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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紅樓之丫鬟攻略·摩羯旦旦·4,291·2026/3/26

80 蓮花庵雖是北靜王府的家廟,但蓮渡廣結善緣,逢著每月的初一、十五兩日,也會大開山門,接納香客,但蓮花庵地處偏遠,加之近日北靜王又加派了護衛,故而並無多少香客上門來。 這一日又是十五,小尼照例在山門外灑掃,見遠遠駛來一輛牛車,雖有些簡陋,卻齊整潔淨,緩緩停在山門外,不一會兒,從上頭下來一個青衣少女。 那少女約莫十五六歲,梳著兩把抓髻,一邊斜簪了支銀釵,同樣簡樸中透著素淨麻利之氣。 她吩咐車把式將牛車趕到道邊候著,自己則挽了一隻竹籃,有些畏懼地望了一眼山門兩邊執戈肅立的衛兵,稍有遲疑,還是款款走了過來。 小尼忙停止灑掃,合十誦佛,問那青衣少女:“施主可是來進香的麼?” 青衣少女忙斂衽還禮:“敢問小師父,庵裡可是住著一位叫紫鵑的姑娘麼?” “紫鵑姑娘?”小尼似乎有些吃驚,又把青衣少女上下打量了一番。 “是的,她是北靜王妃的貼身丫鬟。”青衣少女看出小尼的猶疑,趕緊又介紹自己,“小師父莫要擔心,我和紫鵑姐姐是早就相識的,煩請小師父通報一聲,只說跟二姑娘去了的繡橘,前來探望她就成啦。” “跟二姑娘去了的繡橘?”小尼不放心的又重複了一遍。 “是,有勞小師父,我就在這裡候著。”繡橘將籃子往地上一放,垂著雙手交疊在身前,越發謹慎守禮的模樣。 在此將養了一段時日,紫鵑痊癒得差不多了,只總在屋裡待著,又不得隨意動彈,更覺憋悶得慌。 這一日,她估算著蓮渡正在前頭佛堂做早課,而翠兒昨日也說,這幾天清朗,正好漿洗衣裳被褥,左右無人看管她,便偷偷開啟房門,溜出庭院,果然是青天流雲,陽光遍地,呼吸一大口溼潤清新的空氣,肺腑間說不出的暢快都市煉丹神醫。 紫鵑又伸直手臂,拔了一個老大的懶腰,背部的傷口早已不疼痛,只皮肉還有些緊緊的不大舒服,反而是多時不曾活動,筋骨老大的不靈便。 看來,東安郡王送來的藥果真是好物,想來不用幾日,就可以回去林姑娘身邊了吧? 這事琢磨來琢磨去,就是沒琢磨明白,東安郡王怎麼就捨得,將如此珍貴的藥物,使在一個丫鬟身上? 若說是穆苒所託麼,那個鄭大娘又說不是,況且那位鐵心冷麵的穆大人,會有這般細膩的心思和手段麼? 嗯,也難說得很,那些個公子王孫的,什麼款式的女人沒見過,或許回過頭來,反倒覺得自己這樣,與這個世界稍稍違和的小丫頭,有點兒新鮮感也說不定。 也就是這樣,不會更多了,他爹是郡王,他自己是大官兒,這種人物戀愛娶親,都要翻查人家三代以上的,自己是什麼,一個奴婢而已! 紫鵑在一片晴光花影中胡思亂想,不覺嗤笑了一聲,既得意,又不屑,穆苒和那盒來得古怪的聖藥,就只當是她穿越之旅的,一段溫柔而短暫的插曲而已。 既然動聽有趣,姑且也就聽聽吧,是絕對不會沉溺於其中的,紫鵑心情輕鬆的想當然。 空蕩蕩的庭院中,只有自己一人,和地面上拖長的影子,望著迎風搖曳的那叢修竹,紫鵑忍不住又想,能不能趁著四下無人,耍幾下把式舒活舒活筋骨呢? 可別日子過得太舒坦,往日的功夫都荒廢了,萬一將來還穿回去,靠什麼來吃飯? 此念一動,越發心癢難撓,她正要在竹叢中,尋找一支細短的竿子,忽然聽見身後不遠,傳來一聲驚呼:“呀,紫鵑姑娘,你在找什麼?快別亂動,我來幫你找吧!” 紫鵑循聲回望,只見門外匆匆跑進來一個小尼。 她伶俐地將一支耳環摘在手中,笑嘻嘻的說:“是慧心師父呀,沒什麼事,就我適才出來走走,不小心掉了耳環,你瞧,這不已經找著了?” 小尼姑慧心見紫鵑白生生的掌心,果然躺著一隻金耳環,而她也神清氣爽的樣子,這才鬆了一口氣,趕緊上前扶住紫鵑,連聲叮嚀:“住持和蓮渡師父都有吩咐,姑娘你還不曾大好,千萬不能累著,碰著,這就回房歇著吧?” 紫鵑暗叫了聲倒黴,不甘心這就回房悶著,便賠笑跟慧心打商量:“我才出來沒一會子呢,要不這麼著,我只在院子裡緩緩兒走幾步,保管不累著、碰著,可成麼?” 她只道這小尼脾氣甚好,多半不會拒絕自己,沒想到她馬上搖頭:“紫鵑姑娘你還是回房吧,外頭有位客人,指明是來探望你的呢。” “客人,是誰?”紫鵑又是訝異,又是振奮,訝異的是究竟是誰人,振奮的是終於來事了。 “也是位姑娘,瞅著也只有十五六歲模樣,對了,她說是跟二姑娘去了的繡橘,先前和紫鵑姑娘你要好的。” “繡橘,繡橘……”紫鵑念著這個名字,在記憶中搜尋著。 慧心見她一臉的茫然,緊張地問:“怎麼,姑娘不認得麼?那我回了她去。” “啊,不不,我認得的!”紫鵑連忙拉著慧心,“是我病得有些糊塗啦,竟一時沒想起來。” 她總算及時想起,這個繡橘,該是二姑娘迎春的貼身丫鬟,跟著她陪嫁出去的,記得迎春嫁的是委署前鋒尉孫紹祖,曾經在黛玉歸寧的家宴上出醜過的,當時自己還攛掇黛玉,要北靜王訓斥她超級都市法眼最新章節。 當時後院的女賓裡頭,有沒有繡橘在服侍,卻是記不清了。 再者,就算繡橘真是跟“紫鵑”要好,可那是發生在穿越之前的,自己這個冒牌貨,可不識得她。 慧心又小心地問:“那要請進來麼?” 若是不見,這事被繡橘傳揚出去,自己除了落個勢利的名聲,弄不好還會身份穿幫。 “煩勞師父,將繡橘妹子引到這裡來吧,我就在屋裡等著。” 紫鵑只得回房靜候,揣摩著繡橘的來意,以及一會兒她可能說些什麼,要如何應對才不至於漏破綻。 可惜她對繡橘可說是一無所知,想了好一會,仍是毫無頭緒,算了,相機行事,見招拆招吧。 半盞茶工夫,外頭有些聲響,聽見簾外慧心的聲音:“紫鵑姑娘在裡邊麼,我把繡橘姑娘請過來啦。” 紫鵑忙站起來,走到門邊,親自打起了簾子。 只見慧心身邊,果然跟著一個青衣少女,略瘦的瓜子臉龐,薄薄的施了脂粉,雖稱不上美貌,但眼神乾淨靈動,第一眼就印象不錯。 好吧,這是“舊識”,怎樣也得裝作親近些才好。 紫鵑正要堆起笑容,主動跟繡橘打招呼,後者卻先一步,上前握了她的手,眉眼彎彎的滿是笑意:“好一陣不見紫鵑姐姐,我聽說姐姐生了病,在這裡將養,心裡正擔心著,誰知這一見,我倒放心了,姐姐不知氣色好,也比先前更豐潤了!” 繡橘說的風趣親熱,連帶紫鵑也跟著自在了不少,摸了一把面頰,苦笑著說:“誰說不是呢,成日裡就躺著,不是吃,就是睡,日子過的飼豬一般。” “啊哈,瞧姐姐說的,我倒覺得姐姐胖些兒,倒越發好看呢!”繡橘也掩嘴而笑。 “喲,再這麼著,我就要胖得走不動了!” 兩人都是爽快的性子,三言兩語的竟然就投緣了。 儘管繡橘覺得,眼前這位“紫鵑姐姐”,和從前相比,似乎很有些不同,但她對自己親熱,正是求之不得,也就不再往細裡琢磨。 紫鵑讓了繡橘坐,又親自給她沏茶,繡橘喝了一口,十分感嘆:“真是好茶,和我們府裡吃的,比起來,我們府裡吃的那是什麼?” 紫鵑噗嗤笑出聲來:“這什麼話,委署前鋒尉孫老爺家裡,難不成連一杯好茶都吃不起,不過是我這裡的茶,你喝著新鮮罷了?” “我哪裡是哄你的?他孫家倒不是真窮,好歹幾代京官,外頭還有幾家鋪子,奈何壓根不把我們姑娘當奶奶看待,現在姑娘吃的,用的,哪件不是從孃家帶過來的,他孫紹祖又給老婆添過什麼,漫說什麼好茶了!” 繡橘越說越氣憤,不覺直呼起孫紹祖的名諱。 這一番話,紫鵑倒真相信了,之前的“紫鵑”和繡橘,是真的要好,否則也不會當著自己的話,沒遮攔地說出這樣的話來。 只不過,內裡詳情,才穿越過來沒多久,又是丫鬟身份的她,是不清楚的,也只是在賈府之時,零星地聽人議論而已。 為了避免多說多錯,紫鵑也只能乾笑兩聲,含含糊糊地安慰了繡橘幾句。 繡橘喝了半盞茶,便從隨身帶著的籃子裡,取出幾件繡品,有帕子、鞋面,還有一幅床圍, 也不繞彎子,徑直將繡品往紫鵑手裡一放:“紫鵑姐姐,我來探望你,沒什麼拿得出的禮,這是我閒裡做的,還望姐姐不嫌棄才好嫡謀。” 她說著自謙的話,口氣中卻不無驕傲,紫鵑輕撫著一方帕子,果然是花色鮮豔,繡工精美,縱然她和黛玉平日都不怎麼做針線,也能看出這裡頭的工夫。 為了不讓繡橘覺得自己見外,紫鵑忙賠了笑臉,小心地說:“怎敢嫌棄呢?往日在院子裡,誰不誇讚你的針線?如今我看是越發做得好了,喜歡還來不及呢!” “我也就這點兒本事了,平日也託府裡的嬤嬤,拿出去淘換幾個小錢,唉。” 紫鵑見“過去的事”自己總算沒說錯,也暗鬆了一口氣,坐在繡橘身邊,挽了她的手,親親熱熱地說:“我好得差不多了,興許過不了幾日,就要回去王府裡頭服侍王妃,妹子若得了空,不妨再來找我敘敘話。” 她是莫名其妙闖入紅樓世界的穿越女,當然不是真和繡橘有多麼深厚的感情,只不過她本性就直爽重情,又頗有幾分仗義之心,如今聽繡橘描述和迎春主僕倆的不堪境遇,自然更生憐憫。 繡橘本就是帶了目的而來,聽紫鵑這樣說,趕緊趁了話頭:“既姐姐這樣說,我也不藏著掖著了,我今日來,就是求姐姐好歹拉拔我們二姑娘一把的。” 紫鵑也是聰明人,立時明瞭,可這事她跟黛玉提過,是被笑作荒唐的,此時也不敢就應承下來,只好故作不解:“這倒難住我了,我一個才脫了奴籍的丫鬟,怎有本事拉拔二姑娘?” “姐姐縱不能,林姑娘,啊不,北靜王妃卻是能的。”繡橘急切地說,“只要王妃一句話,姑爺斷不敢再糟踐姑娘。我倒是不怕他,只二姑娘委實太可憐了!” “哎,這就更為難了,莫不成讓王妃將你家姑爺提到跟前,狠狠申斥一頓?她過去就是那樣清高,不愛理會閒碎短長的性子,如今更不會插手別人家屋裡頭的事。”紫鵑愛莫能助的拍了拍繡橘的手背,心裡卻沒停止轉心思。 她是很情願幫迎春主僕一把的,可怎樣個幫法,還得仔細斟酌,別到時惹得王妃不快,或是失了她的體面才成。 “姐姐想得岔了,王妃萬金之體,我怎敢讓她去受姑爺的氣?只求姐姐方便之時,在王妃耳邊提上一提,說偶爾請二姑娘過王府坐上一坐,姐妹們敘敘舊,也彼此解悶,這樣可好?” 紫鵑明白了繡橘的用意,無非是想讓迎春有機會,跟貴為王妃的黛玉多親近親近,這樣一來,孫紹祖只道北靜王夫婦看重迎春,當然不敢太為難她。 繡橘的想法未免卑微可憐,但總算是個妥當的法子,姊妹們各自出閣後,不比在家做姑娘,反倒更方便出門走動,王妃也頗同情二姑娘的,只要自己機會瞅的準,話說得動聽,這事倒也不難。 紫鵑當下答應下來,繡橘自然千恩萬謝不提,她出來也有些時候,怕回去遲了,又出什麼叉子,平白吃孫紹祖打罵,便起身跟紫鵑告辭。 紫鵑倒是想親自相送,又擔心蓮渡回頭責怪,正好翠兒回來,就煩她將繡橘送出山門外。 不多時,翠兒轉回頭,卻又領了一個人進來,也是紫鵑熟識的――北靜王府的一位管事媳婦,叫羅大用家的,說是替王妃傳話給紫鵑姑娘,若是身子沒有大礙了,過上兩三日,就派人接了她回府。 聽了這話,紫鵑自然喜不自勝,蓮花庵上下人等,縱然對她關照有加,奈何寂寞無聊得很,加之十分想念黛玉,早就巴望著要回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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蓮花庵雖是北靜王府的家廟,但蓮渡廣結善緣,逢著每月的初一、十五兩日,也會大開山門,接納香客,但蓮花庵地處偏遠,加之近日北靜王又加派了護衛,故而並無多少香客上門來。

這一日又是十五,小尼照例在山門外灑掃,見遠遠駛來一輛牛車,雖有些簡陋,卻齊整潔淨,緩緩停在山門外,不一會兒,從上頭下來一個青衣少女。

那少女約莫十五六歲,梳著兩把抓髻,一邊斜簪了支銀釵,同樣簡樸中透著素淨麻利之氣。

她吩咐車把式將牛車趕到道邊候著,自己則挽了一隻竹籃,有些畏懼地望了一眼山門兩邊執戈肅立的衛兵,稍有遲疑,還是款款走了過來。

小尼忙停止灑掃,合十誦佛,問那青衣少女:“施主可是來進香的麼?”

青衣少女忙斂衽還禮:“敢問小師父,庵裡可是住著一位叫紫鵑的姑娘麼?”

“紫鵑姑娘?”小尼似乎有些吃驚,又把青衣少女上下打量了一番。

“是的,她是北靜王妃的貼身丫鬟。”青衣少女看出小尼的猶疑,趕緊又介紹自己,“小師父莫要擔心,我和紫鵑姐姐是早就相識的,煩請小師父通報一聲,只說跟二姑娘去了的繡橘,前來探望她就成啦。”

“跟二姑娘去了的繡橘?”小尼不放心的又重複了一遍。

“是,有勞小師父,我就在這裡候著。”繡橘將籃子往地上一放,垂著雙手交疊在身前,越發謹慎守禮的模樣。

在此將養了一段時日,紫鵑痊癒得差不多了,只總在屋裡待著,又不得隨意動彈,更覺憋悶得慌。

這一日,她估算著蓮渡正在前頭佛堂做早課,而翠兒昨日也說,這幾天清朗,正好漿洗衣裳被褥,左右無人看管她,便偷偷開啟房門,溜出庭院,果然是青天流雲,陽光遍地,呼吸一大口溼潤清新的空氣,肺腑間說不出的暢快都市煉丹神醫。

紫鵑又伸直手臂,拔了一個老大的懶腰,背部的傷口早已不疼痛,只皮肉還有些緊緊的不大舒服,反而是多時不曾活動,筋骨老大的不靈便。

看來,東安郡王送來的藥果真是好物,想來不用幾日,就可以回去林姑娘身邊了吧?

這事琢磨來琢磨去,就是沒琢磨明白,東安郡王怎麼就捨得,將如此珍貴的藥物,使在一個丫鬟身上?

若說是穆苒所託麼,那個鄭大娘又說不是,況且那位鐵心冷麵的穆大人,會有這般細膩的心思和手段麼?

嗯,也難說得很,那些個公子王孫的,什麼款式的女人沒見過,或許回過頭來,反倒覺得自己這樣,與這個世界稍稍違和的小丫頭,有點兒新鮮感也說不定。

也就是這樣,不會更多了,他爹是郡王,他自己是大官兒,這種人物戀愛娶親,都要翻查人家三代以上的,自己是什麼,一個奴婢而已!

紫鵑在一片晴光花影中胡思亂想,不覺嗤笑了一聲,既得意,又不屑,穆苒和那盒來得古怪的聖藥,就只當是她穿越之旅的,一段溫柔而短暫的插曲而已。

既然動聽有趣,姑且也就聽聽吧,是絕對不會沉溺於其中的,紫鵑心情輕鬆的想當然。

空蕩蕩的庭院中,只有自己一人,和地面上拖長的影子,望著迎風搖曳的那叢修竹,紫鵑忍不住又想,能不能趁著四下無人,耍幾下把式舒活舒活筋骨呢?

可別日子過得太舒坦,往日的功夫都荒廢了,萬一將來還穿回去,靠什麼來吃飯?

此念一動,越發心癢難撓,她正要在竹叢中,尋找一支細短的竿子,忽然聽見身後不遠,傳來一聲驚呼:“呀,紫鵑姑娘,你在找什麼?快別亂動,我來幫你找吧!”

紫鵑循聲回望,只見門外匆匆跑進來一個小尼。

她伶俐地將一支耳環摘在手中,笑嘻嘻的說:“是慧心師父呀,沒什麼事,就我適才出來走走,不小心掉了耳環,你瞧,這不已經找著了?”

小尼姑慧心見紫鵑白生生的掌心,果然躺著一隻金耳環,而她也神清氣爽的樣子,這才鬆了一口氣,趕緊上前扶住紫鵑,連聲叮嚀:“住持和蓮渡師父都有吩咐,姑娘你還不曾大好,千萬不能累著,碰著,這就回房歇著吧?”

紫鵑暗叫了聲倒黴,不甘心這就回房悶著,便賠笑跟慧心打商量:“我才出來沒一會子呢,要不這麼著,我只在院子裡緩緩兒走幾步,保管不累著、碰著,可成麼?”

她只道這小尼脾氣甚好,多半不會拒絕自己,沒想到她馬上搖頭:“紫鵑姑娘你還是回房吧,外頭有位客人,指明是來探望你的呢。”

“客人,是誰?”紫鵑又是訝異,又是振奮,訝異的是究竟是誰人,振奮的是終於來事了。

“也是位姑娘,瞅著也只有十五六歲模樣,對了,她說是跟二姑娘去了的繡橘,先前和紫鵑姑娘你要好的。”

“繡橘,繡橘……”紫鵑念著這個名字,在記憶中搜尋著。

慧心見她一臉的茫然,緊張地問:“怎麼,姑娘不認得麼?那我回了她去。”

“啊,不不,我認得的!”紫鵑連忙拉著慧心,“是我病得有些糊塗啦,竟一時沒想起來。”

她總算及時想起,這個繡橘,該是二姑娘迎春的貼身丫鬟,跟著她陪嫁出去的,記得迎春嫁的是委署前鋒尉孫紹祖,曾經在黛玉歸寧的家宴上出醜過的,當時自己還攛掇黛玉,要北靜王訓斥她超級都市法眼最新章節。

當時後院的女賓裡頭,有沒有繡橘在服侍,卻是記不清了。

再者,就算繡橘真是跟“紫鵑”要好,可那是發生在穿越之前的,自己這個冒牌貨,可不識得她。

慧心又小心地問:“那要請進來麼?”

若是不見,這事被繡橘傳揚出去,自己除了落個勢利的名聲,弄不好還會身份穿幫。

“煩勞師父,將繡橘妹子引到這裡來吧,我就在屋裡等著。”

紫鵑只得回房靜候,揣摩著繡橘的來意,以及一會兒她可能說些什麼,要如何應對才不至於漏破綻。

可惜她對繡橘可說是一無所知,想了好一會,仍是毫無頭緒,算了,相機行事,見招拆招吧。

半盞茶工夫,外頭有些聲響,聽見簾外慧心的聲音:“紫鵑姑娘在裡邊麼,我把繡橘姑娘請過來啦。”

紫鵑忙站起來,走到門邊,親自打起了簾子。

只見慧心身邊,果然跟著一個青衣少女,略瘦的瓜子臉龐,薄薄的施了脂粉,雖稱不上美貌,但眼神乾淨靈動,第一眼就印象不錯。

好吧,這是“舊識”,怎樣也得裝作親近些才好。

紫鵑正要堆起笑容,主動跟繡橘打招呼,後者卻先一步,上前握了她的手,眉眼彎彎的滿是笑意:“好一陣不見紫鵑姐姐,我聽說姐姐生了病,在這裡將養,心裡正擔心著,誰知這一見,我倒放心了,姐姐不知氣色好,也比先前更豐潤了!”

繡橘說的風趣親熱,連帶紫鵑也跟著自在了不少,摸了一把面頰,苦笑著說:“誰說不是呢,成日裡就躺著,不是吃,就是睡,日子過的飼豬一般。”

“啊哈,瞧姐姐說的,我倒覺得姐姐胖些兒,倒越發好看呢!”繡橘也掩嘴而笑。

“喲,再這麼著,我就要胖得走不動了!”

兩人都是爽快的性子,三言兩語的竟然就投緣了。

儘管繡橘覺得,眼前這位“紫鵑姐姐”,和從前相比,似乎很有些不同,但她對自己親熱,正是求之不得,也就不再往細裡琢磨。

紫鵑讓了繡橘坐,又親自給她沏茶,繡橘喝了一口,十分感嘆:“真是好茶,和我們府裡吃的,比起來,我們府裡吃的那是什麼?”

紫鵑噗嗤笑出聲來:“這什麼話,委署前鋒尉孫老爺家裡,難不成連一杯好茶都吃不起,不過是我這裡的茶,你喝著新鮮罷了?”

“我哪裡是哄你的?他孫家倒不是真窮,好歹幾代京官,外頭還有幾家鋪子,奈何壓根不把我們姑娘當奶奶看待,現在姑娘吃的,用的,哪件不是從孃家帶過來的,他孫紹祖又給老婆添過什麼,漫說什麼好茶了!”

繡橘越說越氣憤,不覺直呼起孫紹祖的名諱。

這一番話,紫鵑倒真相信了,之前的“紫鵑”和繡橘,是真的要好,否則也不會當著自己的話,沒遮攔地說出這樣的話來。

只不過,內裡詳情,才穿越過來沒多久,又是丫鬟身份的她,是不清楚的,也只是在賈府之時,零星地聽人議論而已。

為了避免多說多錯,紫鵑也只能乾笑兩聲,含含糊糊地安慰了繡橘幾句。

繡橘喝了半盞茶,便從隨身帶著的籃子裡,取出幾件繡品,有帕子、鞋面,還有一幅床圍,

也不繞彎子,徑直將繡品往紫鵑手裡一放:“紫鵑姐姐,我來探望你,沒什麼拿得出的禮,這是我閒裡做的,還望姐姐不嫌棄才好嫡謀。”

她說著自謙的話,口氣中卻不無驕傲,紫鵑輕撫著一方帕子,果然是花色鮮豔,繡工精美,縱然她和黛玉平日都不怎麼做針線,也能看出這裡頭的工夫。

為了不讓繡橘覺得自己見外,紫鵑忙賠了笑臉,小心地說:“怎敢嫌棄呢?往日在院子裡,誰不誇讚你的針線?如今我看是越發做得好了,喜歡還來不及呢!”

“我也就這點兒本事了,平日也託府裡的嬤嬤,拿出去淘換幾個小錢,唉。”

紫鵑見“過去的事”自己總算沒說錯,也暗鬆了一口氣,坐在繡橘身邊,挽了她的手,親親熱熱地說:“我好得差不多了,興許過不了幾日,就要回去王府裡頭服侍王妃,妹子若得了空,不妨再來找我敘敘話。”

她是莫名其妙闖入紅樓世界的穿越女,當然不是真和繡橘有多麼深厚的感情,只不過她本性就直爽重情,又頗有幾分仗義之心,如今聽繡橘描述和迎春主僕倆的不堪境遇,自然更生憐憫。

繡橘本就是帶了目的而來,聽紫鵑這樣說,趕緊趁了話頭:“既姐姐這樣說,我也不藏著掖著了,我今日來,就是求姐姐好歹拉拔我們二姑娘一把的。”

紫鵑也是聰明人,立時明瞭,可這事她跟黛玉提過,是被笑作荒唐的,此時也不敢就應承下來,只好故作不解:“這倒難住我了,我一個才脫了奴籍的丫鬟,怎有本事拉拔二姑娘?”

“姐姐縱不能,林姑娘,啊不,北靜王妃卻是能的。”繡橘急切地說,“只要王妃一句話,姑爺斷不敢再糟踐姑娘。我倒是不怕他,只二姑娘委實太可憐了!”

“哎,這就更為難了,莫不成讓王妃將你家姑爺提到跟前,狠狠申斥一頓?她過去就是那樣清高,不愛理會閒碎短長的性子,如今更不會插手別人家屋裡頭的事。”紫鵑愛莫能助的拍了拍繡橘的手背,心裡卻沒停止轉心思。

她是很情願幫迎春主僕一把的,可怎樣個幫法,還得仔細斟酌,別到時惹得王妃不快,或是失了她的體面才成。

“姐姐想得岔了,王妃萬金之體,我怎敢讓她去受姑爺的氣?只求姐姐方便之時,在王妃耳邊提上一提,說偶爾請二姑娘過王府坐上一坐,姐妹們敘敘舊,也彼此解悶,這樣可好?”

紫鵑明白了繡橘的用意,無非是想讓迎春有機會,跟貴為王妃的黛玉多親近親近,這樣一來,孫紹祖只道北靜王夫婦看重迎春,當然不敢太為難她。

繡橘的想法未免卑微可憐,但總算是個妥當的法子,姊妹們各自出閣後,不比在家做姑娘,反倒更方便出門走動,王妃也頗同情二姑娘的,只要自己機會瞅的準,話說得動聽,這事倒也不難。

紫鵑當下答應下來,繡橘自然千恩萬謝不提,她出來也有些時候,怕回去遲了,又出什麼叉子,平白吃孫紹祖打罵,便起身跟紫鵑告辭。

紫鵑倒是想親自相送,又擔心蓮渡回頭責怪,正好翠兒回來,就煩她將繡橘送出山門外。

不多時,翠兒轉回頭,卻又領了一個人進來,也是紫鵑熟識的――北靜王府的一位管事媳婦,叫羅大用家的,說是替王妃傳話給紫鵑姑娘,若是身子沒有大礙了,過上兩三日,就派人接了她回府。

聽了這話,紫鵑自然喜不自勝,蓮花庵上下人等,縱然對她關照有加,奈何寂寞無聊得很,加之十分想念黛玉,早就巴望著要回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我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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