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79章

穿越紅樓之淡定寶釵·小春賢·3,619·2026/3/26

78第79章 只說這一夜,寶釵一宿未眠,至天剛發亮時便起了身,鶯兒又親自服侍她穿衣洗漱,不一會子便聽到外面有說話走動的聲音,原來是三選過後中宮下旨,除指婚宗親的貴女,另外點中為后妃的也可回家去與親人團聚幾日,此時怕是各家貴女都已起了,正等著出宮,又過了一會子寶釵洗漱好,便打發鶯兒出去瞧瞧,過了片刻,鶯兒從外回來對寶釵說道:“姑娘,外面都已備妥當了,有幾位貴女此時已出了宮呢,咱們也走吧。” 寶釵低頭想了想,說道:“先不急一時,咱們先去跟李嬤嬤說兩句話再走。”鶯兒點點頭,扶著寶釵往儲秀宮正殿去了,此時李嬤嬤正在殿內與一個大宮女說話,見了寶釵進來,站起身迎上前來說道:“薛姑娘怎的此時過來了?” 選秀過後,宮內不再稱她們為貴女,寶釵如今雖賜了婚,卻還是雲英未嫁,李嬤嬤便隨著鶯兒一起稱呼她為姑娘,偏這世的寶釵向來笨嘴拙腮,心中分明十分感激她,卻說不出那許多好聽的話,過了半晌才說道:“寶釵要家去了,來給嬤嬤道別。” 李嬤嬤笑了笑,望著寶釵緩緩說道:“多謝薛姑娘,奴婢有幸能伺候你一場,平日多有怠慢的,還請見諒。”寶釵輕輕搖頭,說道:“嬤嬤何需說這話,平日多虧嬤嬤的照顧,寶釵這裡拜謝。”李嬤嬤看了寶釵半晌,心中暗道,這後宮終究不是她待的地方,所有貴女裡唯有她尋了一個好去處,只望著她能珍惜才是,李嬤嬤含笑握著寶釵的手,說道:“薛姑娘是個有造化的,只怕日後咱們再難相見,還請姑娘保重。” 寶釵道了謝,李嬤嬤又說:“天已大亮,姑娘快些去罷,奴婢就不送了。”薛寶釵點點頭,這才拜別李嬤嬤出了正殿,過二門時,寶釵回頭看了一眼,見李嬤嬤正立在殿門外,仍是跟先時一樣,只是那面容卻顯得有些模糊,李嬤嬤朝著寶釵揮揮手,薛寶釵這才轉身離去。 出了儲秀宮,便有一個小太監引了寶釵出去,仍是跟進宮時一樣,坐了一輛騾車,只是此刻心境不同當日,寶釵坐在騾車上,望著那巍峨的宮殿漸行漸遠時,一顆心便猶如出了鳥籠的雀兒,通身說不出的舒暢。 行了半日,騾車出了宮門,寶釵遠遠看到宮門外停了一輛八寶珠翠華蓋馬車,薛蟠正帶了家僕等在車旁翹首盼望,此時,薛蟠見了駛出宮的騾車,臉上頓時現出喜色,連忙幾步上前迎了來,待停穩車子,薛蟠伸手扶下寶釵,歡喜的說道:“好妹妹,你可算出來了,我瞧著別家姑娘都已出了宮,唯獨不見你,只把我急的了不得。”鶯兒一旁答道:“因有些事耽誤了一下,這才出來的晚了。”薛蟠說:“出來就好。” 薛蟠打發了送寶釵出來的小太監一封紅包,便仔細端詳了寶釵半晌,方才紅著眼圈說道:“離家一兩個月,妹妹看著消瘦了一圈兒,回家老爺太太看了,該心疼死了。”寶釵見了家人,心內激動不已,眼含熱淚問道:“家裡可好?”薛蟠搖了搖頭,說道:“媽媽身子不大好,早上才請了郎中家來看了,不過你回來了,只怕媽的病也該好了呢。”寶釵一聽王氏病了,臉上帶了急色,問道:“媽媽怎的病了,是幾時病的?”薛蟠輕嘆一口氣,也不瞞寶釵,原來家裡這兩月鬧了這麼一場,王氏日日提心吊膽,又逢昨日賜婚聖旨降府,連日來心緒不寧,到夜裡便覺身子不爽,因此薛謙這才不曾親自來接寶釵,只打發了薛蟠過來。 寶釵聽說王氏病了,已顧不得與薛蟠絮話,連連催著回府,正要上車時,卻聽到由遠及近的馬蹄聲,寶釵側頭一看,頓時愣住了,那策馬而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陸府二公子陸東亭。薛蟠此時也看到來人是陸東亭,先前兩家有意便將寶釵許配給東亭,不想中間橫生了許多波折,此刻見了他,薛蟠臉上忍不住帶了訕色, 陸東亭打馬上前,卻並未下馬,隻立在馬蹬上,他看著寶釵喊了一聲:“寶妹妹!”寶釵看了陸東亭一眼,定了定心神,向他行了個萬福禮正色道:“亭二哥有禮!”陸東亭眼裡滿是哀色,他自幼與寶釵結識,又時常到薛府走動,但凡有甚麼好東西必要送給寶釵,到年紀漸大,便立定主意日後要娶她為妻,然而一紙聖旨卻將她指婚給旁人,東亭正是年少風華之時,何曾受過如此打擊。 薛蟠畢竟還是不忍,他幼時與東亭頑在一處,又何曾不明白東亭的心思,便是此刻他也覺得眼前之人比顧耘更好,然而聖意難為,只怕不光他跟妹妹有緣無份,便是日後他們兄弟相處也再難回到從前,雖說心中遺憾,然而見東亭只管看著寶釵發怔,到底於禮不合,薛蟠出聲喊道:“多日不見亭兄弟,等會子咱們一起出去吃茶罷。” 陸東亭收回眼神,看了薛蟠一眼,又輕頭看著寶釵說道:“寶妹妹,那日不曾跟表叔與蟠哥哥來送你,聽說今日妹妹出宮,我來接你。”寶釵低頭說道:“多謝亭二哥。”她已是有婚約的女子,拋頭露面與男子說話到底不妥,稱謝之後便扶著鶯兒的手準備回馬車,偏這時,又有馬蹄聲響起,並有一個低沉的聲音喊起了薛蟠的名字:“蟠哥兒!” 聽了那耳熟的聲音寶釵只覺身子一顫,她抬眼一看,那騎馬慢悠悠行來的正是顧耘,寶釵腦海裡立時便浮現出那日自己在顧耘面前丟臉的舉動,一張俏臉上臊的通紅,此時安國公顧耘已經打著馬走近了,薛蟠向他行了一禮,見他穿的是朝服,便說道:“國公大人下朝了。” 顧耘先看了一眼薛蟠,又轉頭看著陸東亭問道;“我回京時日尚短,不大認得人,不知這位是哪個府上的?”陸東亭勉強一笑,拱了拱手說道:“家父是翰林院掌院陸和,見過國公大人。”顧耘點頭,對陸東亭說道:“原來是陸大人的公子,有禮了。”對著東亭拱了拱手,顧耘的視線這才落在薛寶釵身了,寶釵只得強裝鎮定給他行了一禮,顧耘對著她微微頷首,寶釵這才扶著鶯兒的手進了馬車裡面, 陸東亭看著眼前氣度不凡的男人,心中暗恨往日不肯走經濟仕途,若他有功名在身,父親也可上書求娶寶釵,然而此時悔恨晚矣,東亭只管自怨自艾,那一旁的薛蟠卻覺深身不自在,這兩人碰到一處,便是原本無事,薛蟠也不知為何心中有些發虛,他清了清嗓音,出聲說道:“既然都遇到一處,不如今日我做東,請兩位去吃茶。”顧耘看了薛蟠一眼,笑著說道:“我比你大,又是頭一回見到陸公子,怎好叫你請?我請罷。” 薛蟠心中暗自腹誹一句,何止是比我大?原先是叔叔輩兒的人,一轉眼倒成妹夫了,顧耘挑眉看了一眼陸東亭,說道:“陸公子一起去罷。”陸東亭情場失意,哪裡還能安然面對顧耘,於是搖搖頭說道:“多謝國公大人美意,今日家裡有事,恕我不能相陪,下次我請大人罷。” 顧耘便說道:“自然家事為先,陸公子請便罷。”陸東亭點點頭,又看了一眼馬車,這才轉頭對薛蟠道:“蟠哥哥,我不日便要南下了。”薛蟠聽了大驚,連聲問道:“好好的怎會突然要南下,先前也不曾聽你提起?再過不久便是大考,你下場去博個功名方是正經。”東亭對薛蟠說道:“我自覺學問不夠,去南邊一則求學,二則也是歷練一番,待來年再下場。”薛蟠急忙說;“你糊塗了,陸老太爺的學問天下聞名,你何必捨近求遠,留在京裡咱們兄弟幾個也可時常相見,你這一走又不知幾時能團聚。”陸東亭說:“老太爺年歲大了,我怎好還勞煩他老人家,再者老太爺也同意我外出歷練。” 薛蟠苦勸不住,便又說要為他設席踐行,那陸東亭卻推了,說罷要告辭家去,他對著馬車內的寶釵說道:“妹妹,我這便去了。”那薛寶釵在馬車內已聽到東亭要遠行,於是隔著簾子低聲答道:“亭二哥保重。” 東亭心內長籲一口氣,又收回目光,便對顧耘和薛蟠說道:“國公大人,蟠哥哥,告辭了。”顧耘與薛蟠與陸東亭道別之後,他打馬離去,寶釵在車內掀起簾子一角看著那策馬離去的背影微微有些發怔,自穿越之後,她想過許多次,也不知以後陪著自己度過一生的是怎樣的一個人,與陸家結識之後,她也曾想也許陸東亭就是她日後的良人,然而她雖與東亭自幼相識,卻從未對他產生過男女間的情愫,他日後會遇到怎樣的一個女孩呢?而與自己日後相伴的又是怎樣的一個人呢?寶釵的視線忍不住落在顧耘的身上。 聽說陸東亭將會離京,不知為何薛蟠心內莫名鬆了一口氣,一旁顧耘對薛蟠說道:“我往北城去,與你們同路。”薛蟠點頭,翻身上馬與顧耘一道護送著馬車往薛府去,行了半日,馬車終於到了薛府,薛蟠下馬問顧耘:“國公爺進去吃杯茶罷。” 往常顧耘倒無所謂,只是眼下賜了婚,顧耘反倒不好隨意往薛府走動了,於是藉口說道:“你家裡只怕都盼著薛姑娘回去說話,我便不打攪了,得了閒兒請你去吃茶。”薛蟠便道了一個失禮,一時,顧耘親看著載著寶釵的馬車往偏門進去了,這才與薛蟠道了一個失禮,打馬離去。 又說寶釵這邊,進了二門便有一眾的丫鬟婆子迎了上來,寶釵扶著婆子的手進了王氏的上房,此時早已有小丫頭來報寶釵進來了,薛謙與王氏剛起身,寶釵已經快步進了內室,見了薛謙夫婦倆人,忍了許多的淚終於落下,她喊了一聲;“爹,媽媽,女兒家來了。” 王氏淚如雨下,摟著寶釵心肝肉的叫個不停,她母女兩個抱頭痛哭了一場,薛謙也暗自垂淚,過了一會子,韓語蓉帶了婆子上來勸慰,又有小丫頭端了水上來伺候洗臉,梳洗換衣過後,寶釵這才恭恭敬敬的給薛謙與王氏磕了一個頭。 昨日宮裡的賜婚聖旨就已經下到薛府,雖說能指婚給安國公顧耘已經是萬幸,然而薛謙卻深深自責是當日未打點周全才害了女兒終身,薛謙看著眼前的寶釵,落下淚來長嘆一聲:“兒啊,是為父誤了你。”

78第79章

只說這一夜,寶釵一宿未眠,至天剛發亮時便起了身,鶯兒又親自服侍她穿衣洗漱,不一會子便聽到外面有說話走動的聲音,原來是三選過後中宮下旨,除指婚宗親的貴女,另外點中為后妃的也可回家去與親人團聚幾日,此時怕是各家貴女都已起了,正等著出宮,又過了一會子寶釵洗漱好,便打發鶯兒出去瞧瞧,過了片刻,鶯兒從外回來對寶釵說道:“姑娘,外面都已備妥當了,有幾位貴女此時已出了宮呢,咱們也走吧。”

寶釵低頭想了想,說道:“先不急一時,咱們先去跟李嬤嬤說兩句話再走。”鶯兒點點頭,扶著寶釵往儲秀宮正殿去了,此時李嬤嬤正在殿內與一個大宮女說話,見了寶釵進來,站起身迎上前來說道:“薛姑娘怎的此時過來了?”

選秀過後,宮內不再稱她們為貴女,寶釵如今雖賜了婚,卻還是雲英未嫁,李嬤嬤便隨著鶯兒一起稱呼她為姑娘,偏這世的寶釵向來笨嘴拙腮,心中分明十分感激她,卻說不出那許多好聽的話,過了半晌才說道:“寶釵要家去了,來給嬤嬤道別。”

李嬤嬤笑了笑,望著寶釵緩緩說道:“多謝薛姑娘,奴婢有幸能伺候你一場,平日多有怠慢的,還請見諒。”寶釵輕輕搖頭,說道:“嬤嬤何需說這話,平日多虧嬤嬤的照顧,寶釵這裡拜謝。”李嬤嬤看了寶釵半晌,心中暗道,這後宮終究不是她待的地方,所有貴女裡唯有她尋了一個好去處,只望著她能珍惜才是,李嬤嬤含笑握著寶釵的手,說道:“薛姑娘是個有造化的,只怕日後咱們再難相見,還請姑娘保重。”

寶釵道了謝,李嬤嬤又說:“天已大亮,姑娘快些去罷,奴婢就不送了。”薛寶釵點點頭,這才拜別李嬤嬤出了正殿,過二門時,寶釵回頭看了一眼,見李嬤嬤正立在殿門外,仍是跟先時一樣,只是那面容卻顯得有些模糊,李嬤嬤朝著寶釵揮揮手,薛寶釵這才轉身離去。

出了儲秀宮,便有一個小太監引了寶釵出去,仍是跟進宮時一樣,坐了一輛騾車,只是此刻心境不同當日,寶釵坐在騾車上,望著那巍峨的宮殿漸行漸遠時,一顆心便猶如出了鳥籠的雀兒,通身說不出的舒暢。

行了半日,騾車出了宮門,寶釵遠遠看到宮門外停了一輛八寶珠翠華蓋馬車,薛蟠正帶了家僕等在車旁翹首盼望,此時,薛蟠見了駛出宮的騾車,臉上頓時現出喜色,連忙幾步上前迎了來,待停穩車子,薛蟠伸手扶下寶釵,歡喜的說道:“好妹妹,你可算出來了,我瞧著別家姑娘都已出了宮,唯獨不見你,只把我急的了不得。”鶯兒一旁答道:“因有些事耽誤了一下,這才出來的晚了。”薛蟠說:“出來就好。”

薛蟠打發了送寶釵出來的小太監一封紅包,便仔細端詳了寶釵半晌,方才紅著眼圈說道:“離家一兩個月,妹妹看著消瘦了一圈兒,回家老爺太太看了,該心疼死了。”寶釵見了家人,心內激動不已,眼含熱淚問道:“家裡可好?”薛蟠搖了搖頭,說道:“媽媽身子不大好,早上才請了郎中家來看了,不過你回來了,只怕媽的病也該好了呢。”寶釵一聽王氏病了,臉上帶了急色,問道:“媽媽怎的病了,是幾時病的?”薛蟠輕嘆一口氣,也不瞞寶釵,原來家裡這兩月鬧了這麼一場,王氏日日提心吊膽,又逢昨日賜婚聖旨降府,連日來心緒不寧,到夜裡便覺身子不爽,因此薛謙這才不曾親自來接寶釵,只打發了薛蟠過來。

寶釵聽說王氏病了,已顧不得與薛蟠絮話,連連催著回府,正要上車時,卻聽到由遠及近的馬蹄聲,寶釵側頭一看,頓時愣住了,那策馬而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陸府二公子陸東亭。薛蟠此時也看到來人是陸東亭,先前兩家有意便將寶釵許配給東亭,不想中間橫生了許多波折,此刻見了他,薛蟠臉上忍不住帶了訕色,

陸東亭打馬上前,卻並未下馬,隻立在馬蹬上,他看著寶釵喊了一聲:“寶妹妹!”寶釵看了陸東亭一眼,定了定心神,向他行了個萬福禮正色道:“亭二哥有禮!”陸東亭眼裡滿是哀色,他自幼與寶釵結識,又時常到薛府走動,但凡有甚麼好東西必要送給寶釵,到年紀漸大,便立定主意日後要娶她為妻,然而一紙聖旨卻將她指婚給旁人,東亭正是年少風華之時,何曾受過如此打擊。

薛蟠畢竟還是不忍,他幼時與東亭頑在一處,又何曾不明白東亭的心思,便是此刻他也覺得眼前之人比顧耘更好,然而聖意難為,只怕不光他跟妹妹有緣無份,便是日後他們兄弟相處也再難回到從前,雖說心中遺憾,然而見東亭只管看著寶釵發怔,到底於禮不合,薛蟠出聲喊道:“多日不見亭兄弟,等會子咱們一起出去吃茶罷。”

陸東亭收回眼神,看了薛蟠一眼,又輕頭看著寶釵說道:“寶妹妹,那日不曾跟表叔與蟠哥哥來送你,聽說今日妹妹出宮,我來接你。”寶釵低頭說道:“多謝亭二哥。”她已是有婚約的女子,拋頭露面與男子說話到底不妥,稱謝之後便扶著鶯兒的手準備回馬車,偏這時,又有馬蹄聲響起,並有一個低沉的聲音喊起了薛蟠的名字:“蟠哥兒!”

聽了那耳熟的聲音寶釵只覺身子一顫,她抬眼一看,那騎馬慢悠悠行來的正是顧耘,寶釵腦海裡立時便浮現出那日自己在顧耘面前丟臉的舉動,一張俏臉上臊的通紅,此時安國公顧耘已經打著馬走近了,薛蟠向他行了一禮,見他穿的是朝服,便說道:“國公大人下朝了。”

顧耘先看了一眼薛蟠,又轉頭看著陸東亭問道;“我回京時日尚短,不大認得人,不知這位是哪個府上的?”陸東亭勉強一笑,拱了拱手說道:“家父是翰林院掌院陸和,見過國公大人。”顧耘點頭,對陸東亭說道:“原來是陸大人的公子,有禮了。”對著東亭拱了拱手,顧耘的視線這才落在薛寶釵身了,寶釵只得強裝鎮定給他行了一禮,顧耘對著她微微頷首,寶釵這才扶著鶯兒的手進了馬車裡面,

陸東亭看著眼前氣度不凡的男人,心中暗恨往日不肯走經濟仕途,若他有功名在身,父親也可上書求娶寶釵,然而此時悔恨晚矣,東亭只管自怨自艾,那一旁的薛蟠卻覺深身不自在,這兩人碰到一處,便是原本無事,薛蟠也不知為何心中有些發虛,他清了清嗓音,出聲說道:“既然都遇到一處,不如今日我做東,請兩位去吃茶。”顧耘看了薛蟠一眼,笑著說道:“我比你大,又是頭一回見到陸公子,怎好叫你請?我請罷。”

薛蟠心中暗自腹誹一句,何止是比我大?原先是叔叔輩兒的人,一轉眼倒成妹夫了,顧耘挑眉看了一眼陸東亭,說道:“陸公子一起去罷。”陸東亭情場失意,哪裡還能安然面對顧耘,於是搖搖頭說道:“多謝國公大人美意,今日家裡有事,恕我不能相陪,下次我請大人罷。”

顧耘便說道:“自然家事為先,陸公子請便罷。”陸東亭點點頭,又看了一眼馬車,這才轉頭對薛蟠道:“蟠哥哥,我不日便要南下了。”薛蟠聽了大驚,連聲問道:“好好的怎會突然要南下,先前也不曾聽你提起?再過不久便是大考,你下場去博個功名方是正經。”東亭對薛蟠說道:“我自覺學問不夠,去南邊一則求學,二則也是歷練一番,待來年再下場。”薛蟠急忙說;“你糊塗了,陸老太爺的學問天下聞名,你何必捨近求遠,留在京裡咱們兄弟幾個也可時常相見,你這一走又不知幾時能團聚。”陸東亭說:“老太爺年歲大了,我怎好還勞煩他老人家,再者老太爺也同意我外出歷練。”

薛蟠苦勸不住,便又說要為他設席踐行,那陸東亭卻推了,說罷要告辭家去,他對著馬車內的寶釵說道:“妹妹,我這便去了。”那薛寶釵在馬車內已聽到東亭要遠行,於是隔著簾子低聲答道:“亭二哥保重。”

東亭心內長籲一口氣,又收回目光,便對顧耘和薛蟠說道:“國公大人,蟠哥哥,告辭了。”顧耘與薛蟠與陸東亭道別之後,他打馬離去,寶釵在車內掀起簾子一角看著那策馬離去的背影微微有些發怔,自穿越之後,她想過許多次,也不知以後陪著自己度過一生的是怎樣的一個人,與陸家結識之後,她也曾想也許陸東亭就是她日後的良人,然而她雖與東亭自幼相識,卻從未對他產生過男女間的情愫,他日後會遇到怎樣的一個女孩呢?而與自己日後相伴的又是怎樣的一個人呢?寶釵的視線忍不住落在顧耘的身上。

聽說陸東亭將會離京,不知為何薛蟠心內莫名鬆了一口氣,一旁顧耘對薛蟠說道:“我往北城去,與你們同路。”薛蟠點頭,翻身上馬與顧耘一道護送著馬車往薛府去,行了半日,馬車終於到了薛府,薛蟠下馬問顧耘:“國公爺進去吃杯茶罷。”

往常顧耘倒無所謂,只是眼下賜了婚,顧耘反倒不好隨意往薛府走動了,於是藉口說道:“你家裡只怕都盼著薛姑娘回去說話,我便不打攪了,得了閒兒請你去吃茶。”薛蟠便道了一個失禮,一時,顧耘親看著載著寶釵的馬車往偏門進去了,這才與薛蟠道了一個失禮,打馬離去。

又說寶釵這邊,進了二門便有一眾的丫鬟婆子迎了上來,寶釵扶著婆子的手進了王氏的上房,此時早已有小丫頭來報寶釵進來了,薛謙與王氏剛起身,寶釵已經快步進了內室,見了薛謙夫婦倆人,忍了許多的淚終於落下,她喊了一聲;“爹,媽媽,女兒家來了。”

王氏淚如雨下,摟著寶釵心肝肉的叫個不停,她母女兩個抱頭痛哭了一場,薛謙也暗自垂淚,過了一會子,韓語蓉帶了婆子上來勸慰,又有小丫頭端了水上來伺候洗臉,梳洗換衣過後,寶釵這才恭恭敬敬的給薛謙與王氏磕了一個頭。

昨日宮裡的賜婚聖旨就已經下到薛府,雖說能指婚給安國公顧耘已經是萬幸,然而薛謙卻深深自責是當日未打點周全才害了女兒終身,薛謙看著眼前的寶釵,落下淚來長嘆一聲:“兒啊,是為父誤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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