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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紅樓之丫鬟攻略·摩羯旦旦·3,288·2026/3/26

93 東安郡王穆蒔正在跟王妃閒談,抱怨說北靜王夫婦忒不爽快,老四也忒沒本事,不過就是娶個丫鬟做妾,也如此拖泥帶水,好半晌人家答應了,卻不給個準期。 王妃笑著安慰他說,四爺如今可是朝廷重臣,王爺還當是未長大的四弟麼,好歹說話顧著些他的顏面,別總是數落才是。 夫妻倆正說著,家人來報,說是北靜王爺前來造訪,轎子已到了大門口了。 東安郡王好生詫異,說這倒古怪,我這頭才說他,那頭人就來了,也不先遣人來通報一聲,這個水溶,又玩的什麼花樣? 抱怨歸抱怨,他到底不敢怠慢,連忙更換了袍服,親自迎了出去,將水溶領到待客的花廳,自然又是滿臉堆笑,說一番世兄光降,有失遠迎之類的客套話。 賓主兩下坐定,水溶並不多寒暄,徑直表明來意:“穆世兄見諒,小弟今日來得冒昧,卻是有要緊事,須懇請世兄援手。” 穆蒔乃練達之人,一聽這話,立即心領神會,忙屏退了下人,又換過座位,坐到水溶身邊,方才低聲問:“世兄所為何事,用得著穆某一介閒散之人?” 水溶望著穆蒔,神情既親近,又慎重,緩緩說道:“我想請世兄和我聯名上奏,保舉慎親王為東南宣撫使!” “哦,慎親王殿下麼?”對於水溶的提議,穆蒔似乎並不吃驚,只是捻著唇上短鬚,仍有些猶豫的神氣,“他身份尊貴,又年富力強,正待有所作為,按說派他前往宣撫畲夷,也是個極合適的人選,顯得聖上格外恩寵這些夷人,只是世兄深得聖上倚重,一人上奏舉薦足矣,何必拉上我這樣一個無足輕重之人?” 水溶笑而搖頭:“世兄此言差矣,世兄在朝中頗孚人望,怎說是無足輕重之人?至於小弟為什麼請世兄援手,其中關節,世兄果真不知麼?” 被水溶這麼一反問,穆蒔也“嘿嘿”乾笑兩聲,暗自在心裡快速權衡厲害得失。 當年老北靜郡王和義忠親王,本是在朝同聲連氣,在野交情深厚的,義忠親王壞事之後,老北靜郡王及其子水溶,對慎親王都是多有照拂,行跡雖不明顯,但上至今上,下至朝臣,不無心中有數。 如今水溶有意扶持慎親王,舉薦他為宣撫使,拉上自己聯名,無非是其一不想太落人口實,其二在聖上跟前,說話也更有分量。 再往深一層想,北靜王實是有意拉攏穆家,這裡頭有利有弊,自己倒是就,還是不就呢? 穆蒔十分精明圓滑,很快便想通了,東安、北靜兩府的兩代交情,不是自己想撇清,就能撇清的誘香蠱皇全文閱讀。 如今老二、老三均放了外任,無所作為,唯有老四,還算得聖上器重,而穆苒一貫同北靜王走得近,如今又要娶王妃的貼身丫鬟為妾,無論自己如何表現,只怕在外人,尤其是忠順郡王眼中,穆氏一族,已然就是北靜王一黨了。 如今自己若是再做超然姿態,只怕是兩頭全不討好…… 穆蒔盤算完畢,又換做笑眯眯的臉孔:“世兄舉薦之人,聖上必定嘉納,我不過添一個名字,白得了舉賢薦能的美名,又有何不可?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見穆蒔故弄玄虛的模樣,水溶知道,這“只不過”後頭,已沒甚要緊的了。 “只不過,世兄須得也幫我一個忙,早早讓尊夫人的伶俐丫鬟嫁過來吧,省得我們家老四成日干惦記著,他這個年紀了,身邊再沒個女人,怕是要鬧出毛病的,哈哈哈!” 兩人要事談妥,剩下無非閒話,彼此親近親近而已。 水溶聽了,拊掌大笑:“非是小弟不爽快,只如今紫鵑可不再是丫鬟,她雖仍和我夫人作伴,卻已是柳長史的女兒,做父親的非要定下個吉日,才肯讓紫鵑過門呢,即便是我,情理上也勉強不得。” “那好,就煩請世兄,到柳長史跟前催上一催,定了好日子,我們這頭也早作準備。” “世兄放心,此時著落在小弟身上,不日定有喜訊!” 跟著兩人又東拉西扯了一會,講些有趣又無關大局的話,而後水溶才說,待擬好奏摺,就派人送來給東安郡王過目,後者自然滿口答應,水溶這才起身告辭。 逾兩日,東安郡王和北靜郡王聯名具折,舉薦慎親王為東南宣撫使,雖然滿朝文武皆感意外,聖上卻欣然首肯,即刻傳旨,命慎親王陛見受命。 然而,穆蒔和水溶約好之事,就沒有那麼順利了。 舉薦慎親王之事剛剛塵埃落定,宮裡又傳出賢德妃賈元春薨逝的訊息,皇帝輟朝三日,天下舉哀,民間依制不得辦婚嫁喜事,故而穆苒娶紫鵑之事,也只好暫且擱下了。 好在喪禮期間,錦衣衛與御林軍警戒之責更重,穆苒也日夜值宿在宮裡,倒也沒有太多心思關懷這件事。 賈母等人旬月祝禱,等來的仍然是凶信,雖然早有心理準備,闔府女眷,還是哭得死去活來,次日賈母、邢王二夫人等有品級的命婦,還要強打精神,遵按貴妃喪禮,進內請安哭臨。 黛玉也以北靜郡王正妃的身份去了,但和賈母等人隔得甚遠,在一片凝肅哀毀的氣氛中,只看見白髮蒼蒼的老祖母,拄杖佝僂著身子,伏地哭泣不止,也只能徒然心痛,無法上前扶持安慰。 十七日後,貴妃靈柩至皇陵奉安,慎親王也奉命啟程,先往浙江、福建沿海一帶,訓查海防,佈置御倭事宜,再往招撫畲夷,宣讀旨意,頒賜恩賞不提。 只忠順郡王遭北靜王橫裡殺出,舉薦了慎親王,使他培植心腹的企圖落空,滿心憤懣不已。 這一次的朝堂較量,他輸給了北靜王,這還在其次,最令他深深感到不安的是,聖上竟然真的起用了慎親王! 要知道他可是在十幾年前,出首了義忠親王謀逆,才得以論功欣賞,受封為忠順郡王的。 也正是因為義忠親王的壞事,今上才能夠入繼大統,這些年他也備受信賴,在朝中和北靜王分庭抗禮風流狂少全文閱讀。 也就是說,慎親王和他,實是有著極深的仇怨,縱然慎親王韜光養晦,在任何場合也從未失言失儀,但忠順王始終無法釋懷,他看得出,這個青年絕非自甘庸碌之輩。 他終究是聖上的親侄兒,倘若將來果真受到重用,羽翼漸豐,再和北靜王聯起手來,莫說朝堂之上,自己再難有說話立足的餘地,只怕身家性命也堪憂慮! 水溶啊水溶,我本待與你相安無事的,你卻處處和我作對,既然如此,就休怪本王容不下你了! 一連數日,水溶和黛玉都進宮裡,為了貴妃的喪禮而忙碌,只剩下陸曼兮一人,在偌大的王府中百般無聊。 又想起前些日子,李姨娘突然被遣之事,其中緣故,王爺和王妃自是諱莫如深,自己讓小玲瓏在府裡多方打聽,也是毫無頭緒。 但有一點是非常明顯了,李姨娘在王府住了近十年,王爺待她雖稱不上寵愛,也不至於太冷落,如今莫名遣她出去,定是為了新娶的王妃不能容人,而王爺一顆心全在她身上,自然是百依百順。 再這樣下去,只怕很快就要輪到自己了! 若是離開北靜王府,又要到何處去容身呢? 回到忠順王身邊麼?到時自己不過是一個棄子,他怎肯收容?以他那狠毒的心性,甚至有可能…… 想到這裡,陸曼兮大為恐慌,緊緊揪住胸口的衣襟,眼直口顫,面色蒼白如紙,彷彿前方再踏出一步,就會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姑娘,姑娘?你怎麼了?”耳邊傳來一陣焦急的呼喚,陸曼兮被人推醒了,才發覺不知何時,小玲瓏已站在身邊,扶著她的肩膀,也是滿面驚惶。 “沒,沒什麼……”陸曼兮仰首閉目,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問,“王爺和王妃回來了嗎?” “沒有。”小玲瓏搖了搖頭,臉上憂色不退,低低地說,“不過,那邊來人了……” 陸曼兮吃了一驚,好容易稍稍落下的心,霎時又懸了起來。 她知道小玲瓏說的“那邊”,指的就是忠順王府! “說,說了是什麼事麼?” “姑娘莫怕,沒什麼要緊的事,只是為陸大娘帶話來,說是想念姑娘了,想過府來探望,不知可方便?” 陸大娘就是陸曼兮的養母,她本是忠順王側妃的陪房,後來做了大公子的乳母的,如今和養兄二人,仍居住在忠順王府。 “原來為了這個,我自然也想念媽媽,只是她要來,須得王妃允准。”陸曼兮露出一個無奈的苦笑,“我自身還不知道,能在這裡呆多久呢,又怎好開口求她讓媽媽進來。” “不,姑娘,或許你更該試她一試!”小玲瓏在陸曼兮身邊坐下,在她手臂上稍使力握了握,表示鼓勵,“如果王妃果真容不得姑娘,自然萬事不準,反而她要是肯讓陸大娘來探望姑娘,或許情勢倒不如我們猜想的那樣糟糕。” 陸曼兮仔細一琢磨,也覺得小玲瓏言之有理,待黛玉不必進宮為貴妃守喪,便瞅了個機會,向她回了這件事。 令陸曼兮略感安慰的是,黛玉毫無猶豫,欣然允准,還態度和藹地囑咐她,務必留媽媽多住幾日,母女倆好好聚上一聚,而自己連日奔忙,精神不濟,老人家來了之後,就不必再到跟前請安了。 陸曼兮十分歡喜,將這話又傳回忠順王府她母親那裡,當即定下了前來探望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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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安郡王穆蒔正在跟王妃閒談,抱怨說北靜王夫婦忒不爽快,老四也忒沒本事,不過就是娶個丫鬟做妾,也如此拖泥帶水,好半晌人家答應了,卻不給個準期。

王妃笑著安慰他說,四爺如今可是朝廷重臣,王爺還當是未長大的四弟麼,好歹說話顧著些他的顏面,別總是數落才是。

夫妻倆正說著,家人來報,說是北靜王爺前來造訪,轎子已到了大門口了。

東安郡王好生詫異,說這倒古怪,我這頭才說他,那頭人就來了,也不先遣人來通報一聲,這個水溶,又玩的什麼花樣?

抱怨歸抱怨,他到底不敢怠慢,連忙更換了袍服,親自迎了出去,將水溶領到待客的花廳,自然又是滿臉堆笑,說一番世兄光降,有失遠迎之類的客套話。

賓主兩下坐定,水溶並不多寒暄,徑直表明來意:“穆世兄見諒,小弟今日來得冒昧,卻是有要緊事,須懇請世兄援手。”

穆蒔乃練達之人,一聽這話,立即心領神會,忙屏退了下人,又換過座位,坐到水溶身邊,方才低聲問:“世兄所為何事,用得著穆某一介閒散之人?”

水溶望著穆蒔,神情既親近,又慎重,緩緩說道:“我想請世兄和我聯名上奏,保舉慎親王為東南宣撫使!”

“哦,慎親王殿下麼?”對於水溶的提議,穆蒔似乎並不吃驚,只是捻著唇上短鬚,仍有些猶豫的神氣,“他身份尊貴,又年富力強,正待有所作為,按說派他前往宣撫畲夷,也是個極合適的人選,顯得聖上格外恩寵這些夷人,只是世兄深得聖上倚重,一人上奏舉薦足矣,何必拉上我這樣一個無足輕重之人?”

水溶笑而搖頭:“世兄此言差矣,世兄在朝中頗孚人望,怎說是無足輕重之人?至於小弟為什麼請世兄援手,其中關節,世兄果真不知麼?”

被水溶這麼一反問,穆蒔也“嘿嘿”乾笑兩聲,暗自在心裡快速權衡厲害得失。

當年老北靜郡王和義忠親王,本是在朝同聲連氣,在野交情深厚的,義忠親王壞事之後,老北靜郡王及其子水溶,對慎親王都是多有照拂,行跡雖不明顯,但上至今上,下至朝臣,不無心中有數。

如今水溶有意扶持慎親王,舉薦他為宣撫使,拉上自己聯名,無非是其一不想太落人口實,其二在聖上跟前,說話也更有分量。

再往深一層想,北靜王實是有意拉攏穆家,這裡頭有利有弊,自己倒是就,還是不就呢?

穆蒔十分精明圓滑,很快便想通了,東安、北靜兩府的兩代交情,不是自己想撇清,就能撇清的誘香蠱皇全文閱讀。

如今老二、老三均放了外任,無所作為,唯有老四,還算得聖上器重,而穆苒一貫同北靜王走得近,如今又要娶王妃的貼身丫鬟為妾,無論自己如何表現,只怕在外人,尤其是忠順郡王眼中,穆氏一族,已然就是北靜王一黨了。

如今自己若是再做超然姿態,只怕是兩頭全不討好……

穆蒔盤算完畢,又換做笑眯眯的臉孔:“世兄舉薦之人,聖上必定嘉納,我不過添一個名字,白得了舉賢薦能的美名,又有何不可?只不過……”

“只不過什麼?”見穆蒔故弄玄虛的模樣,水溶知道,這“只不過”後頭,已沒甚要緊的了。

“只不過,世兄須得也幫我一個忙,早早讓尊夫人的伶俐丫鬟嫁過來吧,省得我們家老四成日干惦記著,他這個年紀了,身邊再沒個女人,怕是要鬧出毛病的,哈哈哈!”

兩人要事談妥,剩下無非閒話,彼此親近親近而已。

水溶聽了,拊掌大笑:“非是小弟不爽快,只如今紫鵑可不再是丫鬟,她雖仍和我夫人作伴,卻已是柳長史的女兒,做父親的非要定下個吉日,才肯讓紫鵑過門呢,即便是我,情理上也勉強不得。”

“那好,就煩請世兄,到柳長史跟前催上一催,定了好日子,我們這頭也早作準備。”

“世兄放心,此時著落在小弟身上,不日定有喜訊!”

跟著兩人又東拉西扯了一會,講些有趣又無關大局的話,而後水溶才說,待擬好奏摺,就派人送來給東安郡王過目,後者自然滿口答應,水溶這才起身告辭。

逾兩日,東安郡王和北靜郡王聯名具折,舉薦慎親王為東南宣撫使,雖然滿朝文武皆感意外,聖上卻欣然首肯,即刻傳旨,命慎親王陛見受命。

然而,穆蒔和水溶約好之事,就沒有那麼順利了。

舉薦慎親王之事剛剛塵埃落定,宮裡又傳出賢德妃賈元春薨逝的訊息,皇帝輟朝三日,天下舉哀,民間依制不得辦婚嫁喜事,故而穆苒娶紫鵑之事,也只好暫且擱下了。

好在喪禮期間,錦衣衛與御林軍警戒之責更重,穆苒也日夜值宿在宮裡,倒也沒有太多心思關懷這件事。

賈母等人旬月祝禱,等來的仍然是凶信,雖然早有心理準備,闔府女眷,還是哭得死去活來,次日賈母、邢王二夫人等有品級的命婦,還要強打精神,遵按貴妃喪禮,進內請安哭臨。

黛玉也以北靜郡王正妃的身份去了,但和賈母等人隔得甚遠,在一片凝肅哀毀的氣氛中,只看見白髮蒼蒼的老祖母,拄杖佝僂著身子,伏地哭泣不止,也只能徒然心痛,無法上前扶持安慰。

十七日後,貴妃靈柩至皇陵奉安,慎親王也奉命啟程,先往浙江、福建沿海一帶,訓查海防,佈置御倭事宜,再往招撫畲夷,宣讀旨意,頒賜恩賞不提。

只忠順郡王遭北靜王橫裡殺出,舉薦了慎親王,使他培植心腹的企圖落空,滿心憤懣不已。

這一次的朝堂較量,他輸給了北靜王,這還在其次,最令他深深感到不安的是,聖上竟然真的起用了慎親王!

要知道他可是在十幾年前,出首了義忠親王謀逆,才得以論功欣賞,受封為忠順郡王的。

也正是因為義忠親王的壞事,今上才能夠入繼大統,這些年他也備受信賴,在朝中和北靜王分庭抗禮風流狂少全文閱讀。

也就是說,慎親王和他,實是有著極深的仇怨,縱然慎親王韜光養晦,在任何場合也從未失言失儀,但忠順王始終無法釋懷,他看得出,這個青年絕非自甘庸碌之輩。

他終究是聖上的親侄兒,倘若將來果真受到重用,羽翼漸豐,再和北靜王聯起手來,莫說朝堂之上,自己再難有說話立足的餘地,只怕身家性命也堪憂慮!

水溶啊水溶,我本待與你相安無事的,你卻處處和我作對,既然如此,就休怪本王容不下你了!

一連數日,水溶和黛玉都進宮裡,為了貴妃的喪禮而忙碌,只剩下陸曼兮一人,在偌大的王府中百般無聊。

又想起前些日子,李姨娘突然被遣之事,其中緣故,王爺和王妃自是諱莫如深,自己讓小玲瓏在府裡多方打聽,也是毫無頭緒。

但有一點是非常明顯了,李姨娘在王府住了近十年,王爺待她雖稱不上寵愛,也不至於太冷落,如今莫名遣她出去,定是為了新娶的王妃不能容人,而王爺一顆心全在她身上,自然是百依百順。

再這樣下去,只怕很快就要輪到自己了!

若是離開北靜王府,又要到何處去容身呢?

回到忠順王身邊麼?到時自己不過是一個棄子,他怎肯收容?以他那狠毒的心性,甚至有可能……

想到這裡,陸曼兮大為恐慌,緊緊揪住胸口的衣襟,眼直口顫,面色蒼白如紙,彷彿前方再踏出一步,就會墜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姑娘,姑娘?你怎麼了?”耳邊傳來一陣焦急的呼喚,陸曼兮被人推醒了,才發覺不知何時,小玲瓏已站在身邊,扶著她的肩膀,也是滿面驚惶。

“沒,沒什麼……”陸曼兮仰首閉目,長長地吐了一口氣,問,“王爺和王妃回來了嗎?”

“沒有。”小玲瓏搖了搖頭,臉上憂色不退,低低地說,“不過,那邊來人了……”

陸曼兮吃了一驚,好容易稍稍落下的心,霎時又懸了起來。

她知道小玲瓏說的“那邊”,指的就是忠順王府!

“說,說了是什麼事麼?”

“姑娘莫怕,沒什麼要緊的事,只是為陸大娘帶話來,說是想念姑娘了,想過府來探望,不知可方便?”

陸大娘就是陸曼兮的養母,她本是忠順王側妃的陪房,後來做了大公子的乳母的,如今和養兄二人,仍居住在忠順王府。

“原來為了這個,我自然也想念媽媽,只是她要來,須得王妃允准。”陸曼兮露出一個無奈的苦笑,“我自身還不知道,能在這裡呆多久呢,又怎好開口求她讓媽媽進來。”

“不,姑娘,或許你更該試她一試!”小玲瓏在陸曼兮身邊坐下,在她手臂上稍使力握了握,表示鼓勵,“如果王妃果真容不得姑娘,自然萬事不準,反而她要是肯讓陸大娘來探望姑娘,或許情勢倒不如我們猜想的那樣糟糕。”

陸曼兮仔細一琢磨,也覺得小玲瓏言之有理,待黛玉不必進宮為貴妃守喪,便瞅了個機會,向她回了這件事。

令陸曼兮略感安慰的是,黛玉毫無猶豫,欣然允准,還態度和藹地囑咐她,務必留媽媽多住幾日,母女倆好好聚上一聚,而自己連日奔忙,精神不濟,老人家來了之後,就不必再到跟前請安了。

陸曼兮十分歡喜,將這話又傳回忠順王府她母親那裡,當即定下了前來探望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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