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 自打被錦衣衛請去問話,賈赦就如同驚弓之鳥,惶惶不可終日,接連兩天都告假,不曾去衙門署理公務。

穿越紅樓之丫鬟攻略·摩羯旦旦·3,423·2026/3/26

96 自打被錦衣衛請去問話,賈赦就如同驚弓之鳥,惶惶不可終日,接連兩天都告假,不曾去衙門署理公務。 這一日,他又悶在屋中發愁,邢夫人從鳳姐那裡回來,說那邊已差了人去北靜王府,告知王妃老太太病重,想來就在這一兩日,王妃就該來了,老爺倒是要先想好了,怎生到老太太跟前央告。 賈赦知道黛玉來要,先是略略寬慰,跟著又犯起愁來,他先前種種作為,均不敢讓賈母知道,如今又為了東窗事發去求老母,還不知會被她怎樣訓斥。 他雖顢頇昏聵,胡作非為,一貫倒也相當懼怕母親。 賈赦正絞盡腦汁,想著見到賈母要如何說話,忽然丫鬟琥珀來了,說是老太太讓大太太這就過去一趟,有話要問。 賈赦和邢夫人對視一眼,均驚訝不已,他們還未上門央求,怎麼賈母反先召喚了?莫非這裡頭又橫生了什麼枝節不成? 不安歸不安,夫婦倆不敢耽擱,忙跟隨琥珀到賈母住處來了。 賈赦和邢夫人蹩到賈母床前,見她已坐了起來,靠在床頭,精神雖然委頓,卻是罕見地寒著一張臉,神色懾人得很。 夫婦倆忙賠笑請安,問老太太這兩日可好些兒了,叫兒子媳婦來,可是有什麼吩咐? 賈母招手讓鴛鴦過來,扶她坐正了,目光從賈赦掃到邢夫人,也不跟他們虛耗,單刀直入地問她:“你和鴛鴦說,北靜王妃要來看我,是從哪裡聽說的?” 邢夫人心口咯噔猛跳了一記,戰戰兢兢地答話:“是,是璉兒媳婦說的……” 賈母更不遲疑,又命琥珀:“你去,把鳳丫頭也叫過來!” 賈赦一聽要叫鳳姐,心知抵賴不過,左右這事不能瞞賈母,索性心一橫,撲通跪倒在床邊,匍匐在地。 “老太太不用叫人去問了,是璉兒媳婦差人請的王妃不假,卻是兒子的意思!” 賈母一見這陣勢,心知必定發生了大事,掙扎著探出身子,望著地上的賈赦,顫聲問:“我又不是病得立時就要死了,好端端的叫玉兒來做什麼?你倒給我老實說,你們揹著我,又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出來?” 賈赦已走投無路,只好將怎樣被錦衣衛衙門請去問話,連帶先前做下的勾當,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賈母。 末了,涕淚橫流的哀求:“是兒子不肖,做下這等糊塗事,辱沒了先人的清譽,如今只能求王妃在北靜王爺跟前求情,好歹救兒子一救,否則不只是兒子和孫子的前程,只怕會連累了一門老小。老太太生氣,事後打死兒子不要緊,隻眼前千萬在王妃那裡,為兒子說上一句半句好話戀愛告疾!” 賈母聽得又是震驚,又是痛心,哆嗦著嘴唇半晌說不出話來。 邢夫人見狀,慌忙同賈赦一道跪下,叩頭不已,只說:“求老太太救老爺一救,救老爺一救!” 賈母心中固然氣憤,但看著半頭白髮的兒子,佝僂著身子,瑟縮在地上的情狀,又覺得卑微可憐,心痛得很,擺了擺手,嘆息著示意鴛鴦和琥珀扶了賈赦夫婦起來。 兩人落了座,見賈母只是流淚,並不斥罵他們,稍稍安了心,無限祈望地只等賈母發話。 “老太太快別動氣,有話好好兒跟老爺、太太說罷,這才吃了藥,要氣過了怎麼得了?” 鴛鴦為了當年逼婚之事,十分厭惡賈赦夫婦,但眼下也只能先勸慰賈母,小心地為她拍背順氣,又捧了一杯熱熱的淡茶過來。 賈母推開不喝,又呼哧呼哧地喘了一會,方才開口,問的卻是極古怪的一句話:“你和記得,在十多年前的那場禍事中,老北靜王爺和你父親,為何能夠全身而退麼?” 賈赦聽得一愣,不解母親的意思,只好茫然地搖了搖頭。 賈母捶了一下床板,沉沉地嘆了口氣,目光逐漸渾濁,彷彿極不願意,再憶起那場驚心動魄的險惡風波。 “那是因為,老北靜王和你父親,在聖上拿了義忠親王,並行廢黜之後,都沒有為他說過一句半句好話!” 賈赦方才求母親,在黛玉跟前,為他說上“一句半句好話”,如今聽了這話,登時心涼了大半截。 賈母又痛心疾首地說:“當年若是王爺和你父親不曾冷靜自處,都捲了進去,今天又會是怎樣的局面?官場之上,縱然同氣連枝,一旦禍事來了,求得也先是自保。俗話說,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當年壞事的是義忠親王,王爺和你父親尚且不說話,如今你做下的事,聖上已命錦衣衛徹查,北靜王爺又如何肯替你說情?我若是把話跟玉兒提了,她是答應還是不答應,是向著夫家還是向著舅家?” 這一番話極有見識,只說得賈赦又是灰心,又是慚愧,再難以開口乞求。 賈母有些支撐不住,頹然往床頭一靠,又是一聲長嘆:“這孩子自幼孤苦,你們做舅舅舅母的,也沒有好好待她,總算天可憐見的,得配了如意郎君,我再不准你們再去擾她的安寧。” 賈母言畢,便閉上了眼睛,琥珀看著地上的兩人可憐,只好悄聲提醒:“老太太也乏了,老爺太太還是先回了吧?” 賈赦夫婦只好相互扶持著站起來,顫巍巍地走出門去。 這邊賈赦夫婦遭賈母教訓,那邊早有人把訊息傳遞到王夫人那邊,也把她驚得不輕,趕忙叫來了王熙鳳,問她是否已派人去請王妃來了? 王熙鳳也是萬般無奈,才說出是邢夫人命她去請,再者事情似乎還牽連到賈璉,弄得她心裡頭,也是七上八下,就這樣糊裡糊塗的給辦了,要不這會子再派人去,讓王妃別來了? 王夫人想了一會,到底還是搖頭:“罷了,才去請了,又讓人別來,徒然多惹嫌疑。只王妃來了之後,你們說話都謹慎些,只說老太太的病,莫牽扯太多。老太太說得有理,眼看禍福難料,若再招惹北靜王爺不痛快,這往後的日子,只怕更加難過,唉!” 王熙鳳不知這裡頭有賈璉多少幹係,心中害怕,卻也不敢不依。 黛玉掛著外祖母,次日一早就攜了紫鵑,乘坐兩輛馬車,直奔榮國府而來。 北靜王猶自不放心,帶了隨從,騎馬護送黛玉到了寧榮街口,方才分道而行,自往兵部衙門去了青綬束花最新章節。 賈赦仍告假在家,同著賈璉一道,領著近支男丁,在榮國府大門外迎候黛玉,待王妃下車,進了門,又有邢夫人同李紈、王熙鳳、探春、惜春等女眷接著,只王夫人臥病,寶釵身子不便,未曾出迎。 儘管賈府上下不敢怠慢,排出陣勢迎接王妃,但黛玉憂心如焚,哪有心思應酬?只匆匆說了舅舅舅母並哥哥嫂子不必如此,便急切地往賈母住處去了。 賈母知道黛玉要來,本想掙扎著起來,好歹也到院子門口相迎,硬被鴛鴦給按住了,說是老太太非要勞累,萬一有個不好,倒叫王妃更加傷心,說是自己原不該來的,賈母這才依了,只在房中等候外孫女兒。 黛玉進了屋,見賈母擁被倚在床頭,見自己進來,口稱“老婦給王妃請安”,便要掙扎著下地來。 慌得黛玉忙搶上前親自扶住,再三勸說老祖宗切莫如此,此刻再無外人,自然只敘家禮,無論如何不讓賈母起來。 賈母扭她不過,又感念外孫女兒心疼自己,心中又是淒涼,又是暖和,總算依了黛玉,讓鴛鴦抱來大靠枕,歪著跟黛玉說話。 黛玉見賈母又消瘦衰老了許多,面上也沒多少血色,只見著了自己,心頭歡喜,眉眼盡是笑容,勉強瞅著有幾分精神。 賈母又說自己不過是老人的病,上了歲數哪年不得個幾回,王妃何必又辛苦這一遭? 總算外祖母要比來人所說,以及自己猜想的,要好上些許,黛玉這才稍稍放心,又不厭其煩地問,老太太幾時得的病?請太醫來瞧過沒有?吃的什麼藥,可曾見好?都由鴛鴦一一代答了。 跟著紫鵑又上前給賈母請安,賈母笑著對黛玉說,這丫頭跟你出去也見了世面,越發整齊體面了。 黛玉聽賈母說笑,心情也好了許多,忍不住將紫鵑行將嫁入高門做姨娘的訊息,告訴了賈母。 賈母本就好熱鬧,這一來越發來了興致,忙問紫鵑,夫君是哪一家的公子,年庚多少,官居何職,又是誰保的大媒? 紫鵑有些扭捏,低頭笑而不語,黛玉便替她答了,說紫鵑要嫁的,是錦衣衛指揮同知穆苒穆大人,由他兄長東安王爺親自提的親,眼看就要擇日過門了。 黛玉只道說些喜事,討外祖母的開懷,沒想到她才說出“錦衣衛”三字,笑容倏忽不見,面色一片死灰,直直地瞪了黛玉一會,待後者覺察不對,叫了兩聲老太太,她又脖子一歪,昏死了過去。 這一變故極為突然,唬得黛玉手腳冰涼,除了撲倒床前,抱著賈母連聲呼喚之外,半點主張也沒有,鴛鴦、琥珀更是亂作一團,還是紫鵑稍稍鎮定,趕緊跑出門外叫人。 不一會兒,賈赦、邢夫人先跑了進來,跟著賈璉也帶著大夫到了,給賈母把了脈,又讓丫鬟撬開她牙關,用水送了丹藥下去,一番忙碌之後,賈母總算悠悠醒來。 黛玉關切外祖母,也顧不上回避,待賈母睜開了雙眼,這才兩腳一軟,靠在了紫鵑身上,被她半勸半拉,硬送到隔壁房中休息。 約莫又一盞茶工夫,邢夫人才過來稟告,大夫說,老太太方才是急火攻心,被痰給迷了,還須靜靜地調養,不可再拿事煩她才成。 以及老太太清醒時有話,請王妃早些回府歇著,莫要記掛著她這邊。 黛玉怎能放心得下,奈何也不便久留,非要過去再看了賈母,得知她吃了藥後暫且睡了,才不得不起身返回王府。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王爺王妃就該圓房了,噢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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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被錦衣衛請去問話,賈赦就如同驚弓之鳥,惶惶不可終日,接連兩天都告假,不曾去衙門署理公務。

這一日,他又悶在屋中發愁,邢夫人從鳳姐那裡回來,說那邊已差了人去北靜王府,告知王妃老太太病重,想來就在這一兩日,王妃就該來了,老爺倒是要先想好了,怎生到老太太跟前央告。

賈赦知道黛玉來要,先是略略寬慰,跟著又犯起愁來,他先前種種作為,均不敢讓賈母知道,如今又為了東窗事發去求老母,還不知會被她怎樣訓斥。

他雖顢頇昏聵,胡作非為,一貫倒也相當懼怕母親。

賈赦正絞盡腦汁,想著見到賈母要如何說話,忽然丫鬟琥珀來了,說是老太太讓大太太這就過去一趟,有話要問。

賈赦和邢夫人對視一眼,均驚訝不已,他們還未上門央求,怎麼賈母反先召喚了?莫非這裡頭又橫生了什麼枝節不成?

不安歸不安,夫婦倆不敢耽擱,忙跟隨琥珀到賈母住處來了。

賈赦和邢夫人蹩到賈母床前,見她已坐了起來,靠在床頭,精神雖然委頓,卻是罕見地寒著一張臉,神色懾人得很。

夫婦倆忙賠笑請安,問老太太這兩日可好些兒了,叫兒子媳婦來,可是有什麼吩咐?

賈母招手讓鴛鴦過來,扶她坐正了,目光從賈赦掃到邢夫人,也不跟他們虛耗,單刀直入地問她:“你和鴛鴦說,北靜王妃要來看我,是從哪裡聽說的?”

邢夫人心口咯噔猛跳了一記,戰戰兢兢地答話:“是,是璉兒媳婦說的……”

賈母更不遲疑,又命琥珀:“你去,把鳳丫頭也叫過來!”

賈赦一聽要叫鳳姐,心知抵賴不過,左右這事不能瞞賈母,索性心一橫,撲通跪倒在床邊,匍匐在地。

“老太太不用叫人去問了,是璉兒媳婦差人請的王妃不假,卻是兒子的意思!”

賈母一見這陣勢,心知必定發生了大事,掙扎著探出身子,望著地上的賈赦,顫聲問:“我又不是病得立時就要死了,好端端的叫玉兒來做什麼?你倒給我老實說,你們揹著我,又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出來?”

賈赦已走投無路,只好將怎樣被錦衣衛衙門請去問話,連帶先前做下的勾當,一五一十地告訴了賈母。

末了,涕淚橫流的哀求:“是兒子不肖,做下這等糊塗事,辱沒了先人的清譽,如今只能求王妃在北靜王爺跟前求情,好歹救兒子一救,否則不只是兒子和孫子的前程,只怕會連累了一門老小。老太太生氣,事後打死兒子不要緊,隻眼前千萬在王妃那裡,為兒子說上一句半句好話戀愛告疾!”

賈母聽得又是震驚,又是痛心,哆嗦著嘴唇半晌說不出話來。

邢夫人見狀,慌忙同賈赦一道跪下,叩頭不已,只說:“求老太太救老爺一救,救老爺一救!”

賈母心中固然氣憤,但看著半頭白髮的兒子,佝僂著身子,瑟縮在地上的情狀,又覺得卑微可憐,心痛得很,擺了擺手,嘆息著示意鴛鴦和琥珀扶了賈赦夫婦起來。

兩人落了座,見賈母只是流淚,並不斥罵他們,稍稍安了心,無限祈望地只等賈母發話。

“老太太快別動氣,有話好好兒跟老爺、太太說罷,這才吃了藥,要氣過了怎麼得了?”

鴛鴦為了當年逼婚之事,十分厭惡賈赦夫婦,但眼下也只能先勸慰賈母,小心地為她拍背順氣,又捧了一杯熱熱的淡茶過來。

賈母推開不喝,又呼哧呼哧地喘了一會,方才開口,問的卻是極古怪的一句話:“你和記得,在十多年前的那場禍事中,老北靜王爺和你父親,為何能夠全身而退麼?”

賈赦聽得一愣,不解母親的意思,只好茫然地搖了搖頭。

賈母捶了一下床板,沉沉地嘆了口氣,目光逐漸渾濁,彷彿極不願意,再憶起那場驚心動魄的險惡風波。

“那是因為,老北靜王和你父親,在聖上拿了義忠親王,並行廢黜之後,都沒有為他說過一句半句好話!”

賈赦方才求母親,在黛玉跟前,為他說上“一句半句好話”,如今聽了這話,登時心涼了大半截。

賈母又痛心疾首地說:“當年若是王爺和你父親不曾冷靜自處,都捲了進去,今天又會是怎樣的局面?官場之上,縱然同氣連枝,一旦禍事來了,求得也先是自保。俗話說,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當年壞事的是義忠親王,王爺和你父親尚且不說話,如今你做下的事,聖上已命錦衣衛徹查,北靜王爺又如何肯替你說情?我若是把話跟玉兒提了,她是答應還是不答應,是向著夫家還是向著舅家?”

這一番話極有見識,只說得賈赦又是灰心,又是慚愧,再難以開口乞求。

賈母有些支撐不住,頹然往床頭一靠,又是一聲長嘆:“這孩子自幼孤苦,你們做舅舅舅母的,也沒有好好待她,總算天可憐見的,得配了如意郎君,我再不准你們再去擾她的安寧。”

賈母言畢,便閉上了眼睛,琥珀看著地上的兩人可憐,只好悄聲提醒:“老太太也乏了,老爺太太還是先回了吧?”

賈赦夫婦只好相互扶持著站起來,顫巍巍地走出門去。

這邊賈赦夫婦遭賈母教訓,那邊早有人把訊息傳遞到王夫人那邊,也把她驚得不輕,趕忙叫來了王熙鳳,問她是否已派人去請王妃來了?

王熙鳳也是萬般無奈,才說出是邢夫人命她去請,再者事情似乎還牽連到賈璉,弄得她心裡頭,也是七上八下,就這樣糊裡糊塗的給辦了,要不這會子再派人去,讓王妃別來了?

王夫人想了一會,到底還是搖頭:“罷了,才去請了,又讓人別來,徒然多惹嫌疑。只王妃來了之後,你們說話都謹慎些,只說老太太的病,莫牽扯太多。老太太說得有理,眼看禍福難料,若再招惹北靜王爺不痛快,這往後的日子,只怕更加難過,唉!”

王熙鳳不知這裡頭有賈璉多少幹係,心中害怕,卻也不敢不依。

黛玉掛著外祖母,次日一早就攜了紫鵑,乘坐兩輛馬車,直奔榮國府而來。

北靜王猶自不放心,帶了隨從,騎馬護送黛玉到了寧榮街口,方才分道而行,自往兵部衙門去了青綬束花最新章節。

賈赦仍告假在家,同著賈璉一道,領著近支男丁,在榮國府大門外迎候黛玉,待王妃下車,進了門,又有邢夫人同李紈、王熙鳳、探春、惜春等女眷接著,只王夫人臥病,寶釵身子不便,未曾出迎。

儘管賈府上下不敢怠慢,排出陣勢迎接王妃,但黛玉憂心如焚,哪有心思應酬?只匆匆說了舅舅舅母並哥哥嫂子不必如此,便急切地往賈母住處去了。

賈母知道黛玉要來,本想掙扎著起來,好歹也到院子門口相迎,硬被鴛鴦給按住了,說是老太太非要勞累,萬一有個不好,倒叫王妃更加傷心,說是自己原不該來的,賈母這才依了,只在房中等候外孫女兒。

黛玉進了屋,見賈母擁被倚在床頭,見自己進來,口稱“老婦給王妃請安”,便要掙扎著下地來。

慌得黛玉忙搶上前親自扶住,再三勸說老祖宗切莫如此,此刻再無外人,自然只敘家禮,無論如何不讓賈母起來。

賈母扭她不過,又感念外孫女兒心疼自己,心中又是淒涼,又是暖和,總算依了黛玉,讓鴛鴦抱來大靠枕,歪著跟黛玉說話。

黛玉見賈母又消瘦衰老了許多,面上也沒多少血色,只見著了自己,心頭歡喜,眉眼盡是笑容,勉強瞅著有幾分精神。

賈母又說自己不過是老人的病,上了歲數哪年不得個幾回,王妃何必又辛苦這一遭?

總算外祖母要比來人所說,以及自己猜想的,要好上些許,黛玉這才稍稍放心,又不厭其煩地問,老太太幾時得的病?請太醫來瞧過沒有?吃的什麼藥,可曾見好?都由鴛鴦一一代答了。

跟著紫鵑又上前給賈母請安,賈母笑著對黛玉說,這丫頭跟你出去也見了世面,越發整齊體面了。

黛玉聽賈母說笑,心情也好了許多,忍不住將紫鵑行將嫁入高門做姨娘的訊息,告訴了賈母。

賈母本就好熱鬧,這一來越發來了興致,忙問紫鵑,夫君是哪一家的公子,年庚多少,官居何職,又是誰保的大媒?

紫鵑有些扭捏,低頭笑而不語,黛玉便替她答了,說紫鵑要嫁的,是錦衣衛指揮同知穆苒穆大人,由他兄長東安王爺親自提的親,眼看就要擇日過門了。

黛玉只道說些喜事,討外祖母的開懷,沒想到她才說出“錦衣衛”三字,笑容倏忽不見,面色一片死灰,直直地瞪了黛玉一會,待後者覺察不對,叫了兩聲老太太,她又脖子一歪,昏死了過去。

這一變故極為突然,唬得黛玉手腳冰涼,除了撲倒床前,抱著賈母連聲呼喚之外,半點主張也沒有,鴛鴦、琥珀更是亂作一團,還是紫鵑稍稍鎮定,趕緊跑出門外叫人。

不一會兒,賈赦、邢夫人先跑了進來,跟著賈璉也帶著大夫到了,給賈母把了脈,又讓丫鬟撬開她牙關,用水送了丹藥下去,一番忙碌之後,賈母總算悠悠醒來。

黛玉關切外祖母,也顧不上回避,待賈母睜開了雙眼,這才兩腳一軟,靠在了紫鵑身上,被她半勸半拉,硬送到隔壁房中休息。

約莫又一盞茶工夫,邢夫人才過來稟告,大夫說,老太太方才是急火攻心,被痰給迷了,還須靜靜地調養,不可再拿事煩她才成。

以及老太太清醒時有話,請王妃早些回府歇著,莫要記掛著她這邊。

黛玉怎能放心得下,奈何也不便久留,非要過去再看了賈母,得知她吃了藥後暫且睡了,才不得不起身返回王府。

作者有話要說:下一章王爺王妃就該圓房了,噢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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