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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紅樓之丫鬟攻略·摩羯旦旦·3,914·2026/3/26

60 紫鵑等服侍水溶和黛玉梳洗穿戴,前者倒容易,只黛玉要按品大妝,盛裝繁複,除紫鵑外,挑選出來的三名丫鬟都是頗有經驗的,也足足忙碌了小半個時辰。 紫鵑固然是感到新鮮,忙前忙後地完全不嫌麻煩,難得水溶也耐心十足的站在一旁,始終面帶微笑的看著黛玉妝扮。 黛玉被他這麼看著,又從菱花鏡裡覷到他的笑容,更加羞赧,紫鵑不時地要提醒她“姑娘且抬一抬頭”,同時心裡偷笑,看來昨晚兩人相處不錯,這王爺倒挺有幾分情趣召喚神兵最新章節。 跟著新人又到前院的一個小花廳,只是用早飯而已,也早有十幾個丫鬟肅容凝立地等候,一見北靜王和黛玉進來,立即齊聲請王爺、王妃的安。 待二人坐下,先是奉了暖茶上來,然後才是一道道的吃食,只是各色粥品、點心、果蔬,也花樣不同,件件精緻的上了不下二十餘種。 紫鵑儘管顯學過了規矩,也不禁暗暗咋舌,這比在榮國府賈母房裡用飯,還講排場哩,只怕姑娘不大喜歡。 果然,她照著黛玉的口味,舀了小半碗清粥給她,只略略吃了幾口,又進了一塊清淡爽口的酥點,就放下不吃了。 水溶見狀,示意紫鵑到身邊來,悄聲問她:“王妃平日喜歡吃什麼,習慣什麼時辰吃,你回頭去告訴了魏大娘,讓她吩咐廚房照樣做來。” 紫鵑答應了,忍不住又在肚子裡嘆息,這些公侯之家,吃飯睡覺都自有一套規矩,輕易改不得,北靜王居然肯照著姑娘的習慣來,可真是個疼老婆的,這一點就比那寶玉分毫不差,不過姑娘未必領情。 果然黛玉聽了這話,忙低低迴了一句:“不必了,這些都很好……” 用畢早飯,北靜王才和黛玉去往正房的廳堂,才走進垂花門,夾道兩邊,一路滿滿當當地站滿了僕役和丫鬟,為首的正是總管事魏仁博夫婦,隨著北靜王和黛玉的步子,一班一班地跪下、請安,直到大廳之上,郡王夫婦並肩分坐在兩張大位上,又由魏仁博夫婦帶領王府中有頭臉的管事、媳婦進內拜見。 這是闔府家人拜見王妃的儀式,自此以後,尋常的男僕就再難見到女主人了。 黛玉雖不喜這些繁文縟節,倒也落落大方,對魏仁博夫婦慰勉了幾句,又吩咐紫鵑一一打賞。 饒是紫鵑膽大麻利,也是一陣陣地眼花繚亂,戰戰兢兢,這郡王府的派頭果然遠勝榮國府,今後不止姑娘有得折騰,連帶自己也要多加小心,別出了錯遭人取笑啊! 除了幾個管家娘子和大丫頭留在廳上伺候,其餘人等都退了出去,接下來是北靜王的兩名妾室要進來跟王爺、王妃叩頭、奉茶。 鼻端香風飄拂,耳聞佩環叮噹,從廳外嫋嫋娜娜地進來兩名霓裳珠翠的女子,紫鵑一聽是北靜王的小老婆,雖有幾分不痛快,但更多的是好奇心,侍立在黛玉身後,睜大了眼睛仔細看。 兩名女子行到離黛玉十步左右,便提裙跪下,恭恭敬敬地伏地叩頭,口稱:“賤妾李氏、陸氏拜見王爺、王妃,萬福金安。” 黛玉認得左首身材苗條,姿容豔麗的女子,正是在蓮花庵中見過的陸夫人,而右首的女子則容貌中人而已,看上去溫柔沉默。 黛玉忙說:“李夫人,陸夫人請起,紫鵑,快攙了二位夫人起來。” 魏仁博家的走到黛玉身後,躬身俯在她耳邊說:“夫人是外間人叫的,在府裡只稱二位姨娘,王妃直呼二位姨娘的名便可。” 水溶含笑點頭,一一指了兩位妾室:“這一個是繡兒,這一個是曼兒。” 黛玉來時早有準備,當下命紫鵑將賈母給的兩隻瑪瑙手環,分賜給二人。 那一位李氏名喚繡心,是族內遠親的一個孤女,水溶十四歲時,老王爺就指給他做屋裡人的,後來老王爺辭世之後,他不敢有違父命,三年熱孝一過,便收為妾室,更在他和沈妃完婚之前。 這李氏沉默寡言,溫柔可親,平日裡深居簡出,性情和陸夫人大不相同崛起美洲1620。 闔府上下參拜了王妃之後,北靜王又當眾宣佈,今後王府內事務,但凡要緊的,都須稟明瞭王妃,得到允准方可執行。 兩名妾室,以及魏仁博家的以下,都恭謹領命。 一套儀式下來,紫鵑都累得有些站不住了,更是替黛玉叫苦,這王府上下該有多少人事,若樁樁件件都要姑娘拿主意,她煩都煩死了,哪兒還有時間和心情吟詩作賦,談情說愛? 這位魏大娘瞅著很是精明,上一回來蓮花庵送禮,紫鵑就對她印象大好,於是便開始打主意,回頭怎生巴結好了她,讓她忠誠賣力,姑娘也省些心思才好。 見完了府中人等,跟著就是參拜水氏宗祠,其間的莊重嚴肅,繁文縟節,更是不一而足,好在水溶體貼黛玉,途中時時見空就領了她休息。 拜過了宗祠,又是族內各房、各支的親眷拜見,北靜王在前方的花廳安排了宴席,單請宗族內的男丁,黛玉則在內裡和女眷們用飯。 前前後後,滿滿當當的不下百十餘人,尤其那些女眷挨個地跪拜、認見,黛玉雖一一接待,毫不失禮,但這一頓飯足足耗了一個多時辰,她也沒正經吃上幾口,著實疲累得有些支援不住了。 這還只是見面而已,晚上才是正經家宴,故而用畢了午飯,水溶和黛玉忙匆匆回房,其餘丫鬟都在外間聽喚,只留了紫鵑在內裡服侍。 房裡只剩下三人,氣氛馬上有些曖昧尷尬,就連紫鵑,扮演這為自家姑娘和姑爺鋪床疊被的貼身丫鬟角色,未免也手腳緊張。 見黛玉仍穿著大禮服,半背向自己坐著,不大言語的模樣,水溶便主動走過去,笑著說:“夫人辛苦了,這些繁文縟節,我本也不願,只幾代傳下的規矩,也不好就在我手上全改了,夫人且歇個午吧,晚間還有煩心累人的。” 黛玉無奈,只好站起來,低低應了聲:“無妨……” 紫鵑聽他這樣說,知道自己該速速伺候完畢,趕緊識趣閃人,便走過來,先要替水溶寬衣。 沒想到他卻退了一步,擺了擺手:“我另有事,你只伺候了王妃歇息就好。” “咦,王爺不休息嗎?”紫鵑脫口而出之後,才紅了臉,告誡自己這裡已不是瀟湘館,水溶也不是黛玉,今後說話行事,千萬記著莫要太隨意了。 不僅她這樣,連黛玉都流露出詫異的目光,但想到不必馬上再和他同床共枕,又暗自大鬆了口氣,也是一抹紅暈,輕染了雪頸香腮。 好在水溶善解人意,只故作不知,隨口解釋說:“有一件要緊的事,眼下就要聽人回稟,才不至於耽誤工夫,改日若有小成,再請夫人觀看。” 聽這話,他這一件“要緊的事”,還跟黛玉有關不成? 紫鵑越發好奇,眼神不覺向黛玉飄過去,果然她也是一雙烏溜溜的眼睛,亮澄澄地看過來,掩不住詫異之色。 “好了,我先去了,夫人定要休息好,只怕著接連幾日,都不得消停呢。”水溶在黛玉腰上輕輕一攬,極快地放開,顯得既親暱,又不過分。 就在他這一收一放之間,黛玉又緊張地亂了心跳,紫鵑自然全裝作沒看見,心裡更加佩服水溶,姑娘自從跟賈寶玉鬧崩了,但凡人事都是淡淡的不上心,王爺能勾起她的好奇,也算是有本事了。 水溶走出門後,紫鵑特地從窗戶伸出腦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才連窗子一併關了,回過頭來又興奮,又神秘地悄聲問黛玉:“姑娘,啊不,王妃,昨兒個王爺他,嘻嘻,對你可還好麼?我瞧他該是個極懂體貼的人呢首席要復婚:擒拿威武小妻。” 黛玉本來就有些羞澀,再被她這麼一問,更是又窘又惱,一跺腳背過身去:“我要睡了,你若不肯服侍就出去,我沒工夫聽你亂嚼舌根子!” “是,奴婢這就伺候王妃娘娘更衣。”紫鵑故意和她玩笑,一面替黛玉卸去釵環,脫去禮服,換了日常睡覺的衣裳,一面偷眼兒瞧她的玉臂、香腮、粉頸,真是白皙剔透地一絲兒異樣痕跡也沒有。 她不禁心裡犯嘀咕,這可真是怪了,照姑娘的性情,昨夜的洞房花燭,王爺怕真是休想輕易得了好去,可要說真啥事沒有,瞅著情形也不大對啊? 分明兩人之間,多出了一絲兒曖昧親暱的味道,就算是王爺主動,姑娘還生分,但她顯然已不大討厭他。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在她的心目中,不是除了賈寶玉,其他男子一例都是“臭男人”嗎? 唉,真是這樣也不壞,反正既來之則安之,逃是休想逃了,真能培養出點兒感情來,也好過一輩子做怨偶。 陸曼兮回到房中,也是一臉的倦容,她的貼身丫鬟小玲瓏忙服侍她卸妝換衣,她是從忠順王府跟過來的,素知陸曼兮的心思。 當初陸姑娘嫁進王府,想的也只是一席安生之地,半世富貴榮華,此外倒沒有多大想頭。 沒曾想北靜王爺是如此俊秀出挑,風流雅緻的一個人,對陸姑娘縱稱不上十分熱情寵愛,卻也周到體貼,從不因身份而看低冷待了她。 天長日久的,姑娘的一顆心竟漸漸的都移到了他身上,原本想著沈妃娘娘出家修行了,姑娘雖不可能扶正做王妃,但只要王爺娶的,只是一個尋常門當戶對的高門女子,那麼對姑娘的關愛之意,就一絲兒也不會少,或許還會為了不喜歡新王妃,而更加的寵幸姑娘。 然而新娶的王妃竟是那樣一個人兒,和王爺並肩坐在一處,就覺得是金童玉女,天設地造似地匹配,只王爺瞧她的眼神,那般溫柔、認真,瞧姑娘時,幾曾有過這樣的? 唉,只怕姑娘的滿腔期待,是要落空了,只今後別受冷遇就好…… 屋裡另外兩個丫鬟就不大曉事了,還在嘰嘰喳喳地說著,新王妃如何如何的美麗大氣,為了她的到來,魏大娘說了多放三個月的月錢呢。 陸曼兮雖一言不發,小玲瓏已覺察到她臉色不善,便低聲呵斥:“行了,這裡用不著你們,下去吧!” 小玲瓏又看見妝臺上的一隻錦盒,知道是王妃賞賜的玉環,怕陸曼兮看著刺心,便拿起來,小心地問她:“姑娘,這個我先收了起來吧?” 陸曼兮就她手上瞥了一眼,神情漠然地搖頭:“小玲瓏,這麼多年了,你怎還改不了口?沒人的時候不打緊,到了人前,特別當著王爺、王妃的面,你該叫我陸姨娘。” 說著開啟錦盒,取出玉環,套在自己腕上,就著亮處照了照,誇讚說:“王妃果然出身大家,賞賜也是珍奇之物,日後記得提醒我,要時時地戴著,感激王爺、王妃的好意。” 小玲瓏應了聲是,卻為她感到心痛,今後姑娘在王府裡的日子好不好過,只怕要仰仗這位王妃的臉色了。 陸曼兮拔去挽發的碧玉簪,讓一頭烏雲般的秀髮披拂在兩肩,更襯得她雪膚花貌,風流嫋娜。 如果連忠順王都無法阻止水溶娶林黛玉,只說明他對她的愛戀深厚,自己又有什麼能耐,去跟她爭風吃醋? 只是要她從此會心放手,再不期待那個男人的親近恩寵,卻無論如何也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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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鵑等服侍水溶和黛玉梳洗穿戴,前者倒容易,只黛玉要按品大妝,盛裝繁複,除紫鵑外,挑選出來的三名丫鬟都是頗有經驗的,也足足忙碌了小半個時辰。

紫鵑固然是感到新鮮,忙前忙後地完全不嫌麻煩,難得水溶也耐心十足的站在一旁,始終面帶微笑的看著黛玉妝扮。

黛玉被他這麼看著,又從菱花鏡裡覷到他的笑容,更加羞赧,紫鵑不時地要提醒她“姑娘且抬一抬頭”,同時心裡偷笑,看來昨晚兩人相處不錯,這王爺倒挺有幾分情趣召喚神兵最新章節。

跟著新人又到前院的一個小花廳,只是用早飯而已,也早有十幾個丫鬟肅容凝立地等候,一見北靜王和黛玉進來,立即齊聲請王爺、王妃的安。

待二人坐下,先是奉了暖茶上來,然後才是一道道的吃食,只是各色粥品、點心、果蔬,也花樣不同,件件精緻的上了不下二十餘種。

紫鵑儘管顯學過了規矩,也不禁暗暗咋舌,這比在榮國府賈母房裡用飯,還講排場哩,只怕姑娘不大喜歡。

果然,她照著黛玉的口味,舀了小半碗清粥給她,只略略吃了幾口,又進了一塊清淡爽口的酥點,就放下不吃了。

水溶見狀,示意紫鵑到身邊來,悄聲問她:“王妃平日喜歡吃什麼,習慣什麼時辰吃,你回頭去告訴了魏大娘,讓她吩咐廚房照樣做來。”

紫鵑答應了,忍不住又在肚子裡嘆息,這些公侯之家,吃飯睡覺都自有一套規矩,輕易改不得,北靜王居然肯照著姑娘的習慣來,可真是個疼老婆的,這一點就比那寶玉分毫不差,不過姑娘未必領情。

果然黛玉聽了這話,忙低低迴了一句:“不必了,這些都很好……”

用畢早飯,北靜王才和黛玉去往正房的廳堂,才走進垂花門,夾道兩邊,一路滿滿當當地站滿了僕役和丫鬟,為首的正是總管事魏仁博夫婦,隨著北靜王和黛玉的步子,一班一班地跪下、請安,直到大廳之上,郡王夫婦並肩分坐在兩張大位上,又由魏仁博夫婦帶領王府中有頭臉的管事、媳婦進內拜見。

這是闔府家人拜見王妃的儀式,自此以後,尋常的男僕就再難見到女主人了。

黛玉雖不喜這些繁文縟節,倒也落落大方,對魏仁博夫婦慰勉了幾句,又吩咐紫鵑一一打賞。

饒是紫鵑膽大麻利,也是一陣陣地眼花繚亂,戰戰兢兢,這郡王府的派頭果然遠勝榮國府,今後不止姑娘有得折騰,連帶自己也要多加小心,別出了錯遭人取笑啊!

除了幾個管家娘子和大丫頭留在廳上伺候,其餘人等都退了出去,接下來是北靜王的兩名妾室要進來跟王爺、王妃叩頭、奉茶。

鼻端香風飄拂,耳聞佩環叮噹,從廳外嫋嫋娜娜地進來兩名霓裳珠翠的女子,紫鵑一聽是北靜王的小老婆,雖有幾分不痛快,但更多的是好奇心,侍立在黛玉身後,睜大了眼睛仔細看。

兩名女子行到離黛玉十步左右,便提裙跪下,恭恭敬敬地伏地叩頭,口稱:“賤妾李氏、陸氏拜見王爺、王妃,萬福金安。”

黛玉認得左首身材苗條,姿容豔麗的女子,正是在蓮花庵中見過的陸夫人,而右首的女子則容貌中人而已,看上去溫柔沉默。

黛玉忙說:“李夫人,陸夫人請起,紫鵑,快攙了二位夫人起來。”

魏仁博家的走到黛玉身後,躬身俯在她耳邊說:“夫人是外間人叫的,在府裡只稱二位姨娘,王妃直呼二位姨娘的名便可。”

水溶含笑點頭,一一指了兩位妾室:“這一個是繡兒,這一個是曼兒。”

黛玉來時早有準備,當下命紫鵑將賈母給的兩隻瑪瑙手環,分賜給二人。

那一位李氏名喚繡心,是族內遠親的一個孤女,水溶十四歲時,老王爺就指給他做屋裡人的,後來老王爺辭世之後,他不敢有違父命,三年熱孝一過,便收為妾室,更在他和沈妃完婚之前。

這李氏沉默寡言,溫柔可親,平日裡深居簡出,性情和陸夫人大不相同崛起美洲1620。

闔府上下參拜了王妃之後,北靜王又當眾宣佈,今後王府內事務,但凡要緊的,都須稟明瞭王妃,得到允准方可執行。

兩名妾室,以及魏仁博家的以下,都恭謹領命。

一套儀式下來,紫鵑都累得有些站不住了,更是替黛玉叫苦,這王府上下該有多少人事,若樁樁件件都要姑娘拿主意,她煩都煩死了,哪兒還有時間和心情吟詩作賦,談情說愛?

這位魏大娘瞅著很是精明,上一回來蓮花庵送禮,紫鵑就對她印象大好,於是便開始打主意,回頭怎生巴結好了她,讓她忠誠賣力,姑娘也省些心思才好。

見完了府中人等,跟著就是參拜水氏宗祠,其間的莊重嚴肅,繁文縟節,更是不一而足,好在水溶體貼黛玉,途中時時見空就領了她休息。

拜過了宗祠,又是族內各房、各支的親眷拜見,北靜王在前方的花廳安排了宴席,單請宗族內的男丁,黛玉則在內裡和女眷們用飯。

前前後後,滿滿當當的不下百十餘人,尤其那些女眷挨個地跪拜、認見,黛玉雖一一接待,毫不失禮,但這一頓飯足足耗了一個多時辰,她也沒正經吃上幾口,著實疲累得有些支援不住了。

這還只是見面而已,晚上才是正經家宴,故而用畢了午飯,水溶和黛玉忙匆匆回房,其餘丫鬟都在外間聽喚,只留了紫鵑在內裡服侍。

房裡只剩下三人,氣氛馬上有些曖昧尷尬,就連紫鵑,扮演這為自家姑娘和姑爺鋪床疊被的貼身丫鬟角色,未免也手腳緊張。

見黛玉仍穿著大禮服,半背向自己坐著,不大言語的模樣,水溶便主動走過去,笑著說:“夫人辛苦了,這些繁文縟節,我本也不願,只幾代傳下的規矩,也不好就在我手上全改了,夫人且歇個午吧,晚間還有煩心累人的。”

黛玉無奈,只好站起來,低低應了聲:“無妨……”

紫鵑聽他這樣說,知道自己該速速伺候完畢,趕緊識趣閃人,便走過來,先要替水溶寬衣。

沒想到他卻退了一步,擺了擺手:“我另有事,你只伺候了王妃歇息就好。”

“咦,王爺不休息嗎?”紫鵑脫口而出之後,才紅了臉,告誡自己這裡已不是瀟湘館,水溶也不是黛玉,今後說話行事,千萬記著莫要太隨意了。

不僅她這樣,連黛玉都流露出詫異的目光,但想到不必馬上再和他同床共枕,又暗自大鬆了口氣,也是一抹紅暈,輕染了雪頸香腮。

好在水溶善解人意,只故作不知,隨口解釋說:“有一件要緊的事,眼下就要聽人回稟,才不至於耽誤工夫,改日若有小成,再請夫人觀看。”

聽這話,他這一件“要緊的事”,還跟黛玉有關不成?

紫鵑越發好奇,眼神不覺向黛玉飄過去,果然她也是一雙烏溜溜的眼睛,亮澄澄地看過來,掩不住詫異之色。

“好了,我先去了,夫人定要休息好,只怕著接連幾日,都不得消停呢。”水溶在黛玉腰上輕輕一攬,極快地放開,顯得既親暱,又不過分。

就在他這一收一放之間,黛玉又緊張地亂了心跳,紫鵑自然全裝作沒看見,心裡更加佩服水溶,姑娘自從跟賈寶玉鬧崩了,但凡人事都是淡淡的不上心,王爺能勾起她的好奇,也算是有本事了。

水溶走出門後,紫鵑特地從窗戶伸出腦袋,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才連窗子一併關了,回過頭來又興奮,又神秘地悄聲問黛玉:“姑娘,啊不,王妃,昨兒個王爺他,嘻嘻,對你可還好麼?我瞧他該是個極懂體貼的人呢首席要復婚:擒拿威武小妻。”

黛玉本來就有些羞澀,再被她這麼一問,更是又窘又惱,一跺腳背過身去:“我要睡了,你若不肯服侍就出去,我沒工夫聽你亂嚼舌根子!”

“是,奴婢這就伺候王妃娘娘更衣。”紫鵑故意和她玩笑,一面替黛玉卸去釵環,脫去禮服,換了日常睡覺的衣裳,一面偷眼兒瞧她的玉臂、香腮、粉頸,真是白皙剔透地一絲兒異樣痕跡也沒有。

她不禁心裡犯嘀咕,這可真是怪了,照姑娘的性情,昨夜的洞房花燭,王爺怕真是休想輕易得了好去,可要說真啥事沒有,瞅著情形也不大對啊?

分明兩人之間,多出了一絲兒曖昧親暱的味道,就算是王爺主動,姑娘還生分,但她顯然已不大討厭他。

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在她的心目中,不是除了賈寶玉,其他男子一例都是“臭男人”嗎?

唉,真是這樣也不壞,反正既來之則安之,逃是休想逃了,真能培養出點兒感情來,也好過一輩子做怨偶。

陸曼兮回到房中,也是一臉的倦容,她的貼身丫鬟小玲瓏忙服侍她卸妝換衣,她是從忠順王府跟過來的,素知陸曼兮的心思。

當初陸姑娘嫁進王府,想的也只是一席安生之地,半世富貴榮華,此外倒沒有多大想頭。

沒曾想北靜王爺是如此俊秀出挑,風流雅緻的一個人,對陸姑娘縱稱不上十分熱情寵愛,卻也周到體貼,從不因身份而看低冷待了她。

天長日久的,姑娘的一顆心竟漸漸的都移到了他身上,原本想著沈妃娘娘出家修行了,姑娘雖不可能扶正做王妃,但只要王爺娶的,只是一個尋常門當戶對的高門女子,那麼對姑娘的關愛之意,就一絲兒也不會少,或許還會為了不喜歡新王妃,而更加的寵幸姑娘。

然而新娶的王妃竟是那樣一個人兒,和王爺並肩坐在一處,就覺得是金童玉女,天設地造似地匹配,只王爺瞧她的眼神,那般溫柔、認真,瞧姑娘時,幾曾有過這樣的?

唉,只怕姑娘的滿腔期待,是要落空了,只今後別受冷遇就好……

屋裡另外兩個丫鬟就不大曉事了,還在嘰嘰喳喳地說著,新王妃如何如何的美麗大氣,為了她的到來,魏大娘說了多放三個月的月錢呢。

陸曼兮雖一言不發,小玲瓏已覺察到她臉色不善,便低聲呵斥:“行了,這裡用不著你們,下去吧!”

小玲瓏又看見妝臺上的一隻錦盒,知道是王妃賞賜的玉環,怕陸曼兮看著刺心,便拿起來,小心地問她:“姑娘,這個我先收了起來吧?”

陸曼兮就她手上瞥了一眼,神情漠然地搖頭:“小玲瓏,這麼多年了,你怎還改不了口?沒人的時候不打緊,到了人前,特別當著王爺、王妃的面,你該叫我陸姨娘。”

說著開啟錦盒,取出玉環,套在自己腕上,就著亮處照了照,誇讚說:“王妃果然出身大家,賞賜也是珍奇之物,日後記得提醒我,要時時地戴著,感激王爺、王妃的好意。”

小玲瓏應了聲是,卻為她感到心痛,今後姑娘在王府裡的日子好不好過,只怕要仰仗這位王妃的臉色了。

陸曼兮拔去挽發的碧玉簪,讓一頭烏雲般的秀髮披拂在兩肩,更襯得她雪膚花貌,風流嫋娜。

如果連忠順王都無法阻止水溶娶林黛玉,只說明他對她的愛戀深厚,自己又有什麼能耐,去跟她爭風吃醋?

只是要她從此會心放手,再不期待那個男人的親近恩寵,卻無論如何也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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