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點出息
這點出息
賀影感動地熱淚盈眶,默默地移到白心柔的床邊。
“他只是受驚過度,一時魔怔了,會好的,你只要盡心盡力照顧他,開解他就好……”
水清澤留下最後一句話,轉身出了房門,心裡沉甸甸的,說不出來的悶……
++++
“女兒,女兒……”火雲兒喜滋滋地往藥房裡衝,大老遠地就喊了起來汊。
“爹,什麼事兒這麼開心?”水清澤頭也沒抬,繼續加加減減,專心地為家裡新添的兩個病號配製近期的療傷藥方以及療養食材。
“家裡又來了兩位少年。”
“嗯,然後呢?朕”
“都是漂亮的。”
“嗯,所以呢?”
“剛好湊三桌。”
“……”水清澤無奈地看了她爹一眼,繼續去稱第五種藥材:“爹,您大老遠跑到我這藥房來,不會就這點兒出息吧?”
“那當然……”火雲兒閃著水靈靈的大眼,得意地一笑:“不是!我是特地跑來和女兒你嘮嗑的!”
水清澤眼角一抽,直覺+經驗告訴她,每回她爹提到“特地跑來嘮嗑”,那準是她幹了什麼事讓她爹不高興了。
“爹,你心裡不舒服嗎?”
“嗯,有點兒。”
“身體不得勁嗎?還是,誰惹你生氣了?”
“我跟你娘一回來就去看了那兩位少年,心柔的情況好像不妙。”
“沒事的,爹,心柔吉人自有天相,再加上老五的悉心照顧,肯定會好的,而且,爹爹一向懂得逗人開心,我不在的這段時間,若有您在旁邊安慰心柔,順帶提點提點老五,我相信他肯定好得更快。”
“女兒,我就是來跟你說這個的。”火雲兒垮了小臉,水清澤低著頭卻是沒看到。
“嗯,說吧。”
“老五是女人。”
“嗯,我知道。”
“心柔是男人。”
“是呀,大家都知道。”
“……”火雲兒皺著眉頭嘴巴嘟得老高:“女兒,我想讓心柔做咱家的女婿!”
啊???水清澤瞪大了眼:“爹爹,您別見個美貌少年就想據為己有,好不好?”
“我喜歡那孩子!”
“那也不能見一個就收一個啊,咱家又不是皇宮,您還想要女兒我跟皇帝一樣整個三宮六院啊?!”
火雲兒閃著大眼,爺倆對視了良久:“那孩子喜歡你,你一點兒感覺也沒有嗎?”
“爹,我也喜歡那孩子,可是喜歡有很多種方式啊,比如,我已認他做弟弟,你可以收他做乾兒子嘛,再說……”
“再說什麼?”
“老五很喜歡心柔,您沒看出來嗎?”
“就是看出來了,我才心急。”
水清澤笑笑:“爹,老五是個專情的女人,心柔跟她在一起肯定比跟女兒在一起幸福。”
“你怎麼知道?你又不是心柔。”
水清澤心裡一咯噔,她自是知道不應該這麼對心柔,可是……面色僵了僵,她又恢復自然:“爹,不如我們等兩個月看看……”
“怎地?若是不成,你就願意收了?”
“爹,您說哪兒的話?”水清澤的耳根泛起一塊兒可疑的紅色:“我是讓您趁這段時間瞭解一下老五是個怎樣的人,也順帶觀察一下心柔的情況。”
“哦。”火雲兒悶悶的。
“爹,開心點兒嘛!”水清澤扯扯火雲兒的臉:“心柔若能找到更好的歸宿,不是很值得開心嘛。”
“這倒是,可是……”火雲兒突然靈光一閃,又開心了起來:“女兒,慕容公子你什麼時候認識的?”
額……水清澤揉揉眉角,她覺得她不能再跟她爹說下去了,否則,慕容辭鐵定跑不掉她爹的魔爪:“爹,娘沒跟您一起回來麼?”
“來了,去給我洗小番茄去了。”
“哦,又不聽孃的話好好在屋歇著,小心被娘找到又要打屁屁……”水清澤稱好藥材包好一包放好,回眸埋怨地看了火雲兒一眼,又開始包下一包:“爹,您可別再陷害我了。”
“嘿嘿……老辦法,你幫我,我就不說是你找我來的。”
“……”
“雲兒,小番茄洗好了,你在哪兒啊……”水子游的聲音遠遠地飄了過來。
水清澤大驚,手一抖,手頭正在包的藥全數掉到地上,顧不上去撿,轉身去看她爹,她爹已經非常麻溜地去了“老地方”。
“爹,爹,聊了這許久,您是不是應該回去了?”
“不要,我還有話沒說完……”
“爹……那您能不能換個地方,每回都躲這裡,太危險了……”
“不是你說的嗎?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可是……”水清澤一聽她孃的腳步近了,連忙閃開裝模作樣地去撮藥。
“女兒,你爹來過沒?”
“爹?”水清澤驚訝地抬頭:“爹沒跟您一起回來嗎?”
水子游下意識地往那幾排藥架瞟了一眼:“你爹真沒來過?”
“娘,上回被您嚇得我三天沒敢回家,哪還敢再騙您啊?喏,您要不相信就把這屋子四處搜一搜吧。”水清澤沒事人一樣地把撮起來的藥另外放到一處,又把還能用的挑撿出來。
“那他會去哪裡了呢?”水子游一邊撓頭一邊往回走。
“娘,家裡來了兩個病號,你們知道嗎?”
“知道,我們一回來就去看了。”
“哦,爹不在心柔那裡嗎?”
“嗯。”
“慕容公子那兒呢?”
“也沒有。”
“哦,後湖去看了嗎?許是爹一開心,親自去……“
話還沒說完,水子游一拍腦袋,一溜煙地往後湖的方向去了。
水清澤拍拍急速跳動的小心肝兒:“爹,您快回去歇著吧……”
“不行,我話還沒說完。”
“那女兒陪你回房去說。”水清澤拉著火雲兒就走:“反正藥都已經分好,下面只交給青竹他們就行了。”
“說起來,家裡人多了好些,青竹他們幾個也忙不過來了。”火雲兒柳眉皺了一下,想了想:“女兒,不如再添幾個下人吧?”
“隨你啦,爹,現在家裡還是你說的算。”
“去,就會哄爹開心。”火雲兒點了一下水清澤的腦袋,水清澤笑笑:“對了,爹,等會兒娘回來問起,您就說拉肚子去了。”
“不行,你娘不許我再說謊了,否則罰我一個月不許出門……”
“那等娘回來,您怎麼說?”
“你來說。”
“……”水清澤一陣無語:“放心吧,爹,大騙傷感情,小騙卻怡情,您說鬧肚子,娘不僅捨不得罰您,還會……”
“怎麼樣?”
“……娘!”說時遲那時快,水清澤一個閃身,險險地避開她孃的霹靂魔爪:“娘,您怎麼這麼快?”
“不快些,好讓你教壞我男人嗎?”
水清澤乾笑著:“娘,我還有事,您和爹慢慢聊哈。”
“臭小子,你給我站住。”
站住,我就是傻子!水清澤頭也不回,四肢並用,跑地那叫一個無極限。
水子游本來也只是嚇她一嚇,見她逃得飛快,便也作罷,回頭再看她家老公,那可愛的小人兒正往另一個方向飛快地逃竄。
“老公,你吃小番茄不?”
啊???火雲兒定住,慢慢地迴轉腦袋看向水子游,秀逗的表情,惹來一陣大笑。
水清澤敲了他一記板栗,又把他扛上肩膀:“這回,認罰不?”
“你沒去後湖。”
“當然,半路碰到個人,說是看到你往這個方向來了。”
“是誰啊?”火雲兒問得笑眯眯,心裡卻在咬牙。
“嗯……讓我想想,是誰呢?”水子游撓了撓腦袋:“糟糕,想不起來了呢!”
火雲兒“吧唧”親了她一口:“這下想起來了嗎?”
“哎呀!還是想不起來。”
火雲兒又“吧唧”親了她一口:“這下呢?”
“嗯,快了……”
火雲兒再“吧唧”一下:“想起來了吧?”
“嗯,是傻妹。”
可憐的傻妹,說了一句實話,就這麼被惦記上了。
++++
慕容辭喝了藥休息半日就恢復了大半的體力,但胳膊上的外傷卻還需要些時日修養。白心柔的情況不是很妙,所幸水清澤把他的藥加了一劑安神的,睡得還算安穩。
賀影心事重重地來到書房,一上午都在強打著精神照顧白心柔,看起來面色極其地不好。
“坐。”
“少宮主,不能因屬下一人壞了規矩。”賀影依然保持那個恭敬的姿勢,不肯就坐。
“坐,現在跟你說話的是老七,今日只是我們姐妹閒聊,不打緊。”
賀影勾唇在水清澤的側首位做了下來。
“你救了心柔,可知禍害心柔的那人是誰?”
“肯定是宰相和刑部尚書家的那兩隻。”
“怎地如此確定?”水清澤嘴上這樣說,心裡想起信堂傳來的訊息,一個宰相嫡女任耀華,一個刑部尚書次女李旭,兩隻都不是好東西,依她們平日裡的所作所為,也不是不可能。
“我去救心柔的時候,正是那兩個混蛋”賀影說到這裡,面目有些猙獰,看那神色,把人家扒皮拆骨都不足以解恨。水清澤明白她的意思,也不再讓她繼續:“聽說心柔是跟他身邊的小廝一起失蹤的,可找到那位小廝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