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5 回府的路上,紫鵑抱膝坐在馬車裡,越想剛才的事,越覺得樂。

穿越紅樓之丫鬟攻略·摩羯旦旦·3,742·2026/3/26

85 回府的路上,紫鵑抱膝坐在馬車裡,越想剛才的事,越覺得樂。 送她出來的時候,繡橘古怪兮兮地問,紫鵑姐姐你幾時力氣變得這樣大,一腳就把我們姑爺給踹翻了? 真相當然不能告訴她知道,於是紫鵑也只能裝作吃驚,反問繡橘你是不是嚇壞了,我幾時踹過你們姑爺,我只不過躲閃了一下,是他自己冒冒失失地栽倒的。 繡橘雖然聽得糊裡糊塗,但她和紫鵑自小混在一處,知道她是個弱不禁風的姑娘,怎可能踹得動孫紹祖那樣的粗闊男人? 如今她比先前飛揚爽朗,也是跟著林姑娘嫁到北靜王府,事事順心,開懷得意罷了。 她只道真是自己慌亂之下看花了眼,忙跟紫鵑道歉,又再三叮嚀得空了一定再來,否則日子一久,就怕孫紹祖故態復萌。 想著繡橘又是期待,又是惶恐的模樣,紫鵑真是感慨萬分,迎春好端端的一個千金小姐,只因嫁了那麼個貨色,今後還不知道有多少苦要受. 在這個時代,女人的命運莫非真的只能由嫁人來決定麼? 迎春已是如此,那麼林姑娘呢,自己呢? 紫鵑一路胡思亂想,不知不覺馬車到了北靜王府大門口大唐第一莊全文閱讀。 她本該從角門入內,但人在車廂中,聽見外頭一聲馬嘶,令她不由掀開簾子,向外望去。 只見王府門口停著另一輛馬車,要比自己的油壁車高大氣派許多,車頂蓋的一角,懸掛著一對牙牌,白底黑字書著“順天府”的字樣。 大門前臺階之上,側立著一個身穿緋色官服的中年男子,他的隨從正將一張名帖,遞給王府的守門人。 坐在紫鵑身邊的小丫頭格格笑起來,指著那個官員模樣的男子說:“紫鵑姐姐,我認得他,他是順天府的府尹賈雨村。” 賈雨村?紫鵑心頭一動,這倒是《紅樓夢》裡的一個人物,好像還不是什麼好東西。 “亂說了,你怎麼會認得府尹大人?”紫鵑故意拿話套那小丫頭。 “我自然認得的,去年王爺生日,賈大老爺也來道賀,我在酒席上伺候著,魏管事唱名的時候,我都一一記下了!”小丫頭洋洋得意的說。 “你記下來做什麼?指望有一天,哪個老爺,跟王爺討了你去做小老婆?” “哎呀紫鵑姐姐,你可真是壞!” 兩個女孩子在車廂中廝鬧作一團,紫鵑玩歸玩,卻暗自多了個心眼,不知道這賈雨村上門來做什麼,這廝斷不是好人,可別叫他坑了王爺和王妃才好。 紫鵑來到正房,打算將孫府之行的情形,回稟黛玉知道,誰知走進房中,發現北靜王也在,正和黛玉在窗下弈棋。 原來今日衙門裡沒甚要事,水溶午間就回來了。 紫鵑一腳已跨進門內,水溶也看見她了,不好馬上就退出來,只得躬身叫了聲“王爺、王妃”,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滴溜溜地拿眼神瞅黛玉。 水溶也很知趣,見紫鵑這般神氣,不由莞爾一笑:“你們兩個,可是有體己話要說,我聽不得的麼?好好,我這就回避了。” 說著真的起身,做出要走的模樣。 紫鵑連忙退了一步,低著頭嚅嚅地說:“我,我哪有話敢瞞著王爺,王爺王妃下棋吧,我下去做事了。” 跟著向水溶和黛玉拜了拜,轉身正要走,又聽見一聲“紫鵑”,這一回卻是黛玉叫住了她。 “王妃還有什麼吩咐?” “你有話就這裡說吧,不妨事的。” 紫鵑有些驚訝,看了看黛玉,又看了看水溶,黛玉容色平靜,微微帶笑,水溶果然坐了回去,也笑吟吟地望著自己,似乎真的很有興致想知道。 她立時啞然失笑,王爺和王妃那是什麼關係?是彼此最親近的人吶,自己居然想著有什麼事,需要和王妃一道兒瞞著王爺的。 她當下振作精神,清了清喉嚨,將今日到孫府去的經過,大致說了一遍,自然把孫紹祖逼淫迎春,輕薄繡橘,以及自己放倒他的細節給隱去了,只說孫姑爺不知鬧了什麼不痛快,拿奶奶和繡橘出氣。 水溶聽了連連搖頭,口氣中也聽得出慍意:“這個孫紹祖,堂堂七尺男兒,又是朝廷命官,卻在家中欺凌妻小,真是個無行之徒!” 聽了這話,紫鵑登時放心了,縱然今後她整治孫紹祖的話傳進王爺耳朵,想來也不至於吃他責罵。 “嗯,就是這樣不滅召喚全文閱讀。”黛玉聽紫鵑說完,滿意地點了點頭,“我只問二姐姐就好,他們夫妻之事,卻是不該插手。” “夫人若是覺得悶,倒不妨請你這位二姐姐多過府坐坐,彼此多謝樂趣,也省得她在家受氣。” “多謝王爺,我知道了。”黛玉微微一笑,內心對水溶的理解很是感激。 眼見他們夫妻眉目傳情,紫鵑又覺得自己是多餘的了,正預備識趣退下,門外卻先來了個人,是王府的大管事魏仁博。 “王爺。” “進來說話吧。” 魏仁博進了屋,又給黛玉行禮,方才雙手將一張名帖遞給水溶:“門上的人稟告,說是順天府尹賈雨村賈大人,要求見王爺。” 水溶接過名帖,掃了一眼,感到有點意外:“這個賈雨村,倒打聽了我今日不在衙門裡,我與他只是同僚,並無深交,又是為了什麼事而來?” 黛玉一聽是順天府正堂到訪,恐水溶為了陪伴自己而拒見,忙催促他:“既是府尹大人來了,王爺還是見上一見吧,或許真有要事商議也未可知?” 順天府尹畢竟不是尋常人物,水溶也怕誤事,於是歉意地笑了笑:“中途棄局,實是失禮,還請夫人見諒,我去去就來?” “王爺正事要緊,這一局棋又算什麼,讓紫鵑陪我下完就是了。” “好,那我去了。” 水溶命魏仁博請了賈雨村進來,自己則到前方的客廳等候。 北靜王走後,紫鵑仍在琢磨,賈雨村究竟為了什麼而來,朝廷大事她不懂,也沒興趣,但她有一個很深刻的認知,那就是賈雨村是個壞蛋,跟他牽扯上關係,一準沒有好事。 見紫鵑愣愣的乾站著,黛玉便喚她:“紫鵑,紫鵑?” “啊?王妃,什麼事?” “想什麼呢?過來,陪我下完這盤棋吧。” “下棋,我不會啊?” 黛玉正坐回炕上,仔細打量案上的棋局,一聽紫鵑這話,不禁抬頭看她,眼中盡是驚訝之色。 “咦,你不會下棋?” “是啊,看到這些黑的白的,我就頭……頭暈……” 紫鵑答到一半,見黛玉這副表情,才恍然想起,糟糕,莫不是那個貨真價實的紫鵑,是會下圍棋的? 她訕訕地咧了咧嘴唇,有些膽怯的偷看了黛玉一眼,又心虛的低下頭去。 好在黛玉只審視了她一會,既而幽幽地嘆了口氣:“是了,有過那樣的遭遇,你忘記了也不稀奇,都是我害了你……” 原來,黛玉只道紫鵑種種古怪的變化,都是因為投湖自盡,又“死而復生”造成的。 自己也是死而復生的,今昔種種,恩恩怨怨,迥然不同,紫鵑忘記了下棋,又有什麼稀奇的? 想到這裡,黛玉對這個情同姊妹的貼身丫鬟,更是滿心的歉意和愛憐,向紫鵑招了招手:“不會下棋打什麼緊,我重新教過你吧。” 黛玉是一片冰心,一腔好意,紫鵑卻忍不住在肚子裡叫苦,那橫七豎八的格子、棋子,她真是看得眼暈,哪裡會有丁點兒的興趣? 無奈也只好硬著頭皮坐下,黛玉手把手地教了一會,可惜紫鵑真真是孺子不可教也,弄得她也沒了耐性,也只能作罷妖月狼魂。 “今兒個先到這裡吧,我有些乏啦,想略略歪一會兒。” “好好,王妃且歇著,我出去吩咐廚房晚上的點心。” 紫鵑如蒙大赦,趕忙扶黛玉坐到貴妃榻上,又搬過一個靠枕,讓她舒舒服服地擁被躺著,再點上甜甜的一爐子香,這才告退:“王妃若要叫人,豆蔻和葳蕤就在外頭逗鳥兒呢。” “嗯,你自管去吧。”黛玉慵懶地揮了揮手,闔上了雙睫。 紫鵑從正房出來,站在廊簷下,抬頭向著流雲悠悠的青空,呼吸了一大口新鮮空氣,心裡總算放鬆下來。 剛才真是僥倖,險些就要在林黛玉跟前露短,再這樣相處下去,必定是越暴露越多,遲早的被她知道,自己這個“紫鵑”,是個冒牌貨。 瞧他們夫妻間的情形,已非黛玉初嫁時可比,她現在是北靜王妃,始終王爺才是他最親近之人,是她終身的依靠,縱然有一天,知道了曾經相依為命的“好姐妹”是假的,她也不會太傷心失望了吧? 想到這裡,紫鵑的胸口飄蕩著一絲歡喜,卻又空落落的。 林姑娘算是苦盡甘來,得到了最好的歸宿,只有自己,在這個異世界漂泊,無根無依,更莫要說歸宿了,才是唯一孤獨的時空流浪者吧? 她思緒飄蕩,情懷起伏,原本倒是真是要去廚房,腳下卻不知不覺,往王府待客的正廳方向而來。 哎,都不知道在這個世界能駐留多久,卻始終還是關心林姑娘,這個軀殼留給自己的隔世感情,依然滲入靈魂,越來越自然,越來越密切了。 說不定哪一天真離開了,林姑娘未必十分痛楚,自己反而更加難受。 也罷,既來之,則安之,人都到這裡了,姑且瞧瞧賈雨村那傢伙翻什麼花樣,反正偷聽人說話的事,也不是頭一回幹了,只要放機靈些,別被人發現了就好。 王爺雖然聰明,終究和來自另一世界的自己不同,他未必就知道賈雨村不是好人,萬一被他巧舌如簧地誑了去,那可大大的不妙! 自從覺察到黛玉和水溶之間,情分越來越親密,紫鵑不覺也把水溶當做“自家姑爺”看待,將關心黛玉的心思,移了一份在他身上。 王府除了那個圍起來的新建院子,其他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紫鵑都已經很熟悉了。 她躡手躡腳地鑽進垂花門,穿過庭院,繞到一叢芭蕉葉掩映的假山背後,正好其上隔著一條走廊,就是北靜王日常接待客人的正廳。 儘管還有點兒距離,好在此處甚是安靜,家人不敢打攪王爺和客人敘談,都遠遠地避開了,反而沒有一絲兒的雜音幹擾。 紫鵑屏息凝氣,集中精神,儘量將聽力提高到最靈敏的程度,微風倒也能把廳上二人的談話,斷斷續續地吹進她的耳朵。 然而,聽見的頭一句話,就把她嚇了一大跳。 那該是賈雨村的聲音似乎在說:“王爺息怒,那刁民敢誣陷王爺強佔他的妻子,下官是斷斷不會放過他的!” 強佔別人的妻子?北靜王?什麼跟什麼呀? 紫鵑實在難以將溫文儒雅,風儀非凡,又對黛玉百般愛惜的水溶,和“強佔□”聯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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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的路上,紫鵑抱膝坐在馬車裡,越想剛才的事,越覺得樂。

送她出來的時候,繡橘古怪兮兮地問,紫鵑姐姐你幾時力氣變得這樣大,一腳就把我們姑爺給踹翻了?

真相當然不能告訴她知道,於是紫鵑也只能裝作吃驚,反問繡橘你是不是嚇壞了,我幾時踹過你們姑爺,我只不過躲閃了一下,是他自己冒冒失失地栽倒的。

繡橘雖然聽得糊裡糊塗,但她和紫鵑自小混在一處,知道她是個弱不禁風的姑娘,怎可能踹得動孫紹祖那樣的粗闊男人?

如今她比先前飛揚爽朗,也是跟著林姑娘嫁到北靜王府,事事順心,開懷得意罷了。

她只道真是自己慌亂之下看花了眼,忙跟紫鵑道歉,又再三叮嚀得空了一定再來,否則日子一久,就怕孫紹祖故態復萌。

想著繡橘又是期待,又是惶恐的模樣,紫鵑真是感慨萬分,迎春好端端的一個千金小姐,只因嫁了那麼個貨色,今後還不知道有多少苦要受.

在這個時代,女人的命運莫非真的只能由嫁人來決定麼?

迎春已是如此,那麼林姑娘呢,自己呢?

紫鵑一路胡思亂想,不知不覺馬車到了北靜王府大門口大唐第一莊全文閱讀。

她本該從角門入內,但人在車廂中,聽見外頭一聲馬嘶,令她不由掀開簾子,向外望去。

只見王府門口停著另一輛馬車,要比自己的油壁車高大氣派許多,車頂蓋的一角,懸掛著一對牙牌,白底黑字書著“順天府”的字樣。

大門前臺階之上,側立著一個身穿緋色官服的中年男子,他的隨從正將一張名帖,遞給王府的守門人。

坐在紫鵑身邊的小丫頭格格笑起來,指著那個官員模樣的男子說:“紫鵑姐姐,我認得他,他是順天府的府尹賈雨村。”

賈雨村?紫鵑心頭一動,這倒是《紅樓夢》裡的一個人物,好像還不是什麼好東西。

“亂說了,你怎麼會認得府尹大人?”紫鵑故意拿話套那小丫頭。

“我自然認得的,去年王爺生日,賈大老爺也來道賀,我在酒席上伺候著,魏管事唱名的時候,我都一一記下了!”小丫頭洋洋得意的說。

“你記下來做什麼?指望有一天,哪個老爺,跟王爺討了你去做小老婆?”

“哎呀紫鵑姐姐,你可真是壞!”

兩個女孩子在車廂中廝鬧作一團,紫鵑玩歸玩,卻暗自多了個心眼,不知道這賈雨村上門來做什麼,這廝斷不是好人,可別叫他坑了王爺和王妃才好。

紫鵑來到正房,打算將孫府之行的情形,回稟黛玉知道,誰知走進房中,發現北靜王也在,正和黛玉在窗下弈棋。

原來今日衙門裡沒甚要事,水溶午間就回來了。

紫鵑一腳已跨進門內,水溶也看見她了,不好馬上就退出來,只得躬身叫了聲“王爺、王妃”,就不知道該說什麼了,只滴溜溜地拿眼神瞅黛玉。

水溶也很知趣,見紫鵑這般神氣,不由莞爾一笑:“你們兩個,可是有體己話要說,我聽不得的麼?好好,我這就回避了。”

說著真的起身,做出要走的模樣。

紫鵑連忙退了一步,低著頭嚅嚅地說:“我,我哪有話敢瞞著王爺,王爺王妃下棋吧,我下去做事了。”

跟著向水溶和黛玉拜了拜,轉身正要走,又聽見一聲“紫鵑”,這一回卻是黛玉叫住了她。

“王妃還有什麼吩咐?”

“你有話就這裡說吧,不妨事的。”

紫鵑有些驚訝,看了看黛玉,又看了看水溶,黛玉容色平靜,微微帶笑,水溶果然坐了回去,也笑吟吟地望著自己,似乎真的很有興致想知道。

她立時啞然失笑,王爺和王妃那是什麼關係?是彼此最親近的人吶,自己居然想著有什麼事,需要和王妃一道兒瞞著王爺的。

她當下振作精神,清了清喉嚨,將今日到孫府去的經過,大致說了一遍,自然把孫紹祖逼淫迎春,輕薄繡橘,以及自己放倒他的細節給隱去了,只說孫姑爺不知鬧了什麼不痛快,拿奶奶和繡橘出氣。

水溶聽了連連搖頭,口氣中也聽得出慍意:“這個孫紹祖,堂堂七尺男兒,又是朝廷命官,卻在家中欺凌妻小,真是個無行之徒!”

聽了這話,紫鵑登時放心了,縱然今後她整治孫紹祖的話傳進王爺耳朵,想來也不至於吃他責罵。

“嗯,就是這樣不滅召喚全文閱讀。”黛玉聽紫鵑說完,滿意地點了點頭,“我只問二姐姐就好,他們夫妻之事,卻是不該插手。”

“夫人若是覺得悶,倒不妨請你這位二姐姐多過府坐坐,彼此多謝樂趣,也省得她在家受氣。”

“多謝王爺,我知道了。”黛玉微微一笑,內心對水溶的理解很是感激。

眼見他們夫妻眉目傳情,紫鵑又覺得自己是多餘的了,正預備識趣退下,門外卻先來了個人,是王府的大管事魏仁博。

“王爺。”

“進來說話吧。”

魏仁博進了屋,又給黛玉行禮,方才雙手將一張名帖遞給水溶:“門上的人稟告,說是順天府尹賈雨村賈大人,要求見王爺。”

水溶接過名帖,掃了一眼,感到有點意外:“這個賈雨村,倒打聽了我今日不在衙門裡,我與他只是同僚,並無深交,又是為了什麼事而來?”

黛玉一聽是順天府正堂到訪,恐水溶為了陪伴自己而拒見,忙催促他:“既是府尹大人來了,王爺還是見上一見吧,或許真有要事商議也未可知?”

順天府尹畢竟不是尋常人物,水溶也怕誤事,於是歉意地笑了笑:“中途棄局,實是失禮,還請夫人見諒,我去去就來?”

“王爺正事要緊,這一局棋又算什麼,讓紫鵑陪我下完就是了。”

“好,那我去了。”

水溶命魏仁博請了賈雨村進來,自己則到前方的客廳等候。

北靜王走後,紫鵑仍在琢磨,賈雨村究竟為了什麼而來,朝廷大事她不懂,也沒興趣,但她有一個很深刻的認知,那就是賈雨村是個壞蛋,跟他牽扯上關係,一準沒有好事。

見紫鵑愣愣的乾站著,黛玉便喚她:“紫鵑,紫鵑?”

“啊?王妃,什麼事?”

“想什麼呢?過來,陪我下完這盤棋吧。”

“下棋,我不會啊?”

黛玉正坐回炕上,仔細打量案上的棋局,一聽紫鵑這話,不禁抬頭看她,眼中盡是驚訝之色。

“咦,你不會下棋?”

“是啊,看到這些黑的白的,我就頭……頭暈……”

紫鵑答到一半,見黛玉這副表情,才恍然想起,糟糕,莫不是那個貨真價實的紫鵑,是會下圍棋的?

她訕訕地咧了咧嘴唇,有些膽怯的偷看了黛玉一眼,又心虛的低下頭去。

好在黛玉只審視了她一會,既而幽幽地嘆了口氣:“是了,有過那樣的遭遇,你忘記了也不稀奇,都是我害了你……”

原來,黛玉只道紫鵑種種古怪的變化,都是因為投湖自盡,又“死而復生”造成的。

自己也是死而復生的,今昔種種,恩恩怨怨,迥然不同,紫鵑忘記了下棋,又有什麼稀奇的?

想到這裡,黛玉對這個情同姊妹的貼身丫鬟,更是滿心的歉意和愛憐,向紫鵑招了招手:“不會下棋打什麼緊,我重新教過你吧。”

黛玉是一片冰心,一腔好意,紫鵑卻忍不住在肚子裡叫苦,那橫七豎八的格子、棋子,她真是看得眼暈,哪裡會有丁點兒的興趣?

無奈也只好硬著頭皮坐下,黛玉手把手地教了一會,可惜紫鵑真真是孺子不可教也,弄得她也沒了耐性,也只能作罷妖月狼魂。

“今兒個先到這裡吧,我有些乏啦,想略略歪一會兒。”

“好好,王妃且歇著,我出去吩咐廚房晚上的點心。”

紫鵑如蒙大赦,趕忙扶黛玉坐到貴妃榻上,又搬過一個靠枕,讓她舒舒服服地擁被躺著,再點上甜甜的一爐子香,這才告退:“王妃若要叫人,豆蔻和葳蕤就在外頭逗鳥兒呢。”

“嗯,你自管去吧。”黛玉慵懶地揮了揮手,闔上了雙睫。

紫鵑從正房出來,站在廊簷下,抬頭向著流雲悠悠的青空,呼吸了一大口新鮮空氣,心裡總算放鬆下來。

剛才真是僥倖,險些就要在林黛玉跟前露短,再這樣相處下去,必定是越暴露越多,遲早的被她知道,自己這個“紫鵑”,是個冒牌貨。

瞧他們夫妻間的情形,已非黛玉初嫁時可比,她現在是北靜王妃,始終王爺才是他最親近之人,是她終身的依靠,縱然有一天,知道了曾經相依為命的“好姐妹”是假的,她也不會太傷心失望了吧?

想到這裡,紫鵑的胸口飄蕩著一絲歡喜,卻又空落落的。

林姑娘算是苦盡甘來,得到了最好的歸宿,只有自己,在這個異世界漂泊,無根無依,更莫要說歸宿了,才是唯一孤獨的時空流浪者吧?

她思緒飄蕩,情懷起伏,原本倒是真是要去廚房,腳下卻不知不覺,往王府待客的正廳方向而來。

哎,都不知道在這個世界能駐留多久,卻始終還是關心林姑娘,這個軀殼留給自己的隔世感情,依然滲入靈魂,越來越自然,越來越密切了。

說不定哪一天真離開了,林姑娘未必十分痛楚,自己反而更加難受。

也罷,既來之,則安之,人都到這裡了,姑且瞧瞧賈雨村那傢伙翻什麼花樣,反正偷聽人說話的事,也不是頭一回幹了,只要放機靈些,別被人發現了就好。

王爺雖然聰明,終究和來自另一世界的自己不同,他未必就知道賈雨村不是好人,萬一被他巧舌如簧地誑了去,那可大大的不妙!

自從覺察到黛玉和水溶之間,情分越來越親密,紫鵑不覺也把水溶當做“自家姑爺”看待,將關心黛玉的心思,移了一份在他身上。

王府除了那個圍起來的新建院子,其他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紫鵑都已經很熟悉了。

她躡手躡腳地鑽進垂花門,穿過庭院,繞到一叢芭蕉葉掩映的假山背後,正好其上隔著一條走廊,就是北靜王日常接待客人的正廳。

儘管還有點兒距離,好在此處甚是安靜,家人不敢打攪王爺和客人敘談,都遠遠地避開了,反而沒有一絲兒的雜音幹擾。

紫鵑屏息凝氣,集中精神,儘量將聽力提高到最靈敏的程度,微風倒也能把廳上二人的談話,斷斷續續地吹進她的耳朵。

然而,聽見的頭一句話,就把她嚇了一大跳。

那該是賈雨村的聲音似乎在說:“王爺息怒,那刁民敢誣陷王爺強佔他的妻子,下官是斷斷不會放過他的!”

強佔別人的妻子?北靜王?什麼跟什麼呀?

紫鵑實在難以將溫文儒雅,風儀非凡,又對黛玉百般愛惜的水溶,和“強佔□”聯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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