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 聽了水溶這番話,黛玉立時怔住了,他的意思是,全然理解了方才自己為何傷心氣惱,並許下諾言,會用全部的身心,只愛戀自己一人?

穿越紅樓之丫鬟攻略·摩羯旦旦·3,279·2026/3/26

74 聽了水溶這番話,黛玉立時怔住了,他的意思是,全然理解了方才自己為何傷心氣惱,並許下諾言,會用全部的身心,只愛戀自己一人? 這樣的話,從他的口中說出來,宛如非常遙遠的神話一般。 他是誰?他是權傾朝野的北靜郡王,也是好幾個女人的丈夫,他的世界,怎麼可能只容下自己一人而已? 乍聞此話的瞬間,黛玉是有些感動,但隨即想明白了其中常理,心頭的恐慌,逐漸平復,既然自己再無祈盼,那麼他說的是真是假,又何必去在意呢? 只是水溶的目光,太熱烈,太強大,令她不敢直視,更擔心掙扎的話,會使得他愈加激動難抑,便低眉漠漠地笑了笑:“我知道了,我並沒有什麼不放心的……” 水溶見黛玉這副神氣,就知道她對自己既不信任,更無期待。 或者說,因為先前的遭人背棄,至於絕望,令她不敢信任,不敢期盼而已,以至於心頭分明生出了一點點的溫度,都要刻意地去冷淡它。 他並不感到挫敗,反而覺得,這樣傾出所有的真誠、耐心,去感動和等候一位心愛的女子,是自己從未做過的,快樂而充滿希望的事。 只不過,看著黛玉面上淚痕猶未全乾,唇邊的淡淡笑意更是勉強,又忍不住在心中喟嘆,眼前美好得宛如隔世幻夢的女子,任是誰人,都該細心地愛惜她,呵護她,那賈寶玉分明也是個俊秀雅慧之人,又為何如此深重的辜負了她? 一時的激越過後,水溶也不想太驚嚇了黛玉,便從她肩上鬆開了手,將微亂的秀髮拂到背後,柔聲安慰:“嗯,夫人肯信我,就最好不過,先睡吧,我一會兒就來。” 卻說小玲瓏和萱兒惴惴不安地在廊下等候,見魏仁博家的,蔡生貴家的一個個出來,最後連李姨娘都出來了,單單不見陸曼兮,不禁更加擔心。 小玲瓏知道李姨娘素來與人無爭,凡事都好說話,待她走到跟前,忙給攔了下來:“李姨奶奶留個步。” 李姨娘見是陸曼兮的丫鬟,雖有些意外,還是好聲好氣地問:“嗯,小玲瓏啊,有事麼?” 小玲瓏滿面堆笑地問:“請問姨奶奶,我們姨奶奶可還在裡頭麼?” 李姨娘一愣:“我走時未多留意,你既未見她出來,該是還在裡頭吧。” 小玲瓏見近處再沒別人,又往前揍了一步,悄聲問:“那個,王妃她,沒有責備我們姨奶奶?” 李姨娘更加驚訝:“沒有啊,王妃今日只說了,大家都不得隨意出府,並未特別責備誰來緣牽一面全文閱讀。” 小玲瓏稍稍放了心,又問:“那王妃可是單獨留下我們姨奶奶說話了麼?” 李姨娘搖了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小玲瓏見再問不出什麼別的來,就謝了李姨娘,和萱兒一道繼續等候。 好容易看見陸曼兮出來,小玲瓏趕緊迎了上去,見她面色陰鬱,還帶了一絲的恍惚,見了自己和萱兒,並不停留招呼,只管腳下朝前急走。 看了這般情形,小玲瓏就知道,縱然她沒有被王妃訓斥,多半也是招惹了一肚子不痛快,當下不敢多問,只得跟隨陸曼兮,回到自己的住處。 晚間,小玲瓏備了香湯浴豆,服侍陸曼兮沐浴解乏,才見她解了衣裳,就赫然在左邊肩膀上,看到幾點青紫,嚇了一大跳,變了面色,驚呼一聲:“姑娘,你這是怎麼了?” 她才要仔細察看,陸曼兮卻背過身去,踏入木盆,整個肩膀浸入水中,只淡淡地說:“沒事。” 小玲瓏再不言語,俯身替她洗髮,那塊青紫浸泡了熱水,又擴散了些,更加觸目驚心,而陸曼兮眼睛直直的,仍是若有所思,又心不在焉的模樣。 小玲瓏終究最關切她,心裡掙紮了一會,到底忍不住,壯起膽子問:“姑娘,是,是忠順王爺弄傷你的麼?” 陸曼兮不答,只顧看著花瓣沉沉浮浮的水面。 小玲瓏明白自己說中了,又見陸曼兮這個樣子,便擲下梳子,急切地催促:“姑娘,你倒是說句話呀,你,你現在已經出來了,好歹是北靜王的妾室,還任他作踐怎麼著?” 陸曼兮淡漠地一抽嘴角:“北靜王的妾室?那又怎樣?王爺心裡有誰,你還瞧不出來麼?” “姑娘,恕我多嘴,我瞧現在這位王妃,雖不大親切,卻並非不能容人的,就像姑娘這次擅自外出,她也沒有特別為難,只要姑娘今後順著她些兒,自可在王府好生呆下去,忠順王爺那邊,還是速速斷了吧?” “呵呵,王妃未必不能容我,只怕是王爺……” “姑娘,你和忠順王的事,王爺他,他知道了麼?”小玲瓏聞言,大驚失色。 陸曼兮則懶懶地搖了搖頭:“莫要再說了吧……” 小玲瓏一心向著自己,陸曼兮自然知道且感激,然而她畢竟不明白自己的苦衷。 自己本就一顆棋子,一顆棋子是不能自主,且不該有感情的,當初只想著,無論是從忠順王,或者北靜王那日,得到富貴安生就足矣,誰曾想,一切都變了,亂了。 卻說自黛玉嫁了北靜王,寶玉也不吵不鬧,甚至瞧不出多少傷心,只每日白天去學裡讀書,晚間回來,又由寶釵陪伴著燈下用功。 賈政和王夫人看在眼裡,喜在心上,且賈環、賈蘭的歲數漸長,塾師賈代儒因年老,精神不濟,故而又另聘了一位飽學之士,教授子弟讀書,指望略有小成,就讓寶玉到科場一試。 寶釵雖覺得寶玉大異往常,未免馴順過頭,跟變了個人似的,也只道是黛玉出閣,他心中不愉快,過段時日自然就好了。 寶玉和林妹妹往事已矣,自己也有了身孕,只待寶玉有朝一日,金榜題名,夫榮妻貴,也算略酬平生心願。 當然,最欣慰的當數賈母,除了牽掛黛玉之外,她可說是事事順心。 這一日,王熙鳳特地派了平兒,到送月錢到賈母處來,又被賈母留住了問,明日就要去北靜王府探望黛玉,該帶去的禮物可齊備了沒有? 平兒笑答:“老太太寬心,我們奶奶一早就備下了,只林姑娘現做了王妃,這一家子除了宮裡頭的娘娘,就數她最尊貴,要什麼還怕沒有?” 賈母也笑著說:“話是這麼說,可到底是心意,不一樣的,她才嫁了過去,紫鵑又不在身邊,府裡伺候著的人,未必就想著那樣周到,你也明白,林丫頭就是個不愛求人的少年醫仙。” 平兒趁機討賈母歡喜:“我們奶奶再費心,備下的東西,也定不如老太太拿出來的體己,更合王妃的意。” 賈母聽了果然越發開懷,當下讓鴛鴦打賞了平兒一吊錢,又吩咐她:“你回去打寶玉那裡經過時,告訴他小倆口一聲,晚飯到我這裡來吃。” 平兒應了,就先到寶玉住處,轉告了賈母的話。 傍晚寶玉從學裡回來,寶釵服侍他換過衣服,喝口茶略歇一歇,就一同往賈母這邊來了。 寶玉夫婦到時,見賈政夫婦已在席上了,略感到驚奇,不知要說什麼事。 分別給賈母、賈政和王夫人問安後,賈母拉了寶玉入席,寶釵則要一旁捧飯侍奉,賈母讓她也坐,說是有孕在身,又不是什麼正經場面,沒必要立這些規矩,況且都坐著也好說話。 寶釵再三謙讓,王夫人也笑著說:“你身孕未過百日,還是小心些兒的好,日常不要太操勞了,更不能長久站著。” 寶釵方才應了聲是,在寶玉身邊坐了。 鴛鴦等人將飯菜擺了上來,賈母興致高,還招呼大家都吃了些酒,席間仔細詢問了寶釵近來身體如何,胃口可好,害喜得厲害麼,又囑咐寶玉不得任性,招惹媳婦生氣等話,小夫妻自然唯唯答應。 王夫人見氣氛融洽,也喜上眉梢,她早希望做成金玉良緣,如今算是圓滿得償心願,就對寶玉說,明日不必去學裡了。 寶釵笑而不語,寶玉不明就裡,懵懵地問王夫人為了何事? 王夫人才要答話,賈政先接了過來:“明日老太太、太太要去北靜王府,探望你林妹妹,王爺的恩典,特地指名你也去,說是府上來了兩名極有學問的先生,要你前去受教。” 寶玉驀地聽見“林妹妹”三字,登時呆了,哪裡還聽得進去其他話? 原來,賈母等人唯恐寶玉知道要去探望黛玉,又起了痴想,因而事先並不告訴他,只到了這會子臨出發前才說。 果然,寶玉手裡提著筷子,懸在半空,喃喃唸叨:“真要去看林妹妹麼?她還肯要見我?” 賈政見寶玉這般模樣,真中了自己的擔心,礙著賈母跟前,不好發作,只能略略拔高了聲音,嚴肅的正告寶玉:“探望你林妹妹的,是老太太和太太,還有你三妹妹也去,你是到王爺跟前領教誨的,務必記得謹言慎行,往日那些狂態,斷斷不可再拿出來,可記得麼?” 寶玉的怔忡也只是片刻,被賈政一番訓誡,很快恢復近來雖有些不機靈,但足夠端正恭謹的態度,低眉順眼地回答:“是,兒子記下了。” 王夫人恐寶玉委屈,忙打圓場:“老爺不必操心,寶玉是個大人了,眼看自己要做父親,哪能跟過去一樣不懂事呢?” 賈政輕哼了一聲:“懂事了就最好。” 賈母和王夫人都悄悄地望了寶釵一眼,只見她臉色如常,面帶微笑,看不出一絲兒的不快,都暗暗感佩她的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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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水溶這番話,黛玉立時怔住了,他的意思是,全然理解了方才自己為何傷心氣惱,並許下諾言,會用全部的身心,只愛戀自己一人?

這樣的話,從他的口中說出來,宛如非常遙遠的神話一般。

他是誰?他是權傾朝野的北靜郡王,也是好幾個女人的丈夫,他的世界,怎麼可能只容下自己一人而已?

乍聞此話的瞬間,黛玉是有些感動,但隨即想明白了其中常理,心頭的恐慌,逐漸平復,既然自己再無祈盼,那麼他說的是真是假,又何必去在意呢?

只是水溶的目光,太熱烈,太強大,令她不敢直視,更擔心掙扎的話,會使得他愈加激動難抑,便低眉漠漠地笑了笑:“我知道了,我並沒有什麼不放心的……”

水溶見黛玉這副神氣,就知道她對自己既不信任,更無期待。

或者說,因為先前的遭人背棄,至於絕望,令她不敢信任,不敢期盼而已,以至於心頭分明生出了一點點的溫度,都要刻意地去冷淡它。

他並不感到挫敗,反而覺得,這樣傾出所有的真誠、耐心,去感動和等候一位心愛的女子,是自己從未做過的,快樂而充滿希望的事。

只不過,看著黛玉面上淚痕猶未全乾,唇邊的淡淡笑意更是勉強,又忍不住在心中喟嘆,眼前美好得宛如隔世幻夢的女子,任是誰人,都該細心地愛惜她,呵護她,那賈寶玉分明也是個俊秀雅慧之人,又為何如此深重的辜負了她?

一時的激越過後,水溶也不想太驚嚇了黛玉,便從她肩上鬆開了手,將微亂的秀髮拂到背後,柔聲安慰:“嗯,夫人肯信我,就最好不過,先睡吧,我一會兒就來。”

卻說小玲瓏和萱兒惴惴不安地在廊下等候,見魏仁博家的,蔡生貴家的一個個出來,最後連李姨娘都出來了,單單不見陸曼兮,不禁更加擔心。

小玲瓏知道李姨娘素來與人無爭,凡事都好說話,待她走到跟前,忙給攔了下來:“李姨奶奶留個步。”

李姨娘見是陸曼兮的丫鬟,雖有些意外,還是好聲好氣地問:“嗯,小玲瓏啊,有事麼?”

小玲瓏滿面堆笑地問:“請問姨奶奶,我們姨奶奶可還在裡頭麼?”

李姨娘一愣:“我走時未多留意,你既未見她出來,該是還在裡頭吧。”

小玲瓏見近處再沒別人,又往前揍了一步,悄聲問:“那個,王妃她,沒有責備我們姨奶奶?”

李姨娘更加驚訝:“沒有啊,王妃今日只說了,大家都不得隨意出府,並未特別責備誰來緣牽一面全文閱讀。”

小玲瓏稍稍放了心,又問:“那王妃可是單獨留下我們姨奶奶說話了麼?”

李姨娘搖了搖頭:“這個我就不知道了。”

小玲瓏見再問不出什麼別的來,就謝了李姨娘,和萱兒一道繼續等候。

好容易看見陸曼兮出來,小玲瓏趕緊迎了上去,見她面色陰鬱,還帶了一絲的恍惚,見了自己和萱兒,並不停留招呼,只管腳下朝前急走。

看了這般情形,小玲瓏就知道,縱然她沒有被王妃訓斥,多半也是招惹了一肚子不痛快,當下不敢多問,只得跟隨陸曼兮,回到自己的住處。

晚間,小玲瓏備了香湯浴豆,服侍陸曼兮沐浴解乏,才見她解了衣裳,就赫然在左邊肩膀上,看到幾點青紫,嚇了一大跳,變了面色,驚呼一聲:“姑娘,你這是怎麼了?”

她才要仔細察看,陸曼兮卻背過身去,踏入木盆,整個肩膀浸入水中,只淡淡地說:“沒事。”

小玲瓏再不言語,俯身替她洗髮,那塊青紫浸泡了熱水,又擴散了些,更加觸目驚心,而陸曼兮眼睛直直的,仍是若有所思,又心不在焉的模樣。

小玲瓏終究最關切她,心裡掙紮了一會,到底忍不住,壯起膽子問:“姑娘,是,是忠順王爺弄傷你的麼?”

陸曼兮不答,只顧看著花瓣沉沉浮浮的水面。

小玲瓏明白自己說中了,又見陸曼兮這個樣子,便擲下梳子,急切地催促:“姑娘,你倒是說句話呀,你,你現在已經出來了,好歹是北靜王的妾室,還任他作踐怎麼著?”

陸曼兮淡漠地一抽嘴角:“北靜王的妾室?那又怎樣?王爺心裡有誰,你還瞧不出來麼?”

“姑娘,恕我多嘴,我瞧現在這位王妃,雖不大親切,卻並非不能容人的,就像姑娘這次擅自外出,她也沒有特別為難,只要姑娘今後順著她些兒,自可在王府好生呆下去,忠順王爺那邊,還是速速斷了吧?”

“呵呵,王妃未必不能容我,只怕是王爺……”

“姑娘,你和忠順王的事,王爺他,他知道了麼?”小玲瓏聞言,大驚失色。

陸曼兮則懶懶地搖了搖頭:“莫要再說了吧……”

小玲瓏一心向著自己,陸曼兮自然知道且感激,然而她畢竟不明白自己的苦衷。

自己本就一顆棋子,一顆棋子是不能自主,且不該有感情的,當初只想著,無論是從忠順王,或者北靜王那日,得到富貴安生就足矣,誰曾想,一切都變了,亂了。

卻說自黛玉嫁了北靜王,寶玉也不吵不鬧,甚至瞧不出多少傷心,只每日白天去學裡讀書,晚間回來,又由寶釵陪伴著燈下用功。

賈政和王夫人看在眼裡,喜在心上,且賈環、賈蘭的歲數漸長,塾師賈代儒因年老,精神不濟,故而又另聘了一位飽學之士,教授子弟讀書,指望略有小成,就讓寶玉到科場一試。

寶釵雖覺得寶玉大異往常,未免馴順過頭,跟變了個人似的,也只道是黛玉出閣,他心中不愉快,過段時日自然就好了。

寶玉和林妹妹往事已矣,自己也有了身孕,只待寶玉有朝一日,金榜題名,夫榮妻貴,也算略酬平生心願。

當然,最欣慰的當數賈母,除了牽掛黛玉之外,她可說是事事順心。

這一日,王熙鳳特地派了平兒,到送月錢到賈母處來,又被賈母留住了問,明日就要去北靜王府探望黛玉,該帶去的禮物可齊備了沒有?

平兒笑答:“老太太寬心,我們奶奶一早就備下了,只林姑娘現做了王妃,這一家子除了宮裡頭的娘娘,就數她最尊貴,要什麼還怕沒有?”

賈母也笑著說:“話是這麼說,可到底是心意,不一樣的,她才嫁了過去,紫鵑又不在身邊,府裡伺候著的人,未必就想著那樣周到,你也明白,林丫頭就是個不愛求人的少年醫仙。”

平兒趁機討賈母歡喜:“我們奶奶再費心,備下的東西,也定不如老太太拿出來的體己,更合王妃的意。”

賈母聽了果然越發開懷,當下讓鴛鴦打賞了平兒一吊錢,又吩咐她:“你回去打寶玉那裡經過時,告訴他小倆口一聲,晚飯到我這裡來吃。”

平兒應了,就先到寶玉住處,轉告了賈母的話。

傍晚寶玉從學裡回來,寶釵服侍他換過衣服,喝口茶略歇一歇,就一同往賈母這邊來了。

寶玉夫婦到時,見賈政夫婦已在席上了,略感到驚奇,不知要說什麼事。

分別給賈母、賈政和王夫人問安後,賈母拉了寶玉入席,寶釵則要一旁捧飯侍奉,賈母讓她也坐,說是有孕在身,又不是什麼正經場面,沒必要立這些規矩,況且都坐著也好說話。

寶釵再三謙讓,王夫人也笑著說:“你身孕未過百日,還是小心些兒的好,日常不要太操勞了,更不能長久站著。”

寶釵方才應了聲是,在寶玉身邊坐了。

鴛鴦等人將飯菜擺了上來,賈母興致高,還招呼大家都吃了些酒,席間仔細詢問了寶釵近來身體如何,胃口可好,害喜得厲害麼,又囑咐寶玉不得任性,招惹媳婦生氣等話,小夫妻自然唯唯答應。

王夫人見氣氛融洽,也喜上眉梢,她早希望做成金玉良緣,如今算是圓滿得償心願,就對寶玉說,明日不必去學裡了。

寶釵笑而不語,寶玉不明就裡,懵懵地問王夫人為了何事?

王夫人才要答話,賈政先接了過來:“明日老太太、太太要去北靜王府,探望你林妹妹,王爺的恩典,特地指名你也去,說是府上來了兩名極有學問的先生,要你前去受教。”

寶玉驀地聽見“林妹妹”三字,登時呆了,哪裡還聽得進去其他話?

原來,賈母等人唯恐寶玉知道要去探望黛玉,又起了痴想,因而事先並不告訴他,只到了這會子臨出發前才說。

果然,寶玉手裡提著筷子,懸在半空,喃喃唸叨:“真要去看林妹妹麼?她還肯要見我?”

賈政見寶玉這般模樣,真中了自己的擔心,礙著賈母跟前,不好發作,只能略略拔高了聲音,嚴肅的正告寶玉:“探望你林妹妹的,是老太太和太太,還有你三妹妹也去,你是到王爺跟前領教誨的,務必記得謹言慎行,往日那些狂態,斷斷不可再拿出來,可記得麼?”

寶玉的怔忡也只是片刻,被賈政一番訓誡,很快恢復近來雖有些不機靈,但足夠端正恭謹的態度,低眉順眼地回答:“是,兒子記下了。”

王夫人恐寶玉委屈,忙打圓場:“老爺不必操心,寶玉是個大人了,眼看自己要做父親,哪能跟過去一樣不懂事呢?”

賈政輕哼了一聲:“懂事了就最好。”

賈母和王夫人都悄悄地望了寶釵一眼,只見她臉色如常,面帶微笑,看不出一絲兒的不快,都暗暗感佩她的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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