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婉清臨盆

穿越59,開局獲得簽到系統·幼齡大叔·2,864·2026/5/18

# 第195章婉清臨盆 時間在壓抑的呻吟和窗外永無止境的雨聲中粘稠地流淌。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趙四半跪在炕沿,緊緊握著蘇婉清冰涼的手,那雙曾經靈巧操持手術刀、此刻卻因劇痛而痙攣的手指,仿佛正將她的痛苦直接傳遞到他的心臟。   他的手心全是溼冷的汗,與妻子額頭上不斷滲出的虛汗混在一起。   「呃啊——」   又一陣強烈的宮縮襲來,蘇婉清猛地弓起身子,脖頸上青筋暴起,壓抑不住的痛呼從咬緊的牙關裡逸出。   她的臉色已經不是蒼白,而是呈現出一種缺乏生氣的灰敗,下唇被咬出的血痕觸目驚心。   「婉清!堅持住!看著我,呼吸,跟著我呼吸!」   趙四的聲音嘶啞,幾乎是在哀求。   他徒勞地想將自己的力量傳遞過去,卻感覺妻子的手正在一點點失去抓握的力氣。   劉淑蘭端著一盆新換的熱水過來,用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蘇婉清的額頭和脖頸。   她的動作儘可能輕柔,但眉宇間的憂色卻濃得化不開。   她悄悄對正在檢查宮口的田媽搖了搖頭,用口型無聲地說:「力氣……快沒了……」   田媽,這位被緊急請來的接生婆,臉上溝壑般的皺紋在煤油燈下顯得更深了。   她布滿老繭的手沉穩地操作著,但眼神卻越來越凝重。   她抬起頭,看向趙四,聲音低沉而嚴肅:「趙同志,情況不太好。   宮口開得慢,胎位……摸起來有點偏,像是枕橫位。   而且婉清同志這身子骨,本來孕期就辛苦,現在又驚又累,出血一直沒完全止住……再這樣耗下去,大人孩子都……」   她沒再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語像一塊冰,砸在趙四的心口。   難產!出血!   這兩個詞在醫療條件完善的醫院都是危急信號,更何況是在這被洪水圍困、僅有簡陋藥品的「幹打壘」裡!   趙四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眼前的景象都有些模糊。   他猛地甩了甩頭,強迫自己從恐慌中掙脫出來。   不能亂!現在誰都能亂,唯獨他不能!他是婉清唯一的依靠!   他深吸一口氣,幾乎是榨取般地搜索著腦海中系統灌輸的《赤腳醫生手冊》和現代產科知識。   「田媽,」   他的聲音出奇地冷靜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可能是持續性枕橫位,需要手法矯正。劉大姐,把急救箱裡那瓶葡萄糖拿過來,必須立刻給她補充能量,防止休克!」   他接過劉淑蘭遞來的葡萄糖注射液和一套簡易輸液設備。   雖然前世作為鉗工並非醫護,但此刻求生的本能和清晰的知識指引著他。   他回憶著靜脈注射的要點,找到肘窩處的血管,消毒,進針……   動作雖然因為緊張而有些微顫,但最終,淡黃色的液體還是順利滴入了蘇婉清的血管。   「婉清,這是葡萄糖,能給你力氣,堅持住!」   他俯身在妻子耳邊低語,聲音溫柔卻堅定。   接著,他轉向田媽,詳細講解著手法復位的要領,他沒有實踐過,還是不敢下手。   「田媽,您的手掌放在這裡,對,宮縮間歇期,用均勻柔和的力道向胎兒背部方向推動旋轉……對,就是這樣,順著骨盆的軸線……」   田媽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轉化為信任和專注。   她按照趙四的指導,憑藉幾十年積累的手感和經驗,開始小心翼翼地操作。   屋內只剩下蘇婉清壓抑的喘息聲、窗外譁啦啦的雨聲,以及田媽偶爾發出的低沉指導聲。   趙四緊緊盯著田媽的動作和蘇婉清的反應,心臟幾乎跳到嗓子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蘇婉清的陣痛似乎因為胎位的調整而變得更加規律和有力,但她的體力也明顯到了極限,眼神開始渙散,呻吟聲變得微弱。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奔跑聲和喧譁!   鄧小紅像一顆炮彈似的衝進屋子,帶進一股溼冷的寒氣。   她渾身溼透,臉上混雜著雨水、泥漿和無法掩飾的恐慌。   「趙顧問!不好了!出大事了!」   鄧小紅氣喘籲籲,聲音帶著哭腔,   「東區……東區那邊,有好幾個工人和家屬,喝了被洪水汙染的積水,現在全都上吐下瀉,發高燒打擺子!   馮主任讓我趕緊來問您,防疫的藥還有沒有?怎麼辦啊?看那樣子,像是……像是霍亂或者痢疾!」   他的話像一道驚雷,在本就緊張的屋內炸響。   疫情!   而且是傳染性極強的腸道疫情!   在這個衛生條件極度惡化、人員密集的孤島基地,一旦爆發,後果不堪設想!   鄧小紅的話音剛落,就看到炕上氣息奄奄的蘇婉清和滿屋凝重的氣氛。   他後面的話頓時卡在了喉嚨裡,臉上露出懊悔和不知所措的神情。   個人家庭的生死危機,與集體存亡的嚴峻威脅,在這一刻狹路相逢,將趙四死死地釘在了抉擇的十字路口。   一邊,是他摯愛的妻子,正掙扎在鬼門關前,需要他寸步不離的守護和支持;   另一邊,是成百上千的同志和家屬,正面臨著疫情蔓延的滅頂之災,等待著他這個懂防疫知識的人去指揮救援。   留下,他或許能陪著婉清走完最後一段路,盡到一個丈夫的責任。   但代價可能是整個基地陷入瘟疫的恐慌和死亡,他之前所有的努力付諸東流,甚至他自己也可能因為接觸病人而倒下,讓婉清徹底失去依靠。   離開,他可以去阻止一場更大的災難,挽救無數人的生命。   但這一走,可能就是與妻子的永訣。   萬一……萬一在他離開的時候,婉清……他不敢想下去。   這種撕裂般的痛苦,遠比洪水衝擊更甚。   他的額角青筋跳動,嘴唇被咬出了血,握著蘇婉清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   就在這時,蘇婉清似乎被屋內的騷動驚醒,她極其困難地微微睜開眼,渙散的目光艱難地聚焦在趙四痛苦掙扎的臉上。   她似乎明白了什麼,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手指極其輕微地回握了一下他,嘴唇翕動,氣若遊絲,卻清晰地吐出幾個字:   「去……四哥……快去……大家……等著你……」   「婉清!」   趙四的眼淚瞬間決堤。都到了這種時候,她心裡裝的還是別人!   劉淑蘭也淚流滿面,用力推了他一把。   「趙顧問,你去!這裡有我和田媽!我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一定護住婉清和孩子!」   田媽抬起汗涔涔的臉,眼神堅定如磐石:「趙同志,你放心!」   「我接生了大半輩子,經手的難產也不少!這把老骨頭還有點用!你去處理大事,這裡交給我!」   望著妻子那充滿信任和催促的眼神,聽著兩位長輩斬釘截鐵、視死如歸的承諾,趙四隻覺得一股滾燙的熱流衝散了所有的猶豫和恐懼。   他俯下身,在蘇婉清冰涼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帶著淚水和無比鄭重的吻,聲音哽咽卻蘊含著破釜沉舟的力量:   「婉清,等我!一定要等我回來!我發誓,我會用最快的速度處理好那邊,然後立刻回到你身邊!等我!」   說完,他猛地直起身,像一頭被點燃的雄獅,一把抓起炕頭上那個還剩下一半藥品的急救箱,將裡面大部分抗生素和消毒劑飛快地塞進一個帆布包,對著鄧小紅髮出近乎低吼的命令:   「走!帶路!去東區!」   他頭也不回地衝進屋外冰冷的雨幕,衝向那片未知的、可能更危險的戰場。   每一步邁出,都仿佛踏在燒紅的烙鐵上,對妻子的牽掛如同跗骨之蛆,撕扯著他的靈魂。   但他不能回頭,肩上是數百條人命的重擔,身後是愛人以生命為代價的託付。   這場與死神爭奪時間、與病魔賽跑、與天災抗爭的戰役,他必須贏,也一定要贏!   背後的那間「幹打壘」,那盞在狂暴風雨中頑強閃爍的微弱燈火,是他全部的信念和必須歸去的彼岸。   黑夜深重,暴雨如注,但希望的火種,絕不能熄

# 第195章婉清臨盆

時間在壓抑的呻吟和窗外永無止境的雨聲中粘稠地流淌。

  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趙四半跪在炕沿,緊緊握著蘇婉清冰涼的手,那雙曾經靈巧操持手術刀、此刻卻因劇痛而痙攣的手指,仿佛正將她的痛苦直接傳遞到他的心臟。

  他的手心全是溼冷的汗,與妻子額頭上不斷滲出的虛汗混在一起。

  「呃啊——」

  又一陣強烈的宮縮襲來,蘇婉清猛地弓起身子,脖頸上青筋暴起,壓抑不住的痛呼從咬緊的牙關裡逸出。

  她的臉色已經不是蒼白,而是呈現出一種缺乏生氣的灰敗,下唇被咬出的血痕觸目驚心。

  「婉清!堅持住!看著我,呼吸,跟著我呼吸!」

  趙四的聲音嘶啞,幾乎是在哀求。

  他徒勞地想將自己的力量傳遞過去,卻感覺妻子的手正在一點點失去抓握的力氣。

  劉淑蘭端著一盆新換的熱水過來,用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蘇婉清的額頭和脖頸。

  她的動作儘可能輕柔,但眉宇間的憂色卻濃得化不開。

  她悄悄對正在檢查宮口的田媽搖了搖頭,用口型無聲地說:「力氣……快沒了……」

  田媽,這位被緊急請來的接生婆,臉上溝壑般的皺紋在煤油燈下顯得更深了。

  她布滿老繭的手沉穩地操作著,但眼神卻越來越凝重。

  她抬起頭,看向趙四,聲音低沉而嚴肅:「趙同志,情況不太好。

  宮口開得慢,胎位……摸起來有點偏,像是枕橫位。

  而且婉清同志這身子骨,本來孕期就辛苦,現在又驚又累,出血一直沒完全止住……再這樣耗下去,大人孩子都……」

  她沒再說下去,但那未盡之語像一塊冰,砸在趙四的心口。

  難產!出血!

  這兩個詞在醫療條件完善的醫院都是危急信號,更何況是在這被洪水圍困、僅有簡陋藥品的「幹打壘」裡!

  趙四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眼前的景象都有些模糊。

  他猛地甩了甩頭,強迫自己從恐慌中掙脫出來。

  不能亂!現在誰都能亂,唯獨他不能!他是婉清唯一的依靠!

  他深吸一口氣,幾乎是榨取般地搜索著腦海中系統灌輸的《赤腳醫生手冊》和現代產科知識。

  「田媽,」

  他的聲音出奇地冷靜下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權威,

  「可能是持續性枕橫位,需要手法矯正。劉大姐,把急救箱裡那瓶葡萄糖拿過來,必須立刻給她補充能量,防止休克!」

  他接過劉淑蘭遞來的葡萄糖注射液和一套簡易輸液設備。

  雖然前世作為鉗工並非醫護,但此刻求生的本能和清晰的知識指引著他。

  他回憶著靜脈注射的要點,找到肘窩處的血管,消毒,進針……

  動作雖然因為緊張而有些微顫,但最終,淡黃色的液體還是順利滴入了蘇婉清的血管。

  「婉清,這是葡萄糖,能給你力氣,堅持住!」

  他俯身在妻子耳邊低語,聲音溫柔卻堅定。

  接著,他轉向田媽,詳細講解著手法復位的要領,他沒有實踐過,還是不敢下手。

  「田媽,您的手掌放在這裡,對,宮縮間歇期,用均勻柔和的力道向胎兒背部方向推動旋轉……對,就是這樣,順著骨盆的軸線……」

  田媽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轉化為信任和專注。

  她按照趙四的指導,憑藉幾十年積累的手感和經驗,開始小心翼翼地操作。

  屋內只剩下蘇婉清壓抑的喘息聲、窗外譁啦啦的雨聲,以及田媽偶爾發出的低沉指導聲。

  趙四緊緊盯著田媽的動作和蘇婉清的反應,心臟幾乎跳到嗓子眼。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蘇婉清的陣痛似乎因為胎位的調整而變得更加規律和有力,但她的體力也明顯到了極限,眼神開始渙散,呻吟聲變得微弱。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奔跑聲和喧譁!

  鄧小紅像一顆炮彈似的衝進屋子,帶進一股溼冷的寒氣。

  她渾身溼透,臉上混雜著雨水、泥漿和無法掩飾的恐慌。

  「趙顧問!不好了!出大事了!」

  鄧小紅氣喘籲籲,聲音帶著哭腔,

  「東區……東區那邊,有好幾個工人和家屬,喝了被洪水汙染的積水,現在全都上吐下瀉,發高燒打擺子!

  馮主任讓我趕緊來問您,防疫的藥還有沒有?怎麼辦啊?看那樣子,像是……像是霍亂或者痢疾!」

  他的話像一道驚雷,在本就緊張的屋內炸響。

  疫情!

  而且是傳染性極強的腸道疫情!

  在這個衛生條件極度惡化、人員密集的孤島基地,一旦爆發,後果不堪設想!

  鄧小紅的話音剛落,就看到炕上氣息奄奄的蘇婉清和滿屋凝重的氣氛。

  他後面的話頓時卡在了喉嚨裡,臉上露出懊悔和不知所措的神情。

  個人家庭的生死危機,與集體存亡的嚴峻威脅,在這一刻狹路相逢,將趙四死死地釘在了抉擇的十字路口。

  一邊,是他摯愛的妻子,正掙扎在鬼門關前,需要他寸步不離的守護和支持;

  另一邊,是成百上千的同志和家屬,正面臨著疫情蔓延的滅頂之災,等待著他這個懂防疫知識的人去指揮救援。

  留下,他或許能陪著婉清走完最後一段路,盡到一個丈夫的責任。

  但代價可能是整個基地陷入瘟疫的恐慌和死亡,他之前所有的努力付諸東流,甚至他自己也可能因為接觸病人而倒下,讓婉清徹底失去依靠。

  離開,他可以去阻止一場更大的災難,挽救無數人的生命。

  但這一走,可能就是與妻子的永訣。

  萬一……萬一在他離開的時候,婉清……他不敢想下去。

  這種撕裂般的痛苦,遠比洪水衝擊更甚。

  他的額角青筋跳動,嘴唇被咬出了血,握著蘇婉清的手因為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

  就在這時,蘇婉清似乎被屋內的騷動驚醒,她極其困難地微微睜開眼,渙散的目光艱難地聚焦在趙四痛苦掙扎的臉上。

  她似乎明白了什麼,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手指極其輕微地回握了一下他,嘴唇翕動,氣若遊絲,卻清晰地吐出幾個字:

  「去……四哥……快去……大家……等著你……」

  「婉清!」

  趙四的眼淚瞬間決堤。都到了這種時候,她心裡裝的還是別人!

  劉淑蘭也淚流滿面,用力推了他一把。

  「趙顧問,你去!這裡有我和田媽!我們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一定護住婉清和孩子!」

  田媽抬起汗涔涔的臉,眼神堅定如磐石:「趙同志,你放心!」

  「我接生了大半輩子,經手的難產也不少!這把老骨頭還有點用!你去處理大事,這裡交給我!」

  望著妻子那充滿信任和催促的眼神,聽著兩位長輩斬釘截鐵、視死如歸的承諾,趙四隻覺得一股滾燙的熱流衝散了所有的猶豫和恐懼。

  他俯下身,在蘇婉清冰涼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帶著淚水和無比鄭重的吻,聲音哽咽卻蘊含著破釜沉舟的力量:

  「婉清,等我!一定要等我回來!我發誓,我會用最快的速度處理好那邊,然後立刻回到你身邊!等我!」

  說完,他猛地直起身,像一頭被點燃的雄獅,一把抓起炕頭上那個還剩下一半藥品的急救箱,將裡面大部分抗生素和消毒劑飛快地塞進一個帆布包,對著鄧小紅髮出近乎低吼的命令:

  「走!帶路!去東區!」

  他頭也不回地衝進屋外冰冷的雨幕,衝向那片未知的、可能更危險的戰場。

  每一步邁出,都仿佛踏在燒紅的烙鐵上,對妻子的牽掛如同跗骨之蛆,撕扯著他的靈魂。

  但他不能回頭,肩上是數百條人命的重擔,身後是愛人以生命為代價的託付。

  這場與死神爭奪時間、與病魔賽跑、與天災抗爭的戰役,他必須贏,也一定要贏!

  背後的那間「幹打壘」,那盞在狂暴風雨中頑強閃爍的微弱燈火,是他全部的信念和必須歸去的彼岸。

  黑夜深重,暴雨如注,但希望的火種,絕不能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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