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 沐浴完畢,黛玉又堅持要紫鵑去小睡一會。

穿越紅樓之丫鬟攻略·摩羯旦旦·3,281·2026/3/26

82 沐浴完畢,黛玉又堅持要紫鵑去小睡一會。 路上車馬顛簸,再舒舒服服地被熱湯一泡,紫鵑很快感到倦意上襲,這脊背一沾床板,就睡熟過去,直到傍晚時分,葳蕤才過來將她叫醒。 紫鵑大感慚愧,自己回到府裡頭,非但沒能服侍王妃,竟一覺睡死到這個地步,看來在蓮花庵養傷,把骨頭都給養懶怠了,趕忙匆匆穿戴了,到黛玉房中來請罪。 黛玉自然是笑著說無妨,只眉間一抹淡淡的憂色,卻瞞不過紫鵑的眼睛,悄悄地問她,才知道是北靜王還未回來。 紫鵑見窗外暮色降臨,若在往常,水溶該已到家了,今日莫非被什麼事絆住了? 不過她也有些歡喜,瞧王妃的神色,很為王爺擔心,看來自己窩在蓮花庵這一個多月,他們夫婦間的情分,著實親厚了不少啊。 不一會兒,前頭又來了個丫鬟,說是掌管廚房的嫂子問,是否可以擺飯了。 黛玉略一遲疑,吩咐再等一等。 紫鵑等人陪著黛玉等候,不只是誰,肚子咕的一聲響,黛玉不禁失笑,讓紫鵑、葳蕤等人自可先去用飯,眾丫鬟哪裡敢去,只紛紛道還不餓。 天色都黑透了,門上的小廝才跑來回話,說王爺回府了,又過了半盞茶工夫,水溶才腳步匆忙的走進花廳來。 紫鵑連忙上前跪地請安,水溶見是她,連聲叫起來,著意詢問了幾句,知道她全然好了,也很是欣慰,又吩咐再安心再養數日,不可太操勞,粗重的活計只交給別人。 紫鵑一一答應謝恩,只是她悄悄地察言觀色,發覺和方才黛玉一樣,水溶在和顏悅色之下,似乎也藏著憂慮,兩道劍眉中央,始終不是十分舒展。 黛玉應該也發現了,但並不多問,只命廚房熱了飯菜上來,紫鵑等人則趕緊收拾桌椅、器具,張羅擺飯。 晚飯後,水溶和黛玉回房,幾名陪嫁丫鬟都有是有眼色的,知道北靜王夫婦必有話說,都遠遠避開,不敢打擾。 進了屋,水溶頭一件事就是掩門,黛玉更不安起來,終於忍不住發問:“王爺今日晚歸,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麼?” 水溶先不答話,而是執了黛玉的手,拉她並肩坐下,語氣越發柔緩:“是發生了大事,且我不能瞞著夫人,只夫人聽了之後,切勿慌張傷悲,凡事都有我在全面征服者全文閱讀。” 聽了這話,黛玉面色微微一變,知道水溶接下來要說的話,多半是個噩耗,強鼓起勇氣,顫聲問:“王爺只管說,我,我也不是全經不得事的人……” 水溶將黛玉的柔荑合在掌心,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說:“夫人,晚間宮裡傳出訊息,令表姐,也就是賢德妃賈娘娘,不慎小產了!” “啊!”黛玉眼中漲滿了驚恐之色,雙頰刷的發白了。 “夫人,夫人?”感覺到掌下黛玉的雙手不住顫抖,且很快的發涼下去,水溶忙騰出一隻手,摟住黛玉肩頭,將她擁入懷中,不住地撫慰。 過了一陣,黛玉稍稍緩過氣來,不再那麼驚恐,可仍抑制不住內心悲慟,埋首在水溶懷中,小聲地抽泣,斷斷續續地問了一句:“那,那娘娘鳳體可還好?” 儘管水溶不願黛玉更加悲傷,但茲事體大,終究無法隱瞞她,只得儘量把話說得宛轉些:“娘娘到底是四十上下的人了,加之體態雍容,太醫說她懷孕之時,已感到諸般不適,如今三月上小產了,自然有損鳳體,但夫人放心,聖上已遣了太醫院使孫大人,親自為娘娘診治療體,不日定可康復的。” 黛玉和元春雖是表姊妹,總是年歲懸殊,統共只見過一面,尚談不上情分深厚,縱然悲痛,倒也有限,她更加擔心的是賈母。 外祖母年事已高,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聽說除開寶玉,當年最疼愛的,就是這個進宮了的孫女兒,如今發生了這般不幸之事,她老人家若是知道了,該是怎樣的傷心難過! 水溶一邊輕拍黛玉的肩頭,一邊不禁重重嘆了口氣:“聖上已年逾不惑,膝下止有兩位公主,此番賈娘娘有喜,原指望能誕下麟兒,延繼皇統,何曾想到……唉!” 其實在他內心,還有一層憂慮,卻再不敢對黛玉告知黛玉。 那就是賈氏子弟,在朝在野,都多有跋扈不法的行徑,這些年聖上並非沒有耳聞,無非是顧念榮寧兩府祖上功勳,以及對元妃的聖眷優隆。 然而帝王之家,恩愛鮮有長久,賈妃失去了腹中的皇子,自身再有個好歹,聖上也未必就顧著往日情分,將來追查清算起賈家來,只怕自己也難以庇護! 適才他雖安慰黛玉,實則從太醫那裡得來的訊息,賈妃在小產之後,多半也是回魂無力,一想到黛玉的身體如此嬌弱,將來若勉強生育,萬一有個差池…… 想到這裡,水溶罕有了生出一股強烈的恐懼之意,將懷中的黛玉摟得更緊,宛如失神地在她耳邊自言自語:“只要能和夫人相守,有沒有子嗣,我並不在意,只要今生今世,夫人都能在我的身邊……” 儘管黛玉仍沉浸於悲傷之中,但這句話卻聽得清清楚楚,不禁胸口大震。 他,他為了和自己相守,寧可不要子嗣也情願麼? 她恍然省悟,自己正伏在水溶的胸口,耳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登時面熱耳赤,輕輕一掙,想要擺脫他的懷抱,奈何他抱得極緊,彷彿害怕一個鬆手,會就此失去了她一般。 越兩日,就有宮使到賈府傳訊,驟聞噩耗,闔府上下一片悲痛,而賈赦、賈璉等人,在悲痛之外,更添了恐懼之心,唯恐賈妃大樹一倒,禍事就會接踵而來,只不敢再賈母、賈政跟前,透漏半點兒行跡。 賈母果然扛不住,當天就支援不住病倒了,王夫人更是呼天搶地,幾番哭死過去世家子的紅樓生涯全文閱讀。 王熙鳳自小產之後,就落了下紅之症,也是時好時壞,這段時日又更厲害了些,偏又遇上這樣的大事,強自撐著忙碌照應了幾天,終於也臥床不起了。 一大家子能拿主意的人連番倒下,沒奈何只得照先前的做法,讓李紈與探春暫且理事,即便如此,還是左右支絀,時常有照顧不周全的地方。 寶釵懷孕日久,行動不便,所需之物也漸漸多而繁雜,偶爾鶯兒或是麝月去要東西,一時不得,不免回來抱怨,說二奶奶正懷著身孕,任是委屈了誰,也不該委屈了她。 好在寶釵很識大體,知道家中難處,嚴令本房婢僕,私下不得胡亂議論,各自簡省裁便,不到十分必需,儘量別去給大奶奶和三姑娘添麻煩。 只有寶玉,乍聽元春小產的訊息,也哭了一陣,之後便一如往常,白天到學裡讀書,晚間在等下溫習,好像整個賈府,最最超然的人,就是他了。 這一日,襲人奉寶釵之命,前往探望王夫人,回來之後滿面憂容,說是太太十分不好,一整日水米不進,才剛好容易吃幾口稀粥,結果又是一陣痛哭,都給吐了個乾淨。 寶釵憂慮不已,好容易等寶玉下了學,忙要他和自己一道去王夫人那裡。 寶玉無可不無可,跟隨了寶釵,來到王夫人居住的正房,賈政猶未回府,這幾日他為了方便等宮裡的訊息,都在工部值房呆到很晚。 王夫人正直著紅腫的雙眼,歪在床上,床頭侍立著丫鬟彩雲,才把地上收拾乾淨了,待要給王夫人揉胸順氣,她又不肯,只得在一旁乾站著,徒然著急。 見寶玉夫婦進來,彩雲彷彿逢了救星,一時失了儀態,脫口就叫:“寶二爺,二奶奶!” 王夫人聽見是寶玉夫婦來了,衰敗不堪的精神,總算注入了一股子氣力,掙扎著就要坐起來,被寶釵搶先一步到床邊,輕輕按住肩膀,柔聲勸阻:“太太快別起來,躺著說話就好。” 王夫人見狀更急,連聲說:“我的兒,你才快別這樣,你有孕在身,走一步都要分外小心才是,娘娘已是那樣了,你若再有個長短,我,我……” 數聲哽咽,再也說不下去,只拉了寶釵的手,默默流淚。 彩雲忙搬來凳子,讓寶釵靠近床邊坐了,後者又招手讓寶玉過來,在床前相陪,自己則不住的拿話寬慰王夫人,說是娘娘吉人天相,不日必定鳳體安康,倒是太太更要珍重自己才是。 王夫人聽得心頭溫暖,總算收了眼淚,將寶釵的手握得更緊,又伸手拉了寶玉過來。 “好孩子,我白忙碌了大半生,如今能指望的,也就只有你們兩個了,你們若是真懂事,一個就該保重身子,將來生下一兒半女,也算是我和老爺的依靠。另一個更要好好用功,好歹掙一個功名出來,先不說光耀祖宗,也不愧對了這樣好的一個媳婦兒。” 寶釵有些羞赧,只得訕訕得應是,又給寶玉使了個眼色,讓他好歹說幾句讓王夫人寬心的話。 沒想到寶玉只淡淡一笑,沒頭沒腦地說:“世間人事,合久必分,盛極必衰,總有個聚散枯榮,多得是天不從人願,太太眼前珍重便是,又何必強求得那樣遙遠?” 寶釵大驚,寶玉久不做此語,為何突然又說起這樣的“瘋話”? 這讓她沒來由地感到一陣慌張,莫非這只是開始,還有什麼更加不祥的事要發生? 王夫人望著寶玉,形容慘淡的搖頭嘆息:“唉,你這孩兒,莫不是為了你大姐姐的事,又傷心得犯傻了?”

82

沐浴完畢,黛玉又堅持要紫鵑去小睡一會。

路上車馬顛簸,再舒舒服服地被熱湯一泡,紫鵑很快感到倦意上襲,這脊背一沾床板,就睡熟過去,直到傍晚時分,葳蕤才過來將她叫醒。

紫鵑大感慚愧,自己回到府裡頭,非但沒能服侍王妃,竟一覺睡死到這個地步,看來在蓮花庵養傷,把骨頭都給養懶怠了,趕忙匆匆穿戴了,到黛玉房中來請罪。

黛玉自然是笑著說無妨,只眉間一抹淡淡的憂色,卻瞞不過紫鵑的眼睛,悄悄地問她,才知道是北靜王還未回來。

紫鵑見窗外暮色降臨,若在往常,水溶該已到家了,今日莫非被什麼事絆住了?

不過她也有些歡喜,瞧王妃的神色,很為王爺擔心,看來自己窩在蓮花庵這一個多月,他們夫婦間的情分,著實親厚了不少啊。

不一會兒,前頭又來了個丫鬟,說是掌管廚房的嫂子問,是否可以擺飯了。

黛玉略一遲疑,吩咐再等一等。

紫鵑等人陪著黛玉等候,不只是誰,肚子咕的一聲響,黛玉不禁失笑,讓紫鵑、葳蕤等人自可先去用飯,眾丫鬟哪裡敢去,只紛紛道還不餓。

天色都黑透了,門上的小廝才跑來回話,說王爺回府了,又過了半盞茶工夫,水溶才腳步匆忙的走進花廳來。

紫鵑連忙上前跪地請安,水溶見是她,連聲叫起來,著意詢問了幾句,知道她全然好了,也很是欣慰,又吩咐再安心再養數日,不可太操勞,粗重的活計只交給別人。

紫鵑一一答應謝恩,只是她悄悄地察言觀色,發覺和方才黛玉一樣,水溶在和顏悅色之下,似乎也藏著憂慮,兩道劍眉中央,始終不是十分舒展。

黛玉應該也發現了,但並不多問,只命廚房熱了飯菜上來,紫鵑等人則趕緊收拾桌椅、器具,張羅擺飯。

晚飯後,水溶和黛玉回房,幾名陪嫁丫鬟都有是有眼色的,知道北靜王夫婦必有話說,都遠遠避開,不敢打擾。

進了屋,水溶頭一件事就是掩門,黛玉更不安起來,終於忍不住發問:“王爺今日晚歸,可是有什麼要緊的事麼?”

水溶先不答話,而是執了黛玉的手,拉她並肩坐下,語氣越發柔緩:“是發生了大事,且我不能瞞著夫人,只夫人聽了之後,切勿慌張傷悲,凡事都有我在全面征服者全文閱讀。”

聽了這話,黛玉面色微微一變,知道水溶接下來要說的話,多半是個噩耗,強鼓起勇氣,顫聲問:“王爺只管說,我,我也不是全經不得事的人……”

水溶將黛玉的柔荑合在掌心,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字地說:“夫人,晚間宮裡傳出訊息,令表姐,也就是賢德妃賈娘娘,不慎小產了!”

“啊!”黛玉眼中漲滿了驚恐之色,雙頰刷的發白了。

“夫人,夫人?”感覺到掌下黛玉的雙手不住顫抖,且很快的發涼下去,水溶忙騰出一隻手,摟住黛玉肩頭,將她擁入懷中,不住地撫慰。

過了一陣,黛玉稍稍緩過氣來,不再那麼驚恐,可仍抑制不住內心悲慟,埋首在水溶懷中,小聲地抽泣,斷斷續續地問了一句:“那,那娘娘鳳體可還好?”

儘管水溶不願黛玉更加悲傷,但茲事體大,終究無法隱瞞她,只得儘量把話說得宛轉些:“娘娘到底是四十上下的人了,加之體態雍容,太醫說她懷孕之時,已感到諸般不適,如今三月上小產了,自然有損鳳體,但夫人放心,聖上已遣了太醫院使孫大人,親自為娘娘診治療體,不日定可康復的。”

黛玉和元春雖是表姊妹,總是年歲懸殊,統共只見過一面,尚談不上情分深厚,縱然悲痛,倒也有限,她更加擔心的是賈母。

外祖母年事已高,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聽說除開寶玉,當年最疼愛的,就是這個進宮了的孫女兒,如今發生了這般不幸之事,她老人家若是知道了,該是怎樣的傷心難過!

水溶一邊輕拍黛玉的肩頭,一邊不禁重重嘆了口氣:“聖上已年逾不惑,膝下止有兩位公主,此番賈娘娘有喜,原指望能誕下麟兒,延繼皇統,何曾想到……唉!”

其實在他內心,還有一層憂慮,卻再不敢對黛玉告知黛玉。

那就是賈氏子弟,在朝在野,都多有跋扈不法的行徑,這些年聖上並非沒有耳聞,無非是顧念榮寧兩府祖上功勳,以及對元妃的聖眷優隆。

然而帝王之家,恩愛鮮有長久,賈妃失去了腹中的皇子,自身再有個好歹,聖上也未必就顧著往日情分,將來追查清算起賈家來,只怕自己也難以庇護!

適才他雖安慰黛玉,實則從太醫那裡得來的訊息,賈妃在小產之後,多半也是回魂無力,一想到黛玉的身體如此嬌弱,將來若勉強生育,萬一有個差池……

想到這裡,水溶罕有了生出一股強烈的恐懼之意,將懷中的黛玉摟得更緊,宛如失神地在她耳邊自言自語:“只要能和夫人相守,有沒有子嗣,我並不在意,只要今生今世,夫人都能在我的身邊……”

儘管黛玉仍沉浸於悲傷之中,但這句話卻聽得清清楚楚,不禁胸口大震。

他,他為了和自己相守,寧可不要子嗣也情願麼?

她恍然省悟,自己正伏在水溶的胸口,耳邊聽著他有力的心跳,登時面熱耳赤,輕輕一掙,想要擺脫他的懷抱,奈何他抱得極緊,彷彿害怕一個鬆手,會就此失去了她一般。

越兩日,就有宮使到賈府傳訊,驟聞噩耗,闔府上下一片悲痛,而賈赦、賈璉等人,在悲痛之外,更添了恐懼之心,唯恐賈妃大樹一倒,禍事就會接踵而來,只不敢再賈母、賈政跟前,透漏半點兒行跡。

賈母果然扛不住,當天就支援不住病倒了,王夫人更是呼天搶地,幾番哭死過去世家子的紅樓生涯全文閱讀。

王熙鳳自小產之後,就落了下紅之症,也是時好時壞,這段時日又更厲害了些,偏又遇上這樣的大事,強自撐著忙碌照應了幾天,終於也臥床不起了。

一大家子能拿主意的人連番倒下,沒奈何只得照先前的做法,讓李紈與探春暫且理事,即便如此,還是左右支絀,時常有照顧不周全的地方。

寶釵懷孕日久,行動不便,所需之物也漸漸多而繁雜,偶爾鶯兒或是麝月去要東西,一時不得,不免回來抱怨,說二奶奶正懷著身孕,任是委屈了誰,也不該委屈了她。

好在寶釵很識大體,知道家中難處,嚴令本房婢僕,私下不得胡亂議論,各自簡省裁便,不到十分必需,儘量別去給大奶奶和三姑娘添麻煩。

只有寶玉,乍聽元春小產的訊息,也哭了一陣,之後便一如往常,白天到學裡讀書,晚間在等下溫習,好像整個賈府,最最超然的人,就是他了。

這一日,襲人奉寶釵之命,前往探望王夫人,回來之後滿面憂容,說是太太十分不好,一整日水米不進,才剛好容易吃幾口稀粥,結果又是一陣痛哭,都給吐了個乾淨。

寶釵憂慮不已,好容易等寶玉下了學,忙要他和自己一道去王夫人那裡。

寶玉無可不無可,跟隨了寶釵,來到王夫人居住的正房,賈政猶未回府,這幾日他為了方便等宮裡的訊息,都在工部值房呆到很晚。

王夫人正直著紅腫的雙眼,歪在床上,床頭侍立著丫鬟彩雲,才把地上收拾乾淨了,待要給王夫人揉胸順氣,她又不肯,只得在一旁乾站著,徒然著急。

見寶玉夫婦進來,彩雲彷彿逢了救星,一時失了儀態,脫口就叫:“寶二爺,二奶奶!”

王夫人聽見是寶玉夫婦來了,衰敗不堪的精神,總算注入了一股子氣力,掙扎著就要坐起來,被寶釵搶先一步到床邊,輕輕按住肩膀,柔聲勸阻:“太太快別起來,躺著說話就好。”

王夫人見狀更急,連聲說:“我的兒,你才快別這樣,你有孕在身,走一步都要分外小心才是,娘娘已是那樣了,你若再有個長短,我,我……”

數聲哽咽,再也說不下去,只拉了寶釵的手,默默流淚。

彩雲忙搬來凳子,讓寶釵靠近床邊坐了,後者又招手讓寶玉過來,在床前相陪,自己則不住的拿話寬慰王夫人,說是娘娘吉人天相,不日必定鳳體安康,倒是太太更要珍重自己才是。

王夫人聽得心頭溫暖,總算收了眼淚,將寶釵的手握得更緊,又伸手拉了寶玉過來。

“好孩子,我白忙碌了大半生,如今能指望的,也就只有你們兩個了,你們若是真懂事,一個就該保重身子,將來生下一兒半女,也算是我和老爺的依靠。另一個更要好好用功,好歹掙一個功名出來,先不說光耀祖宗,也不愧對了這樣好的一個媳婦兒。”

寶釵有些羞赧,只得訕訕得應是,又給寶玉使了個眼色,讓他好歹說幾句讓王夫人寬心的話。

沒想到寶玉只淡淡一笑,沒頭沒腦地說:“世間人事,合久必分,盛極必衰,總有個聚散枯榮,多得是天不從人願,太太眼前珍重便是,又何必強求得那樣遙遠?”

寶釵大驚,寶玉久不做此語,為何突然又說起這樣的“瘋話”?

這讓她沒來由地感到一陣慌張,莫非這只是開始,還有什麼更加不祥的事要發生?

王夫人望著寶玉,形容慘淡的搖頭嘆息:“唉,你這孩兒,莫不是為了你大姐姐的事,又傷心得犯傻了?”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