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陸依萍 66離別的車站
66離別的車站
“師傅,謝謝你的教誨。”陸依萍恭恭敬敬在陳師傅面前磕了三個響頭。
“功夫都是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陳師傅神色有些感慨說道:“今後堅持下去,也是需要勤勉的。”說這話的時候心中有些猶豫,很多人在有了物件結了婚,生了孩子之後,功夫就放下了。陸依萍這一年的勤勉,他看在眼中,更覺得對方是個好苗子,若是放棄了不免可惜。
“我不會落下功課的。”陸依萍承諾道。
“那就好。”陳師傅神色舒緩,也有些欣慰。
“你這孩子,趕緊起來。”師母攙扶起來陸依萍,笑著說道:“要結婚了是好事情,我看男方是個不錯的孩子。”汪子默自從來過一次之後,是常常過來等著陸依萍的,所以陳家人也見過。只不過很少進院門,一般在院門外等著。
說著,屋裡的師兄師弟們也慶賀陸依萍的婚事了,笑著接受祝福,其樂融融。
等到出了陳師傅的院門,陸依萍回望緊閉著的院門,飄著毛毛細雨,洗刷綠葉,看著院中的香樟樹隨著風兒的吹動悄然搖擺。過去的一年多,風雨無阻都會過來練習。現在也終於有了自保之力,陸依萍心中更覺得要堅持下去。
“走了,依萍。”一把油紙傘傾在自己上方,是汪子默。
“恩,走了。”因為細雨青石板的顏色比之前要更深些,陸依萍心中寧靜平和,抬頭淺笑看著撐傘的汪子默,剛剛的淡淡的輕愁已經如同落葉被風兒捲走。
方瑜、李副官一家、師傅,最重要的三戶已經擺放完畢了,接下來的相好的街坊鄰居也要交代一聲,還有房東。
“小夥子長得俊,人也不錯。”房東是一個姓周的有些胖的女人,嗑著瓜子說道,地上葵瓜子皮吐了一地。“吃點瓜子。”
陸依萍擺手,“不用了。”
“什麼時候走?”
“明天。”陸依萍說道。
“喲,那還真是快。”房東笑著說道,“剛來的時候還在上高中,那時候還記得你說過要念大學,結果轉眼間書也不繼續唸了,也要嫁人了。”
陸依萍倒是不知道怎麼接這話了。
“可以了。”房東說道,“當時是生活的低谷期,現在也算是否極泰來,我看傅文佩的精神頭也比過去一年好多了,好好過日子。不過,陸依萍,你要是去了杭州,你媽一個人留在這裡?”房東是隱隱約約知道他們家的事情的,比其他街坊鄰居知道得都要多。
“我也想同她一塊兒搬到杭州去。”陸依萍這樣說道。
房東心中有些豔羨了,現在女兒有了好出處也不忘自己的生母,倒是難得,“也是,要是和你一塊兒過去享福才是好的。你媽還是老觀念。”
“可不是?”陸依萍淺笑著說道。兩人又聊了一陣,房東意外的眼界極廣,人也不拘泥,還爽快地表示,今後有機會也會勸說傅文佩,到時候去杭州享福。
“好了,”房東說道,“同你也說了這麼久了,我還要洗衣服,就不留你了。”
“唉。”陸依萍點頭。
陸依萍走得匆忙,王雪琴本還想著讓魏光雄的人整治陸依萍一番,只是時間太短,找不到下手的機會,只得作罷,“小賤-人,這次算她走運。”
魏光雄膩寵地摟著王雪琴的纖腰,“我看她也是識趣的,算了,下次就算是回來,她也是汪家的人了,再下手就不好了。”
“所以是隻幸運的小母狗。”王雪琴反手摟住魏光雄的脖頸,“不去管她了,反正也是嫁出去的人,潑出去的水,我也懶得理會。”
“就是這個道理。”魏光雄拍了拍王雪琴的臀部,笑得曖昧。
王雪琴睥睨啐了魏光雄一眼。
終於到了離別的時候。來送別的人不多,陳師傅陸依萍是攔住了,方瑜原本也是不願意離別時候太過於傷感,想著她不過來的,但是方瑜固執地要來。
“依萍,”方瑜上前一步擁抱著陸依萍,心中是說不去來的感慨,“你要好好的。”
“那是自然。”陸依萍笑著說道。微風吹起,方瑜的髮絲被撩動,陸依萍伸手把吹亂的頭髮理到她的耳後,“你也要好好照顧自己,按照我說的,鍛鍊一□體,多跑跑步。”
“好。”方瑜的眼中帶著些淚水,同陸依萍相交的五年時間,現下此去經年,下次再相遇時候又是怎樣的光景了。
陸依萍看得出好友的不捨,心中也是頗為感慨,低垂目,讓熱熱的眼眶不會下一秒就會灑落淚水,說道:“還有機會的,你還要去杭州參加婚禮。”
“恩,我會的。”方瑜重重點頭,對汪子默說道:“你要好好對我家依萍。”
“放心,有我監督。再說,我也會照顧好我嫂子的。”汪子璇在陸依萍的身邊語笑嫣然,挽著她的臂膀。不同於方瑜和陸依萍帶著些感傷,汪子璇的心情是頗為愉悅的。
“放心吧。”汪子默牽著陸依萍的手說道。
等到上了火車,轟鳴聲響起,火車緩緩駛向新的未來。陸依萍的頭抵著略顯冰冷的玻璃車窗,著杏色旗袍的方瑜在拼命對著她的車窗回首。忽然就想到了小虎隊的那首歌曲了,“當我踏上月臺,獨自一個人……”剛剛堅持沒有落下來的淚就順著臉頰滾落。等到離開水泥做的車站,看得到歪歪斜斜的樓房的時候,陸依萍臉上的淚也幹得差不多,才別過臉。
從上海到北平,綠皮火車晃晃悠悠要將近10個小時的時間。車上說說話,睏倦時候靠著椅背眯上眼,時間也就過去了,午餐是在火車上吃的,雖然味道一般,價格也貴了些,不過勝在是熱乎乎的飯菜,聞起來都覺得無比香。傅文佩還滷了些雞蛋,配著飯吃,更是美味了。
因為票買的並不相連,加上有意撮合陸依萍和汪子默,她們二人是坐在走廊的另一邊,陸依萍靠著車窗,汪子默坐在走道,而另外三人則是傅文佩同汪子璇坐在一邊,汪子璇靠著窗,對坐著谷玉農。
“佩姨的手藝真好。”谷玉農讚歎道。
“喜歡就多吃點,我滷了不少。”傅文佩說道。
說起來倒是谷玉農第一次見到傅文佩了,谷玉農大多數時間黏著汪子璇,偏偏子璇其他都隨他去了,就是不准她去陸依萍家的院子,谷玉農只得有些委屈的不去了,傅文佩可以說是他見過的女性長輩中比較特殊的一位了,不同於子璇母親的西化開明,傅文佩是古典的傳統的中國女性,自己的母親也是傳統女性,只不過大抵是婚姻圓滿的緣故,氣質更加潑辣些,而傅文佩是如同水一般溫柔的女性,倒是難怪吸引住子璇了。上大學時候,谷玉農就知道汪子璇雖然自己的性格飛揚,偏偏喜歡親近同自己性格相反的如水的女孩子。
“我夠了。”谷玉農說道,“說起來也慚愧,來上海匆匆忙忙也沒有帶上東西,北平的話,我是很熟的,畢竟大學在那裡讀的,到時候我再同子璇帶佩姨你一塊兒去遊玩一番。”
“誰要你一塊兒?”子璇斜了谷玉農一眼,“我也很熟,我陪著佩姨。”
“我們都是在北平讀大學的,很多地方我當時約你時候都做過準備工作。”谷玉農笑著說道。
汪子璇倒是羞紅了臉,瞪了一眼谷玉農然後看著傅文佩,谷玉農生的是濃眉大眼,也是個愛笑的,因為生病的緣故,這段時日倒是清減了不少,這樣的男孩子是很討長輩喜歡的,加上因為從商,谷玉農的嘴巴也很甜,很會討長輩歡心。傅文佩原本就覺得勸離不如勸和,親見到了谷玉農,更是覺得兩人在一塊兒也是不錯的。
汪子璇這段時日谷玉農時常廝磨著她,原本就有些心軟,只是嘴硬罷了,先下傅文佩明顯也是看好谷玉農的,讓汪子璇更是有些惶惶不安,心裡又有些自卑了,如果他真的那麼好,那她豈不是更應該讓他擁有自己的孩子?一時間汪子璇倒是無語,望著車窗外。
初夏時候,路過一片片綠幽幽的稻田,田埂插著竹竿,綁著紅纓,嚇唬來偷食的麻雀,更是有池塘上滿滿是荷葉,粉嫩的荷花舒展,隨著風兒輕輕晃動,更是看到小二在地上拍這手,想來是歡呼火車的經過了。
“真漂亮。”陸依萍喃喃道。
車速和未來相比可以說得上是龜速了,期間更是停了又停,最長一次停了將近一個小時。谷玉農還翻出車窗,採了些野花,裝束成了一小捧,什麼顏色都有送與汪子璇。這個年代,因為學生坐火車是免費的,原本學生講究就是浪漫,便有不少人都爬了出去,玩耍一番。
汪子默可以說是真正的文弱書生了,出去倒是容易,爬上來比較困難。
“那我送你。”陸依萍笑著說道。因為擔心車子開了,便不是如同谷玉農那樣搭配選了各色的野花,只是選擇了最常見的雛菊,束成一小捧,再攀著窗沿,輕鬆翻入。
下去的女孩子也是不少的,倒是很少有如同陸依萍這般的,女孩子下車扯了花,送與男孩子,等到陸依萍把話送給汪子默的時候,倒是惹來了善意的鬨笑。
子璇捧著花,也在悶笑,頭上還簪了一朵紫色的小花,看不出來是什麼品種,頗為靚麗。
子默的白皙的臉有些發紅,有些不自在地接過陸依萍送來的雛菊,低著頭,玩弄著雛菊花瓣。
陸依萍也是在笑,一時間覺得頗為有趣,兩人身份倒是像反過來了一般,她其實是汪子默的男朋友,而子默是她的女人。這樣一想,更是樂不可支,心中更有了些趣味,湊近汪子默的通紅的耳根邊,嘴唇輕輕碰觸,更是舌尖舔了一下他的耳垂,因為在公共場所,不敢做的更過分了,陸依萍歪著腦袋笑著說道:“漂亮嗎?”
汪子默被陸依萍這一逗弄,失了態,不自在地並了腿,“別鬧了。”怎麼會不漂亮,當他在車窗,看到她笑著手裡捧著金黃色的小雛菊,金色的陽光罩在她的身上,比世上任何人都要美,笑容比誰都要絢爛。
“好。”陸依萍笑著說,同時也看到汪子默雖然臉紅,但是並沒有被捉弄的惱怒,心中更是可樂。
作者有話要說:我挺喜歡陸依萍送花給汪子默那一段,覺得寫得挺美的(眾人:踹飛自戀的作者~)
(*^__^*) 昨天情人節,hold不住啊,幸好是今天發的,要是昨天寫出來,豈不是更覺得形單影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