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賈赦見賈母態度不大對,一時不敢吭聲,又熬了一會,到底忍不住問:“老太太對這樁親事,是不大願意麼?”

穿越紅樓之丫鬟攻略·摩羯旦旦·3,536·2026/3/26

48 賈赦見賈母態度不大對,一時不敢吭聲,又熬了一會,到底忍不住問:“老太太對這樁親事,是不大願意麼?” 賈母揮了揮手,連身後伺候的小丫頭也打發下去,只剩下她和賈赦,才不無埋怨地說:“你也是有歲數,有見識的人了,怎麼這其中的厲害還看不透,輕易就答允了慎親王?” 賈赦越發奇怪:“答允倒不曾,說了要請老太太拿主意,只兒子不明白,慎親王有何不好,老太太不願外甥女兒嫁他?” 見賈赦一臉茫然,賈母生氣的一捶膝蓋:“說你糊塗,還真是糊塗!你莫非忘記了,十多年前你老子還在的時候,為了什麼事,被錦衣衛提去了幾天才放回來?” 賈赦這才懼然一省:“可,可是義忠親王篡逆之事麼?” 賈母沉沉嘆了口氣:“可不就是?當年為了這事,不知牽連了多少朝官,貶的貶,流的流,你老子也是得了老北靜王爺的庇護,才能脫了幹係,莫要忘了,這慎親王是誰的兒子?” 聽了這話,賈赦反倒笑了:“義忠親王雖壞了事,他兒子卻不曾受牽連,慎親王的爵位,還是在義忠親王過世之後才封的,先皇和今上都對他恩寵有加,若是為了這個,老太太未免顧慮太多。” “當真是我想多了麼?你可還記得,當初義忠親王篡逆,是誰出首的?” “忠,忠順郡王?” “不錯!” 賈赦面露驚懼之色,經賈母這麼一提點,總算想到了要害處。 不錯,縱然義忠親王的事已是老黃曆,然而藉此飛黃騰達的忠順郡王,權勢卻如日中天,難保他和慎親王之間就沒有心結,萬一榮國府跟慎親王結了親,不知忠順王又會作何想法? 無論如何,慢說是賈家,放眼滿朝文武,四王八公,還沒有一人敢明裡開罪忠順王。 但賈赦仍不大甘心,就這樣輕輕放過一樁好親事。 “老太太的擔心固然有理,可那時慎親王不過是個總角小童,再說這麼久遠的事,未見得忠順王還放在心上。如今人家既然提了,我們倒是拿什麼理由去回絕?” 賈母恢復了淡淡然的神氣:“這事容易,你不是還沒答允慎親王麼?在這之前,先給林丫頭尋一門妥當的親事便是。” “是是,外甥女兒的終身,自然是老太太做主。”賈赦不敢違逆母親,也只好勉強應了。 賈赦這一邊還在忐忑難安,擔心慎親王問起,自己該當如何回覆,那一邊,忠順王府的一名長史,又登門造訪,指名要見賈政。 賈政不敢怠慢,慌忙迎了出來,只見廳上坐著的,仍是上一回前來討要琪官的那名長史,未問來意,心裡已是虛了三分,暗想莫不是寶玉才好了些,就又在外頭惹了事? 好在那名長史見了他,立馬起身,笑臉作揖,口稱政老,沒有絲毫不悅的樣子。 賈政這才稍稍安心,忙請他坐了,喝了幾口茶,才試探著問來意。 那長史滿面堆笑,說給政老賀喜了,下官此次前來,不為別的,正是為了忠順王爺,來求政老的一個意思。 賈政聽是喜事,愈發莫名,忙問是什麼事? 那長史慢條斯理地問:“已故巡鹽御史林海大人,也就是政老的妹夫,他的獨生女兒,現可居住在貴府上?” 賈政為人方正老實,雖不明就裡,還是照實答覆:“是,自舍妹與妹婿相繼亡故,外甥女兒就由家母接在身邊照看洪荒祖巫燭九陰傳最新章節。” “如此說來,她的終身大事,自然也是舅父做得主了?” “啊?大人何出此言?” 賈政著實嚇了一跳,須知他先前大致也有主意,將來讓黛玉配寶玉的,如今長史突然提及她的終身大事,免不了又猜想和寶玉有關? 那長史笑眯眯地衝賈政作了個揖:“好教政老知道,我家王爺有意求取令甥女為側妃,特遣下官先來討個意思,若是政老肯成全,王爺最然會另託有身份頭臉的大媒,前來納採問名。” “什麼?王,王爺想娶我外甥女兒?” “不錯,王爺年屆不惑,膝下卻僅一子一女,故而想求娶名門淑媛為側妃,好開枝散葉,興旺宗族。聽聞令甥女才貌雙全,且未曾許有人家,正是王爺的良配。” 忠順郡王想納黛玉為妾?賈政直接的反應,就是此事大大不妥! 縱然忠順王位高權重,為人卻跋扈陰鷙,家中也廣有妻妾,以外甥女兒的弱質善感,倘若嫁了過去,只怕是受不盡的委屈。 再說,外甥女兒是老太太愛若性命的,縱然嫁不成寶玉,又怎肯讓她給人做妾? 賈政幾乎就要脫口回絕,但他素來老成持重,加上對忠順王也頗有幾分畏懼,因而才忍下了。 那長史見賈政沉默不語,面上笑容沒了,語氣也透著慍意:“怎麼,莫非這門親事,政老不情願?” “不不,大人切莫誤會。”賈政連忙澄清,“只下官一向不大管家裡的事,加之外甥女兒自幼便由家母撫養,她的終身大事,自然該由她老人家做主。” 那長史聽了這話,面色稍稍好看一些:“這也是政老的孝心,應該的,就請上覆太夫人,說我們王爺一片誠意,還望務必成全。” 他嘴上說得客氣,詞鋒中已隱隱透著威脅,賈政只好先含糊答應了,恭恭敬敬的送他出府。 回到自己住處,王夫人原本知道賈政是去見忠順王府的長史,正在屋裡提心吊膽,坐立不安。 這會子又見他愁眉不展的走進來,更是害怕,急忙上前問:“老爺,忠順王府來人是為了何事?” 賈政也不瞞她:“忠順王想娶林丫頭作妾,特讓人來探我的意思。” 總算不是寶玉闖禍,王夫人才不那麼緊張,但一聽要娶黛玉為妾,立時連連搖頭:“這事怎麼成?那忠順王年紀比外甥女兒大了一倍不止,況且還是,還是那樣的人,老太太跟前,老爺最好提都莫要提,否則非給她一口啐了回來。” “這個我何嘗不知道?只忠順王既然開口了,我若是回絕他,只怕回頭麻煩不小。” 王夫人擔憂不已,半晌才問了一句:“那這件事,老爺還告訴老太太麼?” 賈政苦笑:“若叫她老人家知道,也是白白生氣,但瞞只怕是瞞不住的。” 果然,夫妻倆正在屋裡說著,賈母那邊知道忠順王府來了人,因有前車之鑑,也是十分擔心,打發了貼身大丫鬟鴛鴦,過來問二老爺什麼事,是否和寶玉有關? 賈政只好隨了鴛鴦,到賈母那裡,將忠順王求親之意,一五一十地稟告了使命召喚之大炮兵主義最新章節。 果不其然,賈母立即勃然作色,罵賈政當場就該拒絕,說你妹子妹夫死得早,就只留了這一個女兒,你們做舅舅的沒出息,還要把外甥女兒獻出去,討好這個王爺,那個王爺的麼? 賈政不知兄長替慎親王提親之事,被罵得一頭霧水,也不敢頂撞半個字。 賈母發了一通火,氣稍稍順了些,鴛鴦忙捧了茶過來,有替她揉胸,柔聲安撫說老太太別生氣,也得讓老爺個說話不是? 賈政這才小心翼翼地解釋:“老太太莫氣壞了身子,這頭親事,兒子也覺得不妥當,一時就沒有答應的,只忠順王勢大,為人又跋扈,兒子恐當場回絕了,將來諸多不便,這才先敷衍過去,再來討老太太的示下,大家好歹商量個法子。” 賈母聽他這麼說,臉色稍霽,柺杖重重往地下一頓:“慎親王也好,忠順王也好,我雖打算給林丫頭尋一門好親事,終須她肯才成,但凡她不樂意的,就是天王老子也要回絕了。” 賈母斬釘截鐵地說了這話,又疲憊地嘆了口氣:“這丫頭,我已對不住她一回,豈能再傷她的心……” 賈政知道母親所指,就是寶玉的親事,也只能無言以對。 賈母等別無良策,便決意使出個拖字訣,先不忙著回覆慎親王和忠順王,同時暗中在好友與同僚的子弟中,尋找品貌端正,性情溫雅,和黛玉匹配之人,只望早早給她說定親事,順理成章地回絕了兩王。 原本這事只賈母、賈赦、賈政,並邢王二夫人知道,然而世上終究沒有不透風的牆,也不知從誰那裡先走漏的訊息,不多日,榮國府中就有人竊竊議論,說是老太太正給林姑娘議親,未來姑爺可是大富大貴之人。 紫鵑在大觀園內行走,也略有耳聞,只訊息不大確切,生怕黛玉多心,因而先不教她知道,自己則暗暗加緊了打聽。 這一日,她又在園子裡遇上了旺兒家的,去往探春處交待些庶務,遠遠見到紫鵑,便笑得一團花兒似的迎了上來。 “紫鵑姑娘,這是上得哪兒呢?” “到稻香村大奶奶那裡,說是摘了些新鮮的豆角,拿些來給林姑娘嚐個鮮兒。” 旺兒家的“噯”了一聲,表情既像討好,又有點兒酸溜溜的:“紫鵑姑娘服侍林姑娘真是周到,這也是必有好報的,沒準兒不要多少時候,林姑娘就要嫁入好人家,紫鵑姑娘自然也跟著去過好日子哩。” 紫鵑肚子裡嘀咕了一句“有門兒了”,便忍了旺兒家的勢力嘴臉,故作親近地貼到跟前探問:“這些嫂子又是打哪兒聽來的?八成是訛傳,嫂子怎麼就信了?林姑娘要出閣的話,老太太、太太可是提都未呢。” 旺兒家的見紫鵑有興致,更加得意,捱到她身邊,唧唧咕咕地低聲說:“訊息是從大老爺那邊傳出來的,說是什麼忠順王爺,哎,既是大老爺提的,必定是富貴勢力之人,林姑娘嫁過去,紫鵑姑娘定是陪房丫頭,一同享福的,勝過留在府裡,外頭看著架子大,內裡早空了,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事事都得裁……喲,不說了,不說了,瞧我這張嘴,就是太閒得慌!” 旺兒家的發覺失言,輕輕在自己臉上扇了一記,趕忙低著頭走了。 什麼,還真有的事?忠順王?不是吧? 紫鵑雖不認識這傢伙,但憑著對《紅樓夢》的瞭解,也知道他不是好人。 不行,這事拖不得了,林姑娘若再沒有主張,只有白白叫人賣了的份,到時自己莫說享福,只怕要跟著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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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赦見賈母態度不大對,一時不敢吭聲,又熬了一會,到底忍不住問:“老太太對這樁親事,是不大願意麼?”

賈母揮了揮手,連身後伺候的小丫頭也打發下去,只剩下她和賈赦,才不無埋怨地說:“你也是有歲數,有見識的人了,怎麼這其中的厲害還看不透,輕易就答允了慎親王?”

賈赦越發奇怪:“答允倒不曾,說了要請老太太拿主意,只兒子不明白,慎親王有何不好,老太太不願外甥女兒嫁他?”

見賈赦一臉茫然,賈母生氣的一捶膝蓋:“說你糊塗,還真是糊塗!你莫非忘記了,十多年前你老子還在的時候,為了什麼事,被錦衣衛提去了幾天才放回來?”

賈赦這才懼然一省:“可,可是義忠親王篡逆之事麼?”

賈母沉沉嘆了口氣:“可不就是?當年為了這事,不知牽連了多少朝官,貶的貶,流的流,你老子也是得了老北靜王爺的庇護,才能脫了幹係,莫要忘了,這慎親王是誰的兒子?”

聽了這話,賈赦反倒笑了:“義忠親王雖壞了事,他兒子卻不曾受牽連,慎親王的爵位,還是在義忠親王過世之後才封的,先皇和今上都對他恩寵有加,若是為了這個,老太太未免顧慮太多。”

“當真是我想多了麼?你可還記得,當初義忠親王篡逆,是誰出首的?”

“忠,忠順郡王?”

“不錯!”

賈赦面露驚懼之色,經賈母這麼一提點,總算想到了要害處。

不錯,縱然義忠親王的事已是老黃曆,然而藉此飛黃騰達的忠順郡王,權勢卻如日中天,難保他和慎親王之間就沒有心結,萬一榮國府跟慎親王結了親,不知忠順王又會作何想法?

無論如何,慢說是賈家,放眼滿朝文武,四王八公,還沒有一人敢明裡開罪忠順王。

但賈赦仍不大甘心,就這樣輕輕放過一樁好親事。

“老太太的擔心固然有理,可那時慎親王不過是個總角小童,再說這麼久遠的事,未見得忠順王還放在心上。如今人家既然提了,我們倒是拿什麼理由去回絕?”

賈母恢復了淡淡然的神氣:“這事容易,你不是還沒答允慎親王麼?在這之前,先給林丫頭尋一門妥當的親事便是。”

“是是,外甥女兒的終身,自然是老太太做主。”賈赦不敢違逆母親,也只好勉強應了。

賈赦這一邊還在忐忑難安,擔心慎親王問起,自己該當如何回覆,那一邊,忠順王府的一名長史,又登門造訪,指名要見賈政。

賈政不敢怠慢,慌忙迎了出來,只見廳上坐著的,仍是上一回前來討要琪官的那名長史,未問來意,心裡已是虛了三分,暗想莫不是寶玉才好了些,就又在外頭惹了事?

好在那名長史見了他,立馬起身,笑臉作揖,口稱政老,沒有絲毫不悅的樣子。

賈政這才稍稍安心,忙請他坐了,喝了幾口茶,才試探著問來意。

那長史滿面堆笑,說給政老賀喜了,下官此次前來,不為別的,正是為了忠順王爺,來求政老的一個意思。

賈政聽是喜事,愈發莫名,忙問是什麼事?

那長史慢條斯理地問:“已故巡鹽御史林海大人,也就是政老的妹夫,他的獨生女兒,現可居住在貴府上?”

賈政為人方正老實,雖不明就裡,還是照實答覆:“是,自舍妹與妹婿相繼亡故,外甥女兒就由家母接在身邊照看洪荒祖巫燭九陰傳最新章節。”

“如此說來,她的終身大事,自然也是舅父做得主了?”

“啊?大人何出此言?”

賈政著實嚇了一跳,須知他先前大致也有主意,將來讓黛玉配寶玉的,如今長史突然提及她的終身大事,免不了又猜想和寶玉有關?

那長史笑眯眯地衝賈政作了個揖:“好教政老知道,我家王爺有意求取令甥女為側妃,特遣下官先來討個意思,若是政老肯成全,王爺最然會另託有身份頭臉的大媒,前來納採問名。”

“什麼?王,王爺想娶我外甥女兒?”

“不錯,王爺年屆不惑,膝下卻僅一子一女,故而想求娶名門淑媛為側妃,好開枝散葉,興旺宗族。聽聞令甥女才貌雙全,且未曾許有人家,正是王爺的良配。”

忠順郡王想納黛玉為妾?賈政直接的反應,就是此事大大不妥!

縱然忠順王位高權重,為人卻跋扈陰鷙,家中也廣有妻妾,以外甥女兒的弱質善感,倘若嫁了過去,只怕是受不盡的委屈。

再說,外甥女兒是老太太愛若性命的,縱然嫁不成寶玉,又怎肯讓她給人做妾?

賈政幾乎就要脫口回絕,但他素來老成持重,加上對忠順王也頗有幾分畏懼,因而才忍下了。

那長史見賈政沉默不語,面上笑容沒了,語氣也透著慍意:“怎麼,莫非這門親事,政老不情願?”

“不不,大人切莫誤會。”賈政連忙澄清,“只下官一向不大管家裡的事,加之外甥女兒自幼便由家母撫養,她的終身大事,自然該由她老人家做主。”

那長史聽了這話,面色稍稍好看一些:“這也是政老的孝心,應該的,就請上覆太夫人,說我們王爺一片誠意,還望務必成全。”

他嘴上說得客氣,詞鋒中已隱隱透著威脅,賈政只好先含糊答應了,恭恭敬敬的送他出府。

回到自己住處,王夫人原本知道賈政是去見忠順王府的長史,正在屋裡提心吊膽,坐立不安。

這會子又見他愁眉不展的走進來,更是害怕,急忙上前問:“老爺,忠順王府來人是為了何事?”

賈政也不瞞她:“忠順王想娶林丫頭作妾,特讓人來探我的意思。”

總算不是寶玉闖禍,王夫人才不那麼緊張,但一聽要娶黛玉為妾,立時連連搖頭:“這事怎麼成?那忠順王年紀比外甥女兒大了一倍不止,況且還是,還是那樣的人,老太太跟前,老爺最好提都莫要提,否則非給她一口啐了回來。”

“這個我何嘗不知道?只忠順王既然開口了,我若是回絕他,只怕回頭麻煩不小。”

王夫人擔憂不已,半晌才問了一句:“那這件事,老爺還告訴老太太麼?”

賈政苦笑:“若叫她老人家知道,也是白白生氣,但瞞只怕是瞞不住的。”

果然,夫妻倆正在屋裡說著,賈母那邊知道忠順王府來了人,因有前車之鑑,也是十分擔心,打發了貼身大丫鬟鴛鴦,過來問二老爺什麼事,是否和寶玉有關?

賈政只好隨了鴛鴦,到賈母那裡,將忠順王求親之意,一五一十地稟告了使命召喚之大炮兵主義最新章節。

果不其然,賈母立即勃然作色,罵賈政當場就該拒絕,說你妹子妹夫死得早,就只留了這一個女兒,你們做舅舅的沒出息,還要把外甥女兒獻出去,討好這個王爺,那個王爺的麼?

賈政不知兄長替慎親王提親之事,被罵得一頭霧水,也不敢頂撞半個字。

賈母發了一通火,氣稍稍順了些,鴛鴦忙捧了茶過來,有替她揉胸,柔聲安撫說老太太別生氣,也得讓老爺個說話不是?

賈政這才小心翼翼地解釋:“老太太莫氣壞了身子,這頭親事,兒子也覺得不妥當,一時就沒有答應的,只忠順王勢大,為人又跋扈,兒子恐當場回絕了,將來諸多不便,這才先敷衍過去,再來討老太太的示下,大家好歹商量個法子。”

賈母聽他這麼說,臉色稍霽,柺杖重重往地下一頓:“慎親王也好,忠順王也好,我雖打算給林丫頭尋一門好親事,終須她肯才成,但凡她不樂意的,就是天王老子也要回絕了。”

賈母斬釘截鐵地說了這話,又疲憊地嘆了口氣:“這丫頭,我已對不住她一回,豈能再傷她的心……”

賈政知道母親所指,就是寶玉的親事,也只能無言以對。

賈母等別無良策,便決意使出個拖字訣,先不忙著回覆慎親王和忠順王,同時暗中在好友與同僚的子弟中,尋找品貌端正,性情溫雅,和黛玉匹配之人,只望早早給她說定親事,順理成章地回絕了兩王。

原本這事只賈母、賈赦、賈政,並邢王二夫人知道,然而世上終究沒有不透風的牆,也不知從誰那裡先走漏的訊息,不多日,榮國府中就有人竊竊議論,說是老太太正給林姑娘議親,未來姑爺可是大富大貴之人。

紫鵑在大觀園內行走,也略有耳聞,只訊息不大確切,生怕黛玉多心,因而先不教她知道,自己則暗暗加緊了打聽。

這一日,她又在園子裡遇上了旺兒家的,去往探春處交待些庶務,遠遠見到紫鵑,便笑得一團花兒似的迎了上來。

“紫鵑姑娘,這是上得哪兒呢?”

“到稻香村大奶奶那裡,說是摘了些新鮮的豆角,拿些來給林姑娘嚐個鮮兒。”

旺兒家的“噯”了一聲,表情既像討好,又有點兒酸溜溜的:“紫鵑姑娘服侍林姑娘真是周到,這也是必有好報的,沒準兒不要多少時候,林姑娘就要嫁入好人家,紫鵑姑娘自然也跟著去過好日子哩。”

紫鵑肚子裡嘀咕了一句“有門兒了”,便忍了旺兒家的勢力嘴臉,故作親近地貼到跟前探問:“這些嫂子又是打哪兒聽來的?八成是訛傳,嫂子怎麼就信了?林姑娘要出閣的話,老太太、太太可是提都未呢。”

旺兒家的見紫鵑有興致,更加得意,捱到她身邊,唧唧咕咕地低聲說:“訊息是從大老爺那邊傳出來的,說是什麼忠順王爺,哎,既是大老爺提的,必定是富貴勢力之人,林姑娘嫁過去,紫鵑姑娘定是陪房丫頭,一同享福的,勝過留在府裡,外頭看著架子大,內裡早空了,日子過得緊巴巴的,事事都得裁……喲,不說了,不說了,瞧我這張嘴,就是太閒得慌!”

旺兒家的發覺失言,輕輕在自己臉上扇了一記,趕忙低著頭走了。

什麼,還真有的事?忠順王?不是吧?

紫鵑雖不認識這傢伙,但憑著對《紅樓夢》的瞭解,也知道他不是好人。

不行,這事拖不得了,林姑娘若再沒有主張,只有白白叫人賣了的份,到時自己莫說享福,只怕要跟著倒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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