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回家

穿越59,開局獲得簽到系統·幼齡大叔·2,341·2026/5/18

# 第256章回家 歌聲在寒夜裡飄了很久才散。   年輕人們回屋後還興奮得睡不著,圍著爐子繼續討論「山地接力」網絡的優化方案。   趙四沒有打擾他們,獨自走到院子東頭那間存放備件的小屋。   這裡被隔出半間,擺了張行軍床和一張舊書桌,就是他回城時的臨時住處。   他沒有開燈,借著窗外的月光脫掉外套。手指觸到內兜裡那個硬皮小本時,動作頓了一下。   掏出來,翻開。   最後一頁新添的那行字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一九七一年冬至,『天河』點亮第二顆星。」   按理說該高興。   可趙四坐在床沿,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心裡卻空落落的。   像是跑完一場漫長的接力,把棒子交出去後,突然不知道該往哪兒跑了。   系統離線前說過:「後續路徑,由你們自行開拓。」   現在路擺在眼前了。   加強「天河」網絡,拓展更多節點,把數據傳輸做得更快更穩。   可然後呢?   這些跨越山河的比特流,最終要流向哪裡?   服務什麼?   只是為了幾張飛機圖紙,幾份科研報告嗎?   爐火在隔壁屋裡噼啪作響,隱約傳來陳啟明激動的聲音。   「如果能實現每秒千比特的傳輸率,理論上我們可以……」   趙四躺下行軍床上,閉上眼睛。   他想起了紅星廠那些老師傅。   車一個零件,他們知道這零件要裝在哪臺機器上,那機器要用來生產什麼,生產出來的東西會運往哪個工地。   他們手裡磨出的每一道紋路,最後都落在實實在在的土地上。   可現在呢?   他帶領這群最聰明的年輕人,在山頂上架天線,在軌道上發衛星,傳著一串串看不見摸不著的0和1。   這些數字最終會變成什麼?   趙四翻了個身,木板床吱呀作響。   直到凌晨三四點,窗外泛起蟹殼青時,他才迷迷糊糊睡去。   沒睡踏實,夢裡全是跳動的數字和閃爍的指示燈,像一片沒有盡頭的海。   敲門聲把他驚醒時,天已經大亮。   「趙總工!」   是張衛東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您快來看,崑崙基地傳回修改意見了!」   「楚老在圖紙上標了十七處,還附了三百多字的說明!」   趙四揉著眼睛坐起身,看了眼桌上的鬧鐘。   上午九點。   他居然睡了五個小時,這在最近半年是頭一回。   推開門,冬日的陽光刺得他眯起眼。   院子裡,幾個年輕人正圍著一臺終端機,列印紙拖出老長。   林雪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紙張按順序排好,像在拼一副珍貴的拼圖。   「這裡,楚老說第三號翼肋的減重孔可以再擴大兩毫米。」   陳啟明指著圖紙上一處紅筆標註,眼鏡都快貼到紙面上。   「他計算過了,不影響結構強度,但能減重一百二十克。」   「整架飛機二十多根翼肋,加起來就是兩公斤多!」   「兩公斤……」   張衛東喃喃道,「對於高空高速飛機,兩公斤意味著能多帶多少燃油,或者多飛多少公裡啊。」   趙四走過去,接過那張圖紙。   紅筆的標註清晰有力,是楚懷遠一貫的風格。   旁邊還畫了個小小的笑臉,附了句話。   「小子們幹得不錯,這下我這老傢伙不用等半個月才能提意見了。」   一股暖流從心底湧上來。   不是成就感,而是一種……連接感。   那些在衛星軌道和山間中繼站奔波的數字,在這裡落地生根,變成了飛機上實實在在的兩公斤減重。   「還有這裡,」林雪遞過另一張,「楚老建議把機翼前緣的熱防護層厚度增加0.3毫米,他根據上次實飛數據重新計算了熱流分布……」   年輕人你一言我一語,分析著每一處修改的意義。   陽光照在他們臉上,那些熬夜的疲憊被一種更明亮的東西取代了。   那是一種知道自己所做之事有確切迴響的篤定。   趙四靜靜聽著,沒有插話。   直到他們討論告一段落,他才開口:「把楚老的所有修改意見整理出來,形成正式文檔。另外。」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個人:「昨晚的歌,唱得很好。」   年輕人們一愣,隨即都笑了。   笑容裡有羞澀,有自豪,也有種心照不宣的親密。   那是共同完成一件大事後,戰友之間才有的表情。   「今天放半天假。」   趙四說,「都回城看看家人,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八點,我們開下一階段規劃會。」   「趙總工,您不休息嗎?」陳啟明問。   「我一會兒也回去。」趙四擺擺手,「去吧。」   等年輕人陸續離開,氣象站忽然安靜下來。   趙四走到院子裡,看見牆角那堆煤塊旁邊,不知誰用樹枝在雪地上畫了個簡筆圖案。   一根天線指向星星,下面寫著「天河二號中繼站,1971.12.22」。   他笑了笑,抬腳輕輕抹掉,又用鞋尖重新畫了個更工整的。   畫完退後兩步看了看,才轉身推上自行車,蹬出了院門。   從京郊到城裡,騎自行車要一個多小時。   趙四沒著急,慢慢蹬著車。   冬日的田野一片灰黃,遠處村莊的煙囪冒著青煙。   路過一個公社衛生所時,他下意識多看了一眼。   簡陋的平房門口,幾個村民正排隊等著,有人咳嗽,有人抱著孩子。   他想起蘇婉清說過,她這個月要去京郊幾個公社巡回醫療。   算算日子,差不多該回來了。   想到妻子,趙四腳上加了把勁。   到家時已是中午。   推開院門,就聞見一股熟悉的藥材香。   那是蘇婉清配製的驅寒藥包的味道。   廚房裡有響動,他放下自行車走過去,看見妻子正背對著他,在灶臺前熬粥。   「婉清。」   蘇婉清轉過身。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棉襖,圍裙上沾著些草藥碎屑,臉頰被灶火映得微紅。   看見趙四,眼睛彎了起來:「回來了?正好,粥馬上好。」   「什麼時候到家的?」趙四走到水缸旁舀水洗手。   「昨天後半夜。看你沒在,猜你又在站裡忙。」   蘇婉清攪動著鍋裡的粥,是加了紅棗和小米的那種,熬得稠稠的。   「平安去上學了,媽帶著午飯去學校看他,說今天有算術比賽。」   簡單幾句話,勾勒出一個普通中午該有的樣子。   趙四擦乾手,靠在門框上看妻子盛粥。   陽光從廚房的小窗照進來,照亮空氣中飄浮的細微塵埃,也照亮蘇婉清鬢角一根新生的白

# 第256章回家

歌聲在寒夜裡飄了很久才散。

  年輕人們回屋後還興奮得睡不著,圍著爐子繼續討論「山地接力」網絡的優化方案。

  趙四沒有打擾他們,獨自走到院子東頭那間存放備件的小屋。

  這裡被隔出半間,擺了張行軍床和一張舊書桌,就是他回城時的臨時住處。

  他沒有開燈,借著窗外的月光脫掉外套。手指觸到內兜裡那個硬皮小本時,動作頓了一下。

  掏出來,翻開。

  最後一頁新添的那行字在月光下顯得格外清晰:「一九七一年冬至,『天河』點亮第二顆星。」

  按理說該高興。

  可趙四坐在床沿,看著窗外漆黑的夜空,心裡卻空落落的。

  像是跑完一場漫長的接力,把棒子交出去後,突然不知道該往哪兒跑了。

  系統離線前說過:「後續路徑,由你們自行開拓。」

  現在路擺在眼前了。

  加強「天河」網絡,拓展更多節點,把數據傳輸做得更快更穩。

  可然後呢?

  這些跨越山河的比特流,最終要流向哪裡?

  服務什麼?

  只是為了幾張飛機圖紙,幾份科研報告嗎?

  爐火在隔壁屋裡噼啪作響,隱約傳來陳啟明激動的聲音。

  「如果能實現每秒千比特的傳輸率,理論上我們可以……」

  趙四躺下行軍床上,閉上眼睛。

  他想起了紅星廠那些老師傅。

  車一個零件,他們知道這零件要裝在哪臺機器上,那機器要用來生產什麼,生產出來的東西會運往哪個工地。

  他們手裡磨出的每一道紋路,最後都落在實實在在的土地上。

  可現在呢?

  他帶領這群最聰明的年輕人,在山頂上架天線,在軌道上發衛星,傳著一串串看不見摸不著的0和1。

  這些數字最終會變成什麼?

  趙四翻了個身,木板床吱呀作響。

  直到凌晨三四點,窗外泛起蟹殼青時,他才迷迷糊糊睡去。

  沒睡踏實,夢裡全是跳動的數字和閃爍的指示燈,像一片沒有盡頭的海。

  敲門聲把他驚醒時,天已經大亮。

  「趙總工!」

  是張衛東的聲音,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您快來看,崑崙基地傳回修改意見了!」

  「楚老在圖紙上標了十七處,還附了三百多字的說明!」

  趙四揉著眼睛坐起身,看了眼桌上的鬧鐘。

  上午九點。

  他居然睡了五個小時,這在最近半年是頭一回。

  推開門,冬日的陽光刺得他眯起眼。

  院子裡,幾個年輕人正圍著一臺終端機,列印紙拖出老長。

  林雪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紙張按順序排好,像在拼一副珍貴的拼圖。

  「這裡,楚老說第三號翼肋的減重孔可以再擴大兩毫米。」

  陳啟明指著圖紙上一處紅筆標註,眼鏡都快貼到紙面上。

  「他計算過了,不影響結構強度,但能減重一百二十克。」

  「整架飛機二十多根翼肋,加起來就是兩公斤多!」

  「兩公斤……」

  張衛東喃喃道,「對於高空高速飛機,兩公斤意味著能多帶多少燃油,或者多飛多少公裡啊。」

  趙四走過去,接過那張圖紙。

  紅筆的標註清晰有力,是楚懷遠一貫的風格。

  旁邊還畫了個小小的笑臉,附了句話。

  「小子們幹得不錯,這下我這老傢伙不用等半個月才能提意見了。」

  一股暖流從心底湧上來。

  不是成就感,而是一種……連接感。

  那些在衛星軌道和山間中繼站奔波的數字,在這裡落地生根,變成了飛機上實實在在的兩公斤減重。

  「還有這裡,」林雪遞過另一張,「楚老建議把機翼前緣的熱防護層厚度增加0.3毫米,他根據上次實飛數據重新計算了熱流分布……」

  年輕人你一言我一語,分析著每一處修改的意義。

  陽光照在他們臉上,那些熬夜的疲憊被一種更明亮的東西取代了。

  那是一種知道自己所做之事有確切迴響的篤定。

  趙四靜靜聽著,沒有插話。

  直到他們討論告一段落,他才開口:「把楚老的所有修改意見整理出來,形成正式文檔。另外。」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每個人:「昨晚的歌,唱得很好。」

  年輕人們一愣,隨即都笑了。

  笑容裡有羞澀,有自豪,也有種心照不宣的親密。

  那是共同完成一件大事後,戰友之間才有的表情。

  「今天放半天假。」

  趙四說,「都回城看看家人,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明天早上八點,我們開下一階段規劃會。」

  「趙總工,您不休息嗎?」陳啟明問。

  「我一會兒也回去。」趙四擺擺手,「去吧。」

  等年輕人陸續離開,氣象站忽然安靜下來。

  趙四走到院子裡,看見牆角那堆煤塊旁邊,不知誰用樹枝在雪地上畫了個簡筆圖案。

  一根天線指向星星,下面寫著「天河二號中繼站,1971.12.22」。

  他笑了笑,抬腳輕輕抹掉,又用鞋尖重新畫了個更工整的。

  畫完退後兩步看了看,才轉身推上自行車,蹬出了院門。

  從京郊到城裡,騎自行車要一個多小時。

  趙四沒著急,慢慢蹬著車。

  冬日的田野一片灰黃,遠處村莊的煙囪冒著青煙。

  路過一個公社衛生所時,他下意識多看了一眼。

  簡陋的平房門口,幾個村民正排隊等著,有人咳嗽,有人抱著孩子。

  他想起蘇婉清說過,她這個月要去京郊幾個公社巡回醫療。

  算算日子,差不多該回來了。

  想到妻子,趙四腳上加了把勁。

  到家時已是中午。

  推開院門,就聞見一股熟悉的藥材香。

  那是蘇婉清配製的驅寒藥包的味道。

  廚房裡有響動,他放下自行車走過去,看見妻子正背對著他,在灶臺前熬粥。

  「婉清。」

  蘇婉清轉過身。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棉襖,圍裙上沾著些草藥碎屑,臉頰被灶火映得微紅。

  看見趙四,眼睛彎了起來:「回來了?正好,粥馬上好。」

  「什麼時候到家的?」趙四走到水缸旁舀水洗手。

  「昨天後半夜。看你沒在,猜你又在站裡忙。」

  蘇婉清攪動著鍋裡的粥,是加了紅棗和小米的那種,熬得稠稠的。

  「平安去上學了,媽帶著午飯去學校看他,說今天有算術比賽。」

  簡單幾句話,勾勒出一個普通中午該有的樣子。

  趙四擦乾手,靠在門框上看妻子盛粥。

  陽光從廚房的小窗照進來,照亮空氣中飄浮的細微塵埃,也照亮蘇婉清鬢角一根新生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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