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寒
獨孤寒
車簾內的溫度好像又驟降了許多……水清澤繼續埋頭做深思考狀,她一進車廂,就在思考這個無聊到透頂的問題了。其實,她也不想的,只是每回抬頭看到的都是對面女子更寒一分的臉,讓她很疑惑。
“你看不到我的臉嗎?”女子咬著牙問。
“我看到啦,看得還很清楚。”
“為什麼不安慰我!”女子更加氣極。
啊???
“啪,啪啪……”某人腦袋上的幾根神經,斷了……
“我在問你話,為什麼不回答我?!”女子大怒,欺身逼近,惡狠狠地揪起她胸前的衣服。
水清澤只感覺那眸中騰起的憤怒像是一把熊熊的烈火在燃燒著自己的身體,焦灼無比……只是,這廝怒從何來啊???
“大姐,你沒事吧?”你不會是個不正常的吧???
“你看不出來嗎!”
“我看出來了……不,不是,我的意思是說,你眸若星辰(之火星),粉面玉腮(披紅霞),貌美如花(花中刺)……”水清澤的眼神順著她的臉下移到她的胳膊,再到她緊抓著自己衣領的手:“纖手白皙(狼爪子)……心情果真是……”很壞啊……
錦衣女子微張了嘴,在一瞬間的驚愕後,很快地收回被暗喻為狼爪子的手,正兒八百地端坐起來,眼睛瞟也不瞟她一下,只盯著車簾看。
水清澤順著她的目光朝車簾看去,一邊暗歎“世人皆好人頌之”的常理,一邊又暗暗佩服那廝換臉的速度,抬手彈了彈領口上的皺紋,又暗自嘀咕:這廝真粗魯……
“果真是什麼?”
嗯?水清澤疑惑地側頭,隨即明白。
“果真是好……”壞啊!
嘁!錦衣女子自鼻內哼出這麼一聲,扭頭不語。
水清澤也不惱,只默默算著時間,祈禱著可以快些結束這煎熬的“旅程”。
“八大姑,八大姑……”歡快的馬蹄聲(是這樣形容的吧,偶也回憶不起來了,汗…)一聲接一聲地傳進耳朵,水清澤閉目細聽假想著馬兒奔跑的路線,只感覺馬車左拐右拐又左拐又右拐地折騰了老半天才慢慢停下來,不遠處似乎還有七林林地腳步聲傳來……
“恭請王爺。”
“嗯。”錦衣女子撩開車簾,看了水清澤一眼:“澤小姐,先請。”
先請?水清澤垂眸掩下眸中的暗沉,再抬眸,已是笑靨如花。
“草民不敢,‘王爺’您先請。”
“你可以叫我獨孤寒……或者寒。”
“王爺深藏不露,大人有大量,草民先前不知且罷,現在豈能知罪再犯?”
“彼此彼此,難道你真的姓澤,而不是水?”獨孤寒挑眉。
水清澤心內一跳,她怎麼會……
“王爺好眼力!”
“過獎,我們扯平。”獨孤寒淡笑著說完,轉身就著侍衛擺好的腳凳下了馬車,接著又看向珠簾口。
水清澤穩住心神,伸出腦袋看到侍衛伸出來的胳膊,糾結了一下,終於還是不忍落別人的面子,就著那人的胳膊淑女地下了一回馬車。
偷偷地活動了一下胳膊腿兒,抬眸乍看去,縱然是她見多識廣,也忍不住地暗暗驚歎靖王府的繪製精巧,氣魄雄渾。
首先是那吸引眼球的三個鎏金大字“靖王府”,筆走龍蛇,蒼勁有力,觀之若脫韁駿馬騰空而來絕塵而去,又如蛟龍飛天流轉騰挪來自空無,又歸於虛曠……
再是門前那兩座石獅,遠觀造型奇特,氣勢磅礴;近看雕工細膩,惟妙惟肖。左邊是一隻腳踏綵球的母獅子(她猜的),正昂首挺胸,睥睨著正前方;右邊是一隻歪著腦袋的公獅子(也是她猜的),正懷抱著小獅子,斜眼打量著右前方。
水清澤上前摸了摸那頭公獅子,悶笑了出來,虧那個匠人想得妙,這一家子八成是在踢蹴鞠,哈哈哈……
“你笑什麼?”獨孤寒停下腳步,回眸看向她,疑惑地道。
水清澤聞言止了笑意,正經八百地上前一步欠身拱手:“靖王才高八斗,慧眼獨具,在下佩服!”
獨孤寒聽得出來這是真心地在誇讚她,頓生喜意,不知不覺地就勾起了唇角。
“哦?你也會說恭維話?”
“非也!”水清澤又看了一眼那三個字:“王爺之才,人盡皆知,水某今日得幸略窺一二,已歎為觀止……”
“這麼說,你是以字斷人?”
水清澤搖了搖頭,再次摸了摸那頭公獅子,這獅子真是甚得她愛。
“人本身就具有獨一無二的對稱美,所以從古至今,人們又往往以對稱的角度去審視各種事物,這本無可厚非,但日久必然拘泥於成規,而王爺卻能特立獨行,慧眼獨具,找到一位好匠師……”
“哈哈哈……你也喜歡?”
水清澤勾唇:“甚愛,不過……君子不奪人所好。”
獨孤寒也勾起唇角,雙目滿含笑意,心內暗道:正琢磨著你會喜歡什麼東西,沒想到你卻甚愛此物,既然如此,我豈能不成人之美?
“你既然不奪人所好,那甚好……隨我來吧。”
水清澤跟著獨孤寒進入府內,頓覺胸襟豁然,神隨情動……原來她並不如想象的那般排斥皇宮,雖然這並不是皇宮,但卻是皇宮的一個縮影。
罷鳥罷鳥,今兒就更這麼多吧,貌似少了一點兒,明天補上吧,(*__*)嘻嘻……魚兒告退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