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2 卻說賈府男丁在外廳排下家宴,水溶堅持讓賈赦坐了上首大位,自己則執晚輩禮儀,和賈政分坐左右。

穿越紅樓之丫鬟攻略·摩羯旦旦·3,315·2026/3/26

62 卻說賈府男丁在外廳排下家宴,水溶堅持讓賈赦坐了上首大位,自己則執晚輩禮儀,和賈政分坐左右。 同在主桌的,還有王子勝、王子騰兄弟,賈珍、賈璉和寶玉則在下首相陪。 儘管水溶謙遜和善,終究是郡王之尊,賈赦、賈珍除了略說幾句“外甥女兒多承看顧”之類的場面話,不敢真端舅舅的架子。 倒是族中子弟,不少未見過世面的,略喝了幾杯,便有些放肆起來,高談闊論,不大拘檢。賈政不禁皺眉,好在北靜王隨和,神色間沒有絲毫的不悅,令賈政等人更加心生敬佩。 酒過三巡,宗族子弟和姻親,按輩分依次來敬酒,大都恭謹客氣,水溶也只酒杯沾唇,淺嘗則止,表示了謝意便可。 誰知半途中過來一人,身形魁梧,容貌醜陋,酒氣沖天地到了水溶跟前,哈哈笑了兩聲,宛如金石碰撞般刺耳,滿滿地自斟了一杯酒,自稱是賈赦之女迎春的丈夫,姓孫名紹祖,現任委署前鋒校一職。 水溶見他言行粗鄙,有些不悅,礙著賈赦等人的顏面,只得跟孫紹祖稱謝,捧起酒杯略喝了一小口。 可孫紹祖酒勁上頭,定是不依,說自己先乾為敬,王爺怎可不喝,既今日只敘家禮,我若排起輩分,還算是王爺的姐夫,這個薄面定要給的。 賈赦見孫紹祖這般無禮,氣惱不已,當著水溶的面,又不敢發作,只能給賈璉使了個眼色,暗示他將孫紹祖勸了下去。 孫紹祖不得盡興,被賈璉拉著哄著,還一路吵吵嚷嚷,弄得場面十分尷尬,好在王子騰為人圓滑,說了幾句輕鬆話,才將氣氛緩和過來。 外頭的一點小風波,裡間賈母、王夫人等人已聽見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略有些不安。 王熙鳳最有眼神,悄悄地喚過平兒,讓她出去,跟在外頭伺候的人打聽打聽。 不一會兒,平兒回來稟報,說沒多大的事兒,就是孫姑爺多喝過頭了,硬要鬧著王爺吃酒,還說自己是王爺的姐夫呢。 賈母雖有些不滿,倒也不大放心上,黛玉自然也一笑置之。 王熙鳳素來跟邢夫人不睦,便故意取笑說:“這孫姑爺,竟敢在王爺跟前拿大,就算王爺和氣,他也該有些兒眼色才是。” 座上女眷多半同情迎春,知道孫紹祖為人狂暴,她在孫家很是受氣,故而都不接鳳姐的話頭,全當作沒聽見。 邢夫人平日就不服氣賈母偏愛二房,賈璉和鳳姐名義是自己的兒子媳婦,卻跟賈政王夫人親近,更為了迎春所嫁非人,白捱了賈母多少數落。 眼下黛玉又嫁了高門貴婿,風風光光地歸省,偏自己女婿,卻當著眾人的面出乖露醜,還被鳳姐拿做笑柄,當堂奚落,怎不叫她惱恨在心。 她不敢公然訓斥鳳姐,又見迎春低著頭,十分軟弱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出來,隔著幾個座便罵了過去:“看你嫁了個什麼東西,他一個八品小京官兒,算王爺哪門子姐夫?你是讀過書,學過規矩的,回頭定要說說他,家裡也就罷了,別再去外頭胡扯八道至尊廢才狂小姐!” 王夫人見賈母的臉色沉了下來,忙低聲勸邢夫人:“孩子們多喝了幾杯,說幾句玩笑話罷了,王爺既不在意,大嫂也莫往心裡去。” 黛玉也忙笑著說:“二舅母說得很是,多大的事,不值得大舅母生氣。” 迎春一向性情柔弱,生母早逝,邢夫人並不疼愛她,賈赦更是不聞不問,只靠著賈母和王夫人照拂。 誰知又被賈赦許給了粗鄙不堪的孫紹祖,可憐過門之後,白眼叱罵不知捱受了多少,若遇上他吃了酒,心裡不痛快,更是拳腳相加,她一個弱質女流,哪堪這些折磨? 好容易回一趟孃家,訴起在孫家的種種苦楚,賈赦和邢夫人只怪她沒用,賈母、王夫人和探春姐妹,除了好言慰撫之外,也是無能為力,只嘆息迎春命苦。 迎春只道昔日眾姊妹之中,黛玉父母雙亡,寄人籬下,比自己更加命苦。 如今她嫁了北靜郡王,聽祖母、嬸孃和姊妹們說起,王爺是如何溫雅親切之人,又親見黛玉光彩照人,尤勝從前,更相信她得了一位佳婿,相比起來,自己不知道幾時才得解脫。 迎春本就內心悽楚無限,偏被邢夫人劈頭一番叱罵,哪裡還忍受得住,終於哇的慟哭出來。 滿屋子登時亂了,賈母忙命鴛鴦領了迎春到裡頭歇著,黛玉先前依稀知道,迎春處境極不如意,擔心舅母等再責備她,也讓紫鵑跟了進去,教好生勸著二姐姐。 邢夫人沒想到事情能鬧到這步田地,又是羞慚,又是害怕,戰戰兢兢地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於是裡外這麼一折騰,好端端的歸省家宴,弄得終究不大愉快。 申時許,水溶和黛玉便辭了賈府長輩,迴歸北靜王府了。 紫鵑聰明伶俐,外加有點兒八卦好事,連安慰帶哄騙的,從迎春嘴裡探聽到了,她在孫家如何受苦,心中大是忿忿不平。 回去之後,在黛玉跟前,又添油加醋地複述了一番,說大老爺、大太太也忒沒情義了,為著欠孫家五千兩銀子不還,就把二姑娘嫁給那麼個東西,害她一個千金小姐,成日裡不是捱打,就是捱罵,乾脆請王爺將那個孫姑爺,叫到跟前訓斥一頓,看他還敢欺負二姑娘不敢? 紫鵑埋怨賈赦夫婦,黛玉已是連連皺眉,又聽她異想天開,想要堂堂郡王,插手人家的家務事,不由啼笑皆非,讓她快快閉嘴,莫要胡說了。 然而黛玉心中,也覺迎春命運苦楚,水溶雖比孫紹祖好過太多,自己到底也是被迫出嫁,未免傷感,想著自己和二姐姐,何日才苦海是岸。 晚間,紫鵑服侍北靜王夫婦更衣安寢,聽水溶告知黛玉,明日要宴請東安郡王兄弟,算是答謝大媒。 連日的宴飲應酬,黛玉早就疲累不堪,但謝媒於情於理又少不得,只好應了。 紫鵑聽提到穆苒,不禁想起他冷峻嚴肅,沉默少言的模樣,怎麼能夠在賈府尊長跟前,巧舌如簧地替北靜王說媒?還把慎親王和忠順王的媒人說跑了? 自己雖不曾親見,只是發揮一下想象,就覺得十分可笑。 她在肚子裡越琢磨,越覺得樂,忍不住哈的笑出聲來,儘管閉嘴得快,已被水溶和黛玉聽見。 黛玉知道,這個紫鵑,自從和自己經歷了死而復生之後,便和從前大不相同,時常沒來由的多出許多荒唐念頭,此刻多半又胡思亂想了佳婿。 水溶卻饒有興致地笑問:“你又笑什麼?” “我笑穆大人那樣的人,一日裡能有十句話麼,竟然也會說媒?” “呵呵,若不是穆大人,我只怕未必這樣順利,就得娶夫人為妻。” 水溶說著,又深情款款地望向了黛玉。 黛玉見水溶和紫鵑說得起勁,還扯到自己身上,更招架不住他那副眼神,便背過身去,不多搭理他們。 水溶像是想起了什麼事,又叫了聲:“夫人?” “嗯?”黛玉只好轉過身來。 水溶興致勃勃地說:“我想了個極好的法子,要謝穆大人,只看夫人意下如何?” 他面上的笑容快樂而神秘,真撩起了黛玉幾分好奇,問:“什麼法子?” 紫鵑更是停止疊衣,豎起了耳朵仔細聽。 “我倒是想投桃報李,也替穆大人說一門親事。” “親事?” 這個提議太過突然,不獨黛玉意外,連紫鵑都愣了一愣,才反應過來,原來那位穆大人,還是個光棍兒麼? 真是可惜了,他那麼大的官兒,模樣麼,馬馬虎虎也過得去,連寶玉那個半大孩子都快做爹了,他該有二十出頭了吧,竟然還單著,擱在這個時代,還真是奇葩一朵! 水溶拉了黛玉坐下,像是要長談的樣子:“今日我與夫人的二舅閒敘,聽他說起,還有一子一女,尚未婚配,夫人的這位令妹,也十五歲了,和穆大人年貌、門第都十分匹配,我有心要做這個大媒,不知夫人覺得可好?” 二老爺賈政的女兒,說的是賈探春麼?唔,要說起來,在姑娘倒黴的時候,還肯來瞧她,倒也有幾分仗義。 紫鵑對探春印象不錯,手底下便愈發磨蹭,想賴著多聽一會兒。 黛玉聽水溶提到探春,全無心理準備,況且對穆苒也全無瞭解,只好說:“王爺若覺得妥當,自去和舅舅提了就是……” “不,我卻不這樣想。”水溶笑著搖了搖頭,“幾時夫人尋個機會,再去探望舅母,不妨先問問二老,是否已為三姑娘選定人家,否則我貿然提了,人家不好推託,豈非跟逼婚無異?” 黛玉聞言,霎時沉默,心道你倒不肯逼迫三妹妹,為何要逼迫於我? 你明知我和寶玉過往種種,早已心灰意冷,卻強留我在這恨海情天,又有何益? 水溶見黛玉神色黯淡,知道自己觸動了她的痛處,暗自後悔,只得勉強笑笑,敷衍過去:“這事也不著急,等我明日問過了穆大人,再議不遲。” 紫鵑一聽明天要問穆苒,登時好奇心爆棚,不知道那位冷冰冰,硬邦邦的穆大人,想娶老婆不想? 她心裡惦記著這事,回到自己房內,躺在床上還反反覆覆地想,忍不住用被子捂了嘴巴偷笑,只盼明天早點兒到來,好欣賞一下,穆苒被北靜王問到這個問題時的臉色! 不知道為什麼,她自穿越到這個世界,各型各色的男子也見過不少,讓她感到最有趣的,竟是這個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半點跟“有趣”沾邊兒的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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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賈府男丁在外廳排下家宴,水溶堅持讓賈赦坐了上首大位,自己則執晚輩禮儀,和賈政分坐左右。

同在主桌的,還有王子勝、王子騰兄弟,賈珍、賈璉和寶玉則在下首相陪。

儘管水溶謙遜和善,終究是郡王之尊,賈赦、賈珍除了略說幾句“外甥女兒多承看顧”之類的場面話,不敢真端舅舅的架子。

倒是族中子弟,不少未見過世面的,略喝了幾杯,便有些放肆起來,高談闊論,不大拘檢。賈政不禁皺眉,好在北靜王隨和,神色間沒有絲毫的不悅,令賈政等人更加心生敬佩。

酒過三巡,宗族子弟和姻親,按輩分依次來敬酒,大都恭謹客氣,水溶也只酒杯沾唇,淺嘗則止,表示了謝意便可。

誰知半途中過來一人,身形魁梧,容貌醜陋,酒氣沖天地到了水溶跟前,哈哈笑了兩聲,宛如金石碰撞般刺耳,滿滿地自斟了一杯酒,自稱是賈赦之女迎春的丈夫,姓孫名紹祖,現任委署前鋒校一職。

水溶見他言行粗鄙,有些不悅,礙著賈赦等人的顏面,只得跟孫紹祖稱謝,捧起酒杯略喝了一小口。

可孫紹祖酒勁上頭,定是不依,說自己先乾為敬,王爺怎可不喝,既今日只敘家禮,我若排起輩分,還算是王爺的姐夫,這個薄面定要給的。

賈赦見孫紹祖這般無禮,氣惱不已,當著水溶的面,又不敢發作,只能給賈璉使了個眼色,暗示他將孫紹祖勸了下去。

孫紹祖不得盡興,被賈璉拉著哄著,還一路吵吵嚷嚷,弄得場面十分尷尬,好在王子騰為人圓滑,說了幾句輕鬆話,才將氣氛緩和過來。

外頭的一點小風波,裡間賈母、王夫人等人已聽見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略有些不安。

王熙鳳最有眼神,悄悄地喚過平兒,讓她出去,跟在外頭伺候的人打聽打聽。

不一會兒,平兒回來稟報,說沒多大的事兒,就是孫姑爺多喝過頭了,硬要鬧著王爺吃酒,還說自己是王爺的姐夫呢。

賈母雖有些不滿,倒也不大放心上,黛玉自然也一笑置之。

王熙鳳素來跟邢夫人不睦,便故意取笑說:“這孫姑爺,竟敢在王爺跟前拿大,就算王爺和氣,他也該有些兒眼色才是。”

座上女眷多半同情迎春,知道孫紹祖為人狂暴,她在孫家很是受氣,故而都不接鳳姐的話頭,全當作沒聽見。

邢夫人平日就不服氣賈母偏愛二房,賈璉和鳳姐名義是自己的兒子媳婦,卻跟賈政王夫人親近,更為了迎春所嫁非人,白捱了賈母多少數落。

眼下黛玉又嫁了高門貴婿,風風光光地歸省,偏自己女婿,卻當著眾人的面出乖露醜,還被鳳姐拿做笑柄,當堂奚落,怎不叫她惱恨在心。

她不敢公然訓斥鳳姐,又見迎春低著頭,十分軟弱的模樣,更是氣不打一出來,隔著幾個座便罵了過去:“看你嫁了個什麼東西,他一個八品小京官兒,算王爺哪門子姐夫?你是讀過書,學過規矩的,回頭定要說說他,家裡也就罷了,別再去外頭胡扯八道至尊廢才狂小姐!”

王夫人見賈母的臉色沉了下來,忙低聲勸邢夫人:“孩子們多喝了幾杯,說幾句玩笑話罷了,王爺既不在意,大嫂也莫往心裡去。”

黛玉也忙笑著說:“二舅母說得很是,多大的事,不值得大舅母生氣。”

迎春一向性情柔弱,生母早逝,邢夫人並不疼愛她,賈赦更是不聞不問,只靠著賈母和王夫人照拂。

誰知又被賈赦許給了粗鄙不堪的孫紹祖,可憐過門之後,白眼叱罵不知捱受了多少,若遇上他吃了酒,心裡不痛快,更是拳腳相加,她一個弱質女流,哪堪這些折磨?

好容易回一趟孃家,訴起在孫家的種種苦楚,賈赦和邢夫人只怪她沒用,賈母、王夫人和探春姐妹,除了好言慰撫之外,也是無能為力,只嘆息迎春命苦。

迎春只道昔日眾姊妹之中,黛玉父母雙亡,寄人籬下,比自己更加命苦。

如今她嫁了北靜郡王,聽祖母、嬸孃和姊妹們說起,王爺是如何溫雅親切之人,又親見黛玉光彩照人,尤勝從前,更相信她得了一位佳婿,相比起來,自己不知道幾時才得解脫。

迎春本就內心悽楚無限,偏被邢夫人劈頭一番叱罵,哪裡還忍受得住,終於哇的慟哭出來。

滿屋子登時亂了,賈母忙命鴛鴦領了迎春到裡頭歇著,黛玉先前依稀知道,迎春處境極不如意,擔心舅母等再責備她,也讓紫鵑跟了進去,教好生勸著二姐姐。

邢夫人沒想到事情能鬧到這步田地,又是羞慚,又是害怕,戰戰兢兢地再不敢多說一個字。

於是裡外這麼一折騰,好端端的歸省家宴,弄得終究不大愉快。

申時許,水溶和黛玉便辭了賈府長輩,迴歸北靜王府了。

紫鵑聰明伶俐,外加有點兒八卦好事,連安慰帶哄騙的,從迎春嘴裡探聽到了,她在孫家如何受苦,心中大是忿忿不平。

回去之後,在黛玉跟前,又添油加醋地複述了一番,說大老爺、大太太也忒沒情義了,為著欠孫家五千兩銀子不還,就把二姑娘嫁給那麼個東西,害她一個千金小姐,成日裡不是捱打,就是捱罵,乾脆請王爺將那個孫姑爺,叫到跟前訓斥一頓,看他還敢欺負二姑娘不敢?

紫鵑埋怨賈赦夫婦,黛玉已是連連皺眉,又聽她異想天開,想要堂堂郡王,插手人家的家務事,不由啼笑皆非,讓她快快閉嘴,莫要胡說了。

然而黛玉心中,也覺迎春命運苦楚,水溶雖比孫紹祖好過太多,自己到底也是被迫出嫁,未免傷感,想著自己和二姐姐,何日才苦海是岸。

晚間,紫鵑服侍北靜王夫婦更衣安寢,聽水溶告知黛玉,明日要宴請東安郡王兄弟,算是答謝大媒。

連日的宴飲應酬,黛玉早就疲累不堪,但謝媒於情於理又少不得,只好應了。

紫鵑聽提到穆苒,不禁想起他冷峻嚴肅,沉默少言的模樣,怎麼能夠在賈府尊長跟前,巧舌如簧地替北靜王說媒?還把慎親王和忠順王的媒人說跑了?

自己雖不曾親見,只是發揮一下想象,就覺得十分可笑。

她在肚子裡越琢磨,越覺得樂,忍不住哈的笑出聲來,儘管閉嘴得快,已被水溶和黛玉聽見。

黛玉知道,這個紫鵑,自從和自己經歷了死而復生之後,便和從前大不相同,時常沒來由的多出許多荒唐念頭,此刻多半又胡思亂想了佳婿。

水溶卻饒有興致地笑問:“你又笑什麼?”

“我笑穆大人那樣的人,一日裡能有十句話麼,竟然也會說媒?”

“呵呵,若不是穆大人,我只怕未必這樣順利,就得娶夫人為妻。”

水溶說著,又深情款款地望向了黛玉。

黛玉見水溶和紫鵑說得起勁,還扯到自己身上,更招架不住他那副眼神,便背過身去,不多搭理他們。

水溶像是想起了什麼事,又叫了聲:“夫人?”

“嗯?”黛玉只好轉過身來。

水溶興致勃勃地說:“我想了個極好的法子,要謝穆大人,只看夫人意下如何?”

他面上的笑容快樂而神秘,真撩起了黛玉幾分好奇,問:“什麼法子?”

紫鵑更是停止疊衣,豎起了耳朵仔細聽。

“我倒是想投桃報李,也替穆大人說一門親事。”

“親事?”

這個提議太過突然,不獨黛玉意外,連紫鵑都愣了一愣,才反應過來,原來那位穆大人,還是個光棍兒麼?

真是可惜了,他那麼大的官兒,模樣麼,馬馬虎虎也過得去,連寶玉那個半大孩子都快做爹了,他該有二十出頭了吧,竟然還單著,擱在這個時代,還真是奇葩一朵!

水溶拉了黛玉坐下,像是要長談的樣子:“今日我與夫人的二舅閒敘,聽他說起,還有一子一女,尚未婚配,夫人的這位令妹,也十五歲了,和穆大人年貌、門第都十分匹配,我有心要做這個大媒,不知夫人覺得可好?”

二老爺賈政的女兒,說的是賈探春麼?唔,要說起來,在姑娘倒黴的時候,還肯來瞧她,倒也有幾分仗義。

紫鵑對探春印象不錯,手底下便愈發磨蹭,想賴著多聽一會兒。

黛玉聽水溶提到探春,全無心理準備,況且對穆苒也全無瞭解,只好說:“王爺若覺得妥當,自去和舅舅提了就是……”

“不,我卻不這樣想。”水溶笑著搖了搖頭,“幾時夫人尋個機會,再去探望舅母,不妨先問問二老,是否已為三姑娘選定人家,否則我貿然提了,人家不好推託,豈非跟逼婚無異?”

黛玉聞言,霎時沉默,心道你倒不肯逼迫三妹妹,為何要逼迫於我?

你明知我和寶玉過往種種,早已心灰意冷,卻強留我在這恨海情天,又有何益?

水溶見黛玉神色黯淡,知道自己觸動了她的痛處,暗自後悔,只得勉強笑笑,敷衍過去:“這事也不著急,等我明日問過了穆大人,再議不遲。”

紫鵑一聽明天要問穆苒,登時好奇心爆棚,不知道那位冷冰冰,硬邦邦的穆大人,想娶老婆不想?

她心裡惦記著這事,回到自己房內,躺在床上還反反覆覆地想,忍不住用被子捂了嘴巴偷笑,只盼明天早點兒到來,好欣賞一下,穆苒被北靜王問到這個問題時的臉色!

不知道為什麼,她自穿越到這個世界,各型各色的男子也見過不少,讓她感到最有趣的,竟是這個渾身上下,沒有一絲半點跟“有趣”沾邊兒的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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