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微電子的「破壁」時刻

穿越59,開局獲得簽到系統·幼齡大叔·2,411·2026/5/18

# 第258章微電子的「破壁」時刻 清晨五點半,天色還是一片墨藍。   趙四披著軍大衣坐在書桌前,檯燈的光圈攏住桌上一沓信紙。   那是蘇婉清的醫療手冊整理稿,他正在做數位化分類標記。   窗外傳來掃院子的沙沙聲,是母親張氏在掃昨夜的雪。   鋼筆尖在紙上停頓,趙四抬起頭,目光越過窗欞,望向東南方向。   這個時間,上海微電子學組的無塵車間裡應該還亮著燈。   他記得多年前去上海參加學組成立大會時,陸振華帶他參觀那個由舊倉庫改建的車間。   地面刷了綠漆,牆壁貼著白瓷磚,簡陋的層流工作檯是自己焊的。   但那些年輕人穿上白大褂、戴上棉線手套時的鄭重神情,像是要進聖殿。   「老趙,你得給我們指個方向。」   那天會議結束後,陸振華拉著他站在黃浦江邊,江風很大,吹得人衣襟獵獵作響。   「上面給的任務是攻關中小規模集成電路,可我心裡沒底……」   「國外的資料看不太到,看到了也像看天書。」   趙四記得自己當時說的話:「就從最基礎的開始。」   「矽平面工藝、光刻對準、氧化擴散……」   「把每一道工序吃透。等基礎牢了,我們再談方向。」   他把「可編程邏輯」的概念藏在心裡,沒說出來。時候未到。   後來學組步入正軌,趙四便不再具體過問。   他只是偶爾收到進度簡報,知道他們攻克了微米級光刻,知道他們做出了第一個十六門電路。   知道他們在沒有進口掩模版的情況下,自己摸索出了反向製版技術。   每次收到簡報,趙四都會回一封簡短的信,有時是幾句鼓勵,有時是一個技術細節的提醒。   比如「注意擴散爐的溫度梯度」,或者「金屬化層的應力可能導致開裂」。   他像園丁,遠遠地看著自己種下的樹苗,不急著它開花,只盼它把根扎深。   「爸,您又一夜沒睡?」   趙平安揉著眼睛從裡屋出來,七歲的孩子已經懂得心疼人。   他趿拉著棉鞋走到桌邊,看見紙上密密麻麻的標記:「這是媽媽的藥方嗎?」   「是。」趙四把兒子攬到身邊,「爸爸在想辦法,讓這些藥方能傳到很遠的地方去。」   「像電報那樣?」   「比電報更厲害。」   趙四指著紙上畫的簡圖,「將來啊,一個山村的大夫,坐在衛生所裡,一按按鈕,就能看到北京專家寫的治療方案。」   趙平安睜大眼睛:「就像……就像孫悟空的眼睛,能看到千裡之外?」   趙四笑了:「對,就像火眼金睛。」   孩子還要再問,院子裡傳來郵遞員的聲音:「趙總工,加急電報!上海來的!」   趙四心裡一跳。   這個時間來的加急電報……   他快步走出屋門。   天光微亮,雪地上郵遞員的自行車輪印清晰可見。   接過電報時,他的手很穩,但拆封的手指卻有些不聽使喚。   電文很短,陸振華一貫的風格:「昨夜首次流片,基於你三年前提供的架構設想。」   「六十四門可編程邏輯電路,基本功能測試通過。雖粗陋,但路已通。詳情後報。振華。」   雪落在電報紙上,瞬間融化,暈開一小片水漬。   趙四站在院子裡,一動不動。   北風卷著雪沫撲在臉上,他卻覺得渾身發燙。   三年前。   正是獲得系統獎勵那會兒,他給陸振華畫過幾張草圖,解釋什麼叫「用硬體實現軟體般的靈活性」。   當時老陸看得直搖頭:「太超前了,眼下連穩定生產十個電晶體的晶片都吃力。」   但他還是把草圖收下了,說:「我先收著,等孩子們把基礎打牢了,再拿出來給他們開眼界。」   沒想到,他們不僅打開了眼界,還真的把它做出來了。   「爸?」趙平安扒著門框,小聲問,「是好消息嗎?」   趙四轉過身,把電報折好放進口袋,蹲下來平視兒子。   「是很好的消息。上海的叔叔阿姨們,造出了一個很厲害的東西。」   「比火眼金睛還厲害?」   「它是火眼金睛的……」趙四想了想,「是火眼金睛能煉成的基礎。」   孩子似懂非懂,但看見父親眼裡的光,也跟著笑起來。   一整天,趙四都有些心神不寧。   在氣象站開會討論醫療資料庫架構時,他會突然走神,想起上海車間裡那些年輕技術員的臉。   三年前他去時,有個叫小楊的姑娘才十八歲,因為操作擴散爐時溫度超標了五度,蹲在車間外面哭。   他走過去說:「知道為什麼差五度嗎?」   姑娘抽泣著搖頭。   「因為熱電偶的安裝位置偏了兩毫米。」   趙四指給她看,「熱傳導有梯度,這兩毫米在爐口就是五度。」   「下次裝的時候,用遊標卡尺量準了。」   後來他收到陸振華的信,說小楊現在成了組裡最較真的人,每個零件安裝都要量三遍。   「趙總工?」   林雪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關於病歷數據的存儲格式,您覺得是固定長度好,還是可變長度好?」   趙四定了定神:「可變長度。但要在開頭加一個標識段,說明後續數據的結構。這樣既節省空間,又保持擴展性。」   會議繼續。   年輕人爭論得很熱烈,醫療資料庫的構想像一塊磁石,把他們這些日子裡積累的網絡技術、編碼知識、系統設計思維全都吸附過來,開始凝結成一個具體的形狀。   但趙四心裡清楚,所有這些構想要落地,最終都要落到那個最基礎的物理層上。   晶片。   沒有廉價可靠的晶片,終端設備就只能是昂貴的實驗品,無法鋪到成千上萬個公社衛生所。   沒有足夠算力的晶片,資料庫的查詢和檢索就會慢如蝸牛,失去實用價值。   沒有低功耗的晶片,那些偏遠無電的地區就無法使用。   晶片,晶片,晶片。   這個他從系統那裡提前窺見、又小心翼翼播下種子的領域,現在終於冒出了第一株嫩芽。   下午三點,第二封電報來了。   這次是陸振華親自口述,由報務員轉成長文:「流片詳細數據已出。」   「六十四門電路中五十五門功能完好,最大時鐘頻率500KHz,功耗210mW。」   「已實現四種邏輯配置測試:兩位加法、四位移位寄存器、簡單狀態機、七段數碼管解碼器。」   「年輕人們徹夜未眠,此刻都在車間地上睡著了。」   「老趙,我們做到了你三年前畫在紙上的東西。」   趙四讀完,一個人走到氣象站後面的小山坡上。   雪已經停了,夕陽正在西沉,把雪地染成淡淡的金紅色。   遠處村莊炊煙嫋嫋,更遠處是連綿的燕山山脈,在暮色中顯出黛青的輪

# 第258章微電子的「破壁」時刻

清晨五點半,天色還是一片墨藍。

  趙四披著軍大衣坐在書桌前,檯燈的光圈攏住桌上一沓信紙。

  那是蘇婉清的醫療手冊整理稿,他正在做數位化分類標記。

  窗外傳來掃院子的沙沙聲,是母親張氏在掃昨夜的雪。

  鋼筆尖在紙上停頓,趙四抬起頭,目光越過窗欞,望向東南方向。

  這個時間,上海微電子學組的無塵車間裡應該還亮著燈。

  他記得多年前去上海參加學組成立大會時,陸振華帶他參觀那個由舊倉庫改建的車間。

  地面刷了綠漆,牆壁貼著白瓷磚,簡陋的層流工作檯是自己焊的。

  但那些年輕人穿上白大褂、戴上棉線手套時的鄭重神情,像是要進聖殿。

  「老趙,你得給我們指個方向。」

  那天會議結束後,陸振華拉著他站在黃浦江邊,江風很大,吹得人衣襟獵獵作響。

  「上面給的任務是攻關中小規模集成電路,可我心裡沒底……」

  「國外的資料看不太到,看到了也像看天書。」

  趙四記得自己當時說的話:「就從最基礎的開始。」

  「矽平面工藝、光刻對準、氧化擴散……」

  「把每一道工序吃透。等基礎牢了,我們再談方向。」

  他把「可編程邏輯」的概念藏在心裡,沒說出來。時候未到。

  後來學組步入正軌,趙四便不再具體過問。

  他只是偶爾收到進度簡報,知道他們攻克了微米級光刻,知道他們做出了第一個十六門電路。

  知道他們在沒有進口掩模版的情況下,自己摸索出了反向製版技術。

  每次收到簡報,趙四都會回一封簡短的信,有時是幾句鼓勵,有時是一個技術細節的提醒。

  比如「注意擴散爐的溫度梯度」,或者「金屬化層的應力可能導致開裂」。

  他像園丁,遠遠地看著自己種下的樹苗,不急著它開花,只盼它把根扎深。

  「爸,您又一夜沒睡?」

  趙平安揉著眼睛從裡屋出來,七歲的孩子已經懂得心疼人。

  他趿拉著棉鞋走到桌邊,看見紙上密密麻麻的標記:「這是媽媽的藥方嗎?」

  「是。」趙四把兒子攬到身邊,「爸爸在想辦法,讓這些藥方能傳到很遠的地方去。」

  「像電報那樣?」

  「比電報更厲害。」

  趙四指著紙上畫的簡圖,「將來啊,一個山村的大夫,坐在衛生所裡,一按按鈕,就能看到北京專家寫的治療方案。」

  趙平安睜大眼睛:「就像……就像孫悟空的眼睛,能看到千裡之外?」

  趙四笑了:「對,就像火眼金睛。」

  孩子還要再問,院子裡傳來郵遞員的聲音:「趙總工,加急電報!上海來的!」

  趙四心裡一跳。

  這個時間來的加急電報……

  他快步走出屋門。

  天光微亮,雪地上郵遞員的自行車輪印清晰可見。

  接過電報時,他的手很穩,但拆封的手指卻有些不聽使喚。

  電文很短,陸振華一貫的風格:「昨夜首次流片,基於你三年前提供的架構設想。」

  「六十四門可編程邏輯電路,基本功能測試通過。雖粗陋,但路已通。詳情後報。振華。」

  雪落在電報紙上,瞬間融化,暈開一小片水漬。

  趙四站在院子裡,一動不動。

  北風卷著雪沫撲在臉上,他卻覺得渾身發燙。

  三年前。

  正是獲得系統獎勵那會兒,他給陸振華畫過幾張草圖,解釋什麼叫「用硬體實現軟體般的靈活性」。

  當時老陸看得直搖頭:「太超前了,眼下連穩定生產十個電晶體的晶片都吃力。」

  但他還是把草圖收下了,說:「我先收著,等孩子們把基礎打牢了,再拿出來給他們開眼界。」

  沒想到,他們不僅打開了眼界,還真的把它做出來了。

  「爸?」趙平安扒著門框,小聲問,「是好消息嗎?」

  趙四轉過身,把電報折好放進口袋,蹲下來平視兒子。

  「是很好的消息。上海的叔叔阿姨們,造出了一個很厲害的東西。」

  「比火眼金睛還厲害?」

  「它是火眼金睛的……」趙四想了想,「是火眼金睛能煉成的基礎。」

  孩子似懂非懂,但看見父親眼裡的光,也跟著笑起來。

  一整天,趙四都有些心神不寧。

  在氣象站開會討論醫療資料庫架構時,他會突然走神,想起上海車間裡那些年輕技術員的臉。

  三年前他去時,有個叫小楊的姑娘才十八歲,因為操作擴散爐時溫度超標了五度,蹲在車間外面哭。

  他走過去說:「知道為什麼差五度嗎?」

  姑娘抽泣著搖頭。

  「因為熱電偶的安裝位置偏了兩毫米。」

  趙四指給她看,「熱傳導有梯度,這兩毫米在爐口就是五度。」

  「下次裝的時候,用遊標卡尺量準了。」

  後來他收到陸振華的信,說小楊現在成了組裡最較真的人,每個零件安裝都要量三遍。

  「趙總工?」

  林雪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關於病歷數據的存儲格式,您覺得是固定長度好,還是可變長度好?」

  趙四定了定神:「可變長度。但要在開頭加一個標識段,說明後續數據的結構。這樣既節省空間,又保持擴展性。」

  會議繼續。

  年輕人爭論得很熱烈,醫療資料庫的構想像一塊磁石,把他們這些日子裡積累的網絡技術、編碼知識、系統設計思維全都吸附過來,開始凝結成一個具體的形狀。

  但趙四心裡清楚,所有這些構想要落地,最終都要落到那個最基礎的物理層上。

  晶片。

  沒有廉價可靠的晶片,終端設備就只能是昂貴的實驗品,無法鋪到成千上萬個公社衛生所。

  沒有足夠算力的晶片,資料庫的查詢和檢索就會慢如蝸牛,失去實用價值。

  沒有低功耗的晶片,那些偏遠無電的地區就無法使用。

  晶片,晶片,晶片。

  這個他從系統那裡提前窺見、又小心翼翼播下種子的領域,現在終於冒出了第一株嫩芽。

  下午三點,第二封電報來了。

  這次是陸振華親自口述,由報務員轉成長文:「流片詳細數據已出。」

  「六十四門電路中五十五門功能完好,最大時鐘頻率500KHz,功耗210mW。」

  「已實現四種邏輯配置測試:兩位加法、四位移位寄存器、簡單狀態機、七段數碼管解碼器。」

  「年輕人們徹夜未眠,此刻都在車間地上睡著了。」

  「老趙,我們做到了你三年前畫在紙上的東西。」

  趙四讀完,一個人走到氣象站後面的小山坡上。

  雪已經停了,夕陽正在西沉,把雪地染成淡淡的金紅色。

  遠處村莊炊煙嫋嫋,更遠處是連綿的燕山山脈,在暮色中顯出黛青的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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