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第81章

穿越紅樓之淡定寶釵·小春賢·3,422·2026/3/26

80第81章 且說賈探春自家來後,還未曾見到黛玉等姊妹,剛進了園子只見一片蕭條,幾個老嫗正守在角門處,探春深深吁了一口氣,又記起往日姊妹們在園子裡呤詩宴樂何等快活,轉眼姊妹各轉東西,園子裡也越發冷清了,探春正發怔時,迎面便有綴錦樓一個婆子走了過來,她說道:“三姑娘,我們姑娘已家來了,請三姑娘過去說話。” 探春聽說迎春已回了府,臉上稍微帶了喜色,又問道:“咱們姑娘去見了老太太,太太沒有?”那婆子回道:“去了老太太的院裡,因老太太已歇下,只在外頭磕了個頭便往大太太屋裡去請了安,才剛回的園子,此刻寶二爺,林姑娘,四姑娘也在我們院裡。”探春聽後,便扶著小丫頭的手往綴錦樓去了。 只說那賈迎春自嫁入孫府後,好比泡在苦水裡似的,這孫紹祖不過兩三日便現了原形,他為人橫行霸道,好色殘暴,家裡但凡有些姿色的丫鬟媳婦都淫了個遍,更是個打老婆的主,又試著迎春是個軟弱性子,動輒便打罵起迎春,又說榮府大老爺是收了她五千銀子拿她來抵債的,迎春跟個木頭人似的,在孫府裡度日如年,成日家眼巴巴的指望著家裡能打發人接回去住些日子,今日探春打發人來,正巧孫紹祖不在家,那孫府的婆子們還攔著,被榮府裡幾個婆子又喝又斥,這才得以回府。 賈探春到了綴錦樓,只見丫鬟婆子都守在院子外面,其中有幾個眼生的婆子,想來是孫家的人,探春剛進了裡間,便聽到迎春的抽泣聲,心中頓時一沉,只怕她在孫家日子過得並不如意。探春走進內室,出聲喊道:“二姐姐家來了。”賈迎春抬起頭,眼淚漣漣的看著探春說道:“三妹妹。”剛說完便哽咽住了,探春走過去握住迎春的手,見她一副婦人打扮,穿著一身半舊袍兒,便紅著眼圈兒問道:“二姐姐怎的剛嫁過去這麼幾日就瘦的脫了形,是誰讓了你氣受不成?” 迎春還未說話,一旁的繡橘就哭著說:“三姑娘,再不接回我們姑娘,只怕姑娘要姑爺逼死了。”探春聽後,心中一凜,這孫紹祖果然不是良人,她沉著臉轉頭望著繡橘說道:“你先別哭,姑爺怎的就要逼死你們姑娘了?” 繡橘擦著淚說道:“姑娘嫁過去頭幾日倒罷了,後來姑爺試著姑娘好性兒,動輒就是打罵,前兒吃了酒,家來見到姑娘,也不知哪裡就礙了他的眼,一腳踢到姑娘心口上,又要拿茶盅砸姑娘,我在外間聽到聲響,拼死撲到姑娘身上,夜裡姑娘竟咳起血來,我催著家人去尋郎中,姑爺還攔著不許去。” 賈探春氣得臉色發白,她問繡橘;“你們就任姑娘被人打罵,家裡帶去孫家的媳婦婆子都是死人不成?姑娘受了欺負就該回府來報給太太才是!”繡橘急的掉下淚來,她何曾沒有打發人回來說,只是家裡卻連個過問的都沒有,孫紹祖這才越發氣焰囂張,繡橘分辨道:“怎麼沒回?只是大太太說小夫妻拌嘴是常有的事,叫我忍忍就罷了,這回姑娘去見大太太,哭著說要回家,大太太說世上再沒有出了嫁了姑娘回孃家來住著的。” 賈探春聽後氣悶不已,心中暗暗悲慼道;這真真是家門不幸,拿著親生的女兒往狼口裡去送,瞧著情形,怕是有一日我嫁出去,也是一樣的下場,探春眼裡落下淚來,對迎春說道:“二姐姐,往日未出閣時,你溫順些也罷了,只是現在成了家還跟在閨中一樣,豈不是要任那孫家擺佈,你只管硬氣些,跟著你的婆子丫鬟也有臉面。”迎春流著淚說:“我是硬氣不起來的,明兒我去回大太太,叫她接了這些婆子媳婦回來,免得跟著我受罪,我再不指望能在孫家有甚麼好日子過的,只要在這紫菱洲裡跟姊妹們廝守幾日,我便是死了也不遺憾。” 賈探春氣迎春不爭氣,只是深知迎春的性子一時哪裡能改,只能好言勸道:“你年輕巴巴的何需說這話?你不為你,便是為了老太太,老爺,太太也該好好活著。”惜春聽了探春的話冷笑一聲說道:“為了誰也不中用?各人過各人的,我這一生是再不指望家裡的,等明兒我剪了頭髮做姑子去,如今這世道也只有佛門這塊清淨地了,沒的我這清清白白的姑娘受家裡拖累。” 探春氣結,她這裡正勸迎春呢,惜春倒來潑冷水,只是惜春向來是孤僻性子,任是誰也不放在眼裡的,惜春是懶得再在這裡消磨了,她又記掛著今日的早課未做,便站起身看著迎春說道:“我先回去了,明兒二姐姐回去我怕是不能送你了。”說罷,也不等迎春說話便往外走,只是剛走到門口時,惜春又停下來,回頭望著迎春正色說道:“二姐姐,你聽我一句話,若是過不下去,也剃了頭做姑子去,佛門總歸容得下咱們的!”說完惜春抬腳出去了。 惜春去後,探春又勸了半日,那迎春半點未聽進去,探春便轉頭又對繡橘說道:“好丫頭,你是個忠心的,你姑娘是個軟弱性子,在孫家少不得還要你多護著她。”繡橘說道:“我跟了姑娘一場,我不為她還有誰再為她呢,便是有一日姑娘真被姑爺逼死了,我也隨姑娘去了。” 賈探春聽了繡橘的話,心裡酸澀不已,家裡大老爺那邊不為迎春做主,迎春在孫家便沒有出頭之日。林黛玉在一旁陪著垂了半日淚,她見探春規勸迎春,便悄悄起了身,拉了拉寶玉,兩人便出了綴錦樓的後門,沿著花蔭處往<B>①3&#56;看&#26360;網</B>方向回去,眼下正是盛秋,園子裡滿是無人清理的枯枝殘葉,黛玉看了觸情傷情,心中暗道;二姐姐有父有母尚且是如此下場,我一介孤女,老太太又臥病在床,日後終身大事又有誰人能做主? 如是想著,林黛玉眼裡又流下淚來,寶玉自迎春家來後便跟痴了似的,此時見黛玉流淚,方回過神來,他對著黛玉說道:“妹妹,你別哭了,我有一句話重要的話要跟你說!”黛玉收了淚,抬頭望著他問道:“你說罷?”寶玉怔了半日說道:“瞧了今日的二妹妹,我心知天下女子自嫁了人,必定一隻腳已踏進墳墓裡去了,你日後萬萬不能嫁人。” 林黛玉一聽,臉羞的通紅,朝著寶玉啐了一口說道:“你這該死的,滿嘴胡說,打量著我好性兒就拿這話來欺負我!”賈寶玉見林黛玉惱了,慌忙說道:“林妹妹,我並未欺負你,這都是我的真心話,你嫁了人可就沒了命了!”林黛玉便說道:“我不嫁人,我跟四妹妹一起做姑子去!”寶玉怔了怔,思索了半日對黛玉說道:“做姑子也罷,那我陪著妹妹做和尚去!”黛玉惱了,哭著說道:“你還說你沒欺負我?我要告訴舅舅去!”寶玉急了,說道:“好妹妹,我若存心欺負你,叫我不得好死!”說罷又是一番伏低做小,待黛玉不氣了,見四下無人方在黛玉耳旁說道:“我要告訴你一件事,你別對旁人說起。”林黛玉看著他道:“瘋瘋癲癲,甚麼話要說?”寶玉便小聲說道:“我今日看了迎妹妹,只怕她活不長久了。”林黛玉聽後心中一驚,隨後瞪了寶玉一眼說道:“你魔怔了?世上哪有做哥哥的如此咒妹妹,叫舅舅舅媽知道了,只怕要捶你一頓呢!” 賈寶玉見黛玉不信,急的跺腳說道:“你沒聞到麼?二妹妹身上已有一團死氣了!”林黛玉寶玉越說越不像話,轉眼便要走,賈寶玉拉著她,眼裡流下淚來說道:“林妹妹,我都是為了你好,你怎的不信我的話了?天下的女子是嫁不得人的,但凡是沾染上男人身上的醃臢氣便要死了,眼下迎妹妹要走,雖說我不捨得她,然而那卻是最好的結果,她一旦脫了苦海便要回她來的地方去。” 黛玉見寶玉說起瘋話,便瞅著他問道:“依你的意思,日後你娶了親,那嫁給你的女子豈不是也一腳踏進墳墓裡了?”寶玉搖了搖頭,而後定定的望著黛玉說道:“我自然不去害人,因此也不打算娶親,咱們兩個一處做伴罷!” 黛玉紅著臉瞪了寶玉一眼,說道:“做你的白日夢,誰要跟你做伴?”寶玉一聽,急的哭了出來,那聲音又悲又痛,黛玉一時呆住了,過了半日,她才將手裡的帕子遞給寶玉擦淚,嘴裡輕罵了一聲“傻子”便先離去了。 只說迎春在榮府裡住了一夜,第二日孫家便打發人來接,可憐迎春一步三回頭,終究還是回了孫家,又過了十幾日,鎮南王府打發官媒過來定日子,因二太太一直病著,探春的婚事託付邢氏來操辦,不想正這時,榮府接了喪信,原是嫁入孫府不到三月的迎春沒了,跟的丫鬟繡橘也上了吊,家裡得了訊息悲痛不已,只因賈母正在病上,於是上下都瞞著她,唯獨黛玉,探春等人往迎春住的綴錦樓抄了幾日洗業經,倒是寶玉自迎春死了越發呆了,每日必往紫菱洲一帶徘徊瞻顧,迎春辦喪事時賈璉去瞧了,那人瘦的只剩一張皮,且身上有傷痕,分明是被虐待至死,只奈何家裡事運不濟,孫紹祖並不將賈璉放在眼裡,賈璉心中暗恨,可惜無濟於事,只得在喪事上萬般挑撿。 因如今家道艱難,探春的婚事一再節儉,府裡也沒有正經要陪嫁的東西,除了尋常的嫁妝等物,府裡陪了兩個媳婦並四個丫鬟過去,倒是趙姨娘,給探春攢了一箱襖裙兩箱鞋襪帶過去,探春出嫁榮府時,薛家也不曾上門賀喜,現而今這幾家竟是徹底斷了關係,探春嫁後一個月,朝庭下旨加封張玉梅為安悅公主,擇日出嫁爪哇國,這自不必細提。

80第81章

且說賈探春自家來後,還未曾見到黛玉等姊妹,剛進了園子只見一片蕭條,幾個老嫗正守在角門處,探春深深吁了一口氣,又記起往日姊妹們在園子裡呤詩宴樂何等快活,轉眼姊妹各轉東西,園子裡也越發冷清了,探春正發怔時,迎面便有綴錦樓一個婆子走了過來,她說道:“三姑娘,我們姑娘已家來了,請三姑娘過去說話。”

探春聽說迎春已回了府,臉上稍微帶了喜色,又問道:“咱們姑娘去見了老太太,太太沒有?”那婆子回道:“去了老太太的院裡,因老太太已歇下,只在外頭磕了個頭便往大太太屋裡去請了安,才剛回的園子,此刻寶二爺,林姑娘,四姑娘也在我們院裡。”探春聽後,便扶著小丫頭的手往綴錦樓去了。

只說那賈迎春自嫁入孫府後,好比泡在苦水裡似的,這孫紹祖不過兩三日便現了原形,他為人橫行霸道,好色殘暴,家裡但凡有些姿色的丫鬟媳婦都淫了個遍,更是個打老婆的主,又試著迎春是個軟弱性子,動輒便打罵起迎春,又說榮府大老爺是收了她五千銀子拿她來抵債的,迎春跟個木頭人似的,在孫府裡度日如年,成日家眼巴巴的指望著家裡能打發人接回去住些日子,今日探春打發人來,正巧孫紹祖不在家,那孫府的婆子們還攔著,被榮府裡幾個婆子又喝又斥,這才得以回府。

賈探春到了綴錦樓,只見丫鬟婆子都守在院子外面,其中有幾個眼生的婆子,想來是孫家的人,探春剛進了裡間,便聽到迎春的抽泣聲,心中頓時一沉,只怕她在孫家日子過得並不如意。探春走進內室,出聲喊道:“二姐姐家來了。”賈迎春抬起頭,眼淚漣漣的看著探春說道:“三妹妹。”剛說完便哽咽住了,探春走過去握住迎春的手,見她一副婦人打扮,穿著一身半舊袍兒,便紅著眼圈兒問道:“二姐姐怎的剛嫁過去這麼幾日就瘦的脫了形,是誰讓了你氣受不成?”

迎春還未說話,一旁的繡橘就哭著說:“三姑娘,再不接回我們姑娘,只怕姑娘要姑爺逼死了。”探春聽後,心中一凜,這孫紹祖果然不是良人,她沉著臉轉頭望著繡橘說道:“你先別哭,姑爺怎的就要逼死你們姑娘了?”

繡橘擦著淚說道:“姑娘嫁過去頭幾日倒罷了,後來姑爺試著姑娘好性兒,動輒就是打罵,前兒吃了酒,家來見到姑娘,也不知哪裡就礙了他的眼,一腳踢到姑娘心口上,又要拿茶盅砸姑娘,我在外間聽到聲響,拼死撲到姑娘身上,夜裡姑娘竟咳起血來,我催著家人去尋郎中,姑爺還攔著不許去。”

賈探春氣得臉色發白,她問繡橘;“你們就任姑娘被人打罵,家裡帶去孫家的媳婦婆子都是死人不成?姑娘受了欺負就該回府來報給太太才是!”繡橘急的掉下淚來,她何曾沒有打發人回來說,只是家裡卻連個過問的都沒有,孫紹祖這才越發氣焰囂張,繡橘分辨道:“怎麼沒回?只是大太太說小夫妻拌嘴是常有的事,叫我忍忍就罷了,這回姑娘去見大太太,哭著說要回家,大太太說世上再沒有出了嫁了姑娘回孃家來住著的。”

賈探春聽後氣悶不已,心中暗暗悲慼道;這真真是家門不幸,拿著親生的女兒往狼口裡去送,瞧著情形,怕是有一日我嫁出去,也是一樣的下場,探春眼裡落下淚來,對迎春說道:“二姐姐,往日未出閣時,你溫順些也罷了,只是現在成了家還跟在閨中一樣,豈不是要任那孫家擺佈,你只管硬氣些,跟著你的婆子丫鬟也有臉面。”迎春流著淚說:“我是硬氣不起來的,明兒我去回大太太,叫她接了這些婆子媳婦回來,免得跟著我受罪,我再不指望能在孫家有甚麼好日子過的,只要在這紫菱洲裡跟姊妹們廝守幾日,我便是死了也不遺憾。”

賈探春氣迎春不爭氣,只是深知迎春的性子一時哪裡能改,只能好言勸道:“你年輕巴巴的何需說這話?你不為你,便是為了老太太,老爺,太太也該好好活著。”惜春聽了探春的話冷笑一聲說道:“為了誰也不中用?各人過各人的,我這一生是再不指望家裡的,等明兒我剪了頭髮做姑子去,如今這世道也只有佛門這塊清淨地了,沒的我這清清白白的姑娘受家裡拖累。”

探春氣結,她這裡正勸迎春呢,惜春倒來潑冷水,只是惜春向來是孤僻性子,任是誰也不放在眼裡的,惜春是懶得再在這裡消磨了,她又記掛著今日的早課未做,便站起身看著迎春說道:“我先回去了,明兒二姐姐回去我怕是不能送你了。”說罷,也不等迎春說話便往外走,只是剛走到門口時,惜春又停下來,回頭望著迎春正色說道:“二姐姐,你聽我一句話,若是過不下去,也剃了頭做姑子去,佛門總歸容得下咱們的!”說完惜春抬腳出去了。

惜春去後,探春又勸了半日,那迎春半點未聽進去,探春便轉頭又對繡橘說道:“好丫頭,你是個忠心的,你姑娘是個軟弱性子,在孫家少不得還要你多護著她。”繡橘說道:“我跟了姑娘一場,我不為她還有誰再為她呢,便是有一日姑娘真被姑爺逼死了,我也隨姑娘去了。”

賈探春聽了繡橘的話,心裡酸澀不已,家裡大老爺那邊不為迎春做主,迎春在孫家便沒有出頭之日。林黛玉在一旁陪著垂了半日淚,她見探春規勸迎春,便悄悄起了身,拉了拉寶玉,兩人便出了綴錦樓的後門,沿著花蔭處往<B>①3&#56;看&#26360;網</B>方向回去,眼下正是盛秋,園子裡滿是無人清理的枯枝殘葉,黛玉看了觸情傷情,心中暗道;二姐姐有父有母尚且是如此下場,我一介孤女,老太太又臥病在床,日後終身大事又有誰人能做主?

如是想著,林黛玉眼裡又流下淚來,寶玉自迎春家來後便跟痴了似的,此時見黛玉流淚,方回過神來,他對著黛玉說道:“妹妹,你別哭了,我有一句話重要的話要跟你說!”黛玉收了淚,抬頭望著他問道:“你說罷?”寶玉怔了半日說道:“瞧了今日的二妹妹,我心知天下女子自嫁了人,必定一隻腳已踏進墳墓裡去了,你日後萬萬不能嫁人。”

林黛玉一聽,臉羞的通紅,朝著寶玉啐了一口說道:“你這該死的,滿嘴胡說,打量著我好性兒就拿這話來欺負我!”賈寶玉見林黛玉惱了,慌忙說道:“林妹妹,我並未欺負你,這都是我的真心話,你嫁了人可就沒了命了!”林黛玉便說道:“我不嫁人,我跟四妹妹一起做姑子去!”寶玉怔了怔,思索了半日對黛玉說道:“做姑子也罷,那我陪著妹妹做和尚去!”黛玉惱了,哭著說道:“你還說你沒欺負我?我要告訴舅舅去!”寶玉急了,說道:“好妹妹,我若存心欺負你,叫我不得好死!”說罷又是一番伏低做小,待黛玉不氣了,見四下無人方在黛玉耳旁說道:“我要告訴你一件事,你別對旁人說起。”林黛玉看著他道:“瘋瘋癲癲,甚麼話要說?”寶玉便小聲說道:“我今日看了迎妹妹,只怕她活不長久了。”林黛玉聽後心中一驚,隨後瞪了寶玉一眼說道:“你魔怔了?世上哪有做哥哥的如此咒妹妹,叫舅舅舅媽知道了,只怕要捶你一頓呢!”

賈寶玉見黛玉不信,急的跺腳說道:“你沒聞到麼?二妹妹身上已有一團死氣了!”林黛玉寶玉越說越不像話,轉眼便要走,賈寶玉拉著她,眼裡流下淚來說道:“林妹妹,我都是為了你好,你怎的不信我的話了?天下的女子是嫁不得人的,但凡是沾染上男人身上的醃臢氣便要死了,眼下迎妹妹要走,雖說我不捨得她,然而那卻是最好的結果,她一旦脫了苦海便要回她來的地方去。”

黛玉見寶玉說起瘋話,便瞅著他問道:“依你的意思,日後你娶了親,那嫁給你的女子豈不是也一腳踏進墳墓裡了?”寶玉搖了搖頭,而後定定的望著黛玉說道:“我自然不去害人,因此也不打算娶親,咱們兩個一處做伴罷!”

黛玉紅著臉瞪了寶玉一眼,說道:“做你的白日夢,誰要跟你做伴?”寶玉一聽,急的哭了出來,那聲音又悲又痛,黛玉一時呆住了,過了半日,她才將手裡的帕子遞給寶玉擦淚,嘴裡輕罵了一聲“傻子”便先離去了。

只說迎春在榮府裡住了一夜,第二日孫家便打發人來接,可憐迎春一步三回頭,終究還是回了孫家,又過了十幾日,鎮南王府打發官媒過來定日子,因二太太一直病著,探春的婚事託付邢氏來操辦,不想正這時,榮府接了喪信,原是嫁入孫府不到三月的迎春沒了,跟的丫鬟繡橘也上了吊,家裡得了訊息悲痛不已,只因賈母正在病上,於是上下都瞞著她,唯獨黛玉,探春等人往迎春住的綴錦樓抄了幾日洗業經,倒是寶玉自迎春死了越發呆了,每日必往紫菱洲一帶徘徊瞻顧,迎春辦喪事時賈璉去瞧了,那人瘦的只剩一張皮,且身上有傷痕,分明是被虐待至死,只奈何家裡事運不濟,孫紹祖並不將賈璉放在眼裡,賈璉心中暗恨,可惜無濟於事,只得在喪事上萬般挑撿。

因如今家道艱難,探春的婚事一再節儉,府裡也沒有正經要陪嫁的東西,除了尋常的嫁妝等物,府裡陪了兩個媳婦並四個丫鬟過去,倒是趙姨娘,給探春攢了一箱襖裙兩箱鞋襪帶過去,探春出嫁榮府時,薛家也不曾上門賀喜,現而今這幾家竟是徹底斷了關係,探春嫁後一個月,朝庭下旨加封張玉梅為安悅公主,擇日出嫁爪哇國,這自不必細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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