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陸依萍 65席間和離別
65席間和離別
陸振華說些當年在東北打仗時候的事情,間或汪子默附和點頭,並不怎麼插嘴。這讓王雪琴有些看不慣了,何書桓每每見到陸振華是侃侃而談,這樣一想,便覺得還是如萍的物件找的好,對汪子默也看得順眼一些。
陸如萍倒是拉著依萍的胳膊說道:“爸,媽,我上樓同依萍說說話。”
“去吧。”王雪琴還沒有開口的時候,陸振華頷首。王雪琴瞥了陸依萍一眼,並沒有說什麼。
等到上了樓,進瞭如萍的房間,陸依萍尋了張椅子坐下,問道:“什麼事情?”
“你要嫁人了嗎?”如萍問道,“你要去北平,去杭州?”
“是的。”依萍說道。“過幾日就去的,以後也是在杭州的。”
“挺好的。”如萍訥訥地說道。
陸依萍問道:“可雲怎麼樣?”
“記憶已經恢復了大半了。”如萍說道,“原本說不得孩子,現在也好多了,只是說有些頭疼,不願意多想,倒是不會發瘋病,藥也停了。孟醫生說現在這個樣子就可以了,只要能保持下去,就好了。”
“那就好。”依萍說道。
“你真的要去杭州嗎?”如萍咬著下唇說道,眼神倒是有些發亮:“你要同他結婚?”依萍同她的年紀是差不多的,她還在唸大學,而一般大小的妹妹倒是有了結婚的物件,這種感情頗為複雜。
“其實我們相識已經有一段時日了。”陸依萍說道,“之前是因為在唱歌,所以不好去拜會他的父母,現在我工作也結束了,拜會了他的父母之後,就會在杭州結婚的。”
“你從大上海出來了。”如萍說道,“那很好,很好,原本一直擔心你這件事情。我和書桓都很擔心,你說一個女孩子,去這樣的地方唱歌總歸是不好的。也幸好爸爸一直都不知道這件事情。”
陸依萍垂目,不語。
“給你看看我拍的照片。”陸如萍想到了什麼似的,說道。
看著一張張照片,裡面的夢萍笑得歡快,依萍心中有些難過,問道:“她好些了嗎?”
“誰?”如萍看到了依萍指著夢萍,原本飛揚的神色也暗淡下來:“比先前好多了,只是比不得過去的。”
在記憶中陸依萍是很少這般同如萍說話的,心氣平和。不過,無論是看照片,那張“意外”何書桓摟著如萍,還是如萍扯著脖頸的十字架的銀鏈子,陸依萍發現如萍似乎若有若無地在炫耀自己同何書桓關係好。便說道:“原本在大上海的時候他採訪秦五爺,倒是聊過幾句,是個優秀的人,你同他在一塊兒了?”
如萍倒是羞紅了臉,沉默不語。反而像是預設了兩人的關係一般,陸依萍也就笑著說些打趣的話,接下來刻意繞過了夢萍,一時間氣氛也是融融。
“尓豪少爺,你回來了。”聽到了樓下阿芳的聲音,如萍說道:“應該是哥哥他們回來了,我們下樓吧。”
“好。”陸依萍頷首。
等到何書桓抬頭時候,就看到如萍和依萍款款從樓梯上下來,一個溫柔可親,一個豔麗美貌,不一樣的風情。因為要見何書桓,如萍今日裡也是特意打扮了,和依萍是各有美妙之處。杜飛和何書桓都目不轉睛看著,直到汪子默已經上去接過陸依萍的手,挽著她的臂膀,何書桓才似從美夢中驚醒。杜飛仍是痴痴看著。
這段日子刻意忘記了陸依萍,只是再見時候還是心神一晃,看到伊人已經有了歸宿,何書桓低垂目,繼而微微一笑,小聲說道:“今日裡還真是熱鬧。”
“是啊是啊。”王雪琴笑著說道:“這位是汪子默,是我們陸家另一個女兒陸依萍的未婚夫。今日裡過來拜會的。”
“我們認得的。”杜飛說道:“我同如萍見過的,汪子默,汪先生,很厲害的人物。”何書桓覺得其實自己內心還是不夠強大,否則為什麼聽到未婚夫三個字,心中還是會隱隱作痛。
“看來我似乎免去了自我介紹了。”汪子默笑著說。
“不知道你還記得不記得,我叫做杜飛。我身邊的這位是我的好哥們一塊兒在申報工作的何書桓,這位是主人公之一,陸尓豪,我們三個並稱‘三劍客’。”杜飛推了推眼鏡,笑著說道。“汪先生是今日來拜會伯父的?”
“叫我名字就好。”汪子默說道:“主要是說我和依萍訂婚結婚的事情,過來拜會伯父。”
“這麼快?”杜飛驚歎道。
“其實認識依萍也有將近一年的時間了,並不算快的。”汪子默說道:“我們會在杭州擺喜酒,若是諸位有空,也不妨參加。”
“什麼時候?”杜飛問道。
“這次去了北平時候再做商議,不過,應該不會太久的時候。”汪子默說,捏著陸依萍的手,陸依萍神色也是淡淡中帶些微笑,兩人在外人面前沒有太多的羞澀,倒是如同老夫老妻一般。
幾個小輩聊了一陣,原本就是接近飯點來的,過了一陣阿芳就揚聲說道:“老爺,夫人,可以用餐了。”
席間倒是有些沉悶,不甚活躍,只有爾傑嘰嘰喳喳地說著:“如萍姐姐,我要吃雞翅。”然後啃了幾口便丟在一塊兒,有時候還專門和人搶菜吃,弄髒瞭如萍的衣袖,如萍有些壓抑的惱火,只不過終究什麼都沒有說。陸依萍看到爾傑,陸家的孩子中間,可以說最沒有教養的就是爾傑了,偏偏架不住陸振華喜歡。因為是老來得子,要是陸振華知道自己寵愛的小兒子根本不是自己的種,不知道又是什麼樣的風景了。
酒囊飯飽之後,只是略微寒暄幾句,汪子默便同陸依萍提出了告辭,等到呼吸到清新的空氣,兩人相視一笑。
“月色正好,路也不算遠,我們走回去如何?”汪子默說道。
“好。”
兩人慢慢踟躕著,就聊到了陸振華的話題了,“我同你的父親聊天,也看得出他的性格是比較強勢,骨子裡有著大男子主義的那種。”
“是的。”陸依萍說道:“只是人總是很奇怪,若是真的骨子裡的大男子主義,見到我同媽過得不好,也會伸出援手,不至於讓我們過得太潦倒,而陸振華不是這樣。你看看,福熙路這裡是這樣好的房子,我同媽住的又是怎樣的房子,又穿的是什麼樣的衣服。大學我也考上了,只是沒有錢,上不了。若不是潦倒萬分,又怎會硬著頭皮去大上海唱歌呢?”
“所以你討厭他?”汪子默問。
“原本是討厭他的。我甚至可以說的上是恨他。”陸依萍說道,“你知道嗎?我媽因為王雪琴的擠兌,是不去那裡的,原本我上高中,總是去福熙路這邊要錢,在一年前的這個時候,是人生中最困難的時候。覺得屈辱也就不談,去年的時候,他當著福熙路所有人甚至傭人的面前,用鞭子抽了我。”
“鞭子?”汪子默的眼中帶了些不可思議,“你是女孩子……去年這時候又是夏天。”
“是啊,”陸依萍牽著汪子默的手,原本因為回憶覺得帶了些的屈辱也不算什麼了,“脖子還有臉,身子都被抽了,胳膊的袖子比較薄還被抽破了,一道道的血痕。那是一個大雨天,走的時候我連家中的破雨傘也沒有帶上,要多狼狽有多狼狽。你猜猜看,我那時候遇到了誰?”
“誰?”汪子默的眉頭也擰著,眼眸中也多了些複雜和心疼。
“是何書桓。”陸依萍笑著說,“是不是命運很奇妙?我便是那個時候認識他的。”
“他怎麼能用鞭子抽打你?”汪子默說,“依萍,我想你恨他是正常的。”
“別擰著眉頭。”陸依萍的手指撫平了汪子默的眉頭,“都是過去的事情了,還有我說了是曾經恨他,現在我不恨。只有愛過有了期待才會恨,他對我而言不過是生理上的父親罷了。對我沒有任何的意義,”
月色太溫柔,兩人雙眸相對,清淺的吻,甜蜜從嘴裡漫到心底。
第二日的白日裡分別去找了方瑜,還有李副官,提出來了要去北平訂婚,方瑜是純然的欣喜和祝福,這段時日陸尓豪沒有纏著她,她同那個學長也是有顯著的成果,春風得意之色。李副官在陸依萍離開之後心中就有些複雜了,當著陸依萍的面是祝福和高興,只是心中有些酸楚。
“爸爸,這是好事啊,你怎麼悶悶不樂?”李可雲對著李正德說道。心思單純的人,往往對他人的反應很敏感。
“家裡的瘋閨女啊,我怎麼會不擔心?”李正德揉了揉李可雲的腦袋,現在早晨他是很少出去拉客人的,一來是人少不怎麼賺錢,而來是現在光晚上去大上海拉車到後半夜就已經賺了不少,上午一般就休息了。
“爸,我已經好多了。”可雲了露出牙齒微微一笑,頗有些燦爛的味道,“依萍小姐有了好歸宿,是好事情。”
“你爸爸還不是擔心你的事情。”李嫂掀開門簾,進來。
“我有什麼好擔心的?”李可雲笑著說:“我現在腦子已經清楚了,孟醫生也說我恢復的很好,再過個半年左右,我也有可以幫忙,家裡都在好轉啊。”
“傻丫頭,那你嫁人怎麼辦?”李嫂愛戀地撫摸李可雲的柔軟的頭髮。“你爸爸就在操心你的歸宿。”
李可雲一時有些羞澀了,低頭攪著衣角不說話。
“尓豪對你如何?”李副官問道,其實在陸尓豪沒有加入多久的時候他就已經發現了這件事情有他參加,剛開始他要氣瘋了,只是李嫂安撫下來,而且現在看到李可雲在好轉,對陸尓豪雖然還有些心結,只是當年的十足的惡感倒是不至於了。
“爸。”李可雲的臉頰飛上紅霞,跺跺腳,“我去洗菜。”
李副官看到這樣的可雲還有什麼不明白了,等到李可雲的腳步聲漸行漸遠,同李嫂說道:“你說我要不要腆著臉去求一求司令大人?”
“正德,去吧。”李嫂說道:“其實當年還不如不要帶著可雲離開……”
“胡說,當年的事情能一樣嗎?”李副官吹鬍子瞪眼,“現在是是在沒有辦法,陸尓豪也是個有心的,就同司令大人說一句,讓陸尓豪納了可雲吧。”在李副官看來,如果不是有心,李可雲先下如此這般,也願意幫著可雲,心中還是念著他的女兒的。
“那什麼時候去?”李嫂問道。
“過幾天吧。”李副官問道,“等到依萍小姐去了北平就去說。”
在上海的最後一個晚上,汪子默提議再去一趟大上海,以客人的身份。
牽著子默的手,重進大上海舞廳,門口自己那副側臉的肖像早已經早早換下,先如今是白微微髮梢別上一朵紅玫,紅唇微微張開的樣子。不同於以前的陸依萍的清純,而是帶著些媚然和誘惑的妖豔美。
“你看什麼?”子默說道。
“只是有些感慨。”陸依萍說道,心中是說不出來的複雜感。走過鋪著紅地毯的長廊,這裡也掛著黑白色的小相,也是各色的歌女和舞女,陸依萍的肖像從未掛過這裡,從來都是在大上海的門口,懸掛了十個月的時日。“在這裡工作,與在這裡跳舞的事情完全是不一樣的。”陸依萍笑著說道。
“那是自然。”子默說道,“我們先去跳舞,等會累了就點東西喝。”
跳著舞曲,在白微微一曲歌罷後,同眾人一塊兒鼓掌,“她果然是極好的。”陸依萍笑著說道。
“我們點些酒水。”
等到著紅色制服的服務生上了酒水之後,說道:“兩位慢用,今日的開銷全部免單。”
望向秦五爺慣常談生意坐的地方,陸依萍看到秦五爺遙遙舉杯同她示意,微微一笑,也舉杯輕搖,然後放在唇邊抿了一口。
再來大上海跳舞,你進我退,聽著曖昧的歌曲,同著心上人舞步徘徊,自是一個滋味。雖然兩人跳舞並不擅長,只是擁抱彼此,就很愉快。
當然對於汪子默而言,除了愉快,還有些升騰起來的慾望,燈紅酒綠,加上週圍人的影響,□蠢蠢欲動。只好摟得更近,親親陸依萍柔嫩的臉頰了紓解一二。陸依萍也是知道的,一雙柔臂輕摟,無線柔情。
出了大門,望著身後燈紅酒綠的大上海,嶄新的一頁已經掀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