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穿來三月方見爹
後來王靜才明白,古代女子取名晚那算好的。像她奶孃那樣出身低微的女子根本就沒有名字,只有姓氏。活著的時候叫x女,嫁人了可能再多了x氏,死了以後就成了xx氏。想通這個以後,王靜心裡舒服了點:“二丫頭就二丫頭吧,這暫時代號也總比一輩子沒有名字的女人強多了。”
轉眼王靜已經來了三個月,已經能扶著吊籃沿坐的很穩當了。帶她的李媽也並不再是全天候照看著她。她也是才知道自己家裡雖然生活條件不錯,但是並非大富之家,雖有下人僕從,但廚房、針線什麼的有些是要靠自己家親力親為。對於發現這一點,王靜倒沒有多大反應,她覺得自己弄自己的事也是挺不錯的一件事。
讓她真正感興趣的是她的幾個家人:
比她大五歲的姐姐――大妞妞。一個粉雕玉琢的小蘿莉,說話奶聲奶氣,還總趁奶孃不在的時候
拿手指戳她的臉。等戳得王靜想皺眉抗議的時候又慌張地收回手去,忽閃著一雙大眼睛一臉委屈地瞅著她瞧。
比她大七歲的哥哥――蔡平。這個臭小子整天竄上跳下,一刻不閒。經常在外面瘋地滿頭是汗,渾身是土的跑進屋,抱住王靜“吧唧”親上一口,然後掏出些莫名其妙的東西衝她傻樂。什麼螞蚱呀,蟈蟈呀,蜻蜓呀,也不管這個年齡的王靜玩得了玩不了,都獻寶似的往王靜面前推。王靜瞅著正換牙期說話都漏風的傻哥哥不知是該氣還是該樂。
她六十多歲的老祖母――江氏,老人家身體似乎並不太好。王靜每次由王氏抱著去老太太面前露個臉,晃一晃的時候都能看到她斜靠著床頭,臉色蠟黃,一副進氣沒有出氣多的樣子。而且對於一個不會說話的奶娃子來說,要她討好老太太哄人家開心,委實讓人為難了。所以,她也就是被隔幾天帶去晃晃湊數。
還有一個人讓王靜不得不說――她老爹的侍妾張氏。就是經常背後靈一樣跟在王氏身後,幫著王氏打簾子,佈菜,伺候老太太的那個被王靜認為是貼身侍女的鵝蛋臉。開始的時候王靜見張氏幹什麼活都勤勤懇懇還特佩服自己老孃手段高杆,居然調-教出這麼可人的侍女。結果有一天她聽到自己姐姐叫她“孃親”時徹底傻眼了。然後又被蔡平“姨娘”“姨娘”的給打擊到了。敢情,這不是老孃的侍女,是老爹的侍妾!
在知道這個問題以後,王靜蔫了好幾天。她似乎是忽然意識到那個人人平等,一夫一妻的時代徹底遠離她了。或許將來等她長大,她也要面臨與人共事一夫的情況。
這個結論讓王靜很是憋屈,她開始理解為什麼穿越人士到了穿越的地方後總是顯得扎眼醒目了,那根本不是什麼穿越光環,那是根深蒂固的理念與一個時代的格格不入的結果。就像她現在接受了自己穿越卻依舊不能接受侍妾存在一樣,或許時間久了,她看不慣的事情會慢慢變少,橫亙在王靜和周圍人之家的東西也會慢慢消失。但這會兒的王靜顯然還不明白,她在思考了幾天以後終於覺得卓文君的舉動有跨時代意義,她決定,要是將來她老公敢跟她未曾謀面的爹一樣,那她就學卓文君玉碎瓦全,來一出:“錦水湯湯,與君長絕”。
可憐二丫頭年紀小小,就已經憂心終身大事,不知道王氏知道後是該樂還是該惱了?