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第二顆星

穿越59,開局獲得簽到系統·幼齡大叔·2,452·2026/5/18

# 第255章第二顆星 身後傳來腳步聲。   陳啟明抱著一摞電路圖跟出來,眼鏡片上蒙著白霧。   「趙總工,有件事……」年輕人慾言又止。   「說。」   「我們這麼幹,算不算……違規?」   陳啟明壓低聲音,「利用民兵哨所、地方氣象站,這些單位都不在我們的編制序列裡。」   「萬一上面追究……」   趙四深深吸了口煙,笑了:「小陳,你知道『天河工程』立項報告上,李老批了一句什麼話嗎?」   陳啟明搖頭。   「他說:『凡是有利於國家科技進步的事,你們儘管去做。出了問題,我負責。』」   趙四彈掉菸灰,「我們現在做的,就是這句話的註腳。」   年輕人愣了愣,隨即用力點頭,抱著圖紙轉身衝回屋裡。   日子在忙碌中飛逝。   十二月初,張衛東小組從秦嶺發回第一份勘察報告,附帶著手繪的地形圖和十幾個民兵哨所的位置坐標。   報告末尾用鉛筆加了一行小字:「見到信號中繼設備,老鄉們問是不是要打仗了。」   「我們說是為了建設,他們就把最好的鋪蓋讓給我們睡。」   十二月中旬,第一臺低功耗數據機樣機組裝完成。   測試那天,整個團隊圍在機器旁,看著示波器上跳動的波形。   當「北京-西安-寶雞」的模擬數據鏈第一次連通時,不知道誰先鼓的掌,接著所有人都鼓起掌來。   不是為了成功,而是為了那波形穩定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沒有一次誤碼。   趙四悄悄退出人群,走到隔壁房間,拿起那臺紅色保密電話。   「李老,可以開始了。」   一九七一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冬至。   清晨五點,京郊氣象站的屋子裡燈火通明。   牆上的全國地圖已經被密密麻麻的標記覆蓋,紅色箭頭從北京出發,穿過河北、山西,在西安分叉。   一路向西南指向成都,一路向西北指向蘭州,再蜿蜒向西,最終匯於崑崙山腳下。   終端機前,陳啟明深吸一口氣,將一沓穿孔紙帶放入讀帶機。   這是「星-8」改進型機翼結構圖的數位化版本。   林雪站在他身後,手裡攥著計算尺。   雖然今天的傳輸用不上這個老夥計,但她需要一點東西來穩住發抖的手。   「各中繼站,匯報狀態。」   趙四戴著耳機,面前的調度臺上亮著十幾盞小燈。   耳機裡傳來帶著雜音的報告聲,一個接一個:   「一號站,就位。」   「三號站,天線已對準。」   「五號站……等等,發電機有點咳嗽……好了好了,啟動了!」   「七號站,山區有輕霧,能見度三公裡,可以傳輸。」   最後一聲報告來自崑崙基地。   是楚懷遠親自在終端那頭守著。   老人的聲音經過四千公裡傳輸,依然洪亮:「崑崙站,一切就位。」   「小子們,讓我看看你們的新把戲。」   趙四笑了:「楚老,您可得睜大眼睛看。」   他看向陳啟明,點頭。   讀帶機開始咔噠咔噠作響,紙帶緩緩移動。   數據被轉換成調製信號,通過電纜傳到北京電報局,再從那裡發往西安。   在西安的中繼站,信號被接收、放大、重新調製,轉向西南方向的秦嶺第一峰。   氣象站裡安靜得能聽見心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趙四盯著牆上的時鐘,計算著數據應該到達的位置。   現在該過秦嶺了……現在該到天水……現在……   「崑崙站報告!」   楚懷遠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收到第一幀數據!正在解碼!」   屋裡爆發出低低的歡呼,但立刻又安靜下來。   這才剛開始。   傳輸持續著。   中途有三次短暫中斷:一次是某個中繼站的發電機熄火,兩分鐘後重新啟動;   一次是山區突降小雪,信號衰減,自動切換到衛星備用通道;   最後一次最驚險,蘭州到西寧段的有線線路突發故障,數據被迫繞道銀川,多走了兩百公裡。   整整十一個小時。   當讀帶機吐出最後一截紙帶,陳啟明幾乎虛脫地癱坐在椅子上。   林雪扶住桌子,才發現手心全是汗。   耳機裡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那臺連接崑崙基地的終端。   列印頭懸在紙面上方,靜止不動。   一秒。兩秒。三秒。   突然,印表機動了!   咔噠、咔噠、咔噠。   緩慢而堅定地,開始在紙面上移動。   第一行字出現:「星-8改進型,機翼結構總圖,比例1:50……」   接著是第二行,第三行……   隨著列印頭左右移動,簡單的線條和標註開始在紙上成形。   雖然粗糙,雖然緩慢,但那確確實實是一張工程圖紙。   從北京傳輸,跨越山河,抵達崑崙山腳下,現在正被一點點還原出來。   「成了。」   張衛東喃喃道,眼淚毫無徵兆地滾下來。   更多人開始抹眼睛。   趙四摘下耳機,走到窗前。   天已經黑了,院子裡那兩根天線在星空下指向不同方向。   一根對著西南,一根對著西北。   他仿佛看見,無形的數據流正在中國的山川大地上奔湧,連接起一個個曾經孤立的點。   電話鈴響了。   趙四接起來,聽見楚懷遠的聲音,老人似乎在強壓著什麼。   「小子……圖紙我收到了。第三頁右上角那個應力係數,標的是7.5?」   「對,新材料的數據支撐。」   「好……好。」楚懷遠頓了頓,聲音有些發哽.   「我在這山溝裡蹲了這麼多年,今天第一次……第一次覺得離北京這麼近。」   電話掛了。   趙四握著話筒,站了很久。   窗外,團隊成員們已經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陳啟明拿著那疊剛剛列印出來的圖紙,像捧著聖物。   年輕的技術員忽然抬起頭,大聲說:「趙總工!我們給這個中繼網絡起個名字吧?」   趙四想了想,看向窗外綿延的山影。   「就叫『山地接力』吧。」   他說,「像當年的紅軍傳令兵,翻山越嶺,也要把消息送到。」   「好!」   歡呼聲再次響起。   在沒有人注意的角落,趙四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到最後一頁。   那裡記錄著系統離線前最後的消息:【文明火種監護模式終止。後續路徑,由你們自行開拓。】   他用鉛筆,在那句話下面,工工整整地寫下一行字:   「一九七一年冬至,『天河』點亮第二顆星。山地接力,啟程。」   合上本子時,他聽見院子裡傳來歌聲。   是那些年輕人,不知誰起了頭,在唱《歌唱祖國》。   跑調,破音,但唱得響亮。   趙四笑了,推門走進寒夜,加入他們的歌聲裡。   星空在上,山河在下。   而這條剛剛誕生的數據細流,正悄無聲息地,改變著這片古老土地的脈

# 第255章第二顆星

身後傳來腳步聲。

  陳啟明抱著一摞電路圖跟出來,眼鏡片上蒙著白霧。

  「趙總工,有件事……」年輕人慾言又止。

  「說。」

  「我們這麼幹,算不算……違規?」

  陳啟明壓低聲音,「利用民兵哨所、地方氣象站,這些單位都不在我們的編制序列裡。」

  「萬一上面追究……」

  趙四深深吸了口煙,笑了:「小陳,你知道『天河工程』立項報告上,李老批了一句什麼話嗎?」

  陳啟明搖頭。

  「他說:『凡是有利於國家科技進步的事,你們儘管去做。出了問題,我負責。』」

  趙四彈掉菸灰,「我們現在做的,就是這句話的註腳。」

  年輕人愣了愣,隨即用力點頭,抱著圖紙轉身衝回屋裡。

  日子在忙碌中飛逝。

  十二月初,張衛東小組從秦嶺發回第一份勘察報告,附帶著手繪的地形圖和十幾個民兵哨所的位置坐標。

  報告末尾用鉛筆加了一行小字:「見到信號中繼設備,老鄉們問是不是要打仗了。」

  「我們說是為了建設,他們就把最好的鋪蓋讓給我們睡。」

  十二月中旬,第一臺低功耗數據機樣機組裝完成。

  測試那天,整個團隊圍在機器旁,看著示波器上跳動的波形。

  當「北京-西安-寶雞」的模擬數據鏈第一次連通時,不知道誰先鼓的掌,接著所有人都鼓起掌來。

  不是為了成功,而是為了那波形穩定持續了整整兩個小時,沒有一次誤碼。

  趙四悄悄退出人群,走到隔壁房間,拿起那臺紅色保密電話。

  「李老,可以開始了。」

  一九七一年十二月二十二日,冬至。

  清晨五點,京郊氣象站的屋子裡燈火通明。

  牆上的全國地圖已經被密密麻麻的標記覆蓋,紅色箭頭從北京出發,穿過河北、山西,在西安分叉。

  一路向西南指向成都,一路向西北指向蘭州,再蜿蜒向西,最終匯於崑崙山腳下。

  終端機前,陳啟明深吸一口氣,將一沓穿孔紙帶放入讀帶機。

  這是「星-8」改進型機翼結構圖的數位化版本。

  林雪站在他身後,手裡攥著計算尺。

  雖然今天的傳輸用不上這個老夥計,但她需要一點東西來穩住發抖的手。

  「各中繼站,匯報狀態。」

  趙四戴著耳機,面前的調度臺上亮著十幾盞小燈。

  耳機裡傳來帶著雜音的報告聲,一個接一個:

  「一號站,就位。」

  「三號站,天線已對準。」

  「五號站……等等,發電機有點咳嗽……好了好了,啟動了!」

  「七號站,山區有輕霧,能見度三公裡,可以傳輸。」

  最後一聲報告來自崑崙基地。

  是楚懷遠親自在終端那頭守著。

  老人的聲音經過四千公裡傳輸,依然洪亮:「崑崙站,一切就位。」

  「小子們,讓我看看你們的新把戲。」

  趙四笑了:「楚老,您可得睜大眼睛看。」

  他看向陳啟明,點頭。

  讀帶機開始咔噠咔噠作響,紙帶緩緩移動。

  數據被轉換成調製信號,通過電纜傳到北京電報局,再從那裡發往西安。

  在西安的中繼站,信號被接收、放大、重新調製,轉向西南方向的秦嶺第一峰。

  氣象站裡安靜得能聽見心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趙四盯著牆上的時鐘,計算著數據應該到達的位置。

  現在該過秦嶺了……現在該到天水……現在……

  「崑崙站報告!」

  楚懷遠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收到第一幀數據!正在解碼!」

  屋裡爆發出低低的歡呼,但立刻又安靜下來。

  這才剛開始。

  傳輸持續著。

  中途有三次短暫中斷:一次是某個中繼站的發電機熄火,兩分鐘後重新啟動;

  一次是山區突降小雪,信號衰減,自動切換到衛星備用通道;

  最後一次最驚險,蘭州到西寧段的有線線路突發故障,數據被迫繞道銀川,多走了兩百公裡。

  整整十一個小時。

  當讀帶機吐出最後一截紙帶,陳啟明幾乎虛脫地癱坐在椅子上。

  林雪扶住桌子,才發現手心全是汗。

  耳機裡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那臺連接崑崙基地的終端。

  列印頭懸在紙面上方,靜止不動。

  一秒。兩秒。三秒。

  突然,印表機動了!

  咔噠、咔噠、咔噠。

  緩慢而堅定地,開始在紙面上移動。

  第一行字出現:「星-8改進型,機翼結構總圖,比例1:50……」

  接著是第二行,第三行……

  隨著列印頭左右移動,簡單的線條和標註開始在紙上成形。

  雖然粗糙,雖然緩慢,但那確確實實是一張工程圖紙。

  從北京傳輸,跨越山河,抵達崑崙山腳下,現在正被一點點還原出來。

  「成了。」

  張衛東喃喃道,眼淚毫無徵兆地滾下來。

  更多人開始抹眼睛。

  趙四摘下耳機,走到窗前。

  天已經黑了,院子裡那兩根天線在星空下指向不同方向。

  一根對著西南,一根對著西北。

  他仿佛看見,無形的數據流正在中國的山川大地上奔湧,連接起一個個曾經孤立的點。

  電話鈴響了。

  趙四接起來,聽見楚懷遠的聲音,老人似乎在強壓著什麼。

  「小子……圖紙我收到了。第三頁右上角那個應力係數,標的是7.5?」

  「對,新材料的數據支撐。」

  「好……好。」楚懷遠頓了頓,聲音有些發哽.

  「我在這山溝裡蹲了這麼多年,今天第一次……第一次覺得離北京這麼近。」

  電話掛了。

  趙四握著話筒,站了很久。

  窗外,團隊成員們已經抱在一起,又哭又笑。

  陳啟明拿著那疊剛剛列印出來的圖紙,像捧著聖物。

  年輕的技術員忽然抬起頭,大聲說:「趙總工!我們給這個中繼網絡起個名字吧?」

  趙四想了想,看向窗外綿延的山影。

  「就叫『山地接力』吧。」

  他說,「像當年的紅軍傳令兵,翻山越嶺,也要把消息送到。」

  「好!」

  歡呼聲再次響起。

  在沒有人注意的角落,趙四從懷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到最後一頁。

  那裡記錄著系統離線前最後的消息:【文明火種監護模式終止。後續路徑,由你們自行開拓。】

  他用鉛筆,在那句話下面,工工整整地寫下一行字:

  「一九七一年冬至,『天河』點亮第二顆星。山地接力,啟程。」

  合上本子時,他聽見院子裡傳來歌聲。

  是那些年輕人,不知誰起了頭,在唱《歌唱祖國》。

  跑調,破音,但唱得響亮。

  趙四笑了,推門走進寒夜,加入他們的歌聲裡。

  星空在上,山河在下。

  而這條剛剛誕生的數據細流,正悄無聲息地,改變著這片古老土地的脈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