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家的
南宮家的
翌日一早,睡飽了覺,吃飽了飯,水清澤這才慢慢悠悠地往柴房而去。舒榒駑襻
那兩人被她隨手扔在橫七豎八的柴堆裡,又點了麻穴,想來這一夜不大好過,不過,敢到她這裡來鬧騰,也該有些承擔後果的覺悟吧。
方走到門口,就聽得屋內一陣殺豬般的鬼嚎,緊接著一道嚴厲地喝斥,竟令那還沒來得及拔高至頂峰的鬼嚎忽地戛然而止,像是被刀橫斬了一樣。
良久。
“大,大壯,你沒騙我吧?這跟你點的好像不太一樣.....妃”
大壯一眼刀斜過去,矮胖緊緊地合了嘴巴,但轉念一想,若真的就此死掉,那憋在肚子裡的話豈不是要跟她一塊兒進棺材?那生為“話癆子第三代傳人”的她豈不是要無顏面對死去的奶奶?不行!她矮胖可以被殺死,可以被毒死,但絕對不能被憋死!
於是乎,清一清因為害怕而有些乾澀的喉嚨,她無比真誠地斜眼對上大壯餘怒未消的眸子:“大壯,我知道你也是為了寬慰我,所以,我一點兒也不怪你,真的,我不但不怪你,我還很感激你......”
“......棰”
“雖然,你也做過很多對不起我的事情,但那都是過去的事了......”
“......”
“而且,來之前我還拿了你的銀子去下注......”
“什麼!”大壯咬牙:“死肥豬,你再給我說一遍!”
“......”矮胖下意識地往後縮,但卻發現根本動不了了,心裡著急,額頭就咕咕地冒冷汗,額頭一冒冷汗,她反而機靈了:“我動不了,你也動不了,哈哈哈哈哈......”
“嗨......心情不錯啊!”水清澤站在門口笑得跟彌勒佛一樣:“這一夜睡得可好啊?”
“你,你是誰?什麼時候站那兒的?”矮胖女子止了笑聲,警惕地道。
“你看呢?”水清澤笑呵呵地蹲在兩人身旁,雙手托腮,玩味地打量起來,一個又高又瘦跟麻桿似的,一個卻又矮又胖跟冬瓜有得一比,還真是一對視覺鮮明的搭配,就是不知道這兩個人是幹嘛來了,看著也不像殺手。
“我......管你是誰,還不快快把我們放了,否則我們南......”
“矮胖!”大壯大喝一聲,繼而冷冷地看向水清澤:“你到底是誰?為何要抓我們?”
“我也很想知道,這瓊琚苑裡會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寶貝竟讓二位不惜三更半夜默默前來啊。”
“......”矮胖女子呆滯地看向大壯,一臉“我們完蛋了”的樣子,大壯乾咳兩聲,盡力不與她斜視。
“怎麼樣?說,還是不說?”
“......”大壯垂眸不語,矮胖左看看右看看不能斷定這個時候是不是自己開口的良機,也就動動唇沒敢發出聲。
“不說的話,我也不會為難你們......”水清澤說著轉身朝門外走去。
倆人同時驚訝地看向她的背影,她卻也不看她們,只揚聲道:“張伯,把那頭老公豬趕進來吧。”
張伯本就在外候著,一得令立即吆喝著,三兩下就把通身漆黑的老公豬趕進了柴房,末了還笑呵呵地道:“這個小黑啊,我養了好幾年了,什麼都好,就是嘴閒不住,見到什麼東西都拱,可別讓它把堆好的柴拱塌嘍......”
矮胖下意識地瞄瞄四周橫七豎八長短不齊粗細不一的雜亂木材,沒好氣地白了一眼。
“哎唷!”張伯忽的拍下大腿,驚叫一聲:“這兩根怎麼瞧著像是人吶,瞧我這老眼昏花的。”
倆人同時鬱悶地橫了眼前老態龍鍾的張伯一眼,心急的矮胖剛要開口......
“哎喲,還是小黑好,眼睛一點兒也不花,正直往這木頭堆裡扎......噯,慢點兒,慢點兒,當心把柴拱塌嘍......”
“噯,我說老婆婆,看不清你就不要亂講話,有見過會說話的柴麼?”矮胖一臉青紫,敢情這女人不為難她們是假的,找個老太婆來氣她們才是真的!
“嗯,聽聲音倒覺著有點兒像人,不過......”張伯湊近矮胖打量了半天,突然大喝一聲:“我家柴房從來都只放柴的,怎地會有人?莫非......是個柴妖?!哎唷!糟了,糟了,不得了了!我就說這柴怎麼會說話,原來是成了精的!不行,不行,我得趕快去找個道仙來才好......”
張伯說著一溜煙出了柴房,完全不復剛才老態龍鍾的樣子。
而幾乎岔氣的矮胖差點兒一命嗚呼,只臭著一張鍋底臉橫眉怒瞪那隻踩著令人擔憂的步子緩緩而來的老公豬,半天沒有言語。
老公豬的確是有些老了,步履蹣跚不說,連眼睛都睜不開的樣子,只留了一條縫兒,倒是那長長的嘴巴挺有生命力,“哼哼”兩下拱兩下,“哼哼”兩下拱兩下......直拱到矮胖的耳朵邊還在“哼哼”......
“哎唷!不好!”矮胖被老母豬拱了耳根,突然靈光一閃,哎唷!原來那女人找老太婆氣她們還不是真的,要老公豬拱她們才是真的!慘了慘了,被什麼拱不好,非要被這玩意兒拱,天殺的!還是一頭烏漆麻黑的......
想到這裡,矮胖的五官頓時無比扭曲,內心霎時無比焦灼,思緒瞬間無比混亂:“你她孃的大壯,快給我想想辦法啊!”
“你說什麼?”大壯依舊面無表情,但從她咬出來的這幾個字來看,還是不要惹她為妙,不過,某些人似乎還沒有意識到。
“還能是什麼?豬啊,快想辦法把老公豬支開啊!沒看到我正被它拱啊!”
“再說一遍。”
“再說一遍?你她娘沒聽......”矮胖慢慢地抬眼......呃......完了!戳了老虎屁股了!
“不說了?”
“不,大,大壯,你聽我說啊......”矮胖一邊忍受著豬嘴巴的***擾,一邊可憐兮兮地扯出一抹討好的笑容:“我不是罵你啊,我是在罵......啊!你它孃的死黑豬!別再拱老子了!!!”
“哼哼(抬頭)......哼哼(埋頭拱脖子)......哼哼(抬頭)......哼哼(埋頭拱腦袋)......哼哼(抬頭).......”
“哎唷哦!不要啊——我說!”矮胖語帶顫音,使勁兒扭著嘴巴,生怕被老公豬給吻了:“我說!快來人吶!我說......”
“死肥豬,你膽敢說,我扒了你的皮!”
“嗚——你這個沒良心的!就算殺了我也沒用啊!”矮胖五官擠作一處:“要不你想辦法讓這老公豬去拱你試試看?明瞅著你長那麼長那麼大,離它又近,可是這畜生怎麼就單單挑上我了啊?”
“......”
“那是因為它閉著眼睛只走直線啊。”水清澤笑眯眯地進來:“肯說了嗎?”
“說,我說......”
“矮胖!”
“......”矮胖被嚇了一跳,立馬消音。
水清澤見此也不說什麼,只把老公豬的頭掉了個方向,然後提著矮胖就出了柴房。
“阿澤。”南宮雨舸正欲尋水清澤,遠遠地就見她拖著一個人過來,走近一看,臉色突地轉陰:“你怎會在這裡?”
“大,大......”矮胖自瞅見自家大小姐那一刻起,臉色就唰地變白,此刻竟是顫抖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你們認識?”
“是......她是府裡的......”南宮雨舸說到這裡神情一暗,看似又有許多難言之隱。
水清澤見此雖心下疑惑卻也不好多問,隨手把人交到她手上:“既然是雨舸的家事,那這人就交給你吧,剛好,我還要出門一趟......”
“等一下,阿澤。”
“什麼事?”水清澤挑眉,跟變色龍似的,立馬擺好一副“我堅決不再跟你聊家事”的樣子。
“是小......曲意找你。”
“哦。”水清澤暗鬆了一口氣:“他跟伯父聊得怎樣?”
“嗯!挺好的,爹看起來很開心......他,很會說話......”南宮雨舸說著居然臉紅了起來,若不是水清澤貼得近瞧得清楚,還當自個兒眼花了哩。
“哦,你覺得他好嗎?”
“當然是好的.......”
“那你喜歡他嗎?”
“喜歡......不不......我......”
“不喜歡嗎?”
“不,不是這樣的......”
“那就是喜歡嘍!”
“是......是吧。”南宮雨舸的臉越發紅了起來。
“呵呵呵......雨舸,不是我說你,你若真喜歡他,可不能現在這個樣子,小意他啊,最不喜歡婆婆媽媽不敢說又不敢做的女人了。”
“那小意他喜歡什麼樣的?”南宮雨舸急切地道,完了舌頭一閃,又覺自己多此一問,當下尷尬地恨不得腳下能裂開個縫把自己埋進去才好。
“嗯,這個嘛......”水清澤心下了然,卻也故意賣了一個關子,對於這個女人她私下裡也不是沒留心觀察過,性格溫厚不說,踏實沉穩,個子高大,長得也俊,很符合她為家裡男子選拔良妻的首要標準,就是不知道小意有沒有相中人家.......
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