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 水溶掛念著黛玉,這一日草草將公務署理完畢,就往家裡趕,待他回到王府,聽門上的人說,王妃已先回來了,不禁有些訝異。

穿越紅樓之丫鬟攻略·摩羯旦旦·5,068·2026/3/26

97 水溶掛念著黛玉,這一日草草將公務署理完畢,就往家裡趕,待他回到王府,聽門上的人說,王妃已先回來了,不禁有些訝異。 他又匆匆來到正房這邊,遠遠就看到紫鵑坐在廊下,不時往房內探頭探腦。 在給鸚哥添水的豆蔻見北靜王歸來,趕緊放下手頭的活計,躬身退到一旁迎候,口中問:“王爺回來了?” 紫鵑忙起身回望,水溶已站在身後,擺手讓她不必行禮,問:“王妃幾時回來的?你怎不進去,卻要坐在這裡看?” 紫鵑無奈地兩手一攤:“回來有小半個時辰了,正在屋裡傷心發愣呢,被我多勸慰了幾句,嫌煩,給轟了出來。” 水溶皺起眉頭,又問:“怎麼,太夫人果然病得不輕麼?” 紫鵑卻不直接答話了:“王爺回來的正好,不如自去問王妃,也好安慰安慰她,好一陣子沒這樣發愁了,怕要傷身體的丹皇毒醫。” 水溶十分擔心,不再和紫鵑多說,撩起簾子,進到屋內,果然看見黛玉支肘託著香腮,低眉斂目,坐在案邊發愣,臉上淚痕猶未乾透,卻不再哭了,神色間似乎有些茫然無依,自己進來了,她仍是一動不動。 水溶走過去,雙手落在她見上,輕輕叫了聲:“夫人?” 黛玉這才醒悟身邊的是水溶,赧然笑了笑,說:“王爺回來了?我還當是紫鵑。” 水溶見黛玉笑得勉強,便故意逗她:“紫鵑被你趕了出去,正在外頭委屈著呢。” 黛玉聽了,不由苦笑:“我幾時趕的她?不過心裡煩著,想清靜一會子罷了。” 水溶挽著黛玉的手坐下,略沉吟了一會,方才小心翼翼地問她:“夫人探望外祖母,怎這樣早就回來了,不多陪伴老人家說說話?” 提到外祖母,黛玉又慘淡一笑,將今日見到賈母,她如何形容憔悴,蒼老不堪,和自己才說了幾句,便支撐不住,迷痰暈厥之事,對水溶說了。 黛玉只道是外祖母年老且病的緣故,水溶仔細聽在耳中,卻是另一番想法。 賈太夫人是聽夫人說到,紫鵑將來嫁給錦衣衛的穆大人一節,方才突然發了病,迷痰之症多半出於急火攻心,莫非是“錦衣衛”三字,刺激了老人家? 換而言之,賈赦被錦衣衛叫去問話一事,太夫人已然知曉?那麼賈府匆匆請了夫人回去,果真是為了這件事? “太夫人向來疼愛夫人,今日一見之下,難免激動,一時不適,也是有的,靜心養一養也就好了。”水溶一面寬慰黛玉,一面又試探著問她,“此外,你們祖孫倆,還說些別的麼?” “沒有了,老太太也不讓我多留,只讓我早些兒回來。”說到這裡,黛玉的眼眶又有點兒紅了,“就早兩年,老太太還是最喜歡姊妹們陪她說笑,精神健旺時,幾個時辰都不覺乏,我只道她總能如此,不知覺的,她眼看是八十歲的人了……” 黛玉又泫然欲泣,水溶忙摟著她,讓她靠在自己肩上,柔聲撫慰:“賈太夫人乃富貴有福之人,必能福壽綿長的,只人生百年,終有盡頭,夫人當外祖母健在時,多盡些孝心,讓老人家晚年康寧喜樂,才是真的。” 黛玉枕著水溶的肩頭,她覺得這樣似乎過於親熱了些,然而此刻的她,格外感到疲倦、無力,無所依託。 或者說,她預感到,在失去了寶玉的愛情之後,唯一溫暖著她,支撐著她,仍令她有所不捨的那一份親情,不久之後,也要失去了。 她曾經以為自己不懼孤獨,能夠放手一切,那是因為還未全然孤獨,徹底失去啊! “王爺,我早早就沒了母親,六歲到了老太太身邊了,我曾經以為,要在她身邊過一輩子的……” 清瘦柔軟的身軀,伏在自己懷中輕輕起伏,水溶低頭看黛玉,隨著她囈語般的訴說,長睫輕扇,猶自有水光閃動,彷彿無限憧憬,卻有明知不可得而無限傷感。 剎那間,水溶只覺得胸口間原本暖暖的柔情,乍然升溫、膨脹,化作一股無法遏抑的衝動,定要將此時心中所想,向懷中之人盡情傾訴。 他手臂一收,將黛玉摟緊在懷中,另一手托起她的下頜,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字十分清晰、穩定的,送入她的耳中。 “即使將來賈太夫人不在了,夫人也不必傷心失望,你要共度一生的,不是太夫人,而是我水溶啊悍夫囚妻最新章節!” “王爺,你,你……”這一番宣示,來得太突然,黛玉不知是驚訝,還是感動。 那雙燃燒的眼睛,似乎正把汩汩暖流,傳送至四肢百骸,直至肺腑,沖淡了心口的漠漠悲涼。 黛玉仍在激動不已與恍然失神間,忽然水溶又抱著她站起來,攜了手就向外快步走去:“走,夫人,我帶你去看一處所在!” “啊,王爺,你要帶我去哪裡?” “我要與夫人共度一生的地方!” 黛玉被水溶緊握著手掌,身不由主的跟著他小跑出門,在紫鵑、豆蔻等人驚詫的目光中,穿過庭院,出了垂花門,並肩消失在蕉葉掩映的假山背後。 疾走了一會,黛玉到底氣力不濟,有些兒跟不上水溶的腳步,只得連聲喚他:“王爺,王爺,且歇一歇好麼?” 水溶回頭,見黛玉已是雙加飛紅,嬌喘微微,這才稍稍冷靜了些許,衝她歉意的笑了笑:“呀,是我太心急,累著夫人了?” 說著嘴唇一抿,露出一抹促狹而詭秘的笑容,不待黛玉反應過來,就將她攔腰抱起:“夫人走不動,我抱著你去好了!” “王爺,快,快我下來,叫人看見!”黛玉連連驚呼,又不敢大聲,只得捶打著水溶的胸膛,掙扎著要下地來。 水溶開懷地揚聲大笑:“看見就看見好了,我愛惜夫人之心,卻不怕任何人知道!” 笑聲中,果然將黛玉抱得更緊,肆無忌憚地闊步前行。 自從相識、結縭以來,水溶待她,始終是溫柔耐心,黛玉還是頭一回,見到丈夫如此狂態,彷彿換了個人似的。 或許,和先前的溫柔細緻一樣,這般的狂放熱情也是他,只不過未曾領略過而已。 黛玉放心忐忑,又是害怕,又是甜美,更不敢出聲,唯恐真被人瞧見,只能萬分羞澀地將臉面埋進水溶的胸懷。 沿著小徑行走了一陣,道路漸漸寬闊,兩旁的山石花木也更加疏朗,黛玉知道,再往前必定人多,忙細聲細氣地哀求:“王爺,放我下來吧,若真叫人瞧見,我,我……” 懷中之人雙頰熱透,絲絲紅暈直滲進領口,真是羞窘到了極致。 水溶深知黛玉連嫩,萬一真叫家人碰見,只怕她會藏在屋裡十天半個月的不敢見人,於是哈哈一笑,順勢將她放下。 又行了半盞茶工夫,黛玉發覺越走越偏,風景漸異,竟是自己在王府居住數月,未曾到過的地方,忍不住又問:“王爺,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你若不說,我便不去了!” 水溶總算停下,向前方一指:“夫人你看,這就到啦。” 順著水溶手指的方向,黛玉望見豁然開朗的一片空地,綠草如茵,青石鋪路,路的盡頭是一列圍牆,不高不矮,也是青磚砌就,上覆淺灰色的琉璃瓦。 只看了一眼,黛玉就感到熟悉,只一時說不出來而已。 再走近些,又見青牆中央,開了一座門樓,並不十分巍峨,卻是古風撲面,樸雅大氣,翹首眺望,門樓上的紅漆匾額仍是空的,不曾體有字樣。 門樓之間,不時還有人匆忙進出,多半是手提肩扛,竟像是正在忙碌的工匠? 外頭還站著一箇中年男子,正監督著往來工匠,猛不丁見北靜王夫婦朝這邊過來,趕忙疾走幾步,迎上前去,給二人請安不迭瑤曳三小姐全文閱讀。 黛玉認得他是王府中一名管事,專管房屋修葺的,也時常為了造園子,前來奏事,對賬、支取銀子等等。 她知道水溶正在造一處園子,只他總說尚在修建中,不免人多雜亂,讓黛玉不必去看,只等完工了再一道前往,黛玉也不甚好奇,故而今日還是第一次來到這裡。 水溶吩咐那管事說:“你且讓山頭那裡停一停,閒雜人等都回避了,我和王妃要上去瞧瞧。” 那管事速速領命去了,沒一會工夫就來回話,說近處的工匠已盡數屏退,王爺王妃這就可去巡視了。 水溶說:“你也留下,不要再放任何人進來。” 說完便領著黛玉,穿過門樓,進了那尚未命名的園子。 進了園子,也不知究竟有多大,不同於大觀園的移步換景,層層疊疊,每走幾步,便能看見不一般的精緻,而是視野開闊,一覽無餘。 眼前鋪開的,仍是欣欣綠意的草地,盡頭則是一面平湖,水光瀲灩,涵澹雲天,湖邊一曲迴廊延伸至湖心,立著一座出水的紅柱綠簷小亭。 腳下則是半丈見寬,卵石鋪就的曲徑,穿過草地,向著一座小山頭,延伸上去,兩旁又時見錯落有致的青青修竹和竹外疏花。 黛玉越發驚訝,眼前所睹,又比適才在園外眺望,更加的熟悉,彷彿這些景緻,始終存在於自己的腦海深處,驀然再見,只覺得記憶將醒未醒,卻又紛至沓來,依稀有淙淙流水,詩聲琴韻,以及溫柔和言語和歡快的說笑,在耳邊迴盪,分不清是幻覺還是真實。 “夫人,隨我來……”水溶則會心一笑,又挽了她的手,向小山之上走去。 小山包是人工堆就,並不算高,徒步行走一會便到了攔腰的一叢亭子,亭子共有兩座,狀貌全然一樣,相互依靠,在數株古喬遮蔽之下,宛如並肩而立的儔侶。 看到這兩座亭子,黛玉霎時停下腳步,胸口彷彿被不輕不重的敲打了一下,輕輕裂開一道縫隙,先前所有模糊的,斷裂的,跳躍的記憶,終於連綴成一片,從縫隙間洶湧而出。 黛玉怔怔呆立,眼神卻瞬息萬變,兩行細細的清淚,無聲無息地滑下眼角。 水溶走到黛玉身後,雙臂摟著她腰間,熱乎乎的胸膛輕輕貼了上去,俯在她耳邊低低問:“夫人,你可想起來了麼?” “王爺,王爺,這是,這是――”黛玉猛的轉身,緊緊抓著水溶的衣袖,仰起頭看他,卻又激動地難以言語。 眼前的苔茵湖水、迴廊水榭,甚至一花一草,一木一石,莫不是記憶中小時居住過的故園模樣! 尤其這兩座亭子,從記事起,父母就常帶著她,緩步登山,又在亭中回眺平湖,亭中有琴臺,有棋桌,時常是母親焚香撫琴,而父親則把手教她弈棋,快樂的時光雖然遙遠而短暫,縱不常常被記起,卻始終珍藏在心底,不曾忘懷啊! “夫人,這裡是你的家園,不論京城還是江南,都是一樣的,是我要和你共度此生的地方。”水溶抬手,為黛玉輕拭淚痕。 他的言語和笑容,溫暖得如同曾經照著琴絃,照著棋盤,照著父母慈愛容顏的陽光。 他瞞了自己,費盡心力地營建這一處和自己故居一模一樣的園子,就是為了要真真正正的給自己一個“家園”麼? 王爺,你本是一個非凡的男子,卻為何如此執著不脫? 所謂“心安之處即是家”,你為我做的,已經足夠多了…… 晚飯時分,紫鵑見黛玉臉上又有了淡淡的笑容和光彩,也和水溶低聲說笑,不由大感訝異,心想王爺可真是本事,拉了王妃跑出去,不知去哪裡,做什麼,這打一個來回,竟能讓王妃高興起來? 她百般捉摸不透,反正黛玉高興,她也高興,也就暫時把好奇心給擱了起來長官的外遇情人最新章節。 飯後水溶照例先到書房,處置一些未結的事務,可總無法凝聚心神,黛玉的淚顏和笑靨,總在腦海中隱現,令他怎樣也看不進去那些繁瑣的文牘,提起筆來,想起的也盡是纏綿婉約的詩句。 彈額苦笑後,索性也不忙了,只想著回到房中,將白天未曾傾盡的心曲,再對黛玉說上百遍千遍。 水溶進了屋,掩上門,黛玉正在伏案書寫著什麼,聽見動靜,轉頭回望,見是溶進來,有些慌張地把案上寫有墨跡的紙都翻覆過來,薄嗔問他:“怎麼王爺進來都不出聲的?” “我這不正要出聲麼?”水溶說笑著,果然認認真真地叫了聲,“夫人?” 見他裝模作樣,黛玉也忍俊不禁,噗的掩唇而笑。 “夫人在寫什麼呢,這般入神?” “沒什麼,沒什麼!” 不等水溶走過來,黛玉便忙將桌上的字紙都收了,一股腦兒都扔進多寶格上的藤箱子裡,又站在那裡護著,不肯水溶靠近。 “咦,我不能看麼?糟糕,夫人不讓看,我倒越發想看了。”水溶嬉笑著欺身上前,作勢要去搶那隻藤箱。 “不成,不成,我沒有想好呢!”黛玉急了,兩手在水溶身上一陣亂推。 水溶本就是在逗她,又被黛玉的柔荑軟綿綿地推在身上,輕一下,重一下的,先是樂不可支,繼而情懷盪漾,看著愛妻粉腮緋紅,半羞半惱,明豔動人的模樣,哪裡還按捺得住,捉住她的雙手,往懷中一帶,結結實實地摟住了。 “呀,放,放手……” “噓,夫人,我剛才進來時,紫鵑的房裡亮著燈呢……” 被水溶這麼一嚇唬,黛玉果然身體一僵,停止了動作,警惕地望向門外,直到聽見耳邊哈哈一笑得意的輕笑,跟著耳際微微一燙,已被他伺機落下一吻。 黛玉心知上當,正要揮拳捶打他,偏他這一吻還未結束,熱熱的嘴唇先在她耳垂附近摩挲了一會,又順著光潔香膩的面頰緩緩移動。 黛玉覺得臉上絲絲輕癢,說不出是難受還是舒服,知道這樣十分羞人,待他再推他,可不管手上腳上,都使不出半分的氣力。 水溶的吻在黛玉腮邊略停了停,終於落在她溫軟的朱唇上。 她一聲含糊的驚噫,尚在唇間縈繞,就已被他含入口中,動作從溫柔到熱烈,從熱烈到恣意,品嚐著她的柔軟和甘甜。 黛玉的頭腦早已空白,全然無法動彈,偏偏這陌生奇妙的感覺,瞬間蔓延到了每一寸的肌膚,既令她恐慌無措,又令她沉醉,令她眩暈,身體熾熱而乏力,甚至要靠著他有力的臂膀摟著,才能勉強站住。 水溶暫時離開她的嘴唇,卻只給她一瞬透氣的間隙,繼而又是一記綿長的熱吻,修長靈活的手指滑到黛玉的腰間,悄沒聲息地拉開了她裙上的絲絛…… 作者有話要說:具體滾床單過程和本文風格不和諧,就不寫了,待起床時的旖旎風光再寫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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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溶掛念著黛玉,這一日草草將公務署理完畢,就往家裡趕,待他回到王府,聽門上的人說,王妃已先回來了,不禁有些訝異。

他又匆匆來到正房這邊,遠遠就看到紫鵑坐在廊下,不時往房內探頭探腦。

在給鸚哥添水的豆蔻見北靜王歸來,趕緊放下手頭的活計,躬身退到一旁迎候,口中問:“王爺回來了?”

紫鵑忙起身回望,水溶已站在身後,擺手讓她不必行禮,問:“王妃幾時回來的?你怎不進去,卻要坐在這裡看?”

紫鵑無奈地兩手一攤:“回來有小半個時辰了,正在屋裡傷心發愣呢,被我多勸慰了幾句,嫌煩,給轟了出來。”

水溶皺起眉頭,又問:“怎麼,太夫人果然病得不輕麼?”

紫鵑卻不直接答話了:“王爺回來的正好,不如自去問王妃,也好安慰安慰她,好一陣子沒這樣發愁了,怕要傷身體的丹皇毒醫。”

水溶十分擔心,不再和紫鵑多說,撩起簾子,進到屋內,果然看見黛玉支肘託著香腮,低眉斂目,坐在案邊發愣,臉上淚痕猶未乾透,卻不再哭了,神色間似乎有些茫然無依,自己進來了,她仍是一動不動。

水溶走過去,雙手落在她見上,輕輕叫了聲:“夫人?”

黛玉這才醒悟身邊的是水溶,赧然笑了笑,說:“王爺回來了?我還當是紫鵑。”

水溶見黛玉笑得勉強,便故意逗她:“紫鵑被你趕了出去,正在外頭委屈著呢。”

黛玉聽了,不由苦笑:“我幾時趕的她?不過心裡煩著,想清靜一會子罷了。”

水溶挽著黛玉的手坐下,略沉吟了一會,方才小心翼翼地問她:“夫人探望外祖母,怎這樣早就回來了,不多陪伴老人家說說話?”

提到外祖母,黛玉又慘淡一笑,將今日見到賈母,她如何形容憔悴,蒼老不堪,和自己才說了幾句,便支撐不住,迷痰暈厥之事,對水溶說了。

黛玉只道是外祖母年老且病的緣故,水溶仔細聽在耳中,卻是另一番想法。

賈太夫人是聽夫人說到,紫鵑將來嫁給錦衣衛的穆大人一節,方才突然發了病,迷痰之症多半出於急火攻心,莫非是“錦衣衛”三字,刺激了老人家?

換而言之,賈赦被錦衣衛叫去問話一事,太夫人已然知曉?那麼賈府匆匆請了夫人回去,果真是為了這件事?

“太夫人向來疼愛夫人,今日一見之下,難免激動,一時不適,也是有的,靜心養一養也就好了。”水溶一面寬慰黛玉,一面又試探著問她,“此外,你們祖孫倆,還說些別的麼?”

“沒有了,老太太也不讓我多留,只讓我早些兒回來。”說到這裡,黛玉的眼眶又有點兒紅了,“就早兩年,老太太還是最喜歡姊妹們陪她說笑,精神健旺時,幾個時辰都不覺乏,我只道她總能如此,不知覺的,她眼看是八十歲的人了……”

黛玉又泫然欲泣,水溶忙摟著她,讓她靠在自己肩上,柔聲撫慰:“賈太夫人乃富貴有福之人,必能福壽綿長的,只人生百年,終有盡頭,夫人當外祖母健在時,多盡些孝心,讓老人家晚年康寧喜樂,才是真的。”

黛玉枕著水溶的肩頭,她覺得這樣似乎過於親熱了些,然而此刻的她,格外感到疲倦、無力,無所依託。

或者說,她預感到,在失去了寶玉的愛情之後,唯一溫暖著她,支撐著她,仍令她有所不捨的那一份親情,不久之後,也要失去了。

她曾經以為自己不懼孤獨,能夠放手一切,那是因為還未全然孤獨,徹底失去啊!

“王爺,我早早就沒了母親,六歲到了老太太身邊了,我曾經以為,要在她身邊過一輩子的……”

清瘦柔軟的身軀,伏在自己懷中輕輕起伏,水溶低頭看黛玉,隨著她囈語般的訴說,長睫輕扇,猶自有水光閃動,彷彿無限憧憬,卻有明知不可得而無限傷感。

剎那間,水溶只覺得胸口間原本暖暖的柔情,乍然升溫、膨脹,化作一股無法遏抑的衝動,定要將此時心中所想,向懷中之人盡情傾訴。

他手臂一收,將黛玉摟緊在懷中,另一手托起她的下頜,讓她看著自己的眼睛,一字一字十分清晰、穩定的,送入她的耳中。

“即使將來賈太夫人不在了,夫人也不必傷心失望,你要共度一生的,不是太夫人,而是我水溶啊悍夫囚妻最新章節!”

“王爺,你,你……”這一番宣示,來得太突然,黛玉不知是驚訝,還是感動。

那雙燃燒的眼睛,似乎正把汩汩暖流,傳送至四肢百骸,直至肺腑,沖淡了心口的漠漠悲涼。

黛玉仍在激動不已與恍然失神間,忽然水溶又抱著她站起來,攜了手就向外快步走去:“走,夫人,我帶你去看一處所在!”

“啊,王爺,你要帶我去哪裡?”

“我要與夫人共度一生的地方!”

黛玉被水溶緊握著手掌,身不由主的跟著他小跑出門,在紫鵑、豆蔻等人驚詫的目光中,穿過庭院,出了垂花門,並肩消失在蕉葉掩映的假山背後。

疾走了一會,黛玉到底氣力不濟,有些兒跟不上水溶的腳步,只得連聲喚他:“王爺,王爺,且歇一歇好麼?”

水溶回頭,見黛玉已是雙加飛紅,嬌喘微微,這才稍稍冷靜了些許,衝她歉意的笑了笑:“呀,是我太心急,累著夫人了?”

說著嘴唇一抿,露出一抹促狹而詭秘的笑容,不待黛玉反應過來,就將她攔腰抱起:“夫人走不動,我抱著你去好了!”

“王爺,快,快我下來,叫人看見!”黛玉連連驚呼,又不敢大聲,只得捶打著水溶的胸膛,掙扎著要下地來。

水溶開懷地揚聲大笑:“看見就看見好了,我愛惜夫人之心,卻不怕任何人知道!”

笑聲中,果然將黛玉抱得更緊,肆無忌憚地闊步前行。

自從相識、結縭以來,水溶待她,始終是溫柔耐心,黛玉還是頭一回,見到丈夫如此狂態,彷彿換了個人似的。

或許,和先前的溫柔細緻一樣,這般的狂放熱情也是他,只不過未曾領略過而已。

黛玉放心忐忑,又是害怕,又是甜美,更不敢出聲,唯恐真被人瞧見,只能萬分羞澀地將臉面埋進水溶的胸懷。

沿著小徑行走了一陣,道路漸漸寬闊,兩旁的山石花木也更加疏朗,黛玉知道,再往前必定人多,忙細聲細氣地哀求:“王爺,放我下來吧,若真叫人瞧見,我,我……”

懷中之人雙頰熱透,絲絲紅暈直滲進領口,真是羞窘到了極致。

水溶深知黛玉連嫩,萬一真叫家人碰見,只怕她會藏在屋裡十天半個月的不敢見人,於是哈哈一笑,順勢將她放下。

又行了半盞茶工夫,黛玉發覺越走越偏,風景漸異,竟是自己在王府居住數月,未曾到過的地方,忍不住又問:“王爺,你到底要帶我去哪裡?你若不說,我便不去了!”

水溶總算停下,向前方一指:“夫人你看,這就到啦。”

順著水溶手指的方向,黛玉望見豁然開朗的一片空地,綠草如茵,青石鋪路,路的盡頭是一列圍牆,不高不矮,也是青磚砌就,上覆淺灰色的琉璃瓦。

只看了一眼,黛玉就感到熟悉,只一時說不出來而已。

再走近些,又見青牆中央,開了一座門樓,並不十分巍峨,卻是古風撲面,樸雅大氣,翹首眺望,門樓上的紅漆匾額仍是空的,不曾體有字樣。

門樓之間,不時還有人匆忙進出,多半是手提肩扛,竟像是正在忙碌的工匠?

外頭還站著一箇中年男子,正監督著往來工匠,猛不丁見北靜王夫婦朝這邊過來,趕忙疾走幾步,迎上前去,給二人請安不迭瑤曳三小姐全文閱讀。

黛玉認得他是王府中一名管事,專管房屋修葺的,也時常為了造園子,前來奏事,對賬、支取銀子等等。

她知道水溶正在造一處園子,只他總說尚在修建中,不免人多雜亂,讓黛玉不必去看,只等完工了再一道前往,黛玉也不甚好奇,故而今日還是第一次來到這裡。

水溶吩咐那管事說:“你且讓山頭那裡停一停,閒雜人等都回避了,我和王妃要上去瞧瞧。”

那管事速速領命去了,沒一會工夫就來回話,說近處的工匠已盡數屏退,王爺王妃這就可去巡視了。

水溶說:“你也留下,不要再放任何人進來。”

說完便領著黛玉,穿過門樓,進了那尚未命名的園子。

進了園子,也不知究竟有多大,不同於大觀園的移步換景,層層疊疊,每走幾步,便能看見不一般的精緻,而是視野開闊,一覽無餘。

眼前鋪開的,仍是欣欣綠意的草地,盡頭則是一面平湖,水光瀲灩,涵澹雲天,湖邊一曲迴廊延伸至湖心,立著一座出水的紅柱綠簷小亭。

腳下則是半丈見寬,卵石鋪就的曲徑,穿過草地,向著一座小山頭,延伸上去,兩旁又時見錯落有致的青青修竹和竹外疏花。

黛玉越發驚訝,眼前所睹,又比適才在園外眺望,更加的熟悉,彷彿這些景緻,始終存在於自己的腦海深處,驀然再見,只覺得記憶將醒未醒,卻又紛至沓來,依稀有淙淙流水,詩聲琴韻,以及溫柔和言語和歡快的說笑,在耳邊迴盪,分不清是幻覺還是真實。

“夫人,隨我來……”水溶則會心一笑,又挽了她的手,向小山之上走去。

小山包是人工堆就,並不算高,徒步行走一會便到了攔腰的一叢亭子,亭子共有兩座,狀貌全然一樣,相互依靠,在數株古喬遮蔽之下,宛如並肩而立的儔侶。

看到這兩座亭子,黛玉霎時停下腳步,胸口彷彿被不輕不重的敲打了一下,輕輕裂開一道縫隙,先前所有模糊的,斷裂的,跳躍的記憶,終於連綴成一片,從縫隙間洶湧而出。

黛玉怔怔呆立,眼神卻瞬息萬變,兩行細細的清淚,無聲無息地滑下眼角。

水溶走到黛玉身後,雙臂摟著她腰間,熱乎乎的胸膛輕輕貼了上去,俯在她耳邊低低問:“夫人,你可想起來了麼?”

“王爺,王爺,這是,這是――”黛玉猛的轉身,緊緊抓著水溶的衣袖,仰起頭看他,卻又激動地難以言語。

眼前的苔茵湖水、迴廊水榭,甚至一花一草,一木一石,莫不是記憶中小時居住過的故園模樣!

尤其這兩座亭子,從記事起,父母就常帶著她,緩步登山,又在亭中回眺平湖,亭中有琴臺,有棋桌,時常是母親焚香撫琴,而父親則把手教她弈棋,快樂的時光雖然遙遠而短暫,縱不常常被記起,卻始終珍藏在心底,不曾忘懷啊!

“夫人,這裡是你的家園,不論京城還是江南,都是一樣的,是我要和你共度此生的地方。”水溶抬手,為黛玉輕拭淚痕。

他的言語和笑容,溫暖得如同曾經照著琴絃,照著棋盤,照著父母慈愛容顏的陽光。

他瞞了自己,費盡心力地營建這一處和自己故居一模一樣的園子,就是為了要真真正正的給自己一個“家園”麼?

王爺,你本是一個非凡的男子,卻為何如此執著不脫?

所謂“心安之處即是家”,你為我做的,已經足夠多了……

晚飯時分,紫鵑見黛玉臉上又有了淡淡的笑容和光彩,也和水溶低聲說笑,不由大感訝異,心想王爺可真是本事,拉了王妃跑出去,不知去哪裡,做什麼,這打一個來回,竟能讓王妃高興起來?

她百般捉摸不透,反正黛玉高興,她也高興,也就暫時把好奇心給擱了起來長官的外遇情人最新章節。

飯後水溶照例先到書房,處置一些未結的事務,可總無法凝聚心神,黛玉的淚顏和笑靨,總在腦海中隱現,令他怎樣也看不進去那些繁瑣的文牘,提起筆來,想起的也盡是纏綿婉約的詩句。

彈額苦笑後,索性也不忙了,只想著回到房中,將白天未曾傾盡的心曲,再對黛玉說上百遍千遍。

水溶進了屋,掩上門,黛玉正在伏案書寫著什麼,聽見動靜,轉頭回望,見是溶進來,有些慌張地把案上寫有墨跡的紙都翻覆過來,薄嗔問他:“怎麼王爺進來都不出聲的?”

“我這不正要出聲麼?”水溶說笑著,果然認認真真地叫了聲,“夫人?”

見他裝模作樣,黛玉也忍俊不禁,噗的掩唇而笑。

“夫人在寫什麼呢,這般入神?”

“沒什麼,沒什麼!”

不等水溶走過來,黛玉便忙將桌上的字紙都收了,一股腦兒都扔進多寶格上的藤箱子裡,又站在那裡護著,不肯水溶靠近。

“咦,我不能看麼?糟糕,夫人不讓看,我倒越發想看了。”水溶嬉笑著欺身上前,作勢要去搶那隻藤箱。

“不成,不成,我沒有想好呢!”黛玉急了,兩手在水溶身上一陣亂推。

水溶本就是在逗她,又被黛玉的柔荑軟綿綿地推在身上,輕一下,重一下的,先是樂不可支,繼而情懷盪漾,看著愛妻粉腮緋紅,半羞半惱,明豔動人的模樣,哪裡還按捺得住,捉住她的雙手,往懷中一帶,結結實實地摟住了。

“呀,放,放手……”

“噓,夫人,我剛才進來時,紫鵑的房裡亮著燈呢……”

被水溶這麼一嚇唬,黛玉果然身體一僵,停止了動作,警惕地望向門外,直到聽見耳邊哈哈一笑得意的輕笑,跟著耳際微微一燙,已被他伺機落下一吻。

黛玉心知上當,正要揮拳捶打他,偏他這一吻還未結束,熱熱的嘴唇先在她耳垂附近摩挲了一會,又順著光潔香膩的面頰緩緩移動。

黛玉覺得臉上絲絲輕癢,說不出是難受還是舒服,知道這樣十分羞人,待他再推他,可不管手上腳上,都使不出半分的氣力。

水溶的吻在黛玉腮邊略停了停,終於落在她溫軟的朱唇上。

她一聲含糊的驚噫,尚在唇間縈繞,就已被他含入口中,動作從溫柔到熱烈,從熱烈到恣意,品嚐著她的柔軟和甘甜。

黛玉的頭腦早已空白,全然無法動彈,偏偏這陌生奇妙的感覺,瞬間蔓延到了每一寸的肌膚,既令她恐慌無措,又令她沉醉,令她眩暈,身體熾熱而乏力,甚至要靠著他有力的臂膀摟著,才能勉強站住。

水溶暫時離開她的嘴唇,卻只給她一瞬透氣的間隙,繼而又是一記綿長的熱吻,修長靈活的手指滑到黛玉的腰間,悄沒聲息地拉開了她裙上的絲絛……

作者有話要說:具體滾床單過程和本文風格不和諧,就不寫了,待起床時的旖旎風光再寫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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