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火苗

穿越59,開局獲得簽到系統·幼齡大叔·2,082·2026/5/18

# 第259章火苗 他從大衣內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到三年前的那一頁。   上面是他當時畫的草圖。「可編程邏輯陣列概念圖」,線條稚拙,標註密密麻麻。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待基礎工藝成熟後,可嘗試。預計需要三年以上。」   三年零四個月。   趙四合上本子,望向東南方向。   一千兩百公裡外,那座由舊倉庫改建的車間裡,一群平均年齡不到二十五歲的年輕人,正躺在水泥地上沉睡。   他們臉上可能還沾著光刻膠的痕跡,手上可能有氫氟酸灼傷的小疤,但他們做出了中國第一塊可編程邏輯晶片。   不,不只是「做出來」。   他們是真正理解了它。   從電晶體的工作原理,到版圖布局的優化,再到工藝參數的匹配。   他們走過的每一步,都是自己用實驗、失敗、再實驗趟出來的路。   所以今天這個成果,不是偶然的突破,而是必然的抵達。   「趙總工!」陳啟明氣喘籲籲跑上山坡,「上海又來電了!這次……這次附了測試波形圖!」   趙四轉身,看見年輕人手裡揮動著一捲紙。   跑到近前時,陳啟明眼睛發亮:「他們真的做出來了!」   「您看這個加法器的波形,進位延遲只有12納秒!」   「還有這個……這是狀態機的時序圖,完全符合設計!」   圖紙在雪地上攤開。   夕陽的餘暉照在那些手繪的波形曲線上,每一個上升沿、每一個下降沿,都乾淨利落,透著技術的美感。   「這是用什麼設備測的?」趙四問。   「信裡說了,是他們自己改裝的示波器,把掃描速度提到了50MHz。」   陳啟明指著圖紙角落的一行小字,「陸總工寫:設備是土的,但數據是真的。」   趙四蹲下來,手指輕輕拂過圖紙。   那些曲線在他眼裡不只是電信號,而是一群人三年多的青春,是無數個不眠之夜,是從零開始的跋涉。   「召集大家。」他站起來,「開會。」   會議室的煤爐燒得很旺,但沒人覺得熱。   因為每個人心裡都燒著一團更大的火。   陸振華的詳細信件在眾人手中傳閱,附帶的測試數據、版圖照片、甚至還有一張流片成功後拍的黑白合影。   十幾個年輕人擠在測試臺前,每個人臉上都是黑眼圈,但笑容燦爛得能照亮整個車間。   「這意味著……」張衛東聲音發顫。   「我們設計終端時,可以用一塊晶片代替幾十塊中小規模集成電路?」   「不止。」林雪搶過話,「這意味著控制邏輯可以現場更改!」   「今天這個終端用來查病歷,明天改改配置,就能用來做教學演示!」   「功耗還低!」陳啟明指著數據,「210毫瓦,如果用電池供電……」   年輕人七嘴八舌,越說越興奮。   醫療資料庫的構想突然變得觸手可及。   如果終端的核心控制晶片能壓縮到這麼小、這麼省電、這麼靈活,那麼把它鋪到全國基層,就不再是天方夜譚。   趙四靜靜聽著,沒有打斷。   等討論聲稍歇,他才開口:「所以大家現在明白了。」   「我們在這裡架天線、傳數據,上海的同仁們在那邊造晶片、打基礎。」   「我們是一條河的上中下遊。」   他走到牆邊,指著那幅全國地圖:「上遊沒水,中遊修再好的渠道也沒用。」   「現在上遊的山泉開始湧出來了,我們中遊要做的,是把渠道修得更寬、更穩,讓水能流到更多需要它的地方。」   「那下遊呢?」有人問。   「下遊是應用。」   趙四轉身,目光掃過每個人,「是醫療資料庫,是教育終端,是農業諮詢系統……」   「是所有能讓老百姓直接感受到技術溫度的東西。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整條河打通。」   屋裡安靜下來,只有爐火噼啪作響。   年輕人們看著牆上的地圖,看著那些剛剛連起來的紅線和節點,突然覺得,自己手裡握著的不再只是一份工作,而是一個時代的脈搏。   「趙總工。」陳啟明站起來,很認真地說,「我想給上海學組寫封信。」   「把我們醫療資料庫的需求詳細列出來,問問他們,如果要為這種終端專門優化晶片,需要什麼參數。」   「我也寫。」林雪舉手,「我把數據壓縮算法的計算量需求算出來。」   「我整理通信協議對時序的要求。」張衛東說。   一個接一個,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趙四看著這些年輕的臉龐,想起三年前在上海,那些穿著白大褂的年輕人也是這樣圍著他,問「趙老師,集成電路的未來到底是什麼樣」。   現在,兩群相隔千裡的年輕人,將要通過信件和電報,開始一場跨越山河的技術對話。   而這場對話的結果,可能會改變這個國家獲取知識的方式。   「好。」他說,「今晚就寫。我明天統一寄出去。」   散會後,趙四最後一個離開會議室。   他關掉燈,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清冷的月光灑在雪地上,泛著淡淡的藍輝。   他想起系統離線前最後的話:「火種已播下,靜待燎原。」   現在,第一簇火苗,在上海那間舊倉庫改造的車間裡,亮起來了。   而他要做的,是守護這簇火,讓它點燃更多的地方。   從實驗室到生產線,從城市到鄉村,從圖紙上的波形,到病人床前的希望。   夜風吹過,遠處傳來火車汽笛的長鳴,那是開往上海的夜班列車。   趙四輕輕關上房門,腳步聲融進夜色裡。   破壁的時刻,總是這樣安靜地來臨。   沒有禮炮,沒有鮮花,只有一群年輕人在車間水泥地上的沉睡,和另一群年輕人在北方冬夜裡的疾書。   但正是這樣的時刻,在悄無聲息中,撬動著歷史的門

# 第259章火苗

他從大衣內袋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到三年前的那一頁。

  上面是他當時畫的草圖。「可編程邏輯陣列概念圖」,線條稚拙,標註密密麻麻。

  旁邊還有一行小字:「待基礎工藝成熟後,可嘗試。預計需要三年以上。」

  三年零四個月。

  趙四合上本子,望向東南方向。

  一千兩百公裡外,那座由舊倉庫改建的車間裡,一群平均年齡不到二十五歲的年輕人,正躺在水泥地上沉睡。

  他們臉上可能還沾著光刻膠的痕跡,手上可能有氫氟酸灼傷的小疤,但他們做出了中國第一塊可編程邏輯晶片。

  不,不只是「做出來」。

  他們是真正理解了它。

  從電晶體的工作原理,到版圖布局的優化,再到工藝參數的匹配。

  他們走過的每一步,都是自己用實驗、失敗、再實驗趟出來的路。

  所以今天這個成果,不是偶然的突破,而是必然的抵達。

  「趙總工!」陳啟明氣喘籲籲跑上山坡,「上海又來電了!這次……這次附了測試波形圖!」

  趙四轉身,看見年輕人手裡揮動著一捲紙。

  跑到近前時,陳啟明眼睛發亮:「他們真的做出來了!」

  「您看這個加法器的波形,進位延遲只有12納秒!」

  「還有這個……這是狀態機的時序圖,完全符合設計!」

  圖紙在雪地上攤開。

  夕陽的餘暉照在那些手繪的波形曲線上,每一個上升沿、每一個下降沿,都乾淨利落,透著技術的美感。

  「這是用什麼設備測的?」趙四問。

  「信裡說了,是他們自己改裝的示波器,把掃描速度提到了50MHz。」

  陳啟明指著圖紙角落的一行小字,「陸總工寫:設備是土的,但數據是真的。」

  趙四蹲下來,手指輕輕拂過圖紙。

  那些曲線在他眼裡不只是電信號,而是一群人三年多的青春,是無數個不眠之夜,是從零開始的跋涉。

  「召集大家。」他站起來,「開會。」

  會議室的煤爐燒得很旺,但沒人覺得熱。

  因為每個人心裡都燒著一團更大的火。

  陸振華的詳細信件在眾人手中傳閱,附帶的測試數據、版圖照片、甚至還有一張流片成功後拍的黑白合影。

  十幾個年輕人擠在測試臺前,每個人臉上都是黑眼圈,但笑容燦爛得能照亮整個車間。

  「這意味著……」張衛東聲音發顫。

  「我們設計終端時,可以用一塊晶片代替幾十塊中小規模集成電路?」

  「不止。」林雪搶過話,「這意味著控制邏輯可以現場更改!」

  「今天這個終端用來查病歷,明天改改配置,就能用來做教學演示!」

  「功耗還低!」陳啟明指著數據,「210毫瓦,如果用電池供電……」

  年輕人七嘴八舌,越說越興奮。

  醫療資料庫的構想突然變得觸手可及。

  如果終端的核心控制晶片能壓縮到這麼小、這麼省電、這麼靈活,那麼把它鋪到全國基層,就不再是天方夜譚。

  趙四靜靜聽著,沒有打斷。

  等討論聲稍歇,他才開口:「所以大家現在明白了。」

  「我們在這裡架天線、傳數據,上海的同仁們在那邊造晶片、打基礎。」

  「我們是一條河的上中下遊。」

  他走到牆邊,指著那幅全國地圖:「上遊沒水,中遊修再好的渠道也沒用。」

  「現在上遊的山泉開始湧出來了,我們中遊要做的,是把渠道修得更寬、更穩,讓水能流到更多需要它的地方。」

  「那下遊呢?」有人問。

  「下遊是應用。」

  趙四轉身,目光掃過每個人,「是醫療資料庫,是教育終端,是農業諮詢系統……」

  「是所有能讓老百姓直接感受到技術溫度的東西。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這整條河打通。」

  屋裡安靜下來,只有爐火噼啪作響。

  年輕人們看著牆上的地圖,看著那些剛剛連起來的紅線和節點,突然覺得,自己手裡握著的不再只是一份工作,而是一個時代的脈搏。

  「趙總工。」陳啟明站起來,很認真地說,「我想給上海學組寫封信。」

  「把我們醫療資料庫的需求詳細列出來,問問他們,如果要為這種終端專門優化晶片,需要什麼參數。」

  「我也寫。」林雪舉手,「我把數據壓縮算法的計算量需求算出來。」

  「我整理通信協議對時序的要求。」張衛東說。

  一個接一個,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趙四看著這些年輕的臉龐,想起三年前在上海,那些穿著白大褂的年輕人也是這樣圍著他,問「趙老師,集成電路的未來到底是什麼樣」。

  現在,兩群相隔千裡的年輕人,將要通過信件和電報,開始一場跨越山河的技術對話。

  而這場對話的結果,可能會改變這個國家獲取知識的方式。

  「好。」他說,「今晚就寫。我明天統一寄出去。」

  散會後,趙四最後一個離開會議室。

  他關掉燈,在黑暗中站了一會兒。

  窗外,月亮升起來了,清冷的月光灑在雪地上,泛著淡淡的藍輝。

  他想起系統離線前最後的話:「火種已播下,靜待燎原。」

  現在,第一簇火苗,在上海那間舊倉庫改造的車間裡,亮起來了。

  而他要做的,是守護這簇火,讓它點燃更多的地方。

  從實驗室到生產線,從城市到鄉村,從圖紙上的波形,到病人床前的希望。

  夜風吹過,遠處傳來火車汽笛的長鳴,那是開往上海的夜班列車。

  趙四輕輕關上房門,腳步聲融進夜色裡。

  破壁的時刻,總是這樣安靜地來臨。

  沒有禮炮,沒有鮮花,只有一群年輕人在車間水泥地上的沉睡,和另一群年輕人在北方冬夜裡的疾書。

  但正是這樣的時刻,在悄無聲息中,撬動著歷史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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