,鳳姐兒拉著王氏的手說道:“姨媽,我不留你用飯了,又不能送你出去,只求你得了閒兒還來瞧瞧我。” 王氏紅著眼圈說道:“我有空兒必定來瞧你,只你也應當保重自己的身子,下回來見你若還這般瘦,我只問你的罪。”鳳姐兒一一答應下來,又打發平兒送王氏與寶釵出去。 中午寶釵在史老太君院裡用了飯,探春邀寶釵去逛園子,因今日鳳姐兒小產,王夫人精神不濟,便指了探春與李紈理家,寶釵見園子裡一派新氣象,又記起原著當中有探春新政,便笑著讚道:“三妹妹越發能幹了,瞧這園子打理得井井有條。”探春笑了兩聲,直言道:“不過是管個小園子罷了,我時常恨自己不是男兒身,不能外出建功立業,一生要被困在這閨閣當中,便是此次理家也是因二嫂子身子不適這才接手,只是這原不是我想要的,便是管好了一個園子也實在算不得甚麼本事。“ 寶釵心知原著裡便稱探春是朵刺手的紅玫瑰,她因是趙姨娘所出,既敏感又自卑,最後為了賈家不得不遠嫁海外,這世因她意外穿越過來引起許多蝴蝶效應,也不知這一世裡探春是甚麼結局,寶釵暗自思忖了半日,不時有傳面婆子因府裡事務要回話,寶釵便對探春道:“你且去忙,我自己逛逛也是一樣的。” 探春便留了丫鬟翠墨陪著寶釵,自己只帶著侍書往前面去了,寶釵獨自逛了一會子,便問翠墨;“林姑娘的屋子往哪裡走,我瞧瞧她去。”翠墨回道:“林姑娘屋子離這裡不遠,只是她近日病了,也不知見不見客。”寶釵道:“既是病了,我越發要瞧瞧去。”翠墨便引著寶釵往瀟湘館去了。 這廂紫娟聽說薛寶釵來訪,連忙去回黛玉,黛玉正臥在榻上看書,聽說寶釵來了,心道;我與她不過見了幾次面,怎麼今日她倒來看我了。心裡如是想著,又叫紫娟去請,自己亦換了見客的衣裳。 那薛寶釵在賈府住過幾次,卻從未去過瀟湘館,進了瀟湘館,見果然如書裡所寫,鳳尾森森,龍呤細細,一片翠竹環繞,一條石徑路只通房舍,門口立了幾個丫鬟,為首的鵝蛋臉,穿著蔥白緞子夾衣,想必便是紫娟,她見了寶釵連忙迎上來,笑著問道:“這便是寶姑娘罷,多謝你來瞧我家姑娘,快屋裡坐。” 寶釵隨著紫娟進了裡面,只見正堂倒不大,那正堂右側是黛玉的臥室,左側是她的書房,此刻黛玉正在書房內,那室內<B>①3&#56;看&#26360;網</B>籍,琴桌上置了一把焦尾琴,黛玉此時已迎了上來,與寶釵見了禮,又拉著她的手說道:“多謝姐姐來探望我。”說罷,轉頭望著紫娟;“將早上沏得雲霧茶端上來。” 紫娟端了茶上來,黛玉又陪著她吃茶,寶釵邊吃茶邊打量著黛玉的氣色,比上回見了還要消瘦,便說道:“你這樣瘦,出了門一陣風倒要將你吹走。”黛玉蹙著眉說道:“我自會吃飯時便吃藥,這病合該是治不了的,往年不過冬秋兩季,今年天氣已經暖和起來,又病了幾場,府裡為了請病吃藥花了不少銀子,只總不見好。”寶釵暗暗吃驚,只是面上不顯,寶釵陪著黛玉說了一會子話,見她精神越發倦怠了,略勸了她幾句便告辭出去。

52第53章

前幾日,榮府下了貼子過來請王氏過去說話,又特意讓帶上寶釵寶琴姊妹,這日薛家一輛翠蓋珠纓八寶車,由王氏領著寶釵姊妹兩人進了榮府。

史老太君已經有些日子沒見著王氏了,因此很是親熱,又叫了寶琴近身上前拉著她的手說道:“琴丫頭想來是嫌我老婆子老了,人又無趣,平日不請你,你是不來的。”

寶琴笑著說道:“非是我不來,而是等著跟老太太說話的人都排到南門外去了,我也是那排隊的,今日便排到我,可不就巴巴的來了麼。”

史老太君被逗得大笑,又直贊寶琴會哄人,老太君又叫寶釵上前與她說了一會子話,便轉頭對王氏說道:“你家兩個女孩兒一個安靜,一個活潑,都是極好的。”王氏謙虛道:“比不得老太太家的女孩兒,上回探丫頭姊妹幾個往我家裡去,哪一個見了不交口稱讚?更別提老太太的外孫女兒林姑娘,真真再尋不出半點不好來。”

史老太君聽後,嘴裡雖說王氏謬讚,心裡卻十分受用,又對王氏說道:“我生平最愛女孩子兒,這幾個孩子還算不錯,平日總圍著我說話,有甚麼好東西第一個送過來,比那兒子孫兒還好呢。”

王氏又稱讚幾句,四下一望卻不見王熙鳳,心裡暗暗納奇,便問王夫人:“往常總見鳳丫頭在老太太跟前兒湊趣,怎麼今日不見她。”老太君聽王氏提起鳳姐兒,臉上便帶了一絲不自在,又打發寶釵姊妹倆人到外間跟丫頭們說話,方對王氏說道:“親家太太,這鳳丫頭幾日前小產了,五個月的哥兒,眼見已經成形卻掉了,真是可惜得很,她身上不好,我叫她專心在屋裡養著呢。”

王氏聽後一怔,鳳姐兒進榮府已經幾年,如今仍還只有一個姐兒,便勸賈母說道:“這也是沒有法子的事,老太太不必擔心,況且她小夫妻還年輕呢,只要養好身子便是了。”

史老太君搖搖頭道:“姨太太還不知鳳丫頭的性子麼,最是個好強的,已到咱們家六七年了,眼見還只養了個姐兒,這幾日鳳丫頭心裡不自在,我瞧著也難過,拘著下人不許多嘴,又免了她的規矩,令她好生在屋裡養著身子,姨太太疼她,也去瞧瞧她罷。”

王氏答應了,又聽老太君話裡的意思,心道難道因為鳳姐兒小產,夫妻倆人拌嘴兒了?王夫人一旁亦嘆著氣說道:“這回小產了,我跟她婆婆去瞧了她幾回,她婆婆又主張要給璉兒納幾房人,惹得鳳丫頭又生了幾場閒氣,才略微將養好的身子又病倒了,依我說,鳳丫頭也是個不會想的,等姨娘生了哥兒,只管抱在自己身邊養著就是了。”

王氏默默不語,又陪著她說了一會子話,便與寶釵兩人一同往鳳姐兒住的院子裡去了,那鳳姐兒因帶著身子持家操勞,那日自薛家回來時又撞見賈璉與屋裡僕婦苟且,一時動了氣,不想竟小產了,王氏一行人進了她的院子,見裡面靜悄悄的,鳳姐兒的丫頭平兒聽到聲響出來一看,竟是王氏來了,立時便迎了上前道:“姨太太了,失禮得很,丫頭們定是躲懶去了,也沒個人來回話。”王氏擺擺手說:“不必多禮,你二奶奶呢,此刻醒著麼?”正問著時,從屋裡傳到鳳姐兒的聲音;“平兒,外頭是誰在說話。”

平兒朝著屋裡回道:“回奶奶的話,是姨太太家來了。”鳳姐兒說道:“快請姨媽進來說話。”平兒應了一聲,又握著王氏的手,紅著眼圈兒低聲道:“姨太太瞧瞧我們奶奶,如今病得這般厲害了也不肯歇著,平日但凡醒著總要過問府裡的事務,我總求她且丟開手,好生保養身子比甚麼都要緊,卻從不肯聽勸,說得多了,她還要急,只罵我是咒她死,姨太太是長輩,好歹也勸勸我家奶奶。”

王氏拍拍平兒的手說道;“好孩子,你一心為你奶奶,還有誰不知的?只是你奶奶是個要強的性子,不肯輕易叫人小瞧,有甚麼苦只管自己嚥下,幸而有你在她身邊,還知冷知熱一些。”

王氏邊說話邊扶著平兒的手進了內室,薛寶釵亦隨著進了裡面間,剛進去便聞到滿室的藥味,寶釵四下一看,只見臨窗一個炕上置著一套大紅色鍛面被褥,鳳姐兒散著發,身上披了一件紅綾夾襖兒靠在枕上,人幾乎瘦的脫形,全然沒有半點鳳辣子的風格兒,王氏心頭一酸,快步上前坐到她身旁道:“我的兒啊,不過幾日不見,就瘦得認得你了。”

鳳姐兒流下淚來哭道:“姨媽,我是個沒福的,好容易有個哥兒還留不住,倒勞動你過來看我。”王氏陪著流淚,又勸道:“傻丫頭,你跟璉兒日子還長得很,只要調好的身子,不怕養不出哥兒來。”

鳳姐兒卻只是哭,這回小產原是因賈璉跟院裡丫頭苟合被她撞見,她一時氣不過,跟賈璉廝打起來,賈璉失手推倒她這才小產,鳳姐兒已找太醫私下問了,以後再想懷上都難,為了此事,連老太太心裡都對鳳姐兒有些不滿,只怪她眼裡容不下人,鳳姐兒心裡有苦說不出,這幾日府裡下人見她失了勢,也見風使舵起來。

王氏又問;“你吃得誰的藥?”平兒回道:“左不過是太醫院那幾位的藥,補了這麼些日子,全無半點效果。”王氏搖搖頭說;“那些太醫只會開些溫和的方子,橫豎醫不死人就完了,你何不早來跟我說,我家裡有幾位極好的郎中,倒比太院院裡的太醫們還強些。”

鳳姐兒心裡很是感激,說道:“還是姨媽疼我,只是明兒悄悄的來,不必聲張,免得府裡知道了,又要多嘴。”

王氏應下,又問;“這幾日璉兒可來瞧過你了。”鳳姐兒搖頭不語,又抬頭看見寶釵,便將話題轉頭寶釵身上,說道:“寶妹妹出落得越發好了,咱們這些未嫁的姊妹中,只怕再沒有能比得上你。”寶釵虛應幾句,又叫鳳姐兒放寬心,只鳳姐兒仍是滿懷的心事,王氏嘆了一口氣,摸著她手說道:“你只管這樣不保重自己,誰又能救你呢。”鳳姐兒紅著眼圈說道:“終究是平日當家手段太過了,我心裡不說,也是有些後悔的,自病了這一場,把那好強的心思也減了幾分,如今我只求著身子有好起來,守著二爺並姐兒過日子就完了。”說完鳳姐兒又對王氏說道:“姨媽,我前幾日做了一個夢,一連幾夜睡不著,連飯也吃不下,你幫我瞧瞧是何意。”

王氏忙問是甚麼夢,鳳姐兒說道:“那日夢到我去逛園子,卻迎面見到府裡的敏姑太太,模樣兒跟林妹妹一樣,她原先並未見過我,卻喊得出我的名字,只是我跟她講話,卻總是不理,不過一會子就抽身往瀟湘館裡去了,次日,我打發平兒往園子裡林姑娘那處去,問她可有夢到敏姑太太,巧得很,那林姑娘也說夢到了。”

王氏聽後一頓,先前她隱約聽說賈家建園子用得是林家的銀子,且鳳姐兒治家極有手段,暗地裡得罪了不少人,府裡下人對她積怨已久,想來此時病得久了也是有些怕了,王氏便道:“這有什麼好解的,左不過是夢個故人罷了,你若實在睡不著,叫個婆子來扶乩請仙瞧瞧也罷。”正說著時,外面聽到孩子的哭聲,鳳姐兒聽到是巧姐兒的聲音,立時叫平兒出去瞧瞧。

平兒出來見巧姐兒正站在地上大哭,她的奶嬤嬤在一旁哄著,平兒問:“奶奶正需要靜養,你怎麼連姐兒也照看不好。”巧姐兒的奶嬤嬤連忙陪罪道:“原是姐兒鬧著要見奶奶,哄了半日也不中用。”平兒見此便抱起巧姐兒往裡面去了,巧姐兒進了裡面果然不哭了,又挨著鳳姐兒坐在炕上,鳳姐兒幫巧姐兒擦了淚,又對她道:“這是你姨婆並姑姑,還不去磕個頭。”

巧姐兒立時便下了炕,給王氏並寶釵請了安,王氏一把摟住她,又對著鳳姐兒讚道:“這孩子瞧著比你更伶俐呢。“鳳姐兒見巧姐兒乖巧知禮,心裡也十分歡喜,說道:“這孩子日子生得不好,早先一直沒有取名,還是有一回村莊上的劉姥姥家來,取了個巧字。”

王氏喜歡巧姐兒,又是頭一回見面,從腕上取下一隻藍寶石祥雲紋飾手鐲給巧姐兒,巧姐兒道了謝,又挨著鳳姐兒拿著手鐲一旁兒自玩,王氏陪著鳳姐兒說了一會子話,外面便有王夫人打發人來請,鳳姐兒拉著王氏的手說道:“姨媽,我不留你用飯了,又不能送你出去,只求你得了閒兒還來瞧瞧我。”

王氏紅著眼圈說道:“我有空兒必定來瞧你,只你也應當保重自己的身子,下回來見你若還這般瘦,我只問你的罪。”鳳姐兒一一答應下來,又打發平兒送王氏與寶釵出去。

中午寶釵在史老太君院裡用了飯,探春邀寶釵去逛園子,因今日鳳姐兒小產,王夫人精神不濟,便指了探春與李紈理家,寶釵見園子裡一派新氣象,又記起原著當中有探春新政,便笑著讚道:“三妹妹越發能幹了,瞧這園子打理得井井有條。”探春笑了兩聲,直言道:“不過是管個小園子罷了,我時常恨自己不是男兒身,不能外出建功立業,一生要被困在這閨閣當中,便是此次理家也是因二嫂子身子不適這才接手,只是這原不是我想要的,便是管好了一個園子也實在算不得甚麼本事。“

寶釵心知原著裡便稱探春是朵刺手的紅玫瑰,她因是趙姨娘所出,既敏感又自卑,最後為了賈家不得不遠嫁海外,這世因她意外穿越過來引起許多蝴蝶效應,也不知這一世裡探春是甚麼結局,寶釵暗自思忖了半日,不時有傳面婆子因府裡事務要回話,寶釵便對探春道:“你且去忙,我自己逛逛也是一樣的。”

探春便留了丫鬟翠墨陪著寶釵,自己只帶著侍書往前面去了,寶釵獨自逛了一會子,便問翠墨;“林姑娘的屋子往哪裡走,我瞧瞧她去。”翠墨回道:“林姑娘屋子離這裡不遠,只是她近日病了,也不知見不見客。”寶釵道:“既是病了,我越發要瞧瞧去。”翠墨便引著寶釵往瀟湘館去了。

這廂紫娟聽說薛寶釵來訪,連忙去回黛玉,黛玉正臥在榻上看書,聽說寶釵來了,心道;我與她不過見了幾次面,怎麼今日她倒來看我了。心裡如是想著,又叫紫娟去請,自己亦換了見客的衣裳。

那薛寶釵在賈府住過幾次,卻從未去過瀟湘館,進了瀟湘館,見果然如書裡所寫,鳳尾森森,龍呤細細,一片翠竹環繞,一條石徑路只通房舍,門口立了幾個丫鬟,為首的鵝蛋臉,穿著蔥白緞子夾衣,想必便是紫娟,她見了寶釵連忙迎上來,笑著問道:“這便是寶姑娘罷,多謝你來瞧我家姑娘,快屋裡坐。”

寶釵隨著紫娟進了裡面,只見正堂倒不大,那正堂右側是黛玉的臥室,左側是她的書房,此刻黛玉正在書房內,那室內<B>①3&#56;看&#26360;網</B>籍,琴桌上置了一把焦尾琴,黛玉此時已迎了上來,與寶釵見了禮,又拉著她的手說道:“多謝姐姐來探望我。”說罷,轉頭望著紫娟;“將早上沏得雲霧茶端上來。”

紫娟端了茶上來,黛玉又陪著她吃茶,寶釵邊吃茶邊打量著黛玉的氣色,比上回見了還要消瘦,便說道:“你這樣瘦,出了門一陣風倒要將你吹走。”黛玉蹙著眉說道:“我自會吃飯時便吃藥,這病合該是治不了的,往年不過冬秋兩季,今年天氣已經暖和起來,又病了幾場,府裡為了請病吃藥花了不少銀子,只總不見好。”寶釵暗暗吃驚,只是面上不顯,寶釵陪著黛玉說了一會子話,見她精神越發倦怠了,略勸了她幾句便告辭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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