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 黛玉沒有想到,紫鵑居然毫不羞怯,面上反而有一抹坦然憧憬的光華。

穿越紅樓之丫鬟攻略·摩羯旦旦·3,326·2026/3/26

99 黛玉沒有想到,紫鵑居然毫不羞怯,面上反而有一抹坦然憧憬的光華。 她先是一愣,感到有些奇怪,繼而歉意的低眉笑了笑,說:“紫鵑,都是我不好,當初沒有快快答允了你和穆大人的親事,如今貴妃薨逝,天下舉哀,又要等到百日之後了。” 紫鵑聽她說得很是懇切,更覺好笑,附到黛玉耳畔低聲打趣:“怎麼,王妃才和王爺好了,就嫌我在身邊礙事,非要給打發了出去?” “哎呀,又渾說了,瞧我不擰你的嘴!”黛玉大羞,沒頭沒腦的在紫鵑身上亂拍。 主僕倆鬧了一會,方才都笑喘著消停下來,紫鵑又拿起梳子,一面仔細地給黛玉梳頭,一面總算正經地說:“王爺縱然對王妃好,卻要提防著,未必旁人都樂意。李姨娘是出去了,可府裡頭還有一位妖妖嬈嬈的陸姨娘呢,我瞅著她可比李姨娘厲害許多,不見得將來就清靜。” 黛玉此刻心情正好,這話未免不大愛聽,不由秀眉微擰:“壓根沒影兒的事,說它做什麼?” 紫鵑在黛玉頭頂上,為她挽了兩個小巧的髮髻,在首飾盒子裡挑選了一會,拿起一隻金銀絞絲綴玉的鳳釵,剛要給她插上,黛玉卻頭一偏:“我不要這個。” 說著自己捻了一枝淺紫色的並蒂宮花,斜斜地簪在鬢邊。 紫鵑也只好把剩下的鬢角抿上去,頗無奈地說:“王妃你就是這樣,一味的要清高,要雅緻,其他倒都好,須知這情場便如戰場一般,你要是隻管不見,只管退讓,再好的男人都要給人搶了去。” 黛玉幾時聽過什麼“情場如戰場”之類的話?且她如今滿心的溫柔甜美,又只道紫鵑是滿口胡柴,撲哧一笑,回過頭來,颳著臉皮臊她:“越發沒羞,開口閉口男人男人的,真真留你不得,還是早早嫁了吧?” 紫鵑正色地說:“王妃放心好了,我就是要嫁,也得等著王爺和王妃身邊,都清靜了,乾淨了才嫁。” 黛玉當她還是說笑,不再理會,盈盈起身,預備到前廳用早飯去了。 今日早朝,水溶才知道,慎親王自福建快馬送回的奏摺,昨夜便已到了。 奏摺詳述閩浙一線海防穩固,將士上下一心,接連打了幾個勝仗,如今倭寇已大不如先前猖獗;且朝廷聖旨一到,畲王率各寨、各洞酋長出三十里恭迎,對聖上封賞無不頂禮謝恩,均表示率族人歸附,感沐教化。 畲王還向朝廷請恩旨,準他隨欽差一道返京謝恩,另求公主或郡主下嫁,他原世世代代尊奉天朝,永結姻親之好。 今上龍心大悅,當即硃筆親復,一概准奏,即日便在朝議上,命鴻臚寺準備畲王進京陛見的各項典儀,務求隆重尊崇,以示天朝的氣度和恩典嬌妻太兇猛。 只在宗女下嫁一事上,頗有些難處。 今上雖育有兩位公主,但一位已經婚配,另一位則年僅十一歲,各親王、郡王府上,也沒有年貌合適的宗女,畲王殷切求婚,若是拒絕了他,未免令人心寒。 幸而忠順郡王出了個主意,可在外姓公侯府中,甄選優秀女子,賜予郡主封號。畲王想要的,無非是天朝姻親的殊榮,未必計較是否宗女。 今上欣然首肯,並諭示京城曾受封侯爵以上的門第,在一月之內,將十五至十八歲,尚未許有人家的女兒,表具生辰,繪影圖形,交由禮部甄選。 這道聖旨一下,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有些沒落的,或是想借機奉承上意的公侯之家,巴不得自家女兒能被選中,白得一個郡主的封號。 而另有人,則恐女兒遠嫁東南,從此骨肉分離,今生恐再難見上幾面,都在肚子暗罵忠順王出的餿主意,於是各自施展手段,走朝中、宮中權貴的路子,希冀女兒莫要被選上。 北靜王既無女兒,也無姊妹,倒能泰然處之,來託請的也一律敷衍了事,但另有一事,令他不得不謹慎處置。 這一日,他在兵部衙署的後堂,一面喝茶,一面思忖著一會兒那人來了,要怎樣和他周旋。 “王爺,褚大人到了。”兵部的典史在門外稟報。 跟著是一個沉厚的聲音:“下官褚元廷,拜見王爺。” 北靜王放下茶杯,平和而略顯淡漠地應了聲:“褚大人請進來吧。” “是。” 典史隨即退下,且揮了揮手,在廊下值守的護衛,馬上跟著盡數撤走,原本就威嚴的兵部衙署,更加安靜肅穆。 褚元廷內心掠過一絲憂慮,稍稍猶豫,還是闊步走進廳堂,在離北靜王幾步遠處停下,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禮。 “王爺。” “褚大人坐吧。”北靜王隨手一指身邊的座椅。 褚元廷這才注意到,案上放著兩杯茶,莫非他在這裡等著自己,已有些時候了麼? 可是,從那張俊雅平靜的臉上,又看不出任何的端倪,褚元廷只好強自鎮定,問:“王爺召見下官,可是有要事吩咐?” 水溶像是洞悉了褚元廷的心情,呵呵一笑,不緊不慢地說:“是有些事,要借重褚大人的智勇和經驗。” “借重不敢,王爺儘管吩咐便是,下官不無從命。”水溶的表情越是波瀾不興,褚元廷的心中就愈加惶恐,畢竟曾經對他做過兇險之事,莫非已被知曉? “數月以來,傳至兵部的邸報,褚大人應當也看過了,近日西南夷頗不平靜,聖上預備遣使宣慰,同時加強佈防,揀選得力的將帥,坐鎮成都,以備不測。在先帝朝,褚大人就鎮守過川滇,故此我表奏褚大人為兩川總督,成都將軍,為我朝重建西南藩籬。” 北靜王侃侃而談,褚元廷聽了卻是大驚失色,幾乎不及思索便脫口而出:“王爺,這,這隻怕不合適吧?” 褚元廷突然激動,北靜王卻毫不驚訝,只微微一笑,反問他:“怎麼不合適?是褚大人太謙了。” 他雖面帶笑容,然而略略下撇的唇角,卻噙了一抹不易覺察的森然,似乎全盤已盡在掌握,且不容對手再挪動一個棋子千面風華庶女妃最新章節。 剎那間,褚元廷想通了一些事,驚駭之色緩緩散去,變作澀澀的苦笑:“王爺,下官已是五十多歲的人了,還能有何大作為?無非是想著在京城養老,王爺這般抬愛,非要將下官逐到那麼遠的地方去麼?” 北靜王凝視了他一會,終於站起身,負手走到褚元廷面前,先是垂首沉吟了片刻,再抬頭時,面上的神情已是堅定而坦然。 “褚大人,本王敬佩你的忠誠,只有些做法和手段,只怕於那人無益,大人心中自然有數,無須我細說。那人素有大志,才具不凡,聖上也有意栽培,但劍走偏鋒,操之過急未必就好,反有可能招來禍害。褚大人放心,本王謹記先人囑託,不敢違背,大人離京之後,本王必會時時刻刻關照、扶持那人的。” 見褚元廷默然不語,頓了一頓,水溶又說:“褚大人招募的那支新勇,著實訓練有素,堪為大用,本王準備部分派遣至前鋒營,部分充任羽林軍,大人覺得可妥當麼?” 褚元廷只覺得脊樑發冷,髮梢卻不停有熱汗滲出,北靜王口中的“那人”,無疑指的是慎親王了。 他私底下為慎親王做了種種佈置,包括行刺水溶及其家人,暗中豢養死士,唆使慎親王求北靜王保薦他為宣撫使,樁樁件件,自以為做得機密,沒想到盡被水溶偵知,且不動聲色便做了果絕的處置,自己和慎親王尚矇在鼓裡! 他把自己遠遠調開,又解決了那些死士,只是不想慎王殿下行險?不,或許是更想掃除潛在身邊的危險! 他一早便知道,行刺的事是自己所謀劃,卻仍肯舉薦慎王殿下,果真是胸懷寬廣,不負老王爺臨終前,囑託他務必照拂殿下的遺命麼? 若真是如此,慎王殿下將來能得到他的襄助,必定要勝自己多多,若並非如此…… 唉,是也好,非也好,自己根本沒有違逆他的力量,強自抗爭的話,非但半點好處沒有,徒然還給殿下惹禍。 想到這裡,褚元廷的內心,同時充塞著希望和絕望,神情愴然,面色卻漸漸緩了過來,僵硬地後退幾步,對北靜王深深地躬□去,作揖及地,行了一個大禮。 “既是聖命,又有王爺舉薦,下官怎敢不識抬舉?只過往種種,均是下官所為,與他人無涉,還望王爺信守承諾,能夠栽培和扶持……那人!” “本王說了這話,自然做到的,褚大人不必顧慮。” “下官,謝王爺恩典了……” 褚元廷腳步沉重的離開了,原本魁梧的背影,顯得有些佝僂,水溶也不禁暗自嘆息。 他並不想這麼做,但只能這麼做! 褚元廷縱然對義忠親王和慎親王都忠心耿耿,但他的性情既冒失,又陰狠,今上並非昏君,加之還有忠順王等人虎視眈眈,他們做下的那些事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不把褚元廷從慎親王身邊驅離,只怕他每一日都不得安寧。 不止是為了慎親王,自從知道了在蓮花庵行刺的,是褚元廷豢養的死士,就更堅定了水溶要連根拔除他的決心,因為他絕對不能夠再讓家人,讓王妃受到一丁點的危險! 還有處置那些竊佔虛額的死士,萬一將來事發,也能為賈赦稍減些罪罰。 在賈家的事上頭,自己能為王妃做的,也只能是這樣了。 至於慎親王回京之後,得知褚元廷離京,會怎麼想,會怎樣對待自己,那都是後話了。在這危機四伏,變數叢生的官場中沉浮,他遲早也會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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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沒有想到,紫鵑居然毫不羞怯,面上反而有一抹坦然憧憬的光華。

她先是一愣,感到有些奇怪,繼而歉意的低眉笑了笑,說:“紫鵑,都是我不好,當初沒有快快答允了你和穆大人的親事,如今貴妃薨逝,天下舉哀,又要等到百日之後了。”

紫鵑聽她說得很是懇切,更覺好笑,附到黛玉耳畔低聲打趣:“怎麼,王妃才和王爺好了,就嫌我在身邊礙事,非要給打發了出去?”

“哎呀,又渾說了,瞧我不擰你的嘴!”黛玉大羞,沒頭沒腦的在紫鵑身上亂拍。

主僕倆鬧了一會,方才都笑喘著消停下來,紫鵑又拿起梳子,一面仔細地給黛玉梳頭,一面總算正經地說:“王爺縱然對王妃好,卻要提防著,未必旁人都樂意。李姨娘是出去了,可府裡頭還有一位妖妖嬈嬈的陸姨娘呢,我瞅著她可比李姨娘厲害許多,不見得將來就清靜。”

黛玉此刻心情正好,這話未免不大愛聽,不由秀眉微擰:“壓根沒影兒的事,說它做什麼?”

紫鵑在黛玉頭頂上,為她挽了兩個小巧的髮髻,在首飾盒子裡挑選了一會,拿起一隻金銀絞絲綴玉的鳳釵,剛要給她插上,黛玉卻頭一偏:“我不要這個。”

說著自己捻了一枝淺紫色的並蒂宮花,斜斜地簪在鬢邊。

紫鵑也只好把剩下的鬢角抿上去,頗無奈地說:“王妃你就是這樣,一味的要清高,要雅緻,其他倒都好,須知這情場便如戰場一般,你要是隻管不見,只管退讓,再好的男人都要給人搶了去。”

黛玉幾時聽過什麼“情場如戰場”之類的話?且她如今滿心的溫柔甜美,又只道紫鵑是滿口胡柴,撲哧一笑,回過頭來,颳著臉皮臊她:“越發沒羞,開口閉口男人男人的,真真留你不得,還是早早嫁了吧?”

紫鵑正色地說:“王妃放心好了,我就是要嫁,也得等著王爺和王妃身邊,都清靜了,乾淨了才嫁。”

黛玉當她還是說笑,不再理會,盈盈起身,預備到前廳用早飯去了。

今日早朝,水溶才知道,慎親王自福建快馬送回的奏摺,昨夜便已到了。

奏摺詳述閩浙一線海防穩固,將士上下一心,接連打了幾個勝仗,如今倭寇已大不如先前猖獗;且朝廷聖旨一到,畲王率各寨、各洞酋長出三十里恭迎,對聖上封賞無不頂禮謝恩,均表示率族人歸附,感沐教化。

畲王還向朝廷請恩旨,準他隨欽差一道返京謝恩,另求公主或郡主下嫁,他原世世代代尊奉天朝,永結姻親之好。

今上龍心大悅,當即硃筆親復,一概准奏,即日便在朝議上,命鴻臚寺準備畲王進京陛見的各項典儀,務求隆重尊崇,以示天朝的氣度和恩典嬌妻太兇猛。

只在宗女下嫁一事上,頗有些難處。

今上雖育有兩位公主,但一位已經婚配,另一位則年僅十一歲,各親王、郡王府上,也沒有年貌合適的宗女,畲王殷切求婚,若是拒絕了他,未免令人心寒。

幸而忠順郡王出了個主意,可在外姓公侯府中,甄選優秀女子,賜予郡主封號。畲王想要的,無非是天朝姻親的殊榮,未必計較是否宗女。

今上欣然首肯,並諭示京城曾受封侯爵以上的門第,在一月之內,將十五至十八歲,尚未許有人家的女兒,表具生辰,繪影圖形,交由禮部甄選。

這道聖旨一下,真是幾家歡喜幾家愁,有些沒落的,或是想借機奉承上意的公侯之家,巴不得自家女兒能被選中,白得一個郡主的封號。

而另有人,則恐女兒遠嫁東南,從此骨肉分離,今生恐再難見上幾面,都在肚子暗罵忠順王出的餿主意,於是各自施展手段,走朝中、宮中權貴的路子,希冀女兒莫要被選上。

北靜王既無女兒,也無姊妹,倒能泰然處之,來託請的也一律敷衍了事,但另有一事,令他不得不謹慎處置。

這一日,他在兵部衙署的後堂,一面喝茶,一面思忖著一會兒那人來了,要怎樣和他周旋。

“王爺,褚大人到了。”兵部的典史在門外稟報。

跟著是一個沉厚的聲音:“下官褚元廷,拜見王爺。”

北靜王放下茶杯,平和而略顯淡漠地應了聲:“褚大人請進來吧。”

“是。”

典史隨即退下,且揮了揮手,在廊下值守的護衛,馬上跟著盡數撤走,原本就威嚴的兵部衙署,更加安靜肅穆。

褚元廷內心掠過一絲憂慮,稍稍猶豫,還是闊步走進廳堂,在離北靜王幾步遠處停下,恭恭敬敬地拱手行禮。

“王爺。”

“褚大人坐吧。”北靜王隨手一指身邊的座椅。

褚元廷這才注意到,案上放著兩杯茶,莫非他在這裡等著自己,已有些時候了麼?

可是,從那張俊雅平靜的臉上,又看不出任何的端倪,褚元廷只好強自鎮定,問:“王爺召見下官,可是有要事吩咐?”

水溶像是洞悉了褚元廷的心情,呵呵一笑,不緊不慢地說:“是有些事,要借重褚大人的智勇和經驗。”

“借重不敢,王爺儘管吩咐便是,下官不無從命。”水溶的表情越是波瀾不興,褚元廷的心中就愈加惶恐,畢竟曾經對他做過兇險之事,莫非已被知曉?

“數月以來,傳至兵部的邸報,褚大人應當也看過了,近日西南夷頗不平靜,聖上預備遣使宣慰,同時加強佈防,揀選得力的將帥,坐鎮成都,以備不測。在先帝朝,褚大人就鎮守過川滇,故此我表奏褚大人為兩川總督,成都將軍,為我朝重建西南藩籬。”

北靜王侃侃而談,褚元廷聽了卻是大驚失色,幾乎不及思索便脫口而出:“王爺,這,這隻怕不合適吧?”

褚元廷突然激動,北靜王卻毫不驚訝,只微微一笑,反問他:“怎麼不合適?是褚大人太謙了。”

他雖面帶笑容,然而略略下撇的唇角,卻噙了一抹不易覺察的森然,似乎全盤已盡在掌握,且不容對手再挪動一個棋子千面風華庶女妃最新章節。

剎那間,褚元廷想通了一些事,驚駭之色緩緩散去,變作澀澀的苦笑:“王爺,下官已是五十多歲的人了,還能有何大作為?無非是想著在京城養老,王爺這般抬愛,非要將下官逐到那麼遠的地方去麼?”

北靜王凝視了他一會,終於站起身,負手走到褚元廷面前,先是垂首沉吟了片刻,再抬頭時,面上的神情已是堅定而坦然。

“褚大人,本王敬佩你的忠誠,只有些做法和手段,只怕於那人無益,大人心中自然有數,無須我細說。那人素有大志,才具不凡,聖上也有意栽培,但劍走偏鋒,操之過急未必就好,反有可能招來禍害。褚大人放心,本王謹記先人囑託,不敢違背,大人離京之後,本王必會時時刻刻關照、扶持那人的。”

見褚元廷默然不語,頓了一頓,水溶又說:“褚大人招募的那支新勇,著實訓練有素,堪為大用,本王準備部分派遣至前鋒營,部分充任羽林軍,大人覺得可妥當麼?”

褚元廷只覺得脊樑發冷,髮梢卻不停有熱汗滲出,北靜王口中的“那人”,無疑指的是慎親王了。

他私底下為慎親王做了種種佈置,包括行刺水溶及其家人,暗中豢養死士,唆使慎親王求北靜王保薦他為宣撫使,樁樁件件,自以為做得機密,沒想到盡被水溶偵知,且不動聲色便做了果絕的處置,自己和慎親王尚矇在鼓裡!

他把自己遠遠調開,又解決了那些死士,只是不想慎王殿下行險?不,或許是更想掃除潛在身邊的危險!

他一早便知道,行刺的事是自己所謀劃,卻仍肯舉薦慎王殿下,果真是胸懷寬廣,不負老王爺臨終前,囑託他務必照拂殿下的遺命麼?

若真是如此,慎王殿下將來能得到他的襄助,必定要勝自己多多,若並非如此……

唉,是也好,非也好,自己根本沒有違逆他的力量,強自抗爭的話,非但半點好處沒有,徒然還給殿下惹禍。

想到這裡,褚元廷的內心,同時充塞著希望和絕望,神情愴然,面色卻漸漸緩了過來,僵硬地後退幾步,對北靜王深深地躬□去,作揖及地,行了一個大禮。

“既是聖命,又有王爺舉薦,下官怎敢不識抬舉?只過往種種,均是下官所為,與他人無涉,還望王爺信守承諾,能夠栽培和扶持……那人!”

“本王說了這話,自然做到的,褚大人不必顧慮。”

“下官,謝王爺恩典了……”

褚元廷腳步沉重的離開了,原本魁梧的背影,顯得有些佝僂,水溶也不禁暗自嘆息。

他並不想這麼做,但只能這麼做!

褚元廷縱然對義忠親王和慎親王都忠心耿耿,但他的性情既冒失,又陰狠,今上並非昏君,加之還有忠順王等人虎視眈眈,他們做下的那些事一旦暴露,後果不堪設想,不把褚元廷從慎親王身邊驅離,只怕他每一日都不得安寧。

不止是為了慎親王,自從知道了在蓮花庵行刺的,是褚元廷豢養的死士,就更堅定了水溶要連根拔除他的決心,因為他絕對不能夠再讓家人,讓王妃受到一丁點的危險!

還有處置那些竊佔虛額的死士,萬一將來事發,也能為賈赦稍減些罪罰。

在賈家的事上頭,自己能為王妃做的,也只能是這樣了。

至於慎親王回京之後,得知褚元廷離京,會怎麼想,會怎樣對待自己,那都是後話了。在這危機四伏,變數叢生的官場中沉浮,他遲早也會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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